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灌注樁
趁著等待材料就位的空閒時間，莫雷找伊法爾娜借來紙筆，開始繪製他構思已久的房屋圖紙。
軸線牆線、樑柱位置、配筋標註……他畫得相當流暢，仿佛早已爛熟於心。
並非他的原創，而是簡單粗暴地沿用了記憶中一套還不錯的獨棟別墅圖紙，去除了相對複雜的部分，只保留了基礎的房間功能。
「為什麼你畫得這麼熟練？」
伊法爾娜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見他下筆時幾乎不需要思索，忍不住輕聲問道。
莫雷頭也不抬，注意力全在圖紙上：「因為它已經在我腦子裡成型很久了。」
「誒？是嗎？」伊法爾娜好奇地眨眨眼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次水泥廠擴建項目竣工那會兒。」
莫雷很誠實地回答。
頭一回獲得職業特性賦予「智力」屬性的美妙感覺，讓他記憶猶新。
希望這回能再加一點智力。
「是嗎？原來……也這麼久了呀……」
伊法爾娜低聲自言自語，聲音細若微風，回想起那時莫雷在竣工後望著廠房時那激動與憧憬的神色。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在未來做打算了？
想到這裡，她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揚。
「嗯？你說什麼？」莫雷沒聽清。
「沒什麼。」
法師少女輕輕搖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莫雷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重新將心思放回畫圖上。
草圖基本繪製完成時，第一根加工好的鋼筋籠被兩個矮人鐵匠學徒用平板車運了過來。
「呼哧、呼哧！」
他們費力地將平板車傾斜，好不容易將其卸下，累的滿頭大汗。
即使矮人天生力量非凡，但運送這種大傢伙也讓他們感到非常吃力。
「後邊兩根麥格利師父正在加工著，過會兒就送來！」
說著，那個年紀看著更大一點的矮人用衣袖擦了把汗。
「辛苦，辛苦。」
莫雷繞著鋼筋籠檢查一圈。
質量還不錯，矮人鐵匠的手藝依舊可靠。
「現在只需要把它放到樁孔里就行了。」
「啊？我們倆？」
矮人學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足有他們身高近十倍長的鋼筋籠。
「算了，我來就好。」莫雷擺了擺手。
他深吸一口氣：「變巨術！」
即使是巨型莫雷，身高也不到鋼筋籠的一半。
但這個體型已經足夠使他將其抬起，送進挖好的樁孔里了。
「喝啊！」
隨著巨型莫雷發力，鋼鐵鑄成的骨架重重塞進了洞中，震得洞口邊緣的泥土簌簌落下。
「呼。」
莫雷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繼挖機、樁機、混凝土泵車之後，他成功又取代了一種大型機械設備：
汽車吊。
莫雷正感慨著，這時庫拉格那邊的水泥、砂、石子也分別用馬車送達。
「這些差不多了吧？」擔任車夫的棕發青年從馬車上跳下。
「夠用了。」
見一切準備就緒，莫雷變回正常大小，立即行動起來。
他根據現場材料的狀況，在心中快速調整了配合比。
「淤泥質地基，樁的強度必須保證，水泥用量多加一點，水灰比要控制到降低……」
由於地下結構的重要性較高，莫雷決定將混凝土標號提高一級。
而每提高一個標號，它的強度就增加五兆帕。也就是說將原標號為C30的混凝土提高為C35。
他閉上雙眼，努力回憶著混凝土的配合比。
專長「鍊金先驅」的特性生效，每種材料的比例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記起來了。」
莫雷睜開眼，著手調整起水泥、砂、石的比例。
「伊法爾娜！」
待調整完成後，他再次施展塑土術將其混合起來，同時看向身側等待許久的法師少女。
「交給我！」
伊法爾娜會意，清冽的水流環繞著法杖頂端的蛋白石生成，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落入攪拌區域。
有了上次在水泥廠施展「拌灰」組合技的經驗，兩人的配合愈發默契。
很快，一堆均勻和易性良好的混凝土便拌合完成。
