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轉向驅蟲藥劑
「蝸牛」的蟄伏，如同被強行扼住了一條重要的經濟血管，資金流入的速度驟然減緩。每一次遠距離觀察，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水道入口附近那如同毒蛇般蟄伏的惡意源，提醒著林恩危機的持續存在。費恩·霍克展現出了超出預料的耐心和資源，顯然不揪出「老鼠」誓不罷休。
被動等待非良策，坐吃山空更是取死之道。林恩的大腦飛速運轉，必須在維持絕對低調的前提下，找到新的突破口，彌補「蝸牛」停擺帶來的損失，並維持自身修煉和研究的最低資源需求。
保潔和維修業務收入穩定但天花板極低；「鼴鼠」渠道利潤高但出貨量被嚴格限制，且客戶開發極其謹慎緩慢。那麼，答案似乎只能回到他最核心的技能，那就是魔藥煉製上。
但煉製什麼？繼續煉製精神力藥劑？且不說藍晶草來源受限、老瘸腿渠道風險增高，單單是成品本身，就極容易讓人聯想到地下市場流通的貨物，風險太大。
他需要一種全新的、同樣具有市場需求、但又不那麼引人注目、尤其是不會直接觸動霍克家族敏感神經的魔藥產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圖書館地下層那浩瀚的「廢紙堆」，以及自己那本記錄了無數次失敗嘗試的筆記本。這一次，他搜尋的目標不再局限於精神力恢復和藍晶草替代，而是更加寬泛的基礎藥劑配方和市場空白點。
需求……什麼是學院內部廣泛存在，卻又被主流魔藥供應商忽視的需求？
幾天的不眠不休和高效檢索後，他的注意力被兩種看似不起眼的基礎藥劑吸引了：【驅蟲藥劑】和【次級治療藥膏】。
【驅蟲藥劑】的需求顯而易見。黑石堡地處潮濕區域，學院內部又有大片的草藥園、下水道系統以及許多陰暗潮濕的角落，滋生著各種令人厭煩甚至攜帶微弱毒素的魔法昆蟲。尤其是夏季臨近，蚊蟲肆虐，許多學徒，特別是那些需要長時間在戶外、實驗室或者倉庫工作的學徒，對此苦不堪言。學院提供的免費驅蟲手段效果有限，而市面上效果好的驅蟲藥劑價格卻不菲，且往往被歸入生活用品而非修煉資源，並非霍克家族壟斷的核心利益所在。
【次級治療藥膏】則是另一種情況。它用於處理輕微的割傷、燙傷、擦傷以及低級魔法反噬造成的小範圍皮肉損傷。這種需求同樣廣泛且持續，畢竟魔藥實驗、法術練習、甚至日常雜務都可能導致這類小傷。學院醫療所處理這類小傷往往需要排隊且收費，而購買標準的治療藥膏又顯得小題大做且價格較高。一款效果可靠、價格低廉的次級治療藥膏，同樣擁有巨大的市場潛力。
更重要的是，這兩種藥劑的核心材料，都與藍晶草無關！
【驅蟲藥劑】的主料是幾種常見的、帶有刺激性氣味的魔植，如銀葉草、刺鼻蕨等，這些材料價格低廉，甚至可以通過老瘸腿的渠道從園林垃圾或廢棄藥渣中獲取部分替代品。它的煉製難點在於氣味分子的萃取和穩定，以及如何延長有效時間，這對林恩的精細操控能力而言，正是用武之地。
【次級治療藥膏】的主料則是具有收斂、癒合、清涼效果的植物，比如常見的金盞花、蘆薈汁液以及白陶土、滑石粉之類的礦物粉末，同樣成本可控，來源相對廣泛。
林恩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是它們了！
他立刻調整了研究方向，暫停了大部分關於藍晶草替代品的實驗，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這兩種新藥劑的開發中。
