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瀕死，面板覺醒
凌晨一點四十四分，江城CBD 27 樓的燈還亮著。
林恩，某遊戲公司底層苦逼策劃，已經加班加了不知道多少天，現在正在準備根據老闆的需求做第 18 版修改。
電腦右下角不停跳動著信息，點開消息，果然是傻逼老闆發來的無理需求。
「遊戲內氪金角色釋放技能時必須自帶閃光特效，但不能閃到氪金玩家的狗眼。」
「技能強度既要弱到平衡，又要強到讓氪金玩家爽翻，你懂我的意思的吧？」
... ...
看著種種無理要求，林恩在屏幕前緩緩打出一個「？」一句問候老闆全家的關心剛要脫口而出。
下一秒，整棟大樓的燈閃了四下，電腦「啪」的一聲黑屏。
與此同時，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用勁攥緊了一般，乾脆利落的猝死過去。
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狗策劃的命也是命，別特麼再要改需求了！
再睜眼，充斥著腐爛捲心菜、老鼠屍體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死亡氣息灌滿了林恩的肺，硬生生把他從混沌中嗆醒。
視野模糊得像蒙了十層油污，每一次吸氣都扯得喉嚨深處火辣辣地疼，仿佛有人正拿著砂紙在裡面打磨骨頭。
他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一張被油垢和惡意醃透了的疤臉幾乎要懟到他鼻尖上。
「廢物！你怎麼連個最基礎的戲法都能放失敗？」
一個粗嘎、沙啞、充滿了惡意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鋸子，狠狠鋸開了林恩混亂的思緒，伴隨著一股更加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
劣質麥酒的酸腐味、濃重嗆人的廉價菸草的焦油味，還有長期不清潔口腔發酵出的、如同腐爛下水道般的口臭，混合成一股無形的、極具攻擊性的濁流，狠狠衝進林恩的鼻腔，瞬間壓過了環境本身的霉味和血腥。
沉重的、沾滿泥污和某種可疑油漬的硬底皮靴，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重重踹在林恩的肋骨上。
砰！
劇痛讓林恩眼前發黑，身體猛地弓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喉嚨里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你這坨爛泥怎麼還沒被酸液蝕穿腦殼？！」
咳…咳咳…」
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視野因為劇痛和虛弱而晃動模糊。
一個高大、壯碩、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幾乎堵住了破屋門口那本就微弱的光線。
來人穿著骯髒油膩的皮甲，敞著懷，露出濃密的、同樣沾滿污垢的胸毛。
他的臉上一道猙獰的、暗紅色的刀疤，從左邊眉骨一直斜劈到右下頜，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那裡，讓原本就粗野的五官更顯凶戾。
昏暗的光線下，油汗在他臉上反光，那道疤更是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仿佛隨時會滴出血來。
疤臉，灰石鎮下城區臭名昭著的打手兼放貸者，綽號「屠狗者」。
意指他收拾起人來像殺狗一樣利落，或者說，一樣殘忍。
「喲？還沒死透呢？」
疤臉咧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濃烈的口臭幾乎形成實質的煙霧噴在林恩臉上。
「命還挺硬，跟你那對短命爹媽一樣，屬蟑螂的？
可惜啊，蟑螂踩一腳也就扁了！」
他啐了一口濃痰，黏糊糊地落在林恩臉旁的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廢物點心！」
疤臉俯下身，那張令人作嘔的疤臉湊得更近。
幾乎要貼到林恩臉上，口臭和酒氣熏得林恩陣陣眩暈。
「老子的錢呢？嗯？
說好了昨天還！利息翻倍！
你那死鬼爹媽當年欠的爛帳，算你小子頭上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話音未落，那隻沾滿泥污和不明污漬的硬底皮靴再次抬起。
這一次，靴尖精準地、帶著碾碎一切的狠毒，狠狠踩在了林恩的手指上！
「呃啊~~！」
林恩的慘叫被喉嚨的灼痛堵住，變成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指尖瞬間炸開，沿著手臂直衝大腦，眼前金星亂冒，幾乎讓他再次昏厥過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靴底粗糙的紋路，以及對方施加在腳掌上那冷酷的、不斷加重的力量。
指骨在靴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廢物！廢物！廢物！」
疤臉一邊用靴尖殘忍地碾著林恩的手指，一邊用最污穢、最下流的語言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林恩一臉。
「瞧瞧你這狗窩！耗子進來都得哭著出去！
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爛肉樣。
