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半身人
「噓，先不要說話。」
伊法爾娜忽然停下腳步，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莫雷與巴卡夫默契地一起停住，靜靜等待。
根據洛米婭的計劃，法師少女提前施展過戲法「傳訊術」。
法術的效果很簡單，施法者指向五十米的一名生物並低聲說出一段信息，目標會聽到這段信息，並且可以用只有施法者能聽見的低語回復。
她們早已提前完成了法術，而看現在伊法爾娜這樣子，大概是得到了回復。
「洛米婭那邊得手了，她讓我們回去。」伊法爾娜如釋重負，放下手來，「跟蹤者被她逮住了。」
「嘿！」巴卡夫精神一振，抄起戰錘就往來時的方向跑，「走走走，咱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跟蹤咱們！」
三人急匆匆穿過甬道，回到那處洞窟時，正看到洛米婭彎弓搭箭，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一個矮小的身影。
「就是他？」莫雷快步走近，上下打量著被洛米婭制住的跟蹤者。
矮小的身影，裹著暗灰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張面孔。
「半身人？」
同為矮小的類人種族，半身人、侏儒和矮人實際上很容易區分。
以莫雷最熟悉的巴卡夫舉例，矮人們就像是整體被豎向壓縮的人類，高度縮短但橫截面積加大，平均體重不比人類輕。
而半身人與侏儒不同，他們更像是全方位等比例縮小的人類，體重只有矮人的四分之一。
來來往往的冒險者里，半身人與侏儒也很好區分。
侏儒的生理特徵相當顯著：他們鼻子很大，頭發生長得極其隨意，鬍子卻時常被仔細打理。
但眼前這人留著長長的鬢毛卻沒有留鬍子，並且手背上和光裸的腳部都被棕色的毛髮所覆蓋。
典型的半身人，而且屬於半身人中的「輕足半身人」。
莫雷在心裡做出判斷。
這種半身人比他們的親戚「強心半身人」更瘦削，更敏捷，也更適合成為遊蕩者。
「就是這傢伙？」巴卡夫扛著戰錘走上前，眼睛瞪得溜圓，「喂，你！把帽子摘下來！」
半身人無聲地嘆了口氣，用舉著的手慢慢掀開頭上的兜帽。
「呱！」
一隻青蛙突然從他兜帽里跳了出來，落在寶箱蓋上，鼓著腮幫子又叫了一聲：「呱。」
「呀！」
伊法爾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法杖頂端已經亮起了魔法靈光。
「別別別！別動手！」半身人嚇得趕緊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這是我們半身人的傳統，在帽子底下塞只青蛙放一會兒，能帶來好運氣！」
「什麼亂七八糟的……」莫雷嘴角一抽。
「芬恩？！」
巴卡夫的驚呼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矮人瞪大了眼睛，銅色的鬍子都翹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快腳』芬恩？是你嗎！」
「你認識我？」半身人疑惑地轉過頭看向矮人，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方才試探性地回應，「你是……巴卡夫？！」
「芬恩？」洛米婭的語氣同樣驚訝，盯著半身人的面孔仔細辨認，「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半身人芬恩訕笑著，「所以，你們能把武器放下來了嗎？」
「他是誰？」伊法爾娜疑惑地歪了歪頭，小聲問道。
「十幾年前，我、短人和布魯克，還有這個傢伙一起組過隊。」
說著，洛米婭卻並沒有馬上收起武器，仍舊盯著半身人的眼睛。
「小隊解散之後我給你寄過信，但你從來沒有回覆過我。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芬恩接過話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苦笑，「那倒沒有，在那之後我加入了新的冒險者小隊。」
看著洛米婭冷下來的眼神，半身人眨眨眼睛：「那個，我一開始想寫回信來著，但怕新的隊友誤會……你知道的，人生總是得向前看！你們不是也組了新的小隊嘛。」
他衝著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努了努嘴。
「算了，沒出事就好。」巴卡夫兩步竄上前，粗短的手指指著半身人的鼻子，「你怎麼在這個地下城裡？還鬼鬼祟祟跟著咱們？」
芬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呃，這個嘛……說來話長，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莫雷握著法杖，依舊保持著警惕。
芬恩放下手，嘆了口氣。
「我說我是在觀察你們，你們信嗎？」
「觀察？」巴卡夫皺起眉頭，「觀察什麼？」
「觀察你們的實力，還有……人品。」芬恩攤了攤手，表情誠懇，「我想找人幫我送封信，得確認一下幫忙送信的人靠不靠譜。」