開發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驅蟲藥劑】的首要難題是氣味。標準的驅蟲藥劑為了追求效果，往往氣味濃烈刺鼻，令人不適。林恩的目標是煉製效果足夠（至少能達到標準版七成五以上）、但氣味相對溫和持久、甚至能添加一絲極淡的草木清香以改善使用體驗的版本。這需要他對幾種刺激性魔植的氣味分子進行精細的萃取和配比，反覆試驗不同組合和濃度下的驅蟲效果與氣味表現。
他利用【偵測魔法】感知藥液中活性成分的揮發速度和穩定性，利用Lv3【修復術】的對物質結構的理解來嘗試鎖住有效成分，延緩揮發。一次次失敗，宿舍里一度瀰漫著各種古怪的、令人噴嚏連連的氣味。最終，他找到了一種加入微量來自廢料提取的寧神花乾粉的方法，在幾乎不增加成本的前提下，有效中和了部分刺鼻氣味，並帶來了一絲極淡的、被大多數學徒接受的草木清香。
【次級治療藥膏】的難點在於均勻性和防腐。藥膏需要質地細膩，易於塗抹，各成分分布均勻，且能保存一定時間不發霉變質。這需要對各種粉末材料的研磨細度、液體材料的添加順序和溫度、以及攪拌的力度和時間進行精準控制。他借鑑了煉製堅韌藥劑時學到的乳化技巧，並嘗試加入同樣從廢棄材料中提取的極微量的具有天然防腐效果的樹膠粉末，成功提升了藥膏的穩定性和保質期。
由於材料成本低廉，他可以進行大量次的試錯。終於，在消耗了遠超預期的材料後，他成功得到了第一批成品。
【林恩版驅蟲藥劑】：效果約為標準版的八成，氣味溫和不少，帶有淡淡草木清香，有效時間約4-6小時。成本僅為標準藥劑售價的十分之一。
【林恩版次級治療藥膏】：對輕微皮外傷的癒合效果約為標準版的七成五，質地細膩，易塗抹，保存期約一個月。成本僅為標準藥膏售價的八分之一。
利潤空間巨大！
接下來是銷售渠道。這兩種藥劑顯然不適合再通過「蝸牛」的渠道銷售，因為下水道集市的環境和客戶群體與這兩種藥劑的性質不符。直接使用「鼴鼠」渠道？也有風險，「鼴鼠」目前建立的信任是基於精神力藥劑，突然更換產品種類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林恩決定採取一種更加靈活和安全的方式：滲透式銷售。
他不再主動尋找特定客戶，而是利用保潔和維修工作之便，進行精準的植入式推廣。
在為那些抱怨蚊蟲叮咬或不小心弄傷手的學徒、助手工作時，他會狀似無意地感嘆一句：「是啊，夏天的蟲子真討厭/這小傷口不注意也容易發炎。」然後，在對方深有同感的附和時，他會仿佛突然想起似的，壓低聲音說：「哦，對了，我上次幫一位學長清理實驗室，他好像自已弄了點效果還不錯、價錢也公道的驅蟲藥/藥膏，用著還行。您要是需要，我下次可以幫您問問，還有沒有多餘的？就是私下的事兒……」
他的語氣含糊，絕不承認與自己有關，只是幫忙打聽，將來源推給某個神秘的學長。這種說法降低了對方的戒心，也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效果出奇地好。
對於這些日常的小煩惱，許多學徒並不願意花費大量積分或金錢去購買正規藥劑，但又不堪其擾。林恩提供的這種性價比超高的替代品，正好擊中了他們的癢點。尤其是那款驅蟲藥劑，溫和的氣味和不錯的效果，很快就在部分學徒中間獲得了好評。
交易過程也極其簡單。下次工作時，林恩會順手將用簡易油紙包好的藥劑或藥膏帶來，交易往往在幾句低語和幾枚銅幣的交換中迅速完成，自然得如同順手幫個小忙。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地點，完全依託於他本就頻繁的保潔維修工作，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之中。