你爹媽當年在礦坑裡被砸成肉醬，是不是就是預感到生出你這麼個沒用的雜種，提前羞憤自殺了？啊？！」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林恩的心窩。
身體的劇痛、精神的屈辱、被踐踏的尊嚴……
還有對方提及父母時那刻骨的侮辱！
冰冷的殺意，如同深埋地底的毒蛇，在這具虛弱不堪、瀕臨死亡的身體深處，被這極致的屈辱和踐踏，硬生生地喚醒、滋長！
它冰冷、粘稠、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恐懼和絕望。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這個雜碎腳下！
記憶碎片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瓶，帶著尖銳的稜角狠狠扎進腦海。
林恩·灰燼，黑石堡貧民窟的「魔法廢材」，父母遭遇一場礦難。
只留下他孤身一人，靠著在垃圾堆里翻找過期魔藥殘渣和幫人跑腿勉強維生。
這個可憐蟲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張殘缺的基礎法術捲軸，昨天試圖強行激活，結果魔力反噬……
然後，他就成了現在的林恩。來自地球的林恩，正被一個混混踩在散發著尿臊味和霉味的地板上，生命值大概只剩血皮。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垂危！】
【檢測到宿主體內異常：蝕骨草毒素3%...未知靈魂排異反應11%...融合中...】
【...融合度87%...警告！魔力反噬殘餘「酸液飛濺」處於失控狀態！】
【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
【腐蝕傷害：-0.5生命值/秒】
幾行冰冷、半透明、帶著像素顆粒感的文字，如同劣質遊戲UI般突兀地懸浮在他視野正中央。
下面還有一條細細的、正在緩慢縮短的紅色血條，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林恩的瞳孔猛地收縮。金手指？系統？穿越者福利？！
狂喜的情緒剛冒頭，就被喉嚨里湧上的腥甜和臉上加重的力道壓了回去。
碾在臉上的靴子又加重了幾分力氣，疤臉那張猙獰的臉因惡意而扭曲：「裝死是吧？」
他啐了一口濃痰，精準地落在林恩耳邊，散發著腐肉般的惡臭。
「聽著，小廢物！這個月的『街區清潔費』，一分也別想少！
到時候你要是交不出來……」
他獰笑著，用髒兮兮的匕首刀背冰涼地拍了拍林恩的臉頰，那冰冷的觸感帶著死亡的威脅。
「老子就把你剁碎了餵下水道的小老鼠，它們可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法師老爺』了！」
林恩的大腦在劇痛和「系統」帶來的衝擊下飛速運轉。
求饒？沒用。
反抗？這具身體弱得跟雞崽似的，魔力更是涓滴不剩。
疤臉是這條街的地頭蛇，手下有些打手，心狠手辣。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視野中那個【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的條目。
失控狀態？
意思是這法術還在運行？
但傷害是作用在我自己身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混沌！
能不能…控制它？
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帶著強烈的求生意志，狠狠地撞向【酸液飛濺 】的魔法迴路！停下！停下！給老子停！
嗡！
面板似乎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陣微弱的、如同老式收音機調頻般的雜音。
【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 → 【酸液飛濺 Lv1 (已終止)】
【成功終止失控法術！熟練度+1！當前：1/100】
【腐蝕傷害停止！】
血條停止了縮短！
「哈…咳咳…哈哈哈！」 巨大的劫後餘生感和金手指生效的狂喜讓林恩忍不住笑出聲，混雜著血沫的咳嗽聽起來悽慘又詭異。
疤臉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愣，隨即暴怒：「笑？死到臨頭還敢笑？老子讓你……」
他彎下腰，那張混合著油汗、刀疤和令人作嘔氣息的醜臉，再次湊近林恩。渾濁的黃眼珠里充滿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他伸出手，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帶著侮辱的意味，打算拍打幾下林恩那毫無血色的臉頰。
就是現在！
林恩幾乎榨乾了這具身體最後一絲力氣，集中全部精神，【酸液飛濺 Lv1】！
釋放！目標直奔那張近在咫尺、唾沫橫飛的臭嘴！
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林恩的指尖，極其微弱地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墨綠色光芒。
那光芒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穩定的波動，仿佛隨時會再次失控。
緊接著，一滴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卻刺鼻酸氣的墨綠色液體，如同被精準彈射的石子，「咻」地一下，在疤臉張嘴咆哮的瞬間，精準無比地射入了他的喉嚨深處！
