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振搗棒
「我們需要一種專門的工具，叫『振搗棒』。」
莫雷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撿起一根小木棍，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快速畫了起來。
「原理很簡單：一根空心的鐵管，用鐵皮就能焊，不用太粗，大概這麼長……」
他比劃著名：「裡面插一根實心的鐵棍，這根鐵棍的形狀很關鍵！它不能是純圓柱體，要在中間部分削掉一部分，做成偏心的！就像這樣——」
他在木棍上標記出一個凹陷槽。
「然後，這根偏心鐵棍的一端，連接在一個小型的電動轉機上，可以用一塊昨天我們弄到的電螢石作為動力源。」
他看向巴卡夫，「巴卡夫前輩，你那輛自走車裡這種電動轉機就有很多，搞一個能轉起來的小東西應該沒問題吧？」
「別打我那輛車的主意!」巴卡夫警惕地看了莫雷一眼,「不過這種小轉機倒是好搞，我認識鎮子裡的一個朋友就能做。」
「那就好。」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莫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動力源帶動這根偏心鐵棍在鐵管裡面高速旋轉時，因為質心偏離了中心，整個鐵管就會產生劇烈的、均勻的震動……」
「把這根鐵管兩頭封住，插進濕的混凝土裡，效果絕對比哥布林強幾倍！而且穩定、持久並且可控。一塊充滿電的電螢石，應該就夠它震上小半天了。」
隨著莫雷清晰而充滿實踐感的描述，布魯克和巴卡夫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驚訝，再到目瞪口呆，最後變成了純粹的驚嘆。
布魯克甚至忘了維持土牆術，那面未完成的混凝土牆轟然垮塌成一堆軟泥。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地面上的簡易示意圖，又猛地抬頭看向莫雷，眼神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
「沒想到你對奇械構造竟然也有這麼深的研究？你小子，真是個天才！」
巴卡夫連連撫摸著鬍鬚：「偏心旋轉，產生震動……這道理怎麼咱就沒想到呢！布魯克，你這傢伙撿到寶了！這小子腦子裡裝的不是法術模型，是金礦啊！」
莫雷謙虛地擺了擺手，這畢竟不是他的原創發明，只是略懂一點原理。
「我小時候常在村口玩耍，曾聽見過一位路過的奇械師展示過類似原理的小玩意兒。我就是記性好一點，瞎琢磨的。」
「你是哪個村的，村口路過的職業者有點多啊。」巴卡夫隱約感覺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說法。
「呃……」
「……不過管他哪來的，好用就行。」矮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他一把拉住莫雷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走走走！別在這兒磨蹭了！我知道鎮上有個手藝不錯的矮人鐵匠，前兩天剛跟他喝過酒！咱們現在就去找他，按你這圖，馬上把這『振搗棒』給做出來。」
矮人的急性子被徹底點燃，風風火火地拖著莫雷就往外沖。
「哎呦，我的土牆……」布魯克後知後覺地看著垮塌的混凝土和跑遠的兩人，無奈地搖搖頭，但臉上卻滿是期待。
他站起身，踢了踢地上哥布林，嘟囔了一句：「不過我的想法也沒那麼差勁啊，對吧？」
兩隻哥布林都沒有做出反應，似乎是默認了布魯克的說法。
……
路過冒險者協會那座二層小樓時，被巴卡夫拽著一路疾行的莫雷，想起了另一件事。
「巴卡夫前輩，那幾個冒險者的身份牌……」
「放心！」矮人頭也不回地大聲道，「今天天剛亮，咱就順路送去協會了！該做的登記都做了，協會會處理的！」
「那就好。」
「噢，對了，賞金！」巴卡夫從懷裡掏出錢袋，「咱把地精耳朵也交付了，不過地下城的哥布林不值錢，這是你的那份。」
「昨天你幹掉了一隻熊地精和四隻哥布林，但按施法貢獻來分，多給你算兩隻熊地精好了……從洛米婭那部分扣。剩下的寶石和飾品還沒出手，到時候另算。」
