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鐘乳石
稍作清理後，三人找到了通往第六層的入口，一個隱藏在水幕之後的天然石縫。
穿過冰冷的水流和狹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並且更加詭譎。
四周岩壁上散發幽藍微光的菌類成為了主要光源，將眾人的影子在崎嶇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這裡的植物形態也很是怪誕，爬滿了血管般扭曲的藤蔓，偶有張開臉盆大小口器的食肉花朵零星分布。
「跟緊點，這裡的路況比上面複雜，而且魔物也更多。」
洛米婭壓低聲音，銀灰色的眼眸在幽藍光暈下如同秘銀，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頭頂的每一處陰影。
她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如同真正的幽靈在林間穿梭。
巴卡夫緊了緊背上那面引人注目的黑色大鐵鍋盾牌，方形戰錘握在手中，銅鈴大的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濃密的鬍子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顫動。
「咱怎麼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莫雷緊隨其後，手中偽裝成木質法杖的鋼筋緊握，鼻樑上的眼鏡鏈墜隨著他刻意放緩的步伐輕微晃動。
身上維持的輕微重力加持讓他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穩，配重法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此刻正行走在一段相對開闊的通道中，通道頂部垂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
「這裡跟剛才五層的那片石林很像啊。」
「哪層地下城沒有這種地形？裡面的環境多多少少都有點相似之處。」矮人說。
這裡的空氣中偶爾飄過的細小微光，莫雷嘗試伸手去抓，卻沒能抓到任何東西。
「這是……那些蘑菇的孢子？」
他吸了口氣，聞到一股腐爛有機物混著某種鏽蝕金屬的氣味。
「是的！」巴卡夫回答，「不過，這些發光的菌類大多數不能食用。」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莫雷皺眉，略感擔憂。
「我在想，我們肺里不會長腳氣嗎？」
「哈？什麼東西？」
「呃，我的意思是，呼吸這些東西，應該不會讓蘑菇從我們的鼻孔里長出來吧？」
聞言，隊伍最前端的精靈少女回頭瞪了莫雷一眼。
「不會！給我嚴肅點，不要插科打諢！現在可不是尋常……」
她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洛米婭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此刻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是憑藉遊俠的本能，她猛地側身，伸手推向身旁的莫雷，同時短促疾呼。
「當心上面！」
然而，她這足以推開尋常壯漢的一掌，按在莫雷身體上，卻只讓他晃了晃，腳下紋絲未動。
「什麼？」
在洛米婭的提醒下，莫雷終於感知到了頭頂傳來的微弱氣流變化，抬起頭來。
他們頭頂上的鐘乳石几乎同時脫落，朝著他們墜下！
「羽落……」
羽落術的咒文在莫雷腦海中一閃而過，下意識便吟唱出口。
但由於習慣性地將法術書夾在胳膊下，此刻已然來不及從中取出羽毛施法！
「調節密度！」
千鈞一髮之際，莫雷立刻改口。
這段日子裡訓練出的本能瞬間觸發，他解除了提升自重的魔法特性，目標轉向了半空中的鐘乳石！
理論上，單純的「調節密度」並不會影響它們的下墜速度。此事在「自由落體實驗」中亦有記載。
但這是……重力魔法。
鐘乳石們的下落速度頓時一緩！
「不，還不夠！」
莫雷目光一凝，塗成深褐色的法杖帶著悽厲的風壓，自下而上悍然揮出！
嗚——
沉悶的破空聲響起。
鋼筋法杖後發先至，如同打碎兩塊脆弱的琉璃瓦，精準而狂暴地接連抽在最近的石頭上！
噗嘰！
令人牙酸的骨裂與肉體爆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在沛然巨力下，這塊鐘乳石被凌空打爆，腥臭的黏液和破碎的組織如同下雨般四濺飛散。
「什麼東西？」
莫雷感覺傳來的反饋力道與聲音不太對勁，但也來不及多想。