在莫雷的引導下，它們盡數灌入了樁孔中。
「這麼深，振搗怎麼辦啊？」
一位庫拉格手底下的法師學徒湊到旁邊，握著振搗棒一籌莫展。
「師兄，我們可沒有準備十米長的振搗棒！」
「你拿根繩子吊著放下去不就行了？」庫拉格扶額。
「噢，對喔！」
看來這位導師副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死板。
等振搗得差不多後，莫雷湊到庫拉格身邊。
「庫拉格兄，你有帶石像鬼的粉末嗎？」
這種材料是上次打灰用的「早強劑」，作為施法材料時能讓混凝土迅速凝固。
「給。」棕發青年遞給莫雷一個布包，「對了，加上它的話，每方混凝土的成本會增加足足五成。」
「這麼貴？呃，也對。」
莫雷反應過來。
但凡是種魔物素材，價格就不可能便宜到哪去。
「以後考慮讓不那麼著急的混凝土部位自然凝固，能壓降不少成本……」
莫雷一邊想著，一邊施展起「土牆術」。
但這一次，他並非塑造牆體，而是引導著這門法術的最後關於「凝固」和「硬化」的部分，將粉末融入樁體。
隨著法力的反饋，莫雷能感覺得到，這片土地上的第一根混凝土樁凝固完成。
【法術「土牆術」熟練度獲得提升！】
「成功了？」
看到莫雷由半跪姿態站起身，伊法爾娜迎了上來。
「不。」
莫雷再次動用塑土術，將樁頭周邊的軟弱層泥土挖開，露出將近一米高的樁頂。
接著，在庫拉格和伊法爾娜疑惑的目光中，他掄起那柄新買的方頭大錘，狠狠地砸向樁頭！
砰！砰！
錘頭與混凝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碎屑飛濺。
樁頂被砸碎，露出了裡面堅硬的混凝土和嵌入其中的鋼筋。
「為、為什麼？」
伊法爾娜後退半步，略微失神，懷中的法術書險些脫落。
「是啊，好不容易澆築好的，怎麼給砸了？」庫拉格也十分不解。
「這叫『破樁頭』。」
莫雷抹了把汗，解釋道：「我在灌樁的時候特意比原定長度高出來一段，這部分含有浮漿雜質，強度可能不夠。」
「這部分必須敲掉，讓堅實的混凝土和鋼筋露出來，才能和後續的承台牢固地連接！」
庫拉格聽得眼睛發亮，猛地一拍手：「原來如此！好有道理！」
「麻煩下次提前解釋一下……」
不知為何，伊法爾娜看向他的目光卻略帶幽怨之色。
「呃……我儘量。」
軸線牆線、樑柱位置、配筋標註……他畫得相當流暢，仿佛早已爛熟於心。
並非他的原創，而是簡單粗暴地沿用了記憶中一套還不錯的獨棟別墅圖紙，去除了相對複雜的部分，只保留了基礎的房間功能。
「為什麼你畫得這麼熟練？」
伊法爾娜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見他下筆時幾乎不需要思索，忍不住輕聲問道。
莫雷頭也不抬，注意力全在圖紙上：「因為它已經在我腦子裡成型很久了。」
「誒？是嗎？」伊法爾娜好奇地眨眨眼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上次水泥廠擴建項目竣工那會兒。」
莫雷很誠實地回答。
頭一回獲得職業特性賦予「智力」屬性的美妙感覺，讓他記憶猶新。
希望這回能再加一點智力。
「是嗎？原來……也這麼久了呀……」
伊法爾娜低聲自言自語，聲音細若微風，回想起那時莫雷在竣工後望著廠房時那激動與憧憬的神色。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在未來做打算了？
想到這裡，她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揚。
「嗯？你說什麼？」莫雷沒聽清。
「沒什麼。」
法師少女輕輕搖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莫雷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隨即重新將心思放回畫圖上。
草圖基本繪製完成時，第一根加工好的鋼筋籠被兩個矮人鐵匠學徒用平板車運了過來。
「呼哧、呼哧！」
他們費力地將平板車傾斜，好不容易將其卸下，累的滿頭大汗。
即使矮人天生力量非凡，但運送這種大傢伙也讓他們感到非常吃力。
「後邊兩根麥格利師父正在加工著，過會兒就送來！」
說著，那個年紀看著更大一點的矮人用衣袖擦了把汗。
「辛苦，辛苦。」
莫雷繞著鋼筋籠檢查一圈。
質量還不錯，矮人鐵匠的手藝依舊可靠。
「現在只需要把它放到樁孔里就行了。」
