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凝土牆與早強劑
莫雷深刻體會到了二環法術的難度。
正如伊法爾娜施展過的「霧凇霜縛」是五環法術「寒冰錐」的簡化版本一樣，「土牆術」同樣是來自於高階五環法術「石牆術」的簡化。
他稱之為「超究極簡化mini青春版石牆術」。
即使如此，其複雜程度也遠遠超過一環法術。
莫雷緊握鋼筋法杖，將其插入身前的混凝土漿體中，模仿布魯克的動作作為錨點，口中開始艱難地滾動那拗口的二環咒文，生澀的音節仿佛帶著重量。
另一隻手則對照著課本模仿那套複雜的手勢，手指在空中划動，試圖編織那繁複的魔網。
連續嘗試十幾次後，他的手勢終於對了，咒文也勉強跟上，但魔力輸出不穩定，凝聚出的「土牆」只有半米高，歪歪扭扭，像一灘爛泥勉強堆砌起來。
而且構造的牆體軟塌塌的，毫無強度可言，成型瞬間就垮塌下去，濺了莫雷一褲腿灰漿。
「靠！」莫雷低聲咒罵了一句，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細汗。
二環法術對魔力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期，幾次失敗下來，精神上的專注和魔力上的透支讓他感到一陣疲憊。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同學也大多進展不順，只有少數幾個老生面前立起了勉強成型的矮牆，但也搖搖欲墜。
「熟練度還是不行，而且法力也不太夠。」莫雷大口喘息，取出水瓶猛灌幾口。
如果能成功釋放二環法術，也就意味著突破升級，即法師職業等級達到三級，同時獲得二環法術位。
聽著簡單，但這對二級法師來說是一道比較難以逾越的門檻，有些法師終生都無法跨過去。
好在土牆術的施法原理，與莫雷已經運用得相當純熟的戲法「塑土術」有一定相通之處，都包含操控土體塑形的部分。
於是他沉下心來，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專注於感受魔力與腳下混凝土漿體的連接，回憶塑土術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他一遍遍地嘗試，咒文從生澀逐漸變得流暢，手勢也從僵硬變得連貫。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浸濕了額發，他也顧不上擦。鋼筋法杖在魔力灌注下微微發亮，幫助他穩定著魔力的輸出。
數個小時枯燥而專注的練習後。
「土牆術！」
莫雷低喝一聲，咒文終於圓融貫通，手勢一氣呵成！
魔力通過法杖洶湧注入腳下的混凝土漿體，再以此為媒介，引導著更大範圍的地面土石響應！
轟！
一面灰白色的、表面略顯粗糙但稜角分明的「土牆」拔地而起！
它靜靜地矗立在莫雷面前，散發著一種不同於普通泥土的、帶著微涼濕氣的獨特氣息。
「成了！」莫雷心中一喜，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他成了極少數幾個在第一天練習中成功施放出土牆術的學生之一。
然而，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莫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見那灰白色的牆體，雖然形態穩固，沒有垮塌，但它……完全沒有硬化的跡象。
牆體表面濕漉漉的，手指輕輕一戳就是一個凹坑，毫無強度可言，簡直像一塊巨大的水豆腐。
「這……這怎麼回事？」莫雷傻眼。
他設計的混凝土配合比是C30標號，理論上需要時間硬化，但在他的預想中，魔法塑形應該能加速這個過程，或者賦予其臨時的魔法強度。
可現在，這牆除了形狀是牆，防禦力恐怕連一塊木板都不如。
「樂，年年都有這種嘗試取巧的新生。」
「笑死，bro覺得自己是天才。」
周圍有戲謔的目光投來，特別是那幾個老生，似乎對這種「新花樣」的失敗早有預料。
「安靜！」布魯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不要討論與法術無關的事，有什麼不明白的過來問我。」
有導師發話，教室重新歸於寂靜，但還是有不少學生偷偷摸摸打量這邊。
「硬化速度不夠……」
莫雷沒有理會嘲諷，而是努力思索著解決方案。
「有什麼辦法能讓它快點兒上強度？」
他下意識地又抬手抹了一把汗，再次觸碰濕軟的混凝土牆面，想試試它的手感。
