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岩心家族
「每層淨高度三米多，也就是說樓板厚度比巴掌寬不了多少？」
沿著樓梯上樓時，一位穿著絲綢裝束的貴族男性仔細打量著樓梯梯梁，估算著天花板與上層地面的距離。
「閣下說得對。」莫雷指了指樓板，「承重的結構板的厚度只有十幾公分，加上地面面層做法也就二十多。」
「七層樓，每層的板都是這麼厚？」
「是的。」
「這，這安全嗎？」這位貴族顯得有些猶豫，腳步慢了幾分。
「不必擔心，真的！這正是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的特點，用樑柱承擔主要重量！」布魯克用力跺了跺腳，「就算城主大人的那頭大象站在這兒，也一樣塌不了！」
「是嗎？」貴族男性將信將疑。
「別怕，布魯克不會把我們聚在一起一鍋端掉，何況城主大人還在這裡呢。」他的同伴倒是樂呵呵的，絲毫不以為意。
隨著眾人一一上樓，樓板卻沒產生任何變形或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這人的臉色也慢慢緩和下來。
「這種高度的樓棟，若是用木材或石材壘砌，先不說耗費工時，地基和牆體厚度要求會非常誇張……皮埃爾，你覺得呢？」
「二十多米高，每層卻做得如此之薄，我看未必牢靠，終究不如敦實的城堡令人安心。」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莫雷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說話的是位五十歲上下，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須的矮個子貴族。
他穿著深綠色繡金邊長袍，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交叉的鐵錘與鑿子下方，有個類似城堡的圖案。
當他開口時，周圍幾位貴族的神色都略顯微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皮埃爾勳爵的擔憂可以理解。」布魯克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凝了凝，「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們的新式材料絕對沒那麼脆弱。」
「我看未必。」短須貴族搖了搖頭。
「新事物總需要時間驗證。」一旁的城主溫和地接過話頭，「既然他們敢讓學生入住，想必是經過了周密計算和測試的。」
「確實需要時間驗證。」
那位皮埃爾勳爵扯了扯嘴角，沒有繼續反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新宿舍樓一眼，轉身走向樓梯。
「我們岩心家族建造的城堡，歷經百年風雨依然穩固如初，靠的正是對傳統工藝的堅持和對質量的苛求。」
「岩心家族？」莫雷挑眉，他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印象。
課本里好像沒提過。
「海爾森王國久負盛名的建築世家，以承建貴族城堡、王宮等大型石木建築而聞名。」巫師帽適時低聲提醒，「據說他們的工藝和選材都極為苛刻，價格自然也極其昂貴。」
「原來是同行，難怪看我們不順眼。」莫雷恍然。
新事物的出現必然會影響現有的利益格局。
傳統派與維新派之爭，哪個行業都在所難免。
「岩心家族在王都和幾個大城市都有很大的影響力，傳統石匠行會也大多唯他們馬首是瞻。」巫師帽補充道。
「明白了。」莫雷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傢伙可能會搗亂，看來得提前做些準備……」
不過，此人有一句話倒也沒說錯。
莫雷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些難掩歲月痕跡的舊式建築。
「時間，會證明哪種選擇更適合未來。」
參觀在中午時分結束，總體而言反響相當積極。
許多貴族對高層帶來的寬廣視野，充裕的衛生間配置和布魯克口中並不昂貴的造價表現出濃厚興趣。
幾位家裡有晚輩在學院就讀的貴族，更是直接詢問起入住申請事宜。
「放心放心，都有的住！」布魯克哈哈大笑。
竣工儀式取得了圓滿成功。
當天傍晚，學院主宴會廳燈火通明。
為慶祝新宿舍樓竣工，布魯克再次動用項目預算，舉辦了一場規模不小的晚宴。
「宿舍樓部分的經費總體節約了不少！該省省，該花花！」他是這樣說的。
不僅參建的學生、工匠們受邀參加，許多今日到場的貴族和學院的導師也留了下來。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整隻的烤蜜汁火腿、堆成小山的河鮮拼盤、香氣四溢的菌菇燉肉、各色新鮮蔬果與精緻的甜點。
成桶的麥酒、果酒隨意取用，氣氛熱烈而歡快。
莫雷端著酒杯，好不容易從幾位圍著詢問建築細節的貴族中脫開身。
剛找到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喘口氣，兩道熟悉的身影便湊了過來。
「累壞了吧？」伊法爾娜遞過來一小碟點綴著漿果的奶油布丁，翡翠色的眼眸里含著笑意，「看你被圍了大半天。」
「是啊……多謝。」
莫雷接過布丁，嘗了一口，甜膩順滑的口感讓他放鬆了些。
洛米婭則直接遞過一杯清水，銀灰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比跟鬼婆打架還累嗎？」
