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無影之始
卿氏工坊內層層禁制守護的龐大庫房，此刻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變化。
七百多萬靈石！這筆龐大現金流帶來的衝擊力，遠超工坊的想像。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數字，而是化作了一股幾乎要撐破庫房牆壁的洶湧洪流，瞬間注入了這個傳承悠久卻略顯暮氣的煉器世家。壓抑了太久的採購欲望，帶著報復性的揮霍，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以往需要工坊主親自出面，動用家族情面，甚至需要排隊數年才能求購的頂級珍稀礦石——色澤如液態火焰、觸手生溫的「熔心玉髓」；通體漆黑、能吞噬光線的「幽冥玄鐵」……此刻整盒整箱地被運送進來。
以往論「兩」、論「錢」使用的頂級靈材輔料——如能滋養神魂的「養魂木屑」；蘊含精純乙木生機的「萬年靈藤汁」；能完美融合不同屬性材料的「混沌元膠」……此刻也堆滿了特製的玉架。
甚至連輔助修煉或提升修為的珍稀丹藥和玉液瓊漿，也以前所未有的規模被購入，充盈著庫房內專門開闢出的「丹閣」。
庫房管事和值守弟子們，從最初的狂喜，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手忙腳亂和一絲惶恐。他們印象中從未如此富裕過，也從未如此焦慮過——空間不夠了！
原本規劃得井井有條的區域被不斷湧入的資源擠占，通道變得狹窄，分類標識牌被淹沒在材料的海洋里。
室內到處混雜著各種珍稀礦石、靈材、藥液混合而成的奇異香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感覺靈力在躁動。
「快！把東三區的寒鐵錠挪到新開闢的丙字庫去！給新到的風吟銅錠騰地方！」
「小心！那箱是幻海雲晶砂！輕拿輕放！碰碎一粒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丹閣那邊又滿了！告訴採購的，凝元丹暫時別買了！先消化庫存！」
整個庫房區域，如同一個被撐到極限的胃袋，在靈石洪流的滋養下，痛苦而滿足地蠕動著。
一種名為「底氣」的東西，伴隨著資源的堆積，在每一個卿氏子弟心中悄然滋生、膨脹。腰杆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更大了，看向其他工坊的眼神，也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優越感。
既然有了潑天的資源，打響了震天的名氣，卿氏工坊從工坊主到高層，那顆沉寂已久的野心，也如同被點燃的熔爐，熊熊燃燒起來！
核心會議上，幾位平日裡沉穩持重的族老，此刻也難掩激動。
「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一位負責材料的長老拍著桌子，「有資源，有名氣，正是我卿氏工坊更進一步，徹底奠定赤城器道領袖地位之時！」
「沒錯！那『孤鋒三絕』證明了梅映雪在純粹攻擊法寶上的絕世天賦！趁熱打鐵，必須讓她再鑄幾柄！不，是幾十柄！」另一位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就按『爍金』、『流金』、『斷金』的路子，形成系列！名字我都想好了，『重岳』、『驚鴻』、『裂空』！每一柄都將是鎮族之寶，也是我卿氏源源不斷的財源！」
「對！靈石我們暫時不缺了，缺的是能持續帶來聲望和地位的拳頭產品！梅映雪，就是我們的拳頭！」
主位上的卿如玉，聽著族老們七嘴八舌熱情洋溢的規劃，臉上卻帶著點點憂慮。二十年的相識，她太了解她那個師妹了。靈石？名聲？地位？這些在別人眼中趨之若鶩的東西，在她那裡，恐怕連廢鐵都不如。
果然，當卿如玉帶著家族的「殷切期望」和一份長長的「法寶飛劍系列煉製計劃書」，再次踏入那間灼熱的煉器室時，迎接她的，是梅映雪如同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煉器室內並非空無一物，角落裡堆積著不少新送來的頂級材料，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但梅映雪本人，卻盤坐在離火法陣旁，面前攤開的不是飛劍圖紙，而是一堆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金