收入開始重新緩慢增長。雖然單次利潤不如「蝸牛」的精神力藥劑，但需求頻率更高，風險卻低得多。更重要的是，這筆收入為他持續進行藍晶草替代研究和對寒霜鐵信息的探尋，提供了寶貴的資金支持。
當然，他並未放鬆警惕。每一次順手交易，他都會仔細觀察對方的反應，一旦察覺到任何一絲疑慮或深究的跡象，下次就會果斷表示「那位學長最近沒做了」或「材料沒了」，立刻終止供應。他將客戶數量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並且避免與任何看起來可能和霍克家族有關聯的人產生接觸。
與此同時，他並沒有完全放棄對下水道區域的關注。他依然會定期進行遠距離觀察，【偵測魔法】如同無形的觸鬚，感知著那片區域的危險氣息。他發現，那些埋伏者的耐心似乎也並非無限，隨著時間的推移，惡意源的強度似乎有細微的減弱，但並未完全消失。
「他們在耗，我也在耗。」林恩心中冷笑。看誰的耐心先耗盡，看誰先露出破綻。
轉向驅蟲藥劑和治療藥膏，是一次成功的戰略調整。它不僅在危機中開闢了新的財源，更重要的是，它進一步鍛鍊了林恩的魔藥技藝，拓寬了他的產品線，降低了對單一產品和單一危險材料的依賴。
他的生存能力，在壓力的打磨下，變得更加堅韌和靈活。
夜深人靜時，他一邊看著桌上新增加的、代表兩種新藥劑的簡易配方和成本利潤表，一邊擦拭著交易得來兌換的銀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危機尚未解除，只是暫時找到了新的平衡。他就像一株在岩縫中生長的植物，當一條根須被石塊壓住，便會立刻分出新的根須，探尋其他方向，繼續頑強地汲取著養分，等待著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這段相對安全的蟄伏期，進一步夯實基礎，並為「蝸牛」可能的未來，或者徹底放棄「蝸牛」後的新身份，積蓄力量。
被動等待非良策，坐吃山空更是取死之道。林恩的大腦飛速運轉，必須在維持絕對低調的前提下，找到新的突破口，彌補「蝸牛」停擺帶來的損失，並維持自身修煉和研究的最低資源需求。
保潔和維修業務收入穩定但天花板極低；「鼴鼠」渠道利潤高但出貨量被嚴格限制，且客戶開發極其謹慎緩慢。那麼，答案似乎只能回到他最核心的技能，那就是魔藥煉製上。
但煉製什麼？繼續煉製精神力藥劑？且不說藍晶草來源受限、老瘸腿渠道風險增高，單單是成品本身，就極容易讓人聯想到地下市場流通的貨物，風險太大。
他需要一種全新的、同樣具有市場需求、但又不那麼引人注目、尤其是不會直接觸動霍克家族敏感神經的魔藥產品。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圖書館地下層那浩瀚的「廢紙堆」，以及自己那本記錄了無數次失敗嘗試的筆記本。這一次，他搜尋的目標不再局限於精神力恢復和藍晶草替代，而是更加寬泛的基礎藥劑配方和市場空白點。
需求……什麼是學院內部廣泛存在，卻又被主流魔藥供應商忽視的需求？
幾天的不眠不休和高效檢索後，他的注意力被兩種看似不起眼的基礎藥劑吸引了：【驅蟲藥劑】和【次級治療藥膏】。