「性質不同。」莫雷喝了口水，笑道，「那種累是身體上的，這種是心靈上的。」
「說起來，」伊法爾娜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暮色中那座新樓的輪廓，「宿舍樓這就算是徹底完工了？我們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她雙手握在一起，眼神里有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還得等一個星期左右。」莫雷說。
「誒？為什麼？」伊法爾娜一愣，「不是都裝修好了嗎？」
「樓是完工了，但還有些措施沒到位。」莫雷解釋道，「學院安排了專門精通陣法的導師，要在各層宿舍區布置簡易的禁魔法陣。」
「與老宿舍樓的一樣？」
「是的，主要針對隱形術、融身入石、氣化形體這類可能被用來不當使用的法術，防止有學生混入異性宿舍區域。」
這是學院管理處與布魯克商定的後續工作之一。
畢竟這棟樓要住進數百名年輕學生，必要的管理措施不可或缺。
「什麼嘛！」洛米婭聞言，鼓了鼓臉頰，耳朵尖耷拉下來一點，「我還以為以後可以……」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臉色微微泛紅，別過臉去不再說下去。
「嗯？可以什麼？」莫雷帶著促狹的笑意故意追問。
「沒、沒什麼！」精靈少女銀髮間的耳尖更紅了。
「不過沒關係。」莫雷放下水杯，語氣輕鬆，「樓上的公寓區域是沒有設置禁魔法陣的。」
洛米婭猛地轉回頭，銀眸睜大：「公寓？是給教師設置的嗎？」
「大部分是。」莫雷回答，「新宿舍樓頂上兩層都是有獨立衛生間和小客廳的教師公寓，分配方案還沒完全定，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兩位少女，嘴角微揚。
「作為提供關鍵技術支持的總工程師，我有資格申請一套。而且……公寓數量好像比原計劃多建了幾套，有些冗餘。」
「這、這樣啊……」伊法爾娜先是眨了眨眼，隨即臉頰也慢慢染上紅暈，翡翠色的眸子有些躲閃。
洛米婭則抿著嘴唇，銀灰色的眼眸里漾起微光，之前的失望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布魯克粗獷的喊聲從宴會廳中央傳來：
「莫雷！過來一下，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莫雷臉上的笑容一僵，無奈地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避不開啊。」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兩位少女歉意地笑了笑，「我先過去一下。」
「快去吧。」伊法爾娜輕聲說，眼神裡帶著理解。
洛米婭也點了點頭，低聲補了一句：「早點回來。」
莫雷應了一聲，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轉身走向那片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熱鬧中心。
這便是……成為天才的代價。
沿著樓梯上樓時，一位穿著絲綢裝束的貴族男性仔細打量著樓梯梯梁，估算著天花板與上層地面的距離。
「閣下說得對。」莫雷指了指樓板，「承重的結構板的厚度只有十幾公分，加上地面面層做法也就二十多。」
「七層樓，每層的板都是這麼厚？」
「是的。」
「這，這安全嗎？」這位貴族顯得有些猶豫，腳步慢了幾分。
「不必擔心，真的！這正是鋼筋混凝土框架結構的特點，用樑柱承擔主要重量！」布魯克用力跺了跺腳，「就算城主大人的那頭大象站在這兒，也一樣塌不了！」
「是嗎？」貴族男性將信將疑。
「別怕，布魯克不會把我們聚在一起一鍋端掉，何況城主大人還在這裡呢。」他的同伴倒是樂呵呵的，絲毫不以為意。
隨著眾人一一上樓，樓板卻沒產生任何變形或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這人的臉色也慢慢緩和下來。
「這種高度的樓棟，若是用木材或石材壘砌，先不說耗費工時，地基和牆體厚度要求會非常誇張……皮埃爾，你覺得呢？」
「二十多米高，每層卻做得如此之薄，我看未必牢靠，終究不如敦實的城堡令人安心。」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莫雷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說話的是位五十歲上下，蓄著精心修剪的短須的矮個子貴族。
他穿著深綠色繡金邊長袍，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交叉的鐵錘與鑿子下方，有個類似城堡的圖案。
當他開口時，周圍幾位貴族的神色都略顯微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皮埃爾勳爵的擔憂可以理解。」布魯克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微微凝了凝，「不過我可以保證，我們的新式材料絕對沒那麼脆弱。」
「我看未必。」短須貴族搖了搖頭。
「新事物總需要時間驗證。」一旁的城主溫和地接過話頭，「既然他們敢讓學生入住，想必是經過了周密計算和測試的。」
「確實需要時間驗證。」
那位皮埃爾勳爵扯了扯嘴角，沒有繼續反駁，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新宿舍樓一眼，轉身走向樓梯。