「好。」莫雷接過矮人數出的六金十六銀，在心中默默計算。
懸賞任務中，普通熊地精值十金幣，而哥布林為一金幣，而地下城內只有正常價格的五分之一。
矮人算的沒問題。
「啊呦，忘了你剛才也弄死了兩隻。」巴卡夫拍了拍腦袋，「那兩隻你自己去換吧。」
「行。」莫雷點點頭。
算得這麼仔細，不愧是能寫出「仇恨之書」的種族。
說話間，他們已來到鎮西一間爐火正旺、叮噹作響的鐵匠鋪前，濃重的煤炭、金屬和汗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個同樣敦實、圍著厚皮圍裙、鬍子梳理得比巴卡夫整齊些的矮人鐵匠，正揮汗如雨地敲打著一塊通紅的鐵條。
莫雷朝矮人鐵匠身後看去，意外地發現鐵匠鋪內除常規武器外，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機械。
「嘿！麥格利！」巴卡夫大嗓門地吼道，「生意上門了！快放下你那破鋤頭，來點有技術含量的活兒！」
名叫「麥格利」的鐵匠抬起頭，抹了把汗，看到巴卡夫和後面跟著的莫雷，露出熟稔的笑容：「喲，巴卡夫？什麼大生意？」
「這是莫雷，一位法師，也是個點子王！」
巴卡夫把莫雷往前一推，「快，把你畫的『振搗棒』給麥格利講講！他是三級奇械師，肯定能做出來你說的那東西。」
「要做不出來，咱把他鬍子拔了當刷子！」他補充道。
「好吧。」莫雷趕緊將之前的草圖重新描述了一遍，詳細解釋了偏心鐵棍、空心鋼管、旋轉動力傳遞，以及利用電螢石驅動核心旋轉裝置的構想。
矮人鐵匠聽著聽著，表情變得無比專注，眼中精光閃爍。
「妙！這構思不錯，簡單直接，包在我身上！材料都是現成的。」
他不再廢話，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挑選合適的鐵皮捲成鋼管，截取長度；而後選取一根精鐵棒，用他那精湛的手藝和奇械師的小工具，精準地在鐵棒中部銑削出一個偏心凹陷。
又根據莫雷的描述，結合自己的經驗，快速用黃銅齒輪和小巧的軸承結構，設計組裝了一個能將旋轉動力傳遞給偏心鐵棍的傳動箱。
「別忘了這個！」
巴卡夫貢獻出一塊鴿子蛋大小、溢出著黃光的電螢石。
在麥格利幹活的時候，他也沒有閒著，用戲法「雷電引導」給電螢石充滿了電。
矮人鐵匠將其嵌入了一個特製的、帶有簡易開關（一個精巧的黃銅撥片）的底座中，底座連接著傳動箱。最後將偏心鐵棍插入鋼管，鋼管後端與傳動箱穩固連接。
「搞定！」麥格利將成品高高舉起。
莫雷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撿起一根小木棍，在布滿灰塵的地面上快速畫了起來。
「原理很簡單：一根空心的鐵管，用鐵皮就能焊，不用太粗，大概這麼長……」
他比劃著名：「裡面插一根實心的鐵棍，這根鐵棍的形狀很關鍵！它不能是純圓柱體，要在中間部分削掉一部分，做成偏心的！就像這樣——」
他在木棍上標記出一個凹陷槽。
「然後，這根偏心鐵棍的一端，連接在一個小型的電動轉機上，可以用一塊昨天我們弄到的電螢石作為動力源。」
他看向巴卡夫，「巴卡夫前輩，你那輛自走車裡這種電動轉機就有很多，搞一個能轉起來的小東西應該沒問題吧？」
「別打我那輛車的主意!」巴卡夫警惕地看了莫雷一眼,「不過這種小轉機倒是好搞，我認識鎮子裡的一個朋友就能做。」
「那就好。」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莫雷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動力源帶動這根偏心鐵棍在鐵管裡面高速旋轉時，因為質心偏離了中心，整個鐵管就會產生劇烈的、均勻的震動……」
「把這根鐵管兩頭封住，插進濕的混凝土裡，效果絕對比哥布林強幾倍！而且穩定、持久並且可控。一塊充滿電的電螢石，應該就夠它震上小半天了。」
隨著莫雷清晰而充滿實踐感的描述，布魯克和巴卡夫臉上的表情從困惑，到驚訝，再到目瞪口呆，最後變成了純粹的驚嘆。
布魯克甚至忘了維持土牆術，那面未完成的混凝土牆轟然垮塌成一堆軟泥。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著地面上的簡易示意圖，又猛地抬頭看向莫雷，眼神像是發現了稀世珍寶：