【驅蟲藥劑】的需求顯而易見。黑石堡地處潮濕區域，學院內部又有大片的草藥園、下水道系統以及許多陰暗潮濕的角落，滋生著各種令人厭煩甚至攜帶微弱毒素的魔法昆蟲。尤其是夏季臨近，蚊蟲肆虐，許多學徒，特別是那些需要長時間在戶外、實驗室或者倉庫工作的學徒，對此苦不堪言。學院提供的免費驅蟲手段效果有限，而市面上效果好的驅蟲藥劑價格卻不菲，且往往被歸入生活用品而非修煉資源，並非霍克家族壟斷的核心利益所在。
【次級治療藥膏】則是另一種情況。它用於處理輕微的割傷、燙傷、擦傷以及低級魔法反噬造成的小範圍皮肉損傷。這種需求同樣廣泛且持續，畢竟魔藥實驗、法術練習、甚至日常雜務都可能導致這類小傷。學院醫療所處理這類小傷往往需要排隊且收費，而購買標準的治療藥膏又顯得小題大做且價格較高。一款效果可靠、價格低廉的次級治療藥膏，同樣擁有巨大的市場潛力。
更重要的是，這兩種藥劑的核心材料，都與藍晶草無關！
【驅蟲藥劑】的主料是幾種常見的、帶有刺激性氣味的魔植，如銀葉草、刺鼻蕨等，這些材料價格低廉，甚至可以通過老瘸腿的渠道從園林垃圾或廢棄藥渣中獲取部分替代品。它的煉製難點在於氣味分子的萃取和穩定，以及如何延長有效時間，這對林恩的精細操控能力而言，正是用武之地。
【次級治療藥膏】的主料則是具有收斂、癒合、清涼效果的植物，比如常見的金盞花、蘆薈汁液以及白陶土、滑石粉之類的礦物粉末，同樣成本可控，來源相對廣泛。
林恩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是它們了！
他立刻調整了研究方向，暫停了大部分關於藍晶草替代品的實驗，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這兩種新藥劑的開發中。
開發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驅蟲藥劑】的首要難題是氣味。標準的驅蟲藥劑為了追求效果，往往氣味濃烈刺鼻，令人不適。林恩的目標是煉製效果足夠（至少能達到標準版七成五以上）、但氣味相對溫和持久、甚至能添加一絲極淡的草木清香以改善使用體驗的版本。這需要他對幾種刺激性魔植的氣味分子進行精細的萃取和配比，反覆試驗不同組合和濃度下的驅蟲效果與氣味表現。
他利用【偵測魔法】感知藥液中活性成分的揮發速度和穩定性，利用Lv3【修復術】的對物質結構的理解來嘗試鎖住有效成分，延緩揮發。一次次失敗，宿舍里一度瀰漫著各種古怪的、令人噴嚏連連的氣味。最終，他找到了一種加入微量來自廢料提取的寧神花乾粉的方法，在幾乎不增加成本的前提下，有效中和了部分刺鼻氣味，並帶來了一絲極淡的、被大多數學徒接受的草木清香。
【次級治療藥膏】的難點在於均勻性和防腐。藥膏需要質地細膩，易於塗抹，各成分分布均勻，且能保存一定時間不發霉變質。這需要對各種粉末材料的研磨細度、液體材料的添加順序和溫度、以及攪拌的力度和時間進行精準控制。他借鑑了煉製堅韌藥劑時學到的乳化技巧，並嘗試加入同樣從廢棄材料中提取的極微量的具有天然防腐效果的樹膠粉末，成功提升了藥膏的穩定性和保質期。
由於材料成本低廉，他可以進行大量次的試錯。終於，在消耗了遠超預期的材料後，他成功得到了第一批成品。
【林恩版驅蟲藥劑】：效果約為標準版的八成，氣味溫和不少，帶有淡淡草木清香，有效時間約4-6小時。成本僅為標準藥劑售價的十分之一。
【林恩版次級治療藥膏】：對輕微皮外傷的癒合效果約為標準版的七成五，質地細膩，易塗抹，保存期約一個月。成本僅為標準藥膏售價的八分之一。
利潤空間巨大！