時間仿佛凝固了半秒。
疤臉臉上的獰笑和鄙夷瞬間定格。
他的眼神里，首先出現的是一種純粹的、大腦空白的錯愕。仿佛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嘴裡似乎飛進了個…小蟲子？
下一剎那！
「嗬~~！！！」
一聲非人的、如同破舊風箱被瞬間撕裂的抽氣聲，猛地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不是慘叫，而是劇痛和窒息瞬間攫住咽喉時，聲帶被強行扭曲發出的怪響！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限，眼白瞬間布滿猙獰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那張猙獰的疤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漲成了駭人的豬肝色！
喉嚨深處，那米粒大小的酸液核心猛地爆裂開來！
嗤~~！
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腐蝕聲，仿佛直接在耳膜上響起！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最嬌嫩的黏膜上！
無法呼吸！
強烈的窒息感如同鐵鉗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火燒火燎的劇痛混合著強烈的腐蝕性刺激，瞬間衝垮了他的神經！
「嘔…呃…嘔嘔嘔~~！！」
強烈的噁心感和異物感如同海嘯般從胃部和喉嚨深處翻湧而上，完全不受控制。
疤臉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
他張大嘴，想要嘔吐，卻因為喉嚨的劇烈灼痛和痙攣，只能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涎水、胃液混合著被腐蝕的黏膜組織，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瘋狂湧出，拉出粘稠的絲線，滴落在骯髒的地板上。
眼淚和鼻涕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糊滿了那張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變形的疤臉。
憤怒？不！
此刻壓倒一切的，是深入骨髓的劇痛和一種對未知法術最原始的、如同面對深淵般的恐懼！
那滴小小的酸液，帶來的卻是如同地獄熔岩灌喉般的恐怖體驗。
這廢物…這廢物怎麼還能施法？！那是什麼邪術？！
「呃…魔…魔…」他想吼叫，想咒罵，想把這個小雜種撕碎。
但喉嚨里只能擠出破碎的、帶著血沫和灼痛氣息的音節。
對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暴虐和憤怒。
他踉蹌著後退，雙腿發軟，如同喝醉了酒，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他驚恐萬分地看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眼神卻冰冷得如同深淵寒冰的林恩，那眼神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
逃！必須逃！
疤臉猛地轉身，因為恐懼和窒息而腳步虛浮，狠狠地撞在了破舊的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疼痛，像一頭被火焰燎了屁股的野豬，帶著一身狼狽的涎水、鼻涕和眼淚，還有那無法抑制的劇烈乾嘔和窒息感。
連滾爬爬地衝出了破屋，消失在昏暗、散發著垃圾惡臭的巷道深處。
只有那怨毒到極致、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眼神，在逃離前的一瞥中，深深地烙印在林恩的視野里。
林恩拼命用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他看著在狼狽逃竄的疤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指尖殘留著一絲微弱灼熱感的手指。
一滴酸液…僅僅一滴…
【酸液飛濺 Lv1 (1/100)】
【效果：凝聚微量酸性魔力，對目標造成微弱腐蝕傷害（效果受施法者精神強度、目標抗性影響）。消耗精神力：0.3】
【升級所需熟練度：99/100】
面板清晰地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絲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笑容，緩緩在林恩沾滿污跡和血漬的嘴角勾起。
他目光掃過面板，一個新彈出的、帶著幾分戲謔的提示框格外醒目：
【成就解鎖：開局差點去世（序章）！】
【描述：在絕境中成功釋放了人生第一個（差點要了自己命的）法術！】
魔法廢材？生存地獄？
不，老子的掛…好像到帳了！
雖然這成就名字充滿了系統的惡趣味！
危機暫時解除。
林恩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強烈的眩暈感和精神力枯竭的刺痛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癱軟在冰冷的牆角，大口喘著氣，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
