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俚語
聞言，矮人氣的吹鬍子瞪眼，顯然在思考如何懟回去。
不行，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莫雷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感覺頭都大了一圈。
他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舉起雙手做安撫狀：
「停！停！兩位消消氣，正事要緊啊！我們剛才可是漏掉了兩隻熊地精，再不去追可就追不上了。」
經過洛米婭這麼一鬧，莫雷其實感覺能追到的希望很渺茫，但讓他們這麼一直吵下去總歸不是個事兒。
精靈少女聞言冷哼一聲：「就憑它們？逃不掉的。」
她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自己腰間的短刀柄和背後的長弓上輕輕一撫，指尖掠過時，隱約有一絲魔力波動閃過。
「我早就在它們身上打上『獵人印記』了，目前還在我的追蹤範圍內，它們插翅難逃。」
「獵人印記？」
莫雷對這個法術名字有印象，通識課提過，是遊俠職業的標誌性一環法術。
他看了看洛米婭腰間造型古樸的短刀和背後線條流暢的長弓，順口問道：「洛米婭前輩，你的職業是獵人嗎？」
這個尊稱似乎讓精靈少女很受用，她瞥了莫雷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錯啦，我是『陰影追獵者』。」
「獵人」與「陰影追獵者」，都屬於遊俠職業的分支轉職。
「噢，這樣啊。」莫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遊俠類的職業者，對這職業了解不多。」
「哈，原來你是個剛入行的新人？」
「是啊。」莫雷點點頭，「我沒什麼經驗，希望前輩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能釋放二環法術，對新人來說挺不錯的啦。」心情好轉後的洛米婭意外地很好說話，「你叫莫雷是吧？你是怎麼跟這個短人混到一起去的？」
她剛才聽到了矮人和莫雷的對話，記住了他的名字。
「對，我是莫雷，和巴卡夫前輩來這裡是……」
莫雷剛應聲，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的巴卡夫上前一步，粗聲粗氣地插嘴道：
「莫雷是布魯克那傢伙的學生，腦子活泛得很，甚至能對法術進行優化！剛才那堵硬邦邦的怪牆，就是他對土牆術的改良版。」
「是嗎？」
洛米婭銀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重新打量了莫雷一番。
那堵瞬間成型、硬得讓熊地精都一時半會兒砸不開的灰牆，確實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點小成果罷了。」莫雷苦笑著擺擺手，「我說，兩位前輩，咱們還是先去找熊地精吧？」
「先等等！」
巴卡夫蹲下身，從那些倒斃的熊地精身上收取武器。
「蚊子再小也是肉！」
矮人嘟囔著，動作麻利地將這些不怎麼值錢但分量不輕的戰利品用一根皮繩綑紮結實，甩在背上，沉重的武器包壓得他腳步都沉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莫雷有所領悟。他回想起冒險者手冊里確實有提過，地下城裡有些魔物所用的武器也可以賣錢。
有的武器原本就屬於地下城，而有些是從倒霉的冒險者屍體上扒拉下來的。眼前這些大概屬於後者。
「動作麻利點。」洛米婭終於將注意力轉向了感知中的印記，「那兩頭蠢貨跑得還挺快，你們跟我來吧。」
她身形微動，仿佛融入了通道邊緣的陰影里，步伐輕捷得如同夜行的貓。
要不是莫雷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幾乎難以捕捉到那道與環境色幾乎融為一體的輕盈身影。
巴卡夫背著沉重的武器包，腳步咚咚作響，很快被落在了後面一點。
「喂！你們兩個等等咱！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矮人一邊喊，一邊從皮甲口袋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
洛米婭聞聲放緩腳步，回頭瞥了一眼，尖耳朵在幽光下微微一動：「那是你新開的一本仇恨之書嗎？之前那本寫滿了？」
