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煉獄祝福
莫雷觀察著魔鬼少女陰晴不定的神色，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這魔鬼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垂頭喪氣，一會兒又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嘴裡還咕噥著什麼完全聽不清的語言。
結合剛才的戰鬥表現，很容易得出結論：這大概是魔鬼裡面不太聰明的個體。
對於這種傢伙，敬而遠之是最好的選擇。
「什麼意思？你在嫌棄我？」厄休菈猛然抬頭，竟敏銳地察覺到了莫雷的情緒與小動作。
「呃……怎敢怎敢。」莫雷尷尬地笑笑。
這魔鬼的感知屬性大概不在自己之下。
厄休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胸口那股翻滾的情緒壓下去：「所以，現在我們不是敵人了？」
「我想是的。」莫雷點點頭，瞥了一眼遠處躲在樹叢里瑟瑟發抖的奈爾斯，「所以，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不、不行，你還不能走！」
厄休菈終於想起此行的目的，從腰間一個極其小巧的皮袋裡取出幾張捲起的羊皮紙，朝莫雷走來。
望著款款走來的魔鬼少女，莫雷好不容易才壓抑住握緊武器的本能衝動。
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厄休菈的語調輕快了幾分：「這是合同約定的分成，莫雷先生。你想要哪一種賜福？」
「這就不必了。」莫雷看都沒看就果斷拒絕，「請收回去吧，當做今天誤會的賠禮就好。」
他可不想跟魔鬼扯上什麼關係！
況且魔鬼找上門白給的賜福，想必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行，你總得接受一種！」厄休菈板起臉，完全沒有收回手臂的意思，「我們魔鬼很講信用的，而且不會白白收受你們人類的好處，約定的分成必須支付！」
「必須支付麼……」莫雷思考片刻，「如果必須要支付的話，我寧願折現成金幣。」
「但是我沒有帶多少錢出來。」魔鬼少女看起來有些苦惱。
「少一點也可以……」
「誒，等一下！」厄休菈忽然精神一振，似乎想起來什麼，挑選出一份羊皮紙遞給莫雷，「這個完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是嗎？」莫雷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接過來。
既然對方這樣說了，也不好直接回絕，先看看內容再決定也不遲。
羊皮紙卷看起來有不少年頭，邊緣微微捲曲，上面用墨水和暗紅色顏料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義之財祝福？三天之內你會撿到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錢袋……」
內容很簡潔，是用通用語寫成，沒有任何晦澀難懂的條款……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怎麼樣怎麼樣？」厄休菈雙手背過身去，身體前傾，精緻的面容上滿是期待，「就這個吧？」
「等等。」
莫雷凝視著羊皮紙，半透明的文字信息緩緩浮現。
【不義之財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三天之內，你將會意外發現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錢袋，其中裝著五顆總價值不低於5000金幣的寶石。
代價：你的好運會在無意間引來附近的盜賊工會或是傭兵的注意，他們聲稱你撿到寶貝的當天恰好被劫走同等價值的寶石。接下來的七天內，每個夜晚你都會被三至四名老兵所襲擊，襲擊結束後祝福也會隨之結束。
備註：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貪婪林精」斯皮瑞特
……
看完浮現出的介紹，莫雷心中瞭然。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魔鬼的契約永遠帶著代價。
莫雷抬眼看向厄休菈，語氣平靜：「既然祝福的名字叫做『不義之財』，會不會存在某種代價，比如財物的真正主人找上門來？」
「唔……」
厄休菈眨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目光卻不由得飄向旁邊的樹叢。
「或許，或許會有一點意外情況嘛，很正常的。」
「我還是很看重聲譽的，況且現在並不缺錢，不需要這筆不義之財。」莫雷捲起羊皮紙，交還給對方，「你說的意外情況，我不能接受。」