低頭看看身上破爛的、沾滿污垢和血跡的粗麻布衣服，又環顧這間家徒四壁、散發著霉味、酸腐味和淡淡焦糊味的「家」。
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石塊墊著的桌子，角落裡堆著些看不清本來面目的垃圾。
唯一的「奢侈品」大概是窗台上一個豁口的陶土碗，裡面裝著半碗渾濁的雨水。
牆壁上還殘留著幾道新鮮的、墨綠色的腐蝕痕跡，那是失控酸液最後的「傑作」。
「怎麼兩個世界的生活都這麼難，造孽啊…」 林恩苦笑著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
他疲憊地閉上眼，視野中那半透明的面板卻固執地懸停著。
那個【酸液飛濺 Lv1 (1/100)】的熟練度進程，和剛剛解鎖的「開局差點去世」成就。
提醒著他已經不再是原來地球上的那個社畜了，而這也是他在這絕望深淵中能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視野中的半透明面板上。
這玩意兒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面板的布局很簡潔，甚至有些簡陋，帶著一種粗糲的實用主義風格。
左上角是一個小小的、幾乎空了的藍色水滴圖標，旁邊標註：【精神力：1.1/10（極度枯竭，恢復緩慢）】。
下面是一個同樣細小的紅色血條：【生命值：5.5/10】。
中央區域是幾個被點亮的圖標和文字：
【酸液飛濺 Lv1 (1/100)】：效果和消耗描述如前。
【清潔術 Lv1 (0/100)】：【效果：消耗微量精神力，清除巴掌大小區域的非魔法性灰塵與輕微污垢。消耗精神力：0.1】
【微光照明 Lv1 (0/100)】：【效果：在指尖凝聚一個微弱的光源，照亮自身周圍一小片區域，亮度約等於劣質蠟燭。消耗精神力：0.2】
【修復術Lv1(0/100)】：【效果：能夠修復破損物件，目前僅能修復結構簡單物品的細小縫隙之類的。】
【油膩術 Lv1 (0/100)】：【效果：在指定位置（最大距離1米）生成一小片（約0.1平方米）滑膩油漬區域，持續約3分鐘。目標踩踏其上將極易失衡滑倒。消耗精神力：0.5】
再往下是灰色的、未解鎖的區域，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圖標：【鑑定術（未習得）】。
最下方有一行閃爍的紅色小字：
【核心警告：宿主元素親和極低，精神總量極少，精神力恢復速度極慢。請謹慎規劃精神力消耗！建議優先提升生存技能！】
「三廢開局…」 林恩嘴角抽搐。元素親和極低，精神總量少，恢復慢，標準的「魔法絕緣體」配置。
難怪原主混得這麼慘。面板最後的「溫馨提示」更是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當務之急是恢復精神力。藍條空了，啥也幹不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那個布滿裂紋的陶土坩堝，裡面殘留著墨綠色的粘稠凝固物。
旁邊散落著幾株蔫了吧唧的草葉，其中一種葉脈隱隱有點藍色，但幾乎看不出來。
【劣質的藍晶草（枯萎）】、【腐爛的月光苔】、【次級水（污染）】…
一行行鑑定信息（雖然鑑定術是灰的，但似乎對接觸到的物品有基礎反饋）浮現在林恩眼前。
「材料垃圾，工具垃圾，技術…估計也是垃圾。」林恩瞬間判斷，放棄了立刻煉藥翻盤的妄想。
就這點材料，再煉一次，估計就不是反噬那麼簡單，直接升天了。
精神力的恢復緩慢得令人絕望，面板上那個藍色的水滴圖標幾乎空得透明，數值龜爬：【0.8…0.9…1.0…】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勉強恢復到1.1。
飢餓感如同附骨之疽，胃部傳來陣陣絞痛。原主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
面板提示恢復緩慢，靠自己冥想？就這1.1的底子，冥想到猴年馬月？
而且這環境…他看了看漏風的屋頂和污濁的空氣，實在不是冥想的好地方。
牆角那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煉藥殘骸更是無聲的警示。
魔藥！小說里的標配！但原主失敗的經歷不斷浮上心頭。
看著那個布滿裂紋的坩堝和那幾株蔫了吧唧的魔藥材料。
一個大膽的念頭升起：或許可以試試面板能不能直接「吸」材料回藍？
他掙扎著爬過去，抓起一株枯萎的藍晶草，意念集中，嘗試吸收。
毫無反應，面板紋絲不動。
「看來沒這種好事…」林恩失望地丟掉草葉，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抗議。
飢餓，冰冷，虛弱，還有面板上那刺眼的紅藍條。
生存的壓力如同冰冷的鐵箍，緊緊勒住了他的咽喉。
他看著面板上那個消耗最低的【清潔術 Lv1】，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現實的念頭，在飢餓和絕望的催化下，如同野草般瘋長。
「或許…我可以嘗試靠【清潔術】】給人洗夜壺…賺到第一塊黑麵包？」
林恩，某遊戲公司底層苦逼策劃，已經加班加了不知道多少天，現在正在準備根據老闆的需求做第 18 版修改。
電腦右下角不停跳動著信息，點開消息，果然是傻逼老闆發來的無理需求。
「遊戲內氪金角色釋放技能時必須自帶閃光特效，但不能閃到氪金玩家的狗眼。」
「技能強度既要弱到平衡，又要強到讓氪金玩家爽翻，你懂我的意思的吧？」
... ...
