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審判
在法術的作用下，面目扭曲的少年無法說謊，卻又不願承認，暫時陷入了沉默。
「孩子，欺瞞只會讓你的靈魂背負更沉重的枷鎖。來吧，在哭泣之神面前，坦誠你的經歷吧。」
聖女薇蘿妮卡再次開口。
莫雷能隱約感知到一股溫和的法力波動伴隨著她的話語流淌而出。
這絕非簡單的勸誡，很可能是一門類似「安定心神」或更高級的變種術法。
「承認與面對事實，才有可能獲得寬恕與救贖。」
她來到艾丹面前柔聲道，碧藍的眼眸充滿憐憫地看著少年。
「無論它多麼沉重，哭泣之神都會傾聽，並給予你承受的力量。」
「……」艾丹低下了頭，不去直視薇蘿妮卡的眼睛。
「你再不開口，我們只能當場處決你了。」
凱勒布似乎沒了耐心，語氣冰冷道，手放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我說、我說！」
在法術與施壓的雙重影響下，艾丹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在凱勒布的步步緊逼下，他斷斷續續將遇到黑袍人與梟熊、接受晶塊並藏匿，以及昨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仿佛虛脫一般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聽完艾丹的敘述後，眾人神色各異。
莫雷、洛米婭、伊法爾娜交換著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唉。」
而老奧利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原本佝僂的身形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我說完了……你們，你們會拿我怎麼樣？」艾丹喃喃問道。
薇蘿妮卡神色憐憫地看著他：「願伊爾馬特的悲憫照耀你迷途的靈魂，孩子。」
「你是說……」
聖女小姐的話給了艾丹注入了力量，他的眼底逐漸燃起希望。
「且慢，這些之後再說。你先帶路找那件被藏匿的物品，我們得去現場核實。」
凱勒布打斷道。
「好吧。」艾丹耷拉著頭。
事已至此，再抵抗也沒了意義。
一行人再次進入風車村外的森林，凱勒布對一片狼藉的戰場做了一番詳盡的檢查。
「可以確認了，你們的描述沒有問題。」
他看向那具身穿黑袍的屍體，臉色難看。
「這位是十幾天前在地下城五層失蹤的小隊成員之一。」
「我就說吧，那傢伙的本體很可能還在地下城！」
洛米婭蹙眉，顯然對協會提供的虛假情報很不滿。
「你的猜測很有道理。」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這位高階遊俠。
「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會賠償你這個懸賞的三成賞金，如何？」
「這還差不多。」
隨後，他們在艾丹的指引下找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樹，樹根處果然有一個被枯葉掩蓋的隱秘樹洞。
「就在這裡了。」
凱勒布伸手進去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約莫成人拳頭大小的菱形晶塊。
「這是……」
凱勒布眼神一凝，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晶塊表面布滿了玄奧的天然紋路，如同凝固的火焰。
入手溫熱，觸感粗糙而堅硬，散發著微弱橙紅色光芒，內部仿佛有熔岩在緩慢流淌。
「讓我也看看。」
莫雷湊近觀察。
半透明的文字在他晶石表面中悄然浮現。
【熔核巨人之怒（70%能量剩餘）】
品質：史詩（紫）
介紹：
一位成年熔核巨人充滿怒意的核心能量凝結，蘊含著驚人的火元素與土元素之力。
效果：
可用於製作元素構裝體、魔像（挑戰等級7-9級），或作為特殊儀式的核心能量源。將其泡在液體中將消耗內部的能量，並賦予液體難以預測的性質。
備註：
「可口岩！我要的是可口岩，可口岩！把這堆裡脊岩丟出去！」
——《畢格比巨獻：巨人之榮耀》，「熔核巨人」卷三。
難怪那頭梟熊一直在找這玩意，連死靈法師也想要……
莫雷對著晶塊虎視眈眈。
「別擔心，我不可能貪圖你們的戰利品的。」
凱勒布看著莫雷的表現，啞然失笑，將晶塊拋到他懷中。
「我得提醒你，這東西可能有點危險，我建議你們賣掉它。協會可以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價格。」