「屁嘞，這是冒險者手冊！而且之前那本寫的是魔物烹飪記錄！」巴卡夫怒道，借著苔蘚的微光嘩啦啦地翻著，「咱要看看地圖，免得迷路。」
「嘁，看攻略有什麼意思，來地下城探索就是要體驗未知的驚喜！有新鮮感才叫冒險呀。」精靈少女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巴卡夫氣得鬍子直翹，「咱這叫有備無患！你這種莽莽撞撞的性子，遲早要吃個大虧！到時候別哭著鼻子找咱救命！」
「哼，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洛米婭對此嗤之以鼻。
她銀灰色的眸子轉向莫雷：「喂，莫雷，你既然是個法師，是不是對古籍文獻之類的比較感興趣？」
莫雷愣了一下：「呃……還好吧？學院圖書館的書倒是看過一些。」
他有點摸不清對方的用意。
「那太好了！」
洛米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正好，我再給你講講我看過的那本古籍，它裡面還有個的俚語，叫『短見薄識』。」
「短見薄識？」
「沒錯！」
洛米婭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聲音清亮，「它指的是矮人一族的見解啊，辨別是非的能力啊，都非常的膚淺，上不得台面。意思就是告誡我們矮人說的話聽聽就好，千萬不能當真！」
她說完，得意洋洋地瞥了巴卡夫一眼。
「……」
莫雷嘴角一抽，下意識地看向巴卡夫。
出乎意料，巴卡夫這次卻沒像之前那樣暴跳如雷，只是搖頭晃腦道：「算了，沒意思，咱不跟滾地婆一般見識。」
聞言，洛米婭咬牙切齒地瞪了始作俑者莫雷一眼。
莫雷頭皮一麻，立刻擺出一副儘可能無辜的表情。
「如果我再道個歉，你會好受些嗎？」
看到莫雷這副樣子，洛米婭只能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我們別理他，我再教你一個俚語，叫『棄短取長』！」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巴卡夫能聽見。
「意思是，一個聰明人，就應該拋棄矮人，選擇與個子比較高的精靈成為同伴。」
巴卡夫剛想反唇相譏，精靈少女卻突然神色一凜，猛地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唇邊：「噓——」
剛才還瀰漫著輕鬆氣氛的通道瞬間安靜下來。
洛米婭蹲下身子側耳傾聽，銀灰色的眼眸在幽暗中閃爍著銳利光芒。
幾息之後，她壓低聲音道：「我感知到那兩隻熊地精的蹤跡了，前面就是他們的巢穴。」
不行，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了……莫雷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場面，感覺頭都大了一圈。
他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舉起雙手做安撫狀：
「停！停！兩位消消氣，正事要緊啊！我們剛才可是漏掉了兩隻熊地精，再不去追可就追不上了。」
經過洛米婭這麼一鬧，莫雷其實感覺能追到的希望很渺茫，但讓他們這麼一直吵下去總歸不是個事兒。
精靈少女聞言冷哼一聲：「就憑它們？逃不掉的。」
她修長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自己腰間的短刀柄和背後的長弓上輕輕一撫，指尖掠過時，隱約有一絲魔力波動閃過。
「我早就在它們身上打上『獵人印記』了，目前還在我的追蹤範圍內，它們插翅難逃。」
「獵人印記？」
莫雷對這個法術名字有印象，通識課提過，是遊俠職業的標誌性一環法術。
他看了看洛米婭腰間造型古樸的短刀和背後線條流暢的長弓，順口問道：「洛米婭前輩，你的職業是獵人嗎？」
這個尊稱似乎讓精靈少女很受用，她瞥了莫雷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錯啦，我是『陰影追獵者』。」
「獵人」與「陰影追獵者」，都屬於遊俠職業的分支轉職。
「噢，這樣啊。」莫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遊俠類的職業者，對這職業了解不多。」
「哈，原來你是個剛入行的新人？」
「是啊。」莫雷點點頭，「我沒什麼經驗，希望前輩多多指教。」
「好說好說，能釋放二環法術，對新人來說挺不錯的啦。」心情好轉後的洛米婭意外地很好說話，「你叫莫雷是吧？你是怎麼跟這個短人混到一起去的？」