看著種種無理要求，林恩在屏幕前緩緩打出一個「？」一句問候老闆全家的關心剛要脫口而出。
下一秒，整棟大樓的燈閃了四下，電腦「啪」的一聲黑屏。
與此同時，他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用勁攥緊了一般，乾脆利落的猝死過去。
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狗策劃的命也是命，別特麼再要改需求了！
再睜眼，充斥著腐爛捲心菜、老鼠屍體和劣質酒精混合的死亡氣息灌滿了林恩的肺，硬生生把他從混沌中嗆醒。
視野模糊得像蒙了十層油污，每一次吸氣都扯得喉嚨深處火辣辣地疼，仿佛有人正拿著砂紙在裡面打磨骨頭。
他掙扎著掀開沉重的眼皮，一張被油垢和惡意醃透了的疤臉幾乎要懟到他鼻尖上。
「廢物！你怎麼連個最基礎的戲法都能放失敗？」
一個粗嘎、沙啞、充滿了惡意的聲音如同生鏽的鋸子，狠狠鋸開了林恩混亂的思緒，伴隨著一股更加濃郁的、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面而來。
劣質麥酒的酸腐味、濃重嗆人的廉價菸草的焦油味，還有長期不清潔口腔發酵出的、如同腐爛下水道般的口臭，混合成一股無形的、極具攻擊性的濁流，狠狠衝進林恩的鼻腔，瞬間壓過了環境本身的霉味和血腥。
沉重的、沾滿泥污和某種可疑油漬的硬底皮靴，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重重踹在林恩的肋骨上。
砰！
劇痛讓林恩眼前發黑，身體猛地弓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喉嚨里泛起濃重的血腥味。
「你這坨爛泥怎麼還沒被酸液蝕穿腦殼？！」
咳…咳咳…」
他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視野因為劇痛和虛弱而晃動模糊。
一個高大、壯碩、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幾乎堵住了破屋門口那本就微弱的光線。
來人穿著骯髒油膩的皮甲，敞著懷，露出濃密的、同樣沾滿污垢的胸毛。
他的臉上一道猙獰的、暗紅色的刀疤，從左邊眉骨一直斜劈到右下頜，像一條醜陋的蜈蚣趴在那裡，讓原本就粗野的五官更顯凶戾。
昏暗的光線下，油汗在他臉上反光，那道疤更是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暗紅，仿佛隨時會滴出血來。
疤臉，灰石鎮下城區臭名昭著的打手兼放貸者，綽號「屠狗者」。
意指他收拾起人來像殺狗一樣利落，或者說，一樣殘忍。
「喲？還沒死透呢？」
疤臉咧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濃烈的口臭幾乎形成實質的煙霧噴在林恩臉上。
「命還挺硬，跟你那對短命爹媽一樣，屬蟑螂的？
可惜啊，蟑螂踩一腳也就扁了！」
他啐了一口濃痰，黏糊糊地落在林恩臉旁的地板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廢物點心！」
疤臉俯下身，那張令人作嘔的疤臉湊得更近。
幾乎要貼到林恩臉上，口臭和酒氣熏得林恩陣陣眩暈。
「老子的錢呢？嗯？
說好了昨天還！利息翻倍！
你那死鬼爹媽當年欠的爛帳，算你小子頭上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話音未落，那隻沾滿泥污和不明污漬的硬底皮靴再次抬起。
這一次，靴尖精準地、帶著碾碎一切的狠毒，狠狠踩在了林恩的手指上！
「呃啊~~！」
林恩的慘叫被喉嚨的灼痛堵住，變成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指尖瞬間炸開，沿著手臂直衝大腦，眼前金星亂冒，幾乎讓他再次昏厥過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靴底粗糙的紋路，以及對方施加在腳掌上那冷酷的、不斷加重的力量。
指骨在靴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廢物！廢物！廢物！」
疤臉一邊用靴尖殘忍地碾著林恩的手指，一邊用最污穢、最下流的語言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林恩一臉。
「瞧瞧你這狗窩！耗子進來都得哭著出去！
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爛肉樣。
你爹媽當年在礦坑裡被砸成肉醬，是不是就是預感到生出你這麼個沒用的雜種，提前羞憤自殺了？啊？！」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林恩的心窩。
身體的劇痛、精神的屈辱、被踐踏的尊嚴……
還有對方提及父母時那刻骨的侮辱！