「我們隊內得商量一下。」
莫雷並沒有急於表態。
返回石溪鎮禮拜堂時，已近正午。
薇蘿妮卡跪坐站在伊爾馬特的神像前，與眾多信徒一同禱告。
「事情都查清楚了，這是調查報告。」
凱勒布將路上寫成的事件摘要遞給聖女小姐。
「按老規矩，還是你們這邊出人審判吧。」
怎麼會是教堂審判？
察覺到莫雷疑惑的表情，伊法爾娜踮腳湊到他耳邊，低聲解釋道：
「冒險者協會和各種正神教會合作範圍很廣，經常有教廷的聖武士職業者兼職鎮上的執法官……」
原來教會還有協助治安的維穩作用。
莫雷恍然。
「好。」
聖女薇蘿妮卡輕輕點頭，目光轉向驚恐不安的艾丹。
「願哭泣之神原諒你的罪行。接下來是……審判時刻。」
說著，她將凱勒布的報告遞給站在神像旁的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聖武士。
他穿著鋥亮半身甲，胸前有塊藍色盾牌標誌，上部為戰錘與平衡天秤構成的徽記。
聖武士將報告瀏覽了一遍，看向艾丹的目光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審視。
「證據確鑿，證詞完整。」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風車村村民艾丹，犯有勾結死靈法師、危害村莊安全、惡意謀害冒險者等多項重罪。」
「你的行徑已嚴重違反了律法，根據王國律法的審判條例，判處……死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迴蕩。
「什……什麼？」
艾丹如遭雷擊，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瞬間褪盡。
他瘋狂地掙紮起來，衝著薇蘿妮卡叫喊。
「不！不要！聖女大人！你說過哭泣之神會寬恕我的！你騙我！你們說話不算話！」
聖武士的面容冷峻如鐵：「聖女大人從未欺騙過你。哭泣之神的確會寬恕所有誠心懺悔的靈魂。」
他頓了頓，「而我們的職責就是送你去見祂。」
這很魔法。
莫雷暗自點頭。
他聽說過一種說法，冥界是離神界最近的位面之一。
「我還沒有成年！你們應該給我一個機會！」艾丹尖叫。
「對的，別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薇蘿妮卡轉過身去，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聖武士右手握拳重重叩擊左胸甲，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明白，聖女大人！」
「好久沒用上了……我去找找那個最小號的斷頭台。」
「孩子，欺瞞只會讓你的靈魂背負更沉重的枷鎖。來吧，在哭泣之神面前，坦誠你的經歷吧。」
聖女薇蘿妮卡再次開口。
莫雷能隱約感知到一股溫和的法力波動伴隨著她的話語流淌而出。
這絕非簡單的勸誡，很可能是一門類似「安定心神」或更高級的變種術法。
「承認與面對事實，才有可能獲得寬恕與救贖。」
她來到艾丹面前柔聲道，碧藍的眼眸充滿憐憫地看著少年。
「無論它多麼沉重，哭泣之神都會傾聽，並給予你承受的力量。」
「……」艾丹低下了頭，不去直視薇蘿妮卡的眼睛。
「你再不開口，我們只能當場處決你了。」
凱勒布似乎沒了耐心，語氣冰冷道，手放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我說、我說！」
在法術與施壓的雙重影響下，艾丹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在凱勒布的步步緊逼下，他斷斷續續將遇到黑袍人與梟熊、接受晶塊並藏匿，以及昨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完後，他仿佛虛脫一般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聽完艾丹的敘述後，眾人神色各異。
莫雷、洛米婭、伊法爾娜交換著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意味。
「唉。」
而老奧利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原本佝僂的身形仿佛又蒼老了幾歲。
「我說完了……你們，你們會拿我怎麼樣？」艾丹喃喃問道。
薇蘿妮卡神色憐憫地看著他：「願伊爾馬特的悲憫照耀你迷途的靈魂，孩子。」
「你是說……」
聖女小姐的話給了艾丹注入了力量，他的眼底逐漸燃起希望。
「且慢，這些之後再說。你先帶路找那件被藏匿的物品，我們得去現場核實。」
凱勒布打斷道。
「好吧。」艾丹耷拉著頭。