「沒想到你對奇械構造竟然也有這麼深的研究？你小子，真是個天才！」
巴卡夫連連撫摸著鬍鬚：「偏心旋轉，產生震動……這道理怎麼咱就沒想到呢！布魯克，你這傢伙撿到寶了！這小子腦子裡裝的不是法術模型，是金礦啊！」
莫雷謙虛地擺了擺手，這畢竟不是他的原創發明，只是略懂一點原理。
「我小時候常在村口玩耍，曾聽見過一位路過的奇械師展示過類似原理的小玩意兒。我就是記性好一點，瞎琢磨的。」
「你是哪個村的，村口路過的職業者有點多啊。」巴卡夫隱約感覺自己好像聽過這個說法。
「呃……」
「……不過管他哪來的，好用就行。」矮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實用主義者，他一把拉住莫雷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走走走！別在這兒磨蹭了！我知道鎮上有個手藝不錯的矮人鐵匠，前兩天剛跟他喝過酒！咱們現在就去找他，按你這圖，馬上把這『振搗棒』給做出來。」
矮人的急性子被徹底點燃，風風火火地拖著莫雷就往外沖。
「哎呦，我的土牆……」布魯克後知後覺地看著垮塌的混凝土和跑遠的兩人，無奈地搖搖頭，但臉上卻滿是期待。
他站起身，踢了踢地上哥布林，嘟囔了一句：「不過我的想法也沒那麼差勁啊，對吧？」
兩隻哥布林都沒有做出反應，似乎是默認了布魯克的說法。
……
路過冒險者協會那座二層小樓時，被巴卡夫拽著一路疾行的莫雷，想起了另一件事。
「巴卡夫前輩，那幾個冒險者的身份牌……」
「放心！」矮人頭也不回地大聲道，「今天天剛亮，咱就順路送去協會了！該做的登記都做了，協會會處理的！」
「那就好。」
「噢，對了，賞金！」巴卡夫從懷裡掏出錢袋，「咱把地精耳朵也交付了，不過地下城的哥布林不值錢，這是你的那份。」
「昨天你幹掉了一隻熊地精和四隻哥布林，但按施法貢獻來分，多給你算兩隻熊地精好了……從洛米婭那部分扣。剩下的寶石和飾品還沒出手，到時候另算。」
「好。」莫雷接過矮人數出的六金十六銀，在心中默默計算。
懸賞任務中，普通熊地精值十金幣，而哥布林為一金幣，而地下城內只有正常價格的五分之一。
矮人算的沒問題。
「啊呦，忘了你剛才也弄死了兩隻。」巴卡夫拍了拍腦袋，「那兩隻你自己去換吧。」
「行。」莫雷點點頭。
算得這麼仔細，不愧是能寫出「仇恨之書」的種族。
說話間，他們已來到鎮西一間爐火正旺、叮噹作響的鐵匠鋪前，濃重的煤炭、金屬和汗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個同樣敦實、圍著厚皮圍裙、鬍子梳理得比巴卡夫整齊些的矮人鐵匠，正揮汗如雨地敲打著一塊通紅的鐵條。
莫雷朝矮人鐵匠身後看去，意外地發現鐵匠鋪內除常規武器外，還有一些造型奇特的機械。
「嘿！麥格利！」巴卡夫大嗓門地吼道，「生意上門了！快放下你那破鋤頭，來點有技術含量的活兒！」
名叫「麥格利」的鐵匠抬起頭，抹了把汗，看到巴卡夫和後面跟著的莫雷，露出熟稔的笑容：「喲，巴卡夫？什麼大生意？」
「這是莫雷，一位法師，也是個點子王！」
巴卡夫把莫雷往前一推，「快，把你畫的『振搗棒』給麥格利講講！他是三級奇械師，肯定能做出來你說的那東西。」
「要做不出來，咱把他鬍子拔了當刷子！」他補充道。
「好吧。」莫雷趕緊將之前的草圖重新描述了一遍，詳細解釋了偏心鐵棍、空心鋼管、旋轉動力傳遞，以及利用電螢石驅動核心旋轉裝置的構想。
矮人鐵匠聽著聽著，表情變得無比專注，眼中精光閃爍。
「妙！這構思不錯，簡單直接，包在我身上！材料都是現成的。」
他不再廢話，立刻行動起來。
首先挑選合適的鐵皮捲成鋼管，截取長度；而後選取一根精鐵棒，用他那精湛的手藝和奇械師的小工具，精準地在鐵棒中部銑削出一個偏心凹陷。
又根據莫雷的描述，結合自己的經驗，快速用黃銅齒輪和小巧的軸承結構，設計組裝了一個能將旋轉動力傳遞給偏心鐵棍的傳動箱。
「別忘了這個！」
巴卡夫貢獻出一塊鴿子蛋大小、溢出著黃光的電螢石。
在麥格利幹活的時候，他也沒有閒著，用戲法「雷電引導」給電螢石充滿了電。
矮人鐵匠將其嵌入了一個特製的、帶有簡易開關（一個精巧的黃銅撥片）的底座中，底座連接著傳動箱。最後將偏心鐵棍插入鋼管，鋼管後端與傳動箱穩固連接。
「搞定！」麥格利將成品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