「送信？送給誰？」莫雷問道。
芬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油紙仔細包好的信件，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送給布魯克。我聽說他在附近一座城裡。」
「導師？」莫雷挑眉，「你為什麼不親自去找他？」
「我沒法兒離開這裡，需要他幫忙。」
芬恩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變得有些無精打采。
「為什麼？」洛米婭問。
半身人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我被這裡的怪物詛咒了，沒法離開地下城。」他最終說道，「所以，我想找布魯克來幫我解除詛咒。」
「詛咒？」伊法爾娜輕聲重複。
「是的。我感覺我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離地面越近握得越緊。」芬恩面露苦色，「現在我到地下四層都沒法正常走路了。」
「誰給你下的詛咒？」巴卡夫盯著他，「還有個問題，為什麼非要找布魯克？石溪鎮就有能施展三環法術『移除詛咒』的牧師，幹嘛要捨近求遠？」
芬恩的表情僵了一瞬。
「這個嘛……」他訕笑著，眼珠轉了轉，「那個給我下詛咒的傢伙，有點特殊。」
「有多特殊？」洛米婭挑眉。
「是木乃伊領主。」芬恩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高階以下的牧師根本解不開它的詛咒！而且解除詛咒的時候，很可能會引來它驅使的魔物，甚至領主本尊！」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木乃伊領主？」洛米婭眉頭緊鎖，「這地下城裡還有木乃伊領主？我從沒在這裡見過任何亡靈。」
「有的！我在第八層遇到了。」半身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第八層……我沒去過。」洛米婭沉默下來，她確實不知道第八層有什麼。
事實上，第六層以下的部分對絕大多數冒險者來說都是未知領域。
「你是怎麼招惹上它的？」莫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嘛……」芬恩乾咳一聲，「我探索的時候，偶然碰見了可能是它藏匿心臟的地方。」
「心臟？」伊法爾娜眨了眨眼。
「你們不知道？」芬恩見幾人露出困惑之色，頓時來了精神。
「木乃伊領主不會把心臟放在身體裡，它們會把心臟摘出來，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只要心臟沒被燒毀，無論遭逢什麼劫難，他們都可以無限次死而復生！」
「所以，你是找到了它的心臟？」莫雷追問。
「差不多吧。我發現自己被盯上的時候已經晚了，中了那傢伙的詛咒，差點當場就交代了！」芬恩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所以我才需要找布魯克，他是高階法師人脈很廣，我想讓他幫忙找幾個幫手一起處理這事兒。」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最近的莫雷。
「喏，信里我都寫清楚了。至少要找五個高階職業者來幫忙，其中要有牧師或者聖武士，報酬好商量。」
莫雷接過信，展開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的內容確實如芬恩所說，言辭懇切，詳細說明了詛咒的情況、木乃伊領主的威脅以及需要的援助，附了一張簡陋的地圖，標記著他本人活動的大致區域。
「等等。」莫雷發現了一個問題，抬起頭來，「你是什麼時候被詛咒的？之前從沒遇到過其他冒險者？」
「當然遇見過。」半身人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懊惱，「大部分人聽說了之後都不願意幫忙，只有少數冒險者同意了。我付了報酬，他們拿了錢，然後……完全沒後續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小隊，騙了我三筆錢！將近一百金幣吶！」
巴卡夫忍不住「噗」了一聲。
「你那是什麼表情！」芬恩瞪眼，「我哪知道現在冒險者這麼不講信用！所以你們能幫忙送個信嗎？」
莫雷將信遞給洛米婭，後者快速掃過，眉頭微微舒展。
「可以。」精靈少女收起信紙，看向芬恩，「我們可以幫你送信。」
芬恩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太好了！感謝，非常感謝！」
「別急著謝。」莫雷抬手，「我們只能幫忙送個信，至於布魯克導師願不願意來、能不能找到足夠的幫手，我們就沒法保證了。」
「那當然！」芬恩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只要信送到就行！」
根據他對布魯克的了解，那個人大概率是願意幫忙的。
巴卡夫哼了一聲：「你倒是挺有信心。」
「那可不！」芬恩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顯眼的門牙，「咱們好歹一起冒過險，他那個性子我還不知道？」
