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賠償
貌似絕美少女的魔鬼語氣冰冷的回應，讓莫雷不由得心下一沉。
今天怕是沒法善了了。
他對「魔鬼」這類物種並不了解，畢竟石溪鎮的地下城裡沒有這種生物存在，只能努力回憶魔物通識課上導師講過的相關知識。
凡人的靈魂因邪惡而扭曲，並被永遠放逐於巴托九獄時，會作為一隻最低等的劣魔被喚起。
剛剛孵化的劣魔戰鬥力甚至比不上一隻哥布林。
當劣魔自行聚集成一大團原質，形成一個統一的思想時，才會初具威脅。
比劣魔高一級的稱作低階魔鬼，也叫下位魔鬼，包括小魔鬼、鏈魔、棘魔、須魔、蝟魔、骨魔等許多類別。
高階魔鬼又名上位魔鬼，這些魔鬼管轄著下位魔鬼，而服從於最為尊貴的大魔鬼。
魔鬼和魔鬼之間的戰力差距極大，作為下位魔鬼的小魔鬼很難擊敗一頭熊地精，但到了角魔、冰魔那個級別，一支全副武裝的高階職業者小隊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高貴的那些存在，挑戰等級通常在十多級，甚至二十級以上！
即便是頂尖的傳奇職業者，面對它們時都需要抱團取暖。
「所以這傢伙屬於哪一種？難道是高階魔鬼？」
莫雷的目光飛速掃過對方頭上那對彎曲的角，純金色的眼眸，以及緊扣著自己手腕的纖細手掌，試圖從這些細節里判斷對方的來歷。
「對付我這種法師學徒，應該犯不著動用大魔鬼吧……等一下！」
莫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方精緻得不似凡物的面容，以及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魅惑感，都指向了她的血脈里有相當濃厚的「魅魔」血統。
戈爾導師曾經講過，魅魔向來不擅長正面戰鬥，力量是她們所有屬性里最弱的一項。
而即便是作為短板的力量都在自己之上，那麼……其他方面呢？
想到這裡，莫雷頓時汗流浹背。
保守估計，這傢伙的實力起碼也在「十級」以上！
就算魔鬼沒辦法在物質界發揮全部實力，但眼前這位顯然也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對手。
「冷靜，必須冷靜……」
莫雷強迫自己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絞盡腦汁思考破局之策。
對了，這裡是科諾特城的鬧市區，對方未必敢全力出手……
魔鬼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存在，一旦暴露身份，城裡的聖職者和騎士團絕不會坐視不管。
沒錯，只要想辦法拖到那個時候就好。
拖住，就硬拖！
想通了其中關鍵，莫雷深吸一口氣，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驚愕到恭敬的切換。
「尊貴的女士，我收回剛才的全部言論，並向您致以最真誠的道歉。」
說著，莫雷誠懇地後撤半步，欠身行禮。
受制於姿勢限制，手部動作沒法標準地施展，但這已經是他相當努力的成果了。
「嗯？」厄休菈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我想，您之前應該沒了解過事情的全貌，其實我一向對岩心家族尊敬有加。」
見對方態度略微有所緩和，莫雷連忙趁熱打鐵。
「上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我一直想找機會彌補！既然您是為專利的事而來，我馬上就可以跟學院協商，把使用權……不，所有權！把所有權無償轉讓給岩心家族！」
《活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臉面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該放下就得放下。
「是呀是呀，這位小姐，您不知道我這位小兄弟前幾日犯了腦疾，說起話來一直瘋瘋癲癲。」
一旁的奈爾斯也滿臉賠笑，替莫雷幫腔。
作為在商路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他很快判斷出形勢不妙。
雖然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很像提夫林的少女究竟是什麼來歷，但根據莫雷前倨後恭的表現來看，顯然大有來頭。
「這事兒也賴我，剛才居然沒看住他，讓他對您說了這樣冒犯的話！您儘管開口，我們會儘可能地補償……」
「等一下，岩心家族？」