因為，墜落下來的，可不止這一塊鐘乳石！
「喝！」
他動作不停，旋身後法杖順勢繼續揮出，這次橫掃命中了周圍一圈六七枚墜落的岩石！
砰！
咔嚓！
噗嗤！
一連串密集的擊打聲和碎裂聲不絕於耳。
那些堅硬的鐘乳石卻脆弱得像雞蛋殼，紛紛在空中被擊碎拍飛！
從遇襲到反擊結束，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之間。
「……粗暴！野蠻！簡直沒眼看！為什麼不用羽落術？」
待莫雷平息下來，巫師帽在他腦海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本來想用的，這不是沒反應過來嗎……」
莫雷理虧地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法術書要捧在懷裡！總是夾在一邊算怎麼個事！」
「好好好。」
另一邊，巴卡夫在洛米婭示警的同時，就猛地將巨大的黑鍋盾牌舉過頭頂，整個人幾乎縮在了盾牌後面，嚴陣以待。
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撞擊卻並未降臨，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連串令人心悸的破碎聲，和液體飛濺的聲音。
「嗯？」
矮人小心翼翼地從盾牌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只看到了漫天飛落的岩石殘骸。
「完事了？」
巴卡夫茫然地放下胳膊，晃了晃腦袋。
「啥玩意掉下來了？咋沒砸到咱？」
「呼。」
見到危機順利解除，洛米婭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瞥了矮人一眼，習慣性地抱起胳膊。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莫雷，又看向矮人那相較於人類和精靈明顯短小不少的身材。
「你！」
巴卡夫被戳到痛處，古銅色的臉膛漲得通紅，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這是地下城的陷阱之一？」
莫雷沒理會兩人慣例的拌嘴，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滿地狼藉的岩石殘骸上。
本地的鐘乳石真是太沒禮貌了。
破碎的岩石外殼包裹著內里柔軟的蛞蝓狀身體，粘稠的黏液濺得到處都是。
「不對，這是魔物？」
他蹲下身，用法杖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那些還在微微抽搐或是流淌粘液的碎塊。
「石錐怪。平時偽裝成鐘乳石，從高處墜落捕獵。」
洛米婭走到了莫雷身邊，跟著一起蹲下。
穿過冰冷的水流和狹窄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並且更加詭譎。
四周岩壁上散發幽藍微光的菌類成為了主要光源，將眾人的影子在崎嶇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這裡的植物形態也很是怪誕，爬滿了血管般扭曲的藤蔓，偶有張開臉盆大小口器的食肉花朵零星分布。
「跟緊點，這裡的路況比上面複雜，而且魔物也更多。」
洛米婭壓低聲音，銀灰色的眼眸在幽藍光暈下如同秘銀，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頭頂的每一處陰影。
她步伐輕盈，落地無聲，如同真正的幽靈在林間穿梭。
巴卡夫緊了緊背上那面引人注目的黑色大鐵鍋盾牌，方形戰錘握在手中，銅鈴大的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濃密的鬍子隨著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顫動。
「咱怎麼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莫雷緊隨其後，手中偽裝成木質法杖的鋼筋緊握，鼻樑上的眼鏡鏈墜隨著他刻意放緩的步伐輕微晃動。
身上維持的輕微重力加持讓他每一步都顯得異常沉穩，配重法袍摩擦發出窸窣聲響，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他們此刻正行走在一段相對開闊的通道中，通道頂部垂掛著形態各異的鐘乳石。
「這裡跟剛才五層的那片石林很像啊。」
「哪層地下城沒有這種地形？裡面的環境多多少少都有點相似之處。」矮人說。