「那、那你看看其他的幾份！」厄休菈有些急切，一步邁上前，把剩下幾份羊皮紙卷幾乎懟到了莫雷臉上，「還有其他類型的祝福！」
「對了對了，你看這個！你是法師沒錯吧？它能永久提高你的法術強度！」
「哦？」莫雷這次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孤獨奇才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智力+2，至多提升至22。
代價：你出色的智力令你自傲，卻也使你與朋友們分道揚鑣。他們對你的態度變為冷漠或敵對，並且你總是無法改善與他們之間的態度。
備註：
「那些凡人理解不了我們！天才的道路上總是孤獨的。」
——「瘋巫妖」羅蘭，作為傳奇法師時最終遺留的日記本末頁
……
「孤獨嗎……還是算了。」
副作用著實不小，莫雷可不想變成在法師塔里一住就是幾百年的孤僻瘋子。
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從職業特性獲取這些屬性。
「還有其他幾份，麻煩都看一看……」厄休菈越來越沒有底氣，幾乎換成了央求的語氣。
「好吧，那就都看一眼。」
莫雷這次沒再拒絕，他也很好奇其他祝福的實際內容。
「血腥偉力祝福？永久提升力量但每個滿月變成獸化狼人……蒼白之魅祝福？提升魅力但是感染疫病……」
「有、有看中的嗎？只是一點小小的代價啦。」
厄休菈攥緊拳頭聽著莫雷的自言自語，近乎絕望。
通常情況下，煉獄祝福的負面影響作為受益者的「小驚喜」，往往都在獲得祝福一段時間之後再揭曉。
為什麼？
為什麼光看祝福的名字就能把隱藏的代價全都猜出來？
「抱歉，對我來說這些負面效果實在都無法接受，請回吧。」
莫雷緩緩搖頭，將所有羊皮紙卷盡數交還。
「不、不……」
倘若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想必下一次的交易嘗試也未必會順利很多吧？
絕對、絕對不能接受！
厄休菈很容易就能想像出那些同胞姐妹們滿是嘲弄與譏笑的眼神。
「其實還有一份祝福，而且沒有任何負面作用！」
「我不信。」莫雷搖搖頭，「這些祝福雖然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要付出代價。」
「它可以由我自己來決定代價。」
厄休菈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好一會兒，取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潔白紙張。
與其他幾份材質差別很大，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沒法判斷出紙張的材質。
【厄休菈的本源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當你即將死亡時，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全部生命力，並臨時獲取大魔鬼的屬性值增益與部分外貌特徵，持續至次日黎明。效果消失後，祝福也會隨之結束。
代價：（空白）
備註：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惡魔。」
——「惡魔獵手」庫爾特魯斯
……
「一次性的復活甲？」
這一次，莫雷著實有些意動。
這份契約大概是壓箱底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
而且與其他煉獄祝福不同，它的「代價」一欄中為空白。
「通常來說，想要獲取這類祝福，需要付出什麼？」
莫雷仔細斟酌詞彙，生怕刺激到眼前這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卻強行擠出微笑的魔鬼小姐。
「至少一千枚靈魂錢幣……不，一千枚也不夠！」
厄休菈咬緊牙關，身體微微顫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即便血脈高貴如她，也需要付出相當一部分本源力量！
虧大了！
「就這麼交出去也太虧了……對了，你有沒有其他類似振搗棒這類發明的開發思路？」
回憶起出發前母親大人的叮囑，厄休菈抽了抽鼻子，並沒有抱太大期望地問了一句。
作為「禁忌愉悅之領主」的直系血脈，厄休菈也繼承了一小部分「愉悅之力」的權柄，能夠從自身製造出的「歡愉」中汲取力量。
如果能夠獲取一兩件類似的物品，恢復損失的本源力量就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從無到有發明出新東西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她並不認為莫雷能夠輕易做到。