「我們岩心家族建造的城堡，歷經百年風雨依然穩固如初，靠的正是對傳統工藝的堅持和對質量的苛求。」
「岩心家族？」莫雷挑眉，他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印象。
課本里好像沒提過。
「海爾森王國久負盛名的建築世家，以承建貴族城堡、王宮等大型石木建築而聞名。」巫師帽適時低聲提醒，「據說他們的工藝和選材都極為苛刻，價格自然也極其昂貴。」
「原來是同行，難怪看我們不順眼。」莫雷恍然。
新事物的出現必然會影響現有的利益格局。
傳統派與維新派之爭，哪個行業都在所難免。
「岩心家族在王都和幾個大城市都有很大的影響力，傳統石匠行會也大多唯他們馬首是瞻。」巫師帽補充道。
「明白了。」莫雷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傢伙可能會搗亂，看來得提前做些準備……」
不過，此人有一句話倒也沒說錯。
莫雷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些難掩歲月痕跡的舊式建築。
「時間，會證明哪種選擇更適合未來。」
參觀在中午時分結束，總體而言反響相當積極。
許多貴族對高層帶來的寬廣視野，充裕的衛生間配置和布魯克口中並不昂貴的造價表現出濃厚興趣。
幾位家裡有晚輩在學院就讀的貴族，更是直接詢問起入住申請事宜。
「放心放心，都有的住！」布魯克哈哈大笑。
竣工儀式取得了圓滿成功。
當天傍晚，學院主宴會廳燈火通明。
為慶祝新宿舍樓竣工，布魯克再次動用項目預算，舉辦了一場規模不小的晚宴。
「宿舍樓部分的經費總體節約了不少！該省省，該花花！」他是這樣說的。
不僅參建的學生、工匠們受邀參加，許多今日到場的貴族和學院的導師也留了下來。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食物：整隻的烤蜜汁火腿、堆成小山的河鮮拼盤、香氣四溢的菌菇燉肉、各色新鮮蔬果與精緻的甜點。
成桶的麥酒、果酒隨意取用，氣氛熱烈而歡快。
莫雷端著酒杯，好不容易從幾位圍著詢問建築細節的貴族中脫開身。
剛找到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喘口氣，兩道熟悉的身影便湊了過來。
「累壞了吧？」伊法爾娜遞過來一小碟點綴著漿果的奶油布丁，翡翠色的眼眸里含著笑意，「看你被圍了大半天。」
「是啊……多謝。」
莫雷接過布丁，嘗了一口，甜膩順滑的口感讓他放鬆了些。
洛米婭則直接遞過一杯清水，銀灰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比跟鬼婆打架還累嗎？」
「性質不同。」莫雷喝了口水，笑道，「那種累是身體上的，這種是心靈上的。」
「說起來，」伊法爾娜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暮色中那座新樓的輪廓，「宿舍樓這就算是徹底完工了？我們什麼時候能搬進去？」
她雙手握在一起，眼神里有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還得等一個星期左右。」莫雷說。
「誒？為什麼？」伊法爾娜一愣，「不是都裝修好了嗎？」
「樓是完工了，但還有些措施沒到位。」莫雷解釋道，「學院安排了專門精通陣法的導師，要在各層宿舍區布置簡易的禁魔法陣。」
「與老宿舍樓的一樣？」
「是的，主要針對隱形術、融身入石、氣化形體這類可能被用來不當使用的法術，防止有學生混入異性宿舍區域。」
這是學院管理處與布魯克商定的後續工作之一。
畢竟這棟樓要住進數百名年輕學生，必要的管理措施不可或缺。
「什麼嘛！」洛米婭聞言，鼓了鼓臉頰，耳朵尖耷拉下來一點，「我還以為以後可以……」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臉色微微泛紅，別過臉去不再說下去。
「嗯？可以什麼？」莫雷帶著促狹的笑意故意追問。
「沒、沒什麼！」精靈少女銀髮間的耳尖更紅了。
「不過沒關係。」莫雷放下水杯，語氣輕鬆，「樓上的公寓區域是沒有設置禁魔法陣的。」
洛米婭猛地轉回頭，銀眸睜大：「公寓？是給教師設置的嗎？」
「大部分是。」莫雷回答，「新宿舍樓頂上兩層都是有獨立衛生間和小客廳的教師公寓，分配方案還沒完全定，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兩位少女，嘴角微揚。
「作為提供關鍵技術支持的總工程師，我有資格申請一套。而且……公寓數量好像比原計劃多建了幾套，有些冗餘。」
「這、這樣啊……」伊法爾娜先是眨了眨眼，隨即臉頰也慢慢染上紅暈，翡翠色的眸子有些躲閃。
洛米婭則抿著嘴唇，銀灰色的眼眸里漾起微光，之前的失望一掃而空。
就在這時，布魯克粗獷的喊聲從宴會廳中央傳來：
「莫雷！過來一下，給你介紹幾位朋友！」
莫雷臉上的笑容一僵，無奈地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是躲不掉。
「避不開啊。」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兩位少女歉意地笑了笑，「我先過去一下。」
「快去吧。」伊法爾娜輕聲說，眼神裡帶著理解。
洛米婭也點了點頭，低聲補了一句：「早點回來。」
莫雷應了一聲，臉上重新掛起得體的微笑，轉身走向那片燈火輝煌、觥籌交錯的熱鬧中心。
這便是……成為天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