冰冷的殺意，如同深埋地底的毒蛇，在這具虛弱不堪、瀕臨死亡的身體深處，被這極致的屈辱和踐踏，硬生生地喚醒、滋長！
它冰冷、粘稠、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恐懼和絕望。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這個雜碎腳下！
記憶碎片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瓶，帶著尖銳的稜角狠狠扎進腦海。
林恩·灰燼，黑石堡貧民窟的「魔法廢材」，父母遭遇一場礦難。
只留下他孤身一人，靠著在垃圾堆里翻找過期魔藥殘渣和幫人跑腿勉強維生。
這個可憐蟲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張殘缺的基礎法術捲軸，昨天試圖強行激活，結果魔力反噬……
然後，他就成了現在的林恩。來自地球的林恩，正被一個混混踩在散發著尿臊味和霉味的地板上，生命值大概只剩血皮。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垂危！】
【檢測到宿主體內異常：蝕骨草毒素3%...未知靈魂排異反應11%...融合中...】
【...融合度87%...警告！魔力反噬殘餘「酸液飛濺」處於失控狀態！】
【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
【腐蝕傷害：-0.5生命值/秒】
幾行冰冷、半透明、帶著像素顆粒感的文字，如同劣質遊戲UI般突兀地懸浮在他視野正中央。
下面還有一條細細的、正在緩慢縮短的紅色血條，如同死神的倒計時。
林恩的瞳孔猛地收縮。金手指？系統？穿越者福利？！
狂喜的情緒剛冒頭，就被喉嚨里湧上的腥甜和臉上加重的力道壓了回去。
碾在臉上的靴子又加重了幾分力氣，疤臉那張猙獰的臉因惡意而扭曲：「裝死是吧？」
他啐了一口濃痰，精準地落在林恩耳邊，散發著腐肉般的惡臭。
「聽著，小廢物！這個月的『街區清潔費』，一分也別想少！
到時候你要是交不出來……」
他獰笑著，用髒兮兮的匕首刀背冰涼地拍了拍林恩的臉頰，那冰冷的觸感帶著死亡的威脅。
「老子就把你剁碎了餵下水道的小老鼠，它們可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法師老爺』了！」
林恩的大腦在劇痛和「系統」帶來的衝擊下飛速運轉。
求饒？沒用。
反抗？這具身體弱得跟雞崽似的，魔力更是涓滴不剩。
疤臉是這條街的地頭蛇，手下有些打手，心狠手辣。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視野中那個【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的條目。
失控狀態？
意思是這法術還在運行？
但傷害是作用在我自己身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混沌！
能不能…控制它？
意念如同無形的觸手，帶著強烈的求生意志，狠狠地撞向【酸液飛濺 】的魔法迴路！停下！停下！給老子停！
嗡！
面板似乎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發出一陣微弱的、如同老式收音機調頻般的雜音。
【酸液飛濺 Lv1 (失控狀態)】 → 【酸液飛濺 Lv1 (已終止)】
【成功終止失控法術！熟練度+1！當前：1/100】
【腐蝕傷害停止！】
血條停止了縮短！
「哈…咳咳…哈哈哈！」 巨大的劫後餘生感和金手指生效的狂喜讓林恩忍不住笑出聲，混雜著血沫的咳嗽聽起來悽慘又詭異。
疤臉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弄得一愣，隨即暴怒：「笑？死到臨頭還敢笑？老子讓你……」
他彎下腰，那張混合著油汗、刀疤和令人作嘔氣息的醜臉，再次湊近林恩。渾濁的黃眼珠里充滿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快意。
他伸出手，粗糙、布滿老繭的手指，帶著侮辱的意味，打算拍打幾下林恩那毫無血色的臉頰。
就是現在！
林恩幾乎榨乾了這具身體最後一絲力氣，集中全部精神，【酸液飛濺 Lv1】！
釋放！目標直奔那張近在咫尺、唾沫橫飛的臭嘴！
嗤！
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林恩的指尖，極其微弱地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墨綠色光芒。
那光芒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不穩定的波動，仿佛隨時會再次失控。
緊接著，一滴只有米粒大小、散發著微弱卻刺鼻酸氣的墨綠色液體，如同被精準彈射的石子，「咻」地一下，在疤臉張嘴咆哮的瞬間，精準無比地射入了他的喉嚨深處！
時間仿佛凝固了半秒。
疤臉臉上的獰笑和鄙夷瞬間定格。