她剛才聽到了矮人和莫雷的對話，記住了他的名字。
「對，我是莫雷，和巴卡夫前輩來這裡是……」
莫雷剛應聲，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的巴卡夫上前一步，粗聲粗氣地插嘴道：
「莫雷是布魯克那傢伙的學生，腦子活泛得很，甚至能對法術進行優化！剛才那堵硬邦邦的怪牆，就是他對土牆術的改良版。」
「是嗎？」
洛米婭銀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驚訝，重新打量了莫雷一番。
那堵瞬間成型、硬得讓熊地精都一時半會兒砸不開的灰牆，確實給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點小成果罷了。」莫雷苦笑著擺擺手，「我說，兩位前輩，咱們還是先去找熊地精吧？」
「先等等！」
巴卡夫蹲下身，從那些倒斃的熊地精身上收取武器。
「蚊子再小也是肉！」
矮人嘟囔著，動作麻利地將這些不怎麼值錢但分量不輕的戰利品用一根皮繩綑紮結實，甩在背上，沉重的武器包壓得他腳步都沉了幾分。
看到這一幕，莫雷有所領悟。他回想起冒險者手冊里確實有提過，地下城裡有些魔物所用的武器也可以賣錢。
有的武器原本就屬於地下城，而有些是從倒霉的冒險者屍體上扒拉下來的。眼前這些大概屬於後者。
「動作麻利點。」洛米婭終於將注意力轉向了感知中的印記，「那兩頭蠢貨跑得還挺快，你們跟我來吧。」
她身形微動，仿佛融入了通道邊緣的陰影里，步伐輕捷得如同夜行的貓。
要不是莫雷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幾乎難以捕捉到那道與環境色幾乎融為一體的輕盈身影。
巴卡夫背著沉重的武器包，腳步咚咚作響，很快被落在了後面一點。
「喂！你們兩個等等咱！走那麼快趕著去投胎嗎？」矮人一邊喊，一邊從皮甲口袋裡掏出一本冊子翻開。
洛米婭聞聲放緩腳步，回頭瞥了一眼，尖耳朵在幽光下微微一動：「那是你新開的一本仇恨之書嗎？之前那本寫滿了？」
「屁嘞，這是冒險者手冊！而且之前那本寫的是魔物烹飪記錄！」巴卡夫怒道，借著苔蘚的微光嘩啦啦地翻著，「咱要看看地圖，免得迷路。」
「嘁，看攻略有什麼意思，來地下城探索就是要體驗未知的驚喜！有新鮮感才叫冒險呀。」精靈少女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巴卡夫氣得鬍子直翹，「咱這叫有備無患！你這種莽莽撞撞的性子，遲早要吃個大虧！到時候別哭著鼻子找咱救命！」
「哼，絕對不會有那一天的！」洛米婭對此嗤之以鼻。
她銀灰色的眸子轉向莫雷：「喂，莫雷，你既然是個法師，是不是對古籍文獻之類的比較感興趣？」
莫雷愣了一下：「呃……還好吧？學院圖書館的書倒是看過一些。」
他有點摸不清對方的用意。
「那太好了！」
洛米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正好，我再給你講講我看過的那本古籍，它裡面還有個的俚語，叫『短見薄識』。」
「短見薄識？」
「沒錯！」
洛米婭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聲音清亮，「它指的是矮人一族的見解啊，辨別是非的能力啊，都非常的膚淺，上不得台面。意思就是告誡我們矮人說的話聽聽就好，千萬不能當真！」
她說完，得意洋洋地瞥了巴卡夫一眼。
「……」
莫雷嘴角一抽，下意識地看向巴卡夫。
出乎意料，巴卡夫這次卻沒像之前那樣暴跳如雷，只是搖頭晃腦道：「算了，沒意思，咱不跟滾地婆一般見識。」
聞言，洛米婭咬牙切齒地瞪了始作俑者莫雷一眼。
莫雷頭皮一麻，立刻擺出一副儘可能無辜的表情。
「如果我再道個歉，你會好受些嗎？」
看到莫雷這副樣子，洛米婭只能氣呼呼地跺了跺腳。
「我們別理他，我再教你一個俚語，叫『棄短取長』！」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巴卡夫能聽見。
「意思是，一個聰明人，就應該拋棄矮人，選擇與個子比較高的精靈成為同伴。」
巴卡夫剛想反唇相譏，精靈少女卻突然神色一凜，猛地豎起一根食指貼在唇邊：「噓——」
剛才還瀰漫著輕鬆氣氛的通道瞬間安靜下來。
洛米婭蹲下身子側耳傾聽，銀灰色的眼眸在幽暗中閃爍著銳利光芒。
幾息之後，她壓低聲音道：「我感知到那兩隻熊地精的蹤跡了，前面就是他們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