第489章 慫包一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英聽著葉無忌那些無賴話語,耳根子燙得嚇人。

  她平素最重規矩禮數,今日也不知怎地就著了魔,竟去解男人的褲腰帶,偏偏還被抓了個現行。

  她奮力掙脫葉無忌的手,身子一轉,背對著他躺下,把被子拉過頭頂,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帳篷外頭風聲大作。

  程英躲在黑暗裡,眼眶發酸。

  她自幼寄人籬下,性子養得恬淡,什麼事都不爭不搶,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會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咽下。

  當年在桃花島上,師姐黃蓉聰明絕頂,萬事都能拔得頭籌,而自己資質平平,只能跟在師傅身後默默研習音律。

  長輩們都誇她懂事,可越是懂事,活得就越累。這世上的好處從來都是會哭鬧的人占去,懂事的人只能撿些殘羹冷炙。

  這一路跟著葉無忌,從襄陽到這黑水部,經歷了多少生死兇險。

  她把一顆心全撲在這男人身上,替他縫補衣裳,替他驗看毒藥,替他盯梢守夜。

  可這男人呢?如今連蕭玉兒那種浪蕩女人他都要沾染。

  自己剛才不過是吃味想要個說法,卻被他這般戲弄。

  程英越尋思越不是滋味,鼻尖泛酸,眼淚成串地往下掉。

  她不敢出聲,牙齒用力咬著下唇,連呼吸都壓得極輕,生怕被背後的男人聽見惹他笑話,淚水洇濕了枕頭。

  葉無忌躺在後頭,他身兼九陽真經、九陰真經和先天功三門絕頂內功,尤其是先天功練到第四層,五感遠超常人。

  程英雖極力掩飾,但那微弱的抽泣聲以及有些發顫的呼吸,哪裡逃得過葉無忌的耳朵。

  他長嘆了一口氣,心想這丫頭臉皮實在太薄,不過言語取笑兩句,竟真把她惹哭了。

  葉無忌往前湊了湊,伸手連著被子將程英整個人從背後抱住。「程姨,怎麼還掉金豆子了?」他貼著她的後背,嗓音放得輕柔。

  程英身子發僵,沒有理他,只是抬手抹了臉,仍舊咬著嘴唇不吭聲。

  葉無忌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勒了勒,好言好語地哄著:「我剛才逗你玩的。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開不起玩笑。你解我腰帶,我高興還來不及。你要是願意,我這身衣裳你全脫了都成。」

  程英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停住哭泣,反而更加委屈,肩膀抽動起來,終究壓不住聲音,低低地哭出了聲。

  「誰要脫你衣裳。」程英帶著哭腔,聲音斷斷續續,「你就會欺負我!你去找你的蕭玉兒,讓她給你解腰帶去。她那身段比我好,腰比我細,你不是最喜歡看人家大腿麼?」

  葉無忌聽出她話里的酸味,耐著性子繼續哄:「我跟蕭玉兒真沒什麼。咱們明日一早便啟程回灌縣找你師姐去。你這般溫婉可人,那妖女哪裡及得上你萬一。」

  葉無忌本以為提了黃蓉,程英能收斂些,誰知適得其反。程英聽到「師姐」二字,心裡的委屈全涌了上來。她一把掀開被子轉過身,通紅的雙眼瞪著葉無忌。

  「師姐,師姐,你張口閉口就是師姐!」程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你眼裡只有師姐,我算什麼?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端茶倒水、由著你取笑的丫頭!」

  她越說越傷心,聲音越來越大。平日裡那個溫婉懂事的桃花島女弟子,現下全沒了端莊模樣,哭得梨花帶雨,氣喘吁吁。

  葉無忌愣住了,他未曾料到程英這回反應這般大。以前這丫頭就算受了委屈,哄兩句也就好了,今晚這是怎麼了?

  「程姨,你這話說的,你在我心裡怎麼會是丫頭。」葉無忌抬手去擦她臉上的淚,「你是我最親近的人。」

  程英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一邊哭一邊控訴:「你騙人!你就是看我好欺負。你每次都對我動手動腳,占足了便宜,卻從來不給我個準話。你就是個無賴!」

  葉無忌頓時頭疼起來,這女人一旦哭起來根本不講理。

  他好話說盡,程英的哭聲卻一點沒減小,反而愈演愈烈,大有把整個黑水部大營都哭醒的架勢。

  葉無忌見軟的不行,索性板起臉出言要挾:「你再哭,我可動手了。我把你這身單衣全扒了,讓你光著身子哭。」

  程英平日裡最重名節,葉無忌原以為這話能把她嚇住,未曾想她今晚是徹底豁出去了。

  她停止了抹淚,揚起下巴直視葉無忌,帶著濃濃的鼻音頂嘴道:「你脫啊!有本事你現在就脫。你要是不脫,你就是個慫包!」


  葉無忌瞪大眼睛,心想這丫頭吃錯藥了?竟然敢這麼跟他頂嘴。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葉無忌往前逼近,手掌按在程英的肩膀上。