事已至此，再抵抗也沒了意義。
一行人再次進入風車村外的森林，凱勒布對一片狼藉的戰場做了一番詳盡的檢查。
「可以確認了，你們的描述沒有問題。」
他看向那具身穿黑袍的屍體，臉色難看。
「這位是十幾天前在地下城五層失蹤的小隊成員之一。」
「我就說吧，那傢伙的本體很可能還在地下城！」
洛米婭蹙眉，顯然對協會提供的虛假情報很不滿。
「你的猜測很有道理。」面色嚴肅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這位高階遊俠。
「這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會賠償你這個懸賞的三成賞金，如何？」
「這還差不多。」
隨後，他們在艾丹的指引下找到了那棵巨大的古樹，樹根處果然有一個被枯葉掩蓋的隱秘樹洞。
「就在這裡了。」
凱勒布伸手進去摸索，果然摸到了一個約莫成人拳頭大小的菱形晶塊。
「這是……」
凱勒布眼神一凝，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晶塊表面布滿了玄奧的天然紋路，如同凝固的火焰。
入手溫熱，觸感粗糙而堅硬，散發著微弱橙紅色光芒，內部仿佛有熔岩在緩慢流淌。
「讓我也看看。」
莫雷湊近觀察。
半透明的文字在他晶石表面中悄然浮現。
【熔核巨人之怒（70%能量剩餘）】
品質：史詩（紫）
介紹：
一位成年熔核巨人充滿怒意的核心能量凝結，蘊含著驚人的火元素與土元素之力。
效果：
可用於製作元素構裝體、魔像（挑戰等級7-9級），或作為特殊儀式的核心能量源。將其泡在液體中將消耗內部的能量，並賦予液體難以預測的性質。
備註：
「可口岩！我要的是可口岩，可口岩！把這堆裡脊岩丟出去！」
——《畢格比巨獻：巨人之榮耀》，「熔核巨人」卷三。
難怪那頭梟熊一直在找這玩意，連死靈法師也想要……
莫雷對著晶塊虎視眈眈。
「別擔心，我不可能貪圖你們的戰利品的。」
凱勒布看著莫雷的表現，啞然失笑，將晶塊拋到他懷中。
「我得提醒你，這東西可能有點危險，我建議你們賣掉它。協會可以出一個讓你們滿意的價格。」
「我們隊內得商量一下。」
莫雷並沒有急於表態。
返回石溪鎮禮拜堂時，已近正午。
薇蘿妮卡跪坐站在伊爾馬特的神像前，與眾多信徒一同禱告。
「事情都查清楚了，這是調查報告。」
凱勒布將路上寫成的事件摘要遞給聖女小姐。
「按老規矩，還是你們這邊出人審判吧。」
怎麼會是教堂審判？
察覺到莫雷疑惑的表情，伊法爾娜踮腳湊到他耳邊，低聲解釋道：
「冒險者協會和各種正神教會合作範圍很廣，經常有教廷的聖武士職業者兼職鎮上的執法官……」
原來教會還有協助治安的維穩作用。
莫雷恍然。
「好。」
聖女薇蘿妮卡輕輕點頭，目光轉向驚恐不安的艾丹。
「願哭泣之神原諒你的罪行。接下來是……審判時刻。」
說著，她將凱勒布的報告遞給站在神像旁的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輕聖武士。
他穿著鋥亮半身甲，胸前有塊藍色盾牌標誌，上部為戰錘與平衡天秤構成的徽記。
聖武士將報告瀏覽了一遍，看向艾丹的目光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審視。
「證據確鑿，證詞完整。」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風車村村民艾丹，犯有勾結死靈法師、危害村莊安全、惡意謀害冒險者等多項重罪。」
「你的行徑已嚴重違反了律法，根據王國律法的審判條例，判處……死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里迴蕩。
「什……什麼？」
艾丹如遭雷擊，臉上剛剛恢復的一點血色瞬間褪盡。
他瘋狂地掙紮起來，衝著薇蘿妮卡叫喊。
「不！不要！聖女大人！你說過哭泣之神會寬恕我的！你騙我！你們說話不算話！」
聖武士的面容冷峻如鐵：「聖女大人從未欺騙過你。哭泣之神的確會寬恕所有誠心懺悔的靈魂。」
他頓了頓，「而我們的職責就是送你去見祂。」
這很魔法。
莫雷暗自點頭。
他聽說過一種說法，冥界是離神界最近的位面之一。
「我還沒有成年！你們應該給我一個機會！」艾丹尖叫。
「對的，別忘了他還是個孩子。」
薇蘿妮卡轉過身去，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聖武士右手握拳重重叩擊左胸甲，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明白，聖女大人！」
「好久沒用上了……我去找找那個最小號的斷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