魔鬼小姐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副困惑的模樣，「他們跟專利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把專利轉交給他們？」
是了，她肯定不會承認這個。
岩心家族有能力召喚魔鬼，並且居然借魔鬼之手來對付自己，這種秘密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呃，沒關係，當然沒關係。」莫雷立刻改口，暗自有些懊惱，「我只是隨口一提，您不必在意。」
魔鬼對岩心家族方面裝傻充愣，顯然是刻意掩飾。
但既然她不願談及專利的歸屬，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那……我能為您做些什麼來彌補剛才的冒犯？」
莫雷一邊發問，一邊用餘光掃視著周圍，心中一喜。
瞧瞧他發現了什麼？
一隊巡邏的城衛兵，正從街口方向往這邊拐過來！
應該很容易就發現這裡不對勁吧？按照奈爾斯的說法，大多數守衛見到大街上出現的提夫林，通常都會上來盤問一番。
即便戰力不高，但發出足夠大的動靜就好！
心下稍定，莫雷從容了幾分。
「彌補？用什麼來彌補……」
厄休菈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她之前從未面對過眼前這種情形。
按照原先的計劃，她應該在確認莫雷身份後，主動透露他的專利所帶來的「歡愉之力」提升，然後以簡簡單單的「保密」作為交換代價，贈予對方一個賜福。
然而剛一開口，這傢伙卻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徹底底地羞辱了一遍！
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意外暴露了真實身份，這名叫做莫雷的年輕法師卻立刻換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讓她滿腹的怒火忽然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泄。
而就這樣輕易諒解對方，實在是有辱自己高貴的魔族身份。
該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厄休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至少不能這麼僵著。
「總之誠意還不夠，具體什麼賠償你自己想。」
最終只擠出這麼一句話，隨即懊惱地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完全沒有她想要的那種威懾力，反倒像是賭氣的人類女孩。
今天怕是沒法善了了。
他對「魔鬼」這類物種並不了解，畢竟石溪鎮的地下城裡沒有這種生物存在，只能努力回憶魔物通識課上導師講過的相關知識。
凡人的靈魂因邪惡而扭曲，並被永遠放逐於巴托九獄時，會作為一隻最低等的劣魔被喚起。
剛剛孵化的劣魔戰鬥力甚至比不上一隻哥布林。
當劣魔自行聚集成一大團原質，形成一個統一的思想時，才會初具威脅。
比劣魔高一級的稱作低階魔鬼，也叫下位魔鬼，包括小魔鬼、鏈魔、棘魔、須魔、蝟魔、骨魔等許多類別。
高階魔鬼又名上位魔鬼，這些魔鬼管轄著下位魔鬼，而服從於最為尊貴的大魔鬼。
魔鬼和魔鬼之間的戰力差距極大，作為下位魔鬼的小魔鬼很難擊敗一頭熊地精，但到了角魔、冰魔那個級別，一支全副武裝的高階職業者小隊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高貴的那些存在，挑戰等級通常在十多級，甚至二十級以上！
即便是頂尖的傳奇職業者，面對它們時都需要抱團取暖。
「所以這傢伙屬於哪一種？難道是高階魔鬼？」
莫雷的目光飛速掃過對方頭上那對彎曲的角，純金色的眼眸，以及緊扣著自己手腕的纖細手掌，試圖從這些細節里判斷對方的來歷。
「對付我這種法師學徒，應該犯不著動用大魔鬼吧……等一下！」
莫雷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對方精緻得不似凡物的面容，以及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魅惑感，都指向了她的血脈里有相當濃厚的「魅魔」血統。
戈爾導師曾經講過，魅魔向來不擅長正面戰鬥，力量是她們所有屬性里最弱的一項。
而即便是作為短板的力量都在自己之上，那麼……其他方面呢？
想到這裡，莫雷頓時汗流浹背。
保守估計，這傢伙的實力起碼也在「十級」以上！
就算魔鬼沒辦法在物質界發揮全部實力，但眼前這位顯然也不是他能正面抗衡的對手。
「冷靜，必須冷靜……」