  程英挺直腰板,毫不退讓,一邊抽搭一邊數落:「你敢什麼?你這人就是嘴上能耐。你撩撥這個,招惹那個,真到了真刀真槍的時候,你連碰都不敢碰我!你顧忌我師姐,顧忌這顧忌那,卻不敢動我一根指頭,你就是沒膽子!」

  葉無忌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兩人大半夜在被窩裡,竟如尋常夫妻拌嘴一般吵了起來。

  「我沒膽子?」葉無忌咬牙切齒道,「我是看你臉皮薄,怕嚇著你,你倒好,反過來數落我。」

  「我就數落你。」程英不依不饒,「你今天去蕭玉兒屋裡,是不是也只敢喝杯酒?人家都主動投懷送抱了,你還是灰溜溜跑回來,你算什麼男人?」

  葉無忌頓時火冒三丈,這丫頭不僅頂嘴,還揭他老底。「你別逼我。」他連「程姨」都不叫了,「我要是真動起手來,你明天下不了床。」

  程英連聲冷笑,擦掉眼角的淚水,雙眼透著挑釁:「大話誰不會說。你光說不練,我看你根本就是不行。」

  「不行」這兩個字一出,客帳里的氣氛全變了,葉無忌的呼吸也粗重起來。是個男人都忍不了這話!他葉無忌縱橫江湖,一身頂尖武功,什麼時候被人罵過「不行」?

  他平素最喜美色,這程英身段婀娜,一雙長腿更是惹眼。

  他之所以對程英發乎情止乎禮,一是這丫頭性子太淡,他想慢慢來;二是他確實不好跟黃蓉交代。

  黃蓉畢竟是程英的師姐,若是曉得自己把她師妹辦了,那母老虎發起火來,自己可吃不消。

  可現在,這丫頭竟然蹬鼻子上臉,把他的克制當成了無能,還敢罵他不行!

  葉無忌不再廢話,雙手抓住被子的邊緣猛地往上一提,厚重的牛皮被子直接蓋過兩人的頭頂。

  帳篷里本就昏暗,被子裡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你幹什麼?」程英在被子裡驚呼。

  「幹什麼?讓你瞧瞧我到底行不行。」葉無忌的聲音在逼仄的空間裡響起,透著幾分狠厲。

  程英頓時慌了神。她剛才全憑意氣用事,仗著葉無忌不敢真對她怎樣才口不擇言,現在見葉無忌動了真格,哪還有剛才的硬氣。

  「葉大哥,你別亂來,我錯了。」程英出言求饒,雙手在黑暗中亂揮,想要推開葉無忌。

  可已經晚了。葉無忌九陽真氣運轉,渾身滾燙。他一把擒住程英的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探向程英的腰間。

  程英身子猛地繃直,聲音發顫:「葉大哥,別……」

  葉無忌不理她,手指在她腰間痒痒肉撓了兩下。

  程英最怕癢,被他這麼一撓,身子便如觸電一般扭動起來。

  「啊!你放開我!」程英又羞又急,眼淚又飆了出來。

  「認不認錯?」葉無忌壓著她,繼續在她腰間作怪。

  「我認錯,我認錯,你快住手。」程英邊哭邊笑,眼淚鼻涕全蹭在葉無忌的胸口上。

  「還罵不罵我慫包?」

  「不罵了。」

  「還說不說我不行?」

  「不說了,你最行,你天下第一行。」程英毫無骨氣地連聲附和。

  葉無忌哪裡肯這般輕易放過她。這丫頭今晚太囂張,必須給她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紅燭高燒,葉無忌帳篷里傳來淡淡哭泣求饒之聲,整晚都未停歇。

  ……

  外頭天亮了,風也停了,黑水部的大營里響起馬嘶聲和番兵們的操練聲。

  客帳內,火盆里的炭火早已熄滅,被子掀開一角。

  葉無忌神清氣爽地靠在床頭,雙手枕在腦後。

  他偏過頭看著旁邊的人,只見程英背對著他側臥,整個人縮成一團,那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

  她兩眼紅腫,嗓子都哭啞了,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軟綿綿的,昨晚她可是哭了一整夜。

  「程姨,天亮了,該起來收拾東西了。」葉無忌湊過去,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程英身子一縮,啞著嗓子罵道:「你先收拾,我再躺一會兒。」

  葉無忌哈哈大笑,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昨晚是誰叫囂著罵我不行的?現在曉得我的厲害了?」

  「你欺負人。」程英委屈到了極點。

  「我是欺負你,但我是你男人,我欺負你天經地義。往後你要是再敢罵我不行,我定叫你三天下不了床。」葉無忌大言不慚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