「啊？我們倆？」
矮人學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足有他們身高近十倍長的鋼筋籠。
「算了，我來就好。」莫雷擺了擺手。
他深吸一口氣：「變巨術！」
即使是巨型莫雷，身高也不到鋼筋籠的一半。
但這個體型已經足夠使他將其抬起，送進挖好的樁孔里了。
「喝啊！」
隨著巨型莫雷發力，鋼鐵鑄成的骨架重重塞進了洞中，震得洞口邊緣的泥土簌簌落下。
「呼。」
莫雷吐出一口濁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繼挖機、樁機、混凝土泵車之後，他成功又取代了一種大型機械設備：
汽車吊。
莫雷正感慨著，這時庫拉格那邊的水泥、砂、石子也分別用馬車送達。
「這些差不多了吧？」擔任車夫的棕發青年從馬車上跳下。
「夠用了。」
見一切準備就緒，莫雷變回正常大小，立即行動起來。
他根據現場材料的狀況，在心中快速調整了配合比。
「淤泥質地基，樁的強度必須保證，水泥用量多加一點，水灰比要控制到降低……」
由於地下結構的重要性較高，莫雷決定將混凝土標號提高一級。
而每提高一個標號，它的強度就增加五兆帕。也就是說將原標號為C30的混凝土提高為C35。
他閉上雙眼，努力回憶著混凝土的配合比。
專長「鍊金先驅」的特性生效，每種材料的比例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
「記起來了。」
莫雷睜開眼，著手調整起水泥、砂、石的比例。
「伊法爾娜！」
待調整完成後，他再次施展塑土術將其混合起來，同時看向身側等待許久的法師少女。
「交給我！」
伊法爾娜會意，清冽的水流環繞著法杖頂端的蛋白石生成，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落入攪拌區域。
有了上次在水泥廠施展「拌灰」組合技的經驗，兩人的配合愈發默契。
很快，一堆均勻和易性良好的混凝土便拌合完成。
在莫雷的引導下，它們盡數灌入了樁孔中。
「這麼深，振搗怎麼辦啊？」
一位庫拉格手底下的法師學徒湊到旁邊，握著振搗棒一籌莫展。
「師兄，我們可沒有準備十米長的振搗棒！」
「你拿根繩子吊著放下去不就行了？」庫拉格扶額。
「噢，對喔！」
看來這位導師副手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死板。
等振搗得差不多後，莫雷湊到庫拉格身邊。
「庫拉格兄，你有帶石像鬼的粉末嗎？」
這種材料是上次打灰用的「早強劑」，作為施法材料時能讓混凝土迅速凝固。
「給。」棕發青年遞給莫雷一個布包，「對了，加上它的話，每方混凝土的成本會增加足足五成。」
「這麼貴？呃，也對。」
莫雷反應過來。
但凡是種魔物素材，價格就不可能便宜到哪去。
「以後考慮讓不那麼著急的混凝土部位自然凝固，能壓降不少成本……」
莫雷一邊想著，一邊施展起「土牆術」。
但這一次，他並非塑造牆體，而是引導著這門法術的最後關於「凝固」和「硬化」的部分，將粉末融入樁體。
隨著法力的反饋，莫雷能感覺得到，這片土地上的第一根混凝土樁凝固完成。
【法術「土牆術」熟練度獲得提升！】
「成功了？」
看到莫雷由半跪姿態站起身，伊法爾娜迎了上來。
「不。」
莫雷再次動用塑土術，將樁頭周邊的軟弱層泥土挖開，露出將近一米高的樁頂。
接著，在庫拉格和伊法爾娜疑惑的目光中，他掄起那柄新買的方頭大錘，狠狠地砸向樁頭！
砰！砰！
錘頭與混凝土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碎屑飛濺。
樁頂被砸碎，露出了裡面堅硬的混凝土和嵌入其中的鋼筋。
「為、為什麼？」
伊法爾娜後退半步，略微失神，懷中的法術書險些脫落。
「是啊，好不容易澆築好的，怎麼給砸了？」庫拉格也十分不解。
「這叫『破樁頭』。」
莫雷抹了把汗，解釋道：「我在灌樁的時候特意比原定長度高出來一段，這部分含有浮漿雜質，強度可能不夠。」
「這部分必須敲掉，讓堅實的混凝土和鋼筋露出來，才能和後續的承台牢固地連接！」
庫拉格聽得眼睛發亮，猛地一拍手：「原來如此！好有道理！」
「麻煩下次提前解釋一下……」
不知為何，伊法爾娜看向他的目光卻略帶幽怨之色。
「呃……我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