接下來是銷售渠道。這兩種藥劑顯然不適合再通過「蝸牛」的渠道銷售，因為下水道集市的環境和客戶群體與這兩種藥劑的性質不符。直接使用「鼴鼠」渠道？也有風險，「鼴鼠」目前建立的信任是基於精神力藥劑，突然更換產品種類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林恩決定採取一種更加靈活和安全的方式：滲透式銷售。
他不再主動尋找特定客戶，而是利用保潔和維修工作之便，進行精準的植入式推廣。
在為那些抱怨蚊蟲叮咬或不小心弄傷手的學徒、助手工作時，他會狀似無意地感嘆一句：「是啊，夏天的蟲子真討厭/這小傷口不注意也容易發炎。」然後，在對方深有同感的附和時，他會仿佛突然想起似的，壓低聲音說：「哦，對了，我上次幫一位學長清理實驗室，他好像自已弄了點效果還不錯、價錢也公道的驅蟲藥/藥膏，用著還行。您要是需要，我下次可以幫您問問，還有沒有多餘的？就是私下的事兒……」
他的語氣含糊，絕不承認與自己有關，只是幫忙打聽，將來源推給某個神秘的學長。這種說法降低了對方的戒心，也給自己留足了退路。
效果出奇地好。
對於這些日常的小煩惱，許多學徒並不願意花費大量積分或金錢去購買正規藥劑，但又不堪其擾。林恩提供的這種性價比超高的替代品，正好擊中了他們的癢點。尤其是那款驅蟲藥劑，溫和的氣味和不錯的效果，很快就在部分學徒中間獲得了好評。
交易過程也極其簡單。下次工作時，林恩會順手將用簡易油紙包好的藥劑或藥膏帶來，交易往往在幾句低語和幾枚銅幣的交換中迅速完成，自然得如同順手幫個小忙。沒有固定的時間和地點，完全依託於他本就頻繁的保潔維修工作，完美地融入了背景噪音之中。
收入開始重新緩慢增長。雖然單次利潤不如「蝸牛」的精神力藥劑，但需求頻率更高，風險卻低得多。更重要的是，這筆收入為他持續進行藍晶草替代研究和對寒霜鐵信息的探尋，提供了寶貴的資金支持。
當然，他並未放鬆警惕。每一次順手交易，他都會仔細觀察對方的反應，一旦察覺到任何一絲疑慮或深究的跡象，下次就會果斷表示「那位學長最近沒做了」或「材料沒了」，立刻終止供應。他將客戶數量控制在極小的範圍內，並且避免與任何看起來可能和霍克家族有關聯的人產生接觸。
與此同時，他並沒有完全放棄對下水道區域的關注。他依然會定期進行遠距離觀察，【偵測魔法】如同無形的觸鬚，感知著那片區域的危險氣息。他發現，那些埋伏者的耐心似乎也並非無限，隨著時間的推移，惡意源的強度似乎有細微的減弱，但並未完全消失。
「他們在耗，我也在耗。」林恩心中冷笑。看誰的耐心先耗盡，看誰先露出破綻。
轉向驅蟲藥劑和治療藥膏，是一次成功的戰略調整。它不僅在危機中開闢了新的財源，更重要的是，它進一步鍛鍊了林恩的魔藥技藝，拓寬了他的產品線，降低了對單一產品和單一危險材料的依賴。
他的生存能力，在壓力的打磨下，變得更加堅韌和靈活。
夜深人靜時，他一邊看著桌上新增加的、代表兩種新藥劑的簡易配方和成本利潤表，一邊擦拭著交易得來兌換的銀幣。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保持清醒。
危機尚未解除，只是暫時找到了新的平衡。他就像一株在岩縫中生長的植物，當一條根須被石塊壓住，便會立刻分出新的根須，探尋其他方向，繼續頑強地汲取著養分，等待著重見天日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利用這段相對安全的蟄伏期，進一步夯實基礎，並為「蝸牛」可能的未來，或者徹底放棄「蝸牛」後的新身份，積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