他的眼神里，首先出現的是一種純粹的、大腦空白的錯愕。仿佛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嘴裡似乎飛進了個…小蟲子？
下一剎那！
「嗬~~！！！」
一聲非人的、如同破舊風箱被瞬間撕裂的抽氣聲，猛地從他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不是慘叫，而是劇痛和窒息瞬間攫住咽喉時，聲帶被強行扭曲發出的怪響！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極限，眼白瞬間布滿猙獰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那張猙獰的疤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漲成了駭人的豬肝色！
喉嚨深處，那米粒大小的酸液核心猛地爆裂開來！
嗤~~！
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腐蝕聲，仿佛直接在耳膜上響起！
如同滾燙的烙鐵按在了最嬌嫩的黏膜上！
無法呼吸！
強烈的窒息感如同鐵鉗死死扼住了他的脖子！
火燒火燎的劇痛混合著強烈的腐蝕性刺激，瞬間衝垮了他的神經！
「嘔…呃…嘔嘔嘔~~！！」
強烈的噁心感和異物感如同海嘯般從胃部和喉嚨深處翻湧而上，完全不受控制。
疤臉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地抽搐、痙攣。
他張大嘴，想要嘔吐，卻因為喉嚨的劇烈灼痛和痙攣，只能發出撕心裂肺的乾嘔聲。
涎水、胃液混合著被腐蝕的黏膜組織，不受控制地從他嘴角瘋狂湧出，拉出粘稠的絲線，滴落在骯髒的地板上。
眼淚和鼻涕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糊滿了那張因痛苦和窒息而扭曲變形的疤臉。
憤怒？不！
此刻壓倒一切的，是深入骨髓的劇痛和一種對未知法術最原始的、如同面對深淵般的恐懼！
那滴小小的酸液，帶來的卻是如同地獄熔岩灌喉般的恐怖體驗。
這廢物…這廢物怎麼還能施法？！那是什麼邪術？！
「呃…魔…魔…」他想吼叫，想咒罵，想把這個小雜種撕碎。
但喉嚨里只能擠出破碎的、帶著血沫和灼痛氣息的音節。
對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暴虐和憤怒。
他踉蹌著後退，雙腿發軟，如同喝醉了酒，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他驚恐萬分地看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眼神卻冰冷得如同深淵寒冰的林恩，那眼神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
逃！必須逃！
疤臉猛地轉身，因為恐懼和窒息而腳步虛浮，狠狠地撞在了破舊的門框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他顧不上疼痛，像一頭被火焰燎了屁股的野豬，帶著一身狼狽的涎水、鼻涕和眼淚，還有那無法抑制的劇烈乾嘔和窒息感。
連滾爬爬地衝出了破屋，消失在昏暗、散發著垃圾惡臭的巷道深處。
只有那怨毒到極致、如同淬毒匕首般的眼神，在逃離前的一瞥中，深深地烙印在林恩的視野里。
林恩拼命用盡全身力氣，手腳並用地向後蹭，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胸膛。
他看著在狼狽逃竄的疤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顫抖、指尖殘留著一絲微弱灼熱感的手指。
一滴酸液…僅僅一滴…
【酸液飛濺 Lv1 (1/100)】
【效果：凝聚微量酸性魔力，對目標造成微弱腐蝕傷害（效果受施法者精神強度、目標抗性影響）。消耗精神力：0.3】
【升級所需熟練度：99/100】
面板清晰地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一絲冰冷的、帶著血腥味的笑容，緩緩在林恩沾滿污跡和血漬的嘴角勾起。
他目光掃過面板，一個新彈出的、帶著幾分戲謔的提示框格外醒目：
【成就解鎖：開局差點去世（序章）！】
【描述：在絕境中成功釋放了人生第一個（差點要了自己命的）法術！】
魔法廢材？生存地獄？
不，老子的掛…好像到帳了！
雖然這成就名字充滿了系統的惡趣味！
危機暫時解除。
林恩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強烈的眩暈感和精神力枯竭的刺痛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癱軟在冰冷的牆角，大口喘著氣，感覺肺部火辣辣地疼。
低頭看看身上破爛的、沾滿污垢和血跡的粗麻布衣服，又環顧這間家徒四壁、散發著霉味、酸腐味和淡淡焦糊味的「家」。