這裡的空氣中偶爾飄過的細小微光，莫雷嘗試伸手去抓，卻沒能抓到任何東西。
「這是……那些蘑菇的孢子？」
他吸了口氣，聞到一股腐爛有機物混著某種鏽蝕金屬的氣味。
「是的！」巴卡夫回答，「不過，這些發光的菌類大多數不能食用。」
「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莫雷皺眉，略感擔憂。
「我在想，我們肺里不會長腳氣嗎？」
「哈？什麼東西？」
「呃，我的意思是，呼吸這些東西，應該不會讓蘑菇從我們的鼻孔里長出來吧？」
聞言，隊伍最前端的精靈少女回頭瞪了莫雷一眼。
「不會！給我嚴肅點，不要插科打諢！現在可不是尋常……」
她的話還沒說完，異變陡生！
洛米婭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此刻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是憑藉遊俠的本能，她猛地側身，伸手推向身旁的莫雷，同時短促疾呼。
「當心上面！」
然而，她這足以推開尋常壯漢的一掌，按在莫雷身體上，卻只讓他晃了晃，腳下紋絲未動。
「什麼？」
在洛米婭的提醒下，莫雷終於感知到了頭頂傳來的微弱氣流變化，抬起頭來。
他們頭頂上的鐘乳石几乎同時脫落，朝著他們墜下！
「羽落……」
羽落術的咒文在莫雷腦海中一閃而過，下意識便吟唱出口。
但由於習慣性地將法術書夾在胳膊下，此刻已然來不及從中取出羽毛施法！
「調節密度！」
千鈞一髮之際，莫雷立刻改口。
這段日子裡訓練出的本能瞬間觸發，他解除了提升自重的魔法特性，目標轉向了半空中的鐘乳石！
理論上，單純的「調節密度」並不會影響它們的下墜速度。此事在「自由落體實驗」中亦有記載。
但這是……重力魔法。
鐘乳石們的下落速度頓時一緩！
「不，還不夠！」
莫雷目光一凝，塗成深褐色的法杖帶著悽厲的風壓，自下而上悍然揮出！
嗚——
沉悶的破空聲響起。
鋼筋法杖後發先至，如同打碎兩塊脆弱的琉璃瓦，精準而狂暴地接連抽在最近的石頭上！
噗嘰！
令人牙酸的骨裂與肉體爆裂聲幾乎同時響起。
在沛然巨力下，這塊鐘乳石被凌空打爆，腥臭的黏液和破碎的組織如同下雨般四濺飛散。
「什麼東西？」
莫雷感覺傳來的反饋力道與聲音不太對勁，但也來不及多想。
因為，墜落下來的，可不止這一塊鐘乳石！
「喝！」
他動作不停，旋身後法杖順勢繼續揮出，這次橫掃命中了周圍一圈六七枚墜落的岩石！
砰！
咔嚓！
噗嗤！
一連串密集的擊打聲和碎裂聲不絕於耳。
那些堅硬的鐘乳石卻脆弱得像雞蛋殼，紛紛在空中被擊碎拍飛！
從遇襲到反擊結束，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息之間。
「……粗暴！野蠻！簡直沒眼看！為什麼不用羽落術？」
待莫雷平息下來，巫師帽在他腦海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本來想用的，這不是沒反應過來嗎……」
莫雷理虧地摸了摸鼻子，沒有反駁。
「法術書要捧在懷裡！總是夾在一邊算怎麼個事！」
「好好好。」
另一邊，巴卡夫在洛米婭示警的同時，就猛地將巨大的黑鍋盾牌舉過頭頂，整個人幾乎縮在了盾牌後面，嚴陣以待。
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撞擊卻並未降臨，只聽到耳邊傳來一連串令人心悸的破碎聲，和液體飛濺的聲音。
「嗯？」
矮人小心翼翼地從盾牌邊緣探出半個腦袋，只看到了漫天飛落的岩石殘骸。
「完事了？」
巴卡夫茫然地放下胳膊，晃了晃腦袋。
「啥玩意掉下來了？咋沒砸到咱？」
「呼。」
見到危機順利解除，洛米婭鬆了口氣，沒好氣地瞥了矮人一眼，習慣性地抱起胳膊。
「你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莫雷，又看向矮人那相較於人類和精靈明顯短小不少的身材。
「你！」
巴卡夫被戳到痛處，古銅色的臉膛漲得通紅，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
「這是地下城的陷阱之一？」
莫雷沒理會兩人慣例的拌嘴，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滿地狼藉的岩石殘骸上。
本地的鐘乳石真是太沒禮貌了。
破碎的岩石外殼包裹著內里柔軟的蛞蝓狀身體，粘稠的黏液濺得到處都是。
「不對，這是魔物？」
他蹲下身，用法杖小心翼翼地撥弄著那些還在微微抽搐或是流淌粘液的碎塊。
「石錐怪。平時偽裝成鐘乳石，從高處墜落捕獵。」
洛米婭走到了莫雷身邊，跟著一起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