莫雷強迫自己把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絞盡腦汁思考破局之策。
對了，這裡是科諾特城的鬧市區，對方未必敢全力出手……
魔鬼畢竟是見不得光的存在，一旦暴露身份，城裡的聖職者和騎士團絕不會坐視不管。
沒錯，只要想辦法拖到那個時候就好。
拖住，就硬拖！
想通了其中關鍵，莫雷深吸一口氣，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從驚愕到恭敬的切換。
「尊貴的女士，我收回剛才的全部言論，並向您致以最真誠的道歉。」
說著，莫雷誠懇地後撤半步，欠身行禮。
受制於姿勢限制，手部動作沒法標準地施展，但這已經是他相當努力的成果了。
「嗯？」厄休菈眨了眨眼，顯然沒料到這個轉折。
「我想，您之前應該沒了解過事情的全貌，其實我一向對岩心家族尊敬有加。」
見對方態度略微有所緩和，莫雷連忙趁熱打鐵。
「上次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誤會，我一直想找機會彌補！既然您是為專利的事而來，我馬上就可以跟學院協商，把使用權……不，所有權！把所有權無償轉讓給岩心家族！」
《活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臉面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該放下就得放下。
「是呀是呀，這位小姐，您不知道我這位小兄弟前幾日犯了腦疾，說起話來一直瘋瘋癲癲。」
一旁的奈爾斯也滿臉賠笑，替莫雷幫腔。
作為在商路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他很快判斷出形勢不妙。
雖然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很像提夫林的少女究竟是什麼來歷，但根據莫雷前倨後恭的表現來看，顯然大有來頭。
「這事兒也賴我，剛才居然沒看住他，讓他對您說了這樣冒犯的話！您儘管開口，我們會儘可能地補償……」
「等一下，岩心家族？」
魔鬼小姐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一副困惑的模樣，「他們跟專利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把專利轉交給他們？」
是了，她肯定不會承認這個。
岩心家族有能力召喚魔鬼，並且居然借魔鬼之手來對付自己，這種秘密絕對不能暴露出去！
「呃，沒關係，當然沒關係。」莫雷立刻改口，暗自有些懊惱，「我只是隨口一提，您不必在意。」
魔鬼對岩心家族方面裝傻充愣，顯然是刻意掩飾。
但既然她不願談及專利的歸屬，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那……我能為您做些什麼來彌補剛才的冒犯？」
莫雷一邊發問，一邊用餘光掃視著周圍，心中一喜。
瞧瞧他發現了什麼？
一隊巡邏的城衛兵，正從街口方向往這邊拐過來！
應該很容易就發現這裡不對勁吧？按照奈爾斯的說法，大多數守衛見到大街上出現的提夫林，通常都會上來盤問一番。
即便戰力不高，但發出足夠大的動靜就好！
心下稍定，莫雷從容了幾分。
「彌補？用什麼來彌補……」
厄休菈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她之前從未面對過眼前這種情形。
按照原先的計劃，她應該在確認莫雷身份後，主動透露他的專利所帶來的「歡愉之力」提升，然後以簡簡單單的「保密」作為交換代價，贈予對方一個賜福。
然而剛一開口，這傢伙卻把自己從頭到腳，徹徹底底地羞辱了一遍！
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意外暴露了真實身份，這名叫做莫雷的年輕法師卻立刻換成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讓她滿腹的怒火忽然間不知道該往哪裡發泄。
而就這樣輕易諒解對方，實在是有辱自己高貴的魔族身份。
該怎麼辦呢……怎麼辦呢？
厄休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至少不能這麼僵著。
「總之誠意還不夠，具體什麼賠償你自己想。」
最終只擠出這麼一句話，隨即懊惱地發現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完全沒有她想要的那種威懾力，反倒像是賭氣的人類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