不過年輕法師的回答完全出乎厄休菈的預料。
「有的兄弟，有的！」
見魔鬼少女隱隱有反悔的跡象，莫雷的態度一反常態地熱切。
「類似的東西，我可以發明出至少十件！」
這魔鬼看起來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垂頭喪氣，一會兒又用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自己，嘴裡還咕噥著什麼完全聽不清的語言。
結合剛才的戰鬥表現，很容易得出結論：這大概是魔鬼裡面不太聰明的個體。
對於這種傢伙，敬而遠之是最好的選擇。
「什麼意思？你在嫌棄我？」厄休菈猛然抬頭，竟敏銳地察覺到了莫雷的情緒與小動作。
「呃……怎敢怎敢。」莫雷尷尬地笑笑。
這魔鬼的感知屬性大概不在自己之下。
厄休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胸口那股翻滾的情緒壓下去：「所以，現在我們不是敵人了？」
「我想是的。」莫雷點點頭，瞥了一眼遠處躲在樹叢里瑟瑟發抖的奈爾斯，「所以，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可以……不、不行，你還不能走！」
厄休菈終於想起此行的目的，從腰間一個極其小巧的皮袋裡取出幾張捲起的羊皮紙，朝莫雷走來。
望著款款走來的魔鬼少女，莫雷好不容易才壓抑住握緊武器的本能衝動。
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是滿意，厄休菈的語調輕快了幾分：「這是合同約定的分成，莫雷先生。你想要哪一種賜福？」
「這就不必了。」莫雷看都沒看就果斷拒絕，「請收回去吧，當做今天誤會的賠禮就好。」
他可不想跟魔鬼扯上什麼關係！
況且魔鬼找上門白給的賜福，想必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行，你總得接受一種！」厄休菈板起臉，完全沒有收回手臂的意思，「我們魔鬼很講信用的，而且不會白白收受你們人類的好處，約定的分成必須支付！」
「必須支付麼……」莫雷思考片刻，「如果必須要支付的話，我寧願折現成金幣。」
「但是我沒有帶多少錢出來。」魔鬼少女看起來有些苦惱。
「少一點也可以……」
「誒，等一下！」厄休菈忽然精神一振，似乎想起來什麼，挑選出一份羊皮紙遞給莫雷，「這個完全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是嗎？」莫雷猶豫片刻，還是選擇了接過來。
既然對方這樣說了，也不好直接回絕，先看看內容再決定也不遲。
羊皮紙卷看起來有不少年頭，邊緣微微捲曲，上面用墨水和暗紅色顏料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義之財祝福？三天之內你會撿到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錢袋……」
內容很簡潔，是用通用語寫成，沒有任何晦澀難懂的條款……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怎麼樣怎麼樣？」厄休菈雙手背過身去，身體前傾，精緻的面容上滿是期待，「就這個吧？」
「等等。」
莫雷凝視著羊皮紙，半透明的文字信息緩緩浮現。
【不義之財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三天之內，你將會意外發現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錢袋，其中裝著五顆總價值不低於5000金幣的寶石。
代價：你的好運會在無意間引來附近的盜賊工會或是傭兵的注意，他們聲稱你撿到寶貝的當天恰好被劫走同等價值的寶石。接下來的七天內，每個夜晚你都會被三至四名老兵所襲擊，襲擊結束後祝福也會隨之結束。
備註：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貪婪林精」斯皮瑞特
……
看完浮現出的介紹，莫雷心中瞭然。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魔鬼的契約永遠帶著代價。
莫雷抬眼看向厄休菈，語氣平靜：「既然祝福的名字叫做『不義之財』，會不會存在某種代價，比如財物的真正主人找上門來？」
「唔……」
厄休菈眨眨眼睛，努力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目光卻不由得飄向旁邊的樹叢。
「或許，或許會有一點意外情況嘛，很正常的。」
「我還是很看重聲譽的，況且現在並不缺錢，不需要這筆不義之財。」莫雷捲起羊皮紙，交還給對方，「你說的意外情況，我不能接受。」
「那、那你看看其他的幾份！」厄休菈有些急切，一步邁上前，把剩下幾份羊皮紙卷幾乎懟到了莫雷臉上，「還有其他類型的祝福！」