一張吱呀作響的破板床，一個缺了腿用石塊墊著的桌子，角落裡堆著些看不清本來面目的垃圾。
唯一的「奢侈品」大概是窗台上一個豁口的陶土碗，裡面裝著半碗渾濁的雨水。
牆壁上還殘留著幾道新鮮的、墨綠色的腐蝕痕跡，那是失控酸液最後的「傑作」。
「怎麼兩個世界的生活都這麼難，造孽啊…」 林恩苦笑著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
他疲憊地閉上眼，視野中那半透明的面板卻固執地懸停著。
那個【酸液飛濺 Lv1 (1/100)】的熟練度進程，和剛剛解鎖的「開局差點去世」成就。
提醒著他已經不再是原來地球上的那個社畜了，而這也是他在這絕望深淵中能抓住的第一根稻草。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視野中的半透明面板上。
這玩意兒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面板的布局很簡潔，甚至有些簡陋，帶著一種粗糲的實用主義風格。
左上角是一個小小的、幾乎空了的藍色水滴圖標，旁邊標註：【精神力：1.1/10（極度枯竭，恢復緩慢）】。
下面是一個同樣細小的紅色血條：【生命值：5.5/10】。
中央區域是幾個被點亮的圖標和文字：
【酸液飛濺 Lv1 (1/100)】：效果和消耗描述如前。
【清潔術 Lv1 (0/100)】：【效果：消耗微量精神力，清除巴掌大小區域的非魔法性灰塵與輕微污垢。消耗精神力：0.1】
【微光照明 Lv1 (0/100)】：【效果：在指尖凝聚一個微弱的光源，照亮自身周圍一小片區域，亮度約等於劣質蠟燭。消耗精神力：0.2】
【修復術Lv1(0/100)】：【效果：能夠修復破損物件，目前僅能修復結構簡單物品的細小縫隙之類的。】
【油膩術 Lv1 (0/100)】：【效果：在指定位置（最大距離1米）生成一小片（約0.1平方米）滑膩油漬區域，持續約3分鐘。目標踩踏其上將極易失衡滑倒。消耗精神力：0.5】
再往下是灰色的、未解鎖的區域，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圖標：【鑑定術（未習得）】。
最下方有一行閃爍的紅色小字：
【核心警告：宿主元素親和極低，精神總量極少，精神力恢復速度極慢。請謹慎規劃精神力消耗！建議優先提升生存技能！】
「三廢開局…」 林恩嘴角抽搐。元素親和極低，精神總量少，恢復慢，標準的「魔法絕緣體」配置。
難怪原主混得這麼慘。面板最後的「溫馨提示」更是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當務之急是恢復精神力。藍條空了，啥也幹不了。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那個布滿裂紋的陶土坩堝，裡面殘留著墨綠色的粘稠凝固物。
旁邊散落著幾株蔫了吧唧的草葉，其中一種葉脈隱隱有點藍色，但幾乎看不出來。
【劣質的藍晶草（枯萎）】、【腐爛的月光苔】、【次級水（污染）】…
一行行鑑定信息（雖然鑑定術是灰的，但似乎對接觸到的物品有基礎反饋）浮現在林恩眼前。
「材料垃圾，工具垃圾，技術…估計也是垃圾。」林恩瞬間判斷，放棄了立刻煉藥翻盤的妄想。
就這點材料，再煉一次，估計就不是反噬那麼簡單，直接升天了。
精神力的恢復緩慢得令人絕望，面板上那個藍色的水滴圖標幾乎空得透明，數值龜爬：【0.8…0.9…1.0…】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勉強恢復到1.1。
飢餓感如同附骨之疽，胃部傳來陣陣絞痛。原主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
面板提示恢復緩慢，靠自己冥想？就這1.1的底子，冥想到猴年馬月？
而且這環境…他看了看漏風的屋頂和污濁的空氣，實在不是冥想的好地方。
牆角那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煉藥殘骸更是無聲的警示。
魔藥！小說里的標配！但原主失敗的經歷不斷浮上心頭。
看著那個布滿裂紋的坩堝和那幾株蔫了吧唧的魔藥材料。
一個大膽的念頭升起：或許可以試試面板能不能直接「吸」材料回藍？
他掙扎著爬過去，抓起一株枯萎的藍晶草，意念集中，嘗試吸收。
毫無反應，面板紋絲不動。
「看來沒這種好事…」林恩失望地丟掉草葉，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抗議。
飢餓，冰冷，虛弱，還有面板上那刺眼的紅藍條。
生存的壓力如同冰冷的鐵箍，緊緊勒住了他的咽喉。
他看著面板上那個消耗最低的【清潔術 Lv1】，一個荒誕卻又無比現實的念頭，在飢餓和絕望的催化下，如同野草般瘋長。
「或許…我可以嘗試靠【清潔術】】給人洗夜壺…賺到第一塊黑麵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