就在他手掌接觸牆面的瞬間，異變突生。
以他手掌接觸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緩慢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濕軟的混凝土表面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一般，顏色瞬間加深變硬，一種堅硬的、類似岩石的質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軟綿。
「嗯？」
莫雷抽回手，疑惑地看著自己手掌接觸過的那片區域。
那裡竟已經變得堅硬如石，與周圍濕軟的牆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似乎有沉睡的記憶碎片瞬間閃過。
汗水裡有鹽分……鹽，可作為混凝土的早強劑！
「啊呀，怎麼把這茬忘了！」
混凝土硬化的確需要時間，但加入氯鹽類早強劑（如常見的氯化鈣、氯化鈉）可以顯著加速早期強度的增長。
也就是說，他抹汗時手上沾有的鹽分在無意中成了催化劑。
「原來如此。」
莫雷立刻行動起來，將魔力通過鋼筋法杖全力注入牆體，同時回憶著剛才手掌接觸時那種「硬化」的感覺，努力用意念引導魔力模擬鹽分催化的效果。
這一次，魔力不再是簡單地塑形，而是帶著一種「催化」的意志，滲透進混凝土的每一個微小孔隙。
只見整面灰色的混凝土牆從底部開始，顏色迅速由濕漉的深灰轉變為乾燥的淺灰，質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硬、密實！
短短十幾秒內，一面真正意義上的、堅固的灰白色「混凝土牆」徹底成型。
表面雖然粗糙，卻透著一種磐石般的沉穩感，與布魯克和其他學生用普通泥土塑成的土牆截然不同。
【法術「土牆術」已習得！】
【土牆術】Lv1（1/5）
【類別】：法術（二環）
介紹：
一面厚重的土牆出現在施法距離內你指定的地面上。土牆的性質以及可承受的傷害取決於施法時使用的材料。如果土牆形成時穿過了某生物所占據的空間，則該生物會被推到土牆的一側。
土牆將在被打破或法力維持結束後崩塌。如果你在很長的持續時間內一直專注於施法控制，則土牆將永久存在，直到被破壞。
備註：
「我夢想有一天，最貧困的平民也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住所。」
——傳奇土系法師，「大地之心」雷明頓
正如伊法爾娜施展過的「霧凇霜縛」是五環法術「寒冰錐」的簡化版本一樣，「土牆術」同樣是來自於高階五環法術「石牆術」的簡化。
他稱之為「超究極簡化mini青春版石牆術」。
即使如此，其複雜程度也遠遠超過一環法術。
莫雷緊握鋼筋法杖，將其插入身前的混凝土漿體中，模仿布魯克的動作作為錨點，口中開始艱難地滾動那拗口的二環咒文，生澀的音節仿佛帶著重量。
另一隻手則對照著課本模仿那套複雜的手勢，手指在空中划動，試圖編織那繁複的魔網。
連續嘗試十幾次後，他的手勢終於對了，咒文也勉強跟上，但魔力輸出不穩定，凝聚出的「土牆」只有半米高，歪歪扭扭，像一灘爛泥勉強堆砌起來。
而且構造的牆體軟塌塌的，毫無強度可言，成型瞬間就垮塌下去，濺了莫雷一褲腿灰漿。
「靠！」莫雷低聲咒罵了一句，抹了把額頭上滲出的細汗。
二環法術對魔力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期，幾次失敗下來，精神上的專注和魔力上的透支讓他感到一陣疲憊。
他環顧四周，周圍的同學也大多進展不順，只有少數幾個老生面前立起了勉強成型的矮牆，但也搖搖欲墜。
「熟練度還是不行，而且法力也不太夠。」莫雷大口喘息，取出水瓶猛灌幾口。
如果能成功釋放二環法術，也就意味著突破升級，即法師職業等級達到三級，同時獲得二環法術位。
聽著簡單，但這對二級法師來說是一道比較難以逾越的門檻，有些法師終生都無法跨過去。
好在土牆術的施法原理，與莫雷已經運用得相當純熟的戲法「塑土術」有一定相通之處，都包含操控土體塑形的部分。
於是他沉下心來，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專注於感受魔力與腳下混凝土漿體的連接，回憶塑土術那種如臂使指的感覺。