「對了對了，你看這個！你是法師沒錯吧？它能永久提高你的法術強度！」
「哦？」莫雷這次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孤獨奇才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智力+2，至多提升至22。
代價：你出色的智力令你自傲，卻也使你與朋友們分道揚鑣。他們對你的態度變為冷漠或敵對，並且你總是無法改善與他們之間的態度。
備註：
「那些凡人理解不了我們！天才的道路上總是孤獨的。」
——「瘋巫妖」羅蘭，作為傳奇法師時最終遺留的日記本末頁
……
「孤獨嗎……還是算了。」
副作用著實不小，莫雷可不想變成在法師塔里一住就是幾百年的孤僻瘋子。
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完全能從職業特性獲取這些屬性。
「還有其他幾份，麻煩都看一看……」厄休菈越來越沒有底氣，幾乎換成了央求的語氣。
「好吧，那就都看一眼。」
莫雷這次沒再拒絕，他也很好奇其他祝福的實際內容。
「血腥偉力祝福？永久提升力量但每個滿月變成獸化狼人……蒼白之魅祝福？提升魅力但是感染疫病……」
「有、有看中的嗎？只是一點小小的代價啦。」
厄休菈攥緊拳頭聽著莫雷的自言自語，近乎絕望。
通常情況下，煉獄祝福的負面影響作為受益者的「小驚喜」，往往都在獲得祝福一段時間之後再揭曉。
為什麼？
為什麼光看祝福的名字就能把隱藏的代價全都猜出來？
「抱歉，對我來說這些負面效果實在都無法接受，請回吧。」
莫雷緩緩搖頭，將所有羊皮紙卷盡數交還。
「不、不……」
倘若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想必下一次的交易嘗試也未必會順利很多吧？
絕對、絕對不能接受！
厄休菈很容易就能想像出那些同胞姐妹們滿是嘲弄與譏笑的眼神。
「其實還有一份祝福，而且沒有任何負面作用！」
「我不信。」莫雷搖搖頭，「這些祝福雖然各不相同，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要付出代價。」
「它可以由我自己來決定代價。」
厄休菈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把手伸進懷裡摸索了好一會兒，取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的潔白紙張。
與其他幾份材質差別很大，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沒法判斷出紙張的材質。
【厄休菈的本源祝福】（契約）
類別：超自然贈禮（煉獄祝福）
效果：當你即將死亡時，在極短時間內恢復全部生命力，並臨時獲取大魔鬼的屬性值增益與部分外貌特徵，持續至次日黎明。效果消失後，祝福也會隨之結束。
代價：（空白）
備註：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惡魔。」
——「惡魔獵手」庫爾特魯斯
……
「一次性的復活甲？」
這一次，莫雷著實有些意動。
這份契約大概是壓箱底的東西，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拿出來。
而且與其他煉獄祝福不同，它的「代價」一欄中為空白。
「通常來說，想要獲取這類祝福，需要付出什麼？」
莫雷仔細斟酌詞彙，生怕刺激到眼前這位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卻強行擠出微笑的魔鬼小姐。
「至少一千枚靈魂錢幣……不，一千枚也不夠！」
厄休菈咬緊牙關，身體微微顫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滴血。
即便血脈高貴如她，也需要付出相當一部分本源力量！
虧大了！
「就這麼交出去也太虧了……對了，你有沒有其他類似振搗棒這類發明的開發思路？」
回憶起出發前母親大人的叮囑，厄休菈抽了抽鼻子，並沒有抱太大期望地問了一句。
作為「禁忌愉悅之領主」的直系血脈，厄休菈也繼承了一小部分「愉悅之力」的權柄，能夠從自身製造出的「歡愉」中汲取力量。
如果能夠獲取一兩件類似的物品，恢復損失的本源力量就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從無到有發明出新東西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她並不認為莫雷能夠輕易做到。
不過年輕法師的回答完全出乎厄休菈的預料。
「有的兄弟，有的！」
見魔鬼少女隱隱有反悔的跡象，莫雷的態度一反常態地熱切。
「類似的東西，我可以發明出至少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