伊法爾娜忽然停下腳步，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邊，做出側耳傾聽的模樣。
莫雷與巴卡夫默契地一起停住，靜靜等待。
根據洛米婭的計劃，法師少女提前施展過戲法「傳訊術」。
法術的效果很簡單，施法者指向五十米的一名生物並低聲說出一段信息，目標會聽到這段信息，並且可以用只有施法者能聽見的低語回復。
她們早已提前完成了法術，而看現在伊法爾娜這樣子，大概是得到了回復。
「洛米婭那邊得手了，她讓我們回去。」伊法爾娜如釋重負，放下手來，「跟蹤者被她逮住了。」
「嘿！」巴卡夫精神一振，抄起戰錘就往來時的方向跑，「走走走，咱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跟蹤咱們！」
三人急匆匆穿過甬道，回到那處洞窟時，正看到洛米婭彎弓搭箭，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一個矮小的身影。
「就是他？」莫雷快步走近，上下打量著被洛米婭制住的跟蹤者。
矮小的身影，裹著暗灰色斗篷，兜帽壓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張面孔。
「半身人？」
同為矮小的類人種族，半身人、侏儒和矮人實際上很容易區分。
以莫雷最熟悉的巴卡夫舉例，矮人們就像是整體被豎向壓縮的人類，高度縮短但橫截面積加大，平均體重不比人類輕。
而半身人與侏儒不同，他們更像是全方位等比例縮小的人類，體重只有矮人的四分之一。
來來往往的冒險者里，半身人與侏儒也很好區分。
侏儒的生理特徵相當顯著：他們鼻子很大，頭發生長得極其隨意，鬍子卻時常被仔細打理。
但眼前這人留著長長的鬢毛卻沒有留鬍子，並且手背上和光裸的腳部都被棕色的毛髮所覆蓋。
典型的半身人，而且屬於半身人中的「輕足半身人」。
莫雷在心裡做出判斷。
這種半身人比他們的親戚「強心半身人」更瘦削，更敏捷，也更適合成為遊蕩者。
「就是這傢伙？」巴卡夫扛著戰錘走上前，眼睛瞪得溜圓，「喂，你！把帽子摘下來！」
半身人無聲地嘆了口氣，用舉著的手慢慢掀開頭上的兜帽。
「呱！」
一隻青蛙突然從他兜帽里跳了出來，落在寶箱蓋上，鼓著腮幫子又叫了一聲：「呱。」
「呀！」
伊法爾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法杖頂端已經亮起了魔法靈光。
「別別別！別動手！」半身人嚇得趕緊擺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這是我們半身人的傳統，在帽子底下塞只青蛙放一會兒，能帶來好運氣！」
「什麼亂七八糟的……」莫雷嘴角一抽。
「芬恩？！」
巴卡夫的驚呼聲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矮人瞪大了眼睛，銅色的鬍子都翹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快腳』芬恩？是你嗎！」
「你認識我？」半身人疑惑地轉過頭看向矮人，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方才試探性地回應，「你是……巴卡夫？！」
「芬恩？」洛米婭的語氣同樣驚訝，盯著半身人的面孔仔細辨認，「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半身人芬恩訕笑著，「所以，你們能把武器放下來了嗎？」
「他是誰？」伊法爾娜疑惑地歪了歪頭，小聲問道。
「十幾年前，我、短人和布魯克，還有這個傢伙一起組過隊。」
說著，洛米婭卻並沒有馬上收起武器，仍舊盯著半身人的眼睛。
「小隊解散之後我給你寄過信，但你從來沒有回覆過我。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芬恩接過話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苦笑，「那倒沒有，在那之後我加入了新的冒險者小隊。」
看著洛米婭冷下來的眼神，半身人眨眨眼睛：「那個，我一開始想寫回信來著，但怕新的隊友誤會……你知道的，人生總是得向前看！你們不是也組了新的小隊嘛。」
他衝著兩個陌生的年輕人努了努嘴。
「算了，沒出事就好。」巴卡夫兩步竄上前，粗短的手指指著半身人的鼻子，「你怎麼在這個地下城裡？還鬼鬼祟祟跟著咱們？」
芬恩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訕訕地摸了摸後腦勺：「呃，這個嘛……說來話長，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你最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莫雷握著法杖，依舊保持著警惕。
芬恩放下手，嘆了口氣。
「我說我是在觀察你們，你們信嗎？」
「觀察？」巴卡夫皺起眉頭，「觀察什麼？」
「觀察你們的實力，還有……人品。」芬恩攤了攤手，表情誠懇，「我想找人幫我送封信，得確認一下幫忙送信的人靠不靠譜。」
「送信？送給誰？」莫雷問道。
芬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用油紙仔細包好的信件，在幾人面前晃了晃。
「送給布魯克。我聽說他在附近一座城裡。」
「導師？」莫雷挑眉，「你為什麼不親自去找他？」
「我沒法兒離開這裡，需要他幫忙。」
芬恩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變得有些無精打采。
「為什麼？」洛米婭問。
半身人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我被這裡的怪物詛咒了，沒法離開地下城。」他最終說道，「所以，我想找布魯克來幫我解除詛咒。」
「詛咒？」伊法爾娜輕聲重複。
「是的。我感覺我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握住了，離地面越近握得越緊。」芬恩面露苦色，「現在我到地下四層都沒法正常走路了。」
「誰給你下的詛咒？」巴卡夫盯著他，「還有個問題，為什麼非要找布魯克？石溪鎮就有能施展三環法術『移除詛咒』的牧師，幹嘛要捨近求遠？」
芬恩的表情僵了一瞬。
「這個嘛……」他訕笑著，眼珠轉了轉，「那個給我下詛咒的傢伙，有點特殊。」
「有多特殊？」洛米婭挑眉。
「是木乃伊領主。」芬恩說出這個名字時，聲音明顯壓低了幾分，「高階以下的牧師根本解不開它的詛咒！而且解除詛咒的時候，很可能會引來它驅使的魔物，甚至領主本尊！」
空氣安靜了幾秒。
「木乃伊領主？」洛米婭眉頭緊鎖，「這地下城裡還有木乃伊領主？我從沒在這裡見過任何亡靈。」
「有的！我在第八層遇到了。」半身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第八層……我沒去過。」洛米婭沉默下來，她確實不知道第八層有什麼。
事實上，第六層以下的部分對絕大多數冒險者來說都是未知領域。
「你是怎麼招惹上它的？」莫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嘛……」芬恩乾咳一聲，「我探索的時候，偶然碰見了可能是它藏匿心臟的地方。」
「心臟？」伊法爾娜眨了眨眼。
「你們不知道？」芬恩見幾人露出困惑之色，頓時來了精神。
「木乃伊領主不會把心臟放在身體裡，它們會把心臟摘出來，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只要心臟沒被燒毀，無論遭逢什麼劫難，他們都可以無限次死而復生！」
「所以，你是找到了它的心臟？」莫雷追問。
「差不多吧。我發現自己被盯上的時候已經晚了，中了那傢伙的詛咒，差點當場就交代了！」芬恩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所以我才需要找布魯克，他是高階法師人脈很廣，我想讓他幫忙找幾個幫手一起處理這事兒。」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遞給最近的莫雷。
「喏，信里我都寫清楚了。至少要找五個高階職業者來幫忙，其中要有牧師或者聖武士，報酬好商量。」
莫雷接過信，展開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的內容確實如芬恩所說，言辭懇切，詳細說明了詛咒的情況、木乃伊領主的威脅以及需要的援助，附了一張簡陋的地圖，標記著他本人活動的大致區域。
「等等。」莫雷發現了一個問題，抬起頭來，「你是什麼時候被詛咒的？之前從沒遇到過其他冒險者？」
「當然遇見過。」半身人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懊惱，「大部分人聽說了之後都不願意幫忙，只有少數冒險者同意了。我付了報酬，他們拿了錢，然後……完全沒後續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個小隊，騙了我三筆錢！將近一百金幣吶！」
巴卡夫忍不住「噗」了一聲。
「你那是什麼表情！」芬恩瞪眼，「我哪知道現在冒險者這麼不講信用！所以你們能幫忙送個信嗎？」
莫雷將信遞給洛米婭，後者快速掃過，眉頭微微舒展。
「可以。」精靈少女收起信紙，看向芬恩，「我們可以幫你送信。」
芬恩明顯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太好了！感謝，非常感謝！」
「別急著謝。」莫雷抬手，「我們只能幫忙送個信，至於布魯克導師願不願意來、能不能找到足夠的幫手，我們就沒法保證了。」
「那當然！」芬恩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只要信送到就行！」
根據他對布魯克的了解，那個人大概率是願意幫忙的。
巴卡夫哼了一聲：「你倒是挺有信心。」
「那可不！」芬恩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顯眼的門牙，「咱們好歹一起冒過險，他那個性子我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