他一遍遍地嘗試，咒文從生澀逐漸變得流暢，手勢也從僵硬變得連貫。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下，浸濕了額發，他也顧不上擦。鋼筋法杖在魔力灌注下微微發亮，幫助他穩定著魔力的輸出。
數個小時枯燥而專注的練習後。
「土牆術！」
莫雷低喝一聲，咒文終於圓融貫通，手勢一氣呵成！
魔力通過法杖洶湧注入腳下的混凝土漿體，再以此為媒介，引導著更大範圍的地面土石響應！
轟！
一面灰白色的、表面略顯粗糙但稜角分明的「土牆」拔地而起！
它靜靜地矗立在莫雷面前，散發著一種不同於普通泥土的、帶著微涼濕氣的獨特氣息。
「成了！」莫雷心中一喜，巨大的成就感湧上心頭。
他成了極少數幾個在第一天練習中成功施放出土牆術的學生之一。
然而，喜悅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莫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見那灰白色的牆體，雖然形態穩固，沒有垮塌，但它……完全沒有硬化的跡象。
牆體表面濕漉漉的，手指輕輕一戳就是一個凹坑，毫無強度可言，簡直像一塊巨大的水豆腐。
「這……這怎麼回事？」莫雷傻眼。
他設計的混凝土配合比是C30標號，理論上需要時間硬化，但在他的預想中，魔法塑形應該能加速這個過程，或者賦予其臨時的魔法強度。
可現在，這牆除了形狀是牆，防禦力恐怕連一塊木板都不如。
「樂，年年都有這種嘗試取巧的新生。」
「笑死，bro覺得自己是天才。」
周圍有戲謔的目光投來，特別是那幾個老生，似乎對這種「新花樣」的失敗早有預料。
「安靜！」布魯克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不要討論與法術無關的事，有什麼不明白的過來問我。」
有導師發話，教室重新歸於寂靜，但還是有不少學生偷偷摸摸打量這邊。
「硬化速度不夠……」
莫雷沒有理會嘲諷，而是努力思索著解決方案。
「有什麼辦法能讓它快點兒上強度？」
他下意識地又抬手抹了一把汗，再次觸碰濕軟的混凝土牆面，想試試它的手感。
就在他手掌接觸牆面的瞬間，異變突生。
以他手掌接觸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灰白色波紋緩慢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濕軟的混凝土表面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一般，顏色瞬間加深變硬，一種堅硬的、類似岩石的質感迅速取代了之前的軟綿。
「嗯？」
莫雷抽回手，疑惑地看著自己手掌接觸過的那片區域。
那裡竟已經變得堅硬如石，與周圍濕軟的牆體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似乎有沉睡的記憶碎片瞬間閃過。
汗水裡有鹽分……鹽，可作為混凝土的早強劑！
「啊呀，怎麼把這茬忘了！」
混凝土硬化的確需要時間，但加入氯鹽類早強劑（如常見的氯化鈣、氯化鈉）可以顯著加速早期強度的增長。
也就是說，他抹汗時手上沾有的鹽分在無意中成了催化劑。
「原來如此。」
莫雷立刻行動起來，將魔力通過鋼筋法杖全力注入牆體，同時回憶著剛才手掌接觸時那種「硬化」的感覺，努力用意念引導魔力模擬鹽分催化的效果。
這一次，魔力不再是簡單地塑形，而是帶著一種「催化」的意志，滲透進混凝土的每一個微小孔隙。
只見整面灰色的混凝土牆從底部開始，顏色迅速由濕漉的深灰轉變為乾燥的淺灰，質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堅硬、密實！
短短十幾秒內，一面真正意義上的、堅固的灰白色「混凝土牆」徹底成型。
表面雖然粗糙，卻透著一種磐石般的沉穩感，與布魯克和其他學生用普通泥土塑成的土牆截然不同。
【法術「土牆術」已習得！】
【土牆術】Lv1（1/5）
【類別】：法術（二環）
介紹：
一面厚重的土牆出現在施法距離內你指定的地面上。土牆的性質以及可承受的傷害取決於施法時使用的材料。如果土牆形成時穿過了某生物所占據的空間，則該生物會被推到土牆的一側。
土牆將在被打破或法力維持結束後崩塌。如果你在很長的持續時間內一直專注於施法控制，則土牆將永久存在，直到被破壞。
備註：
「我夢想有一天，最貧困的平民也能擁有獨屬於自己的住所。」
——傳奇土系法師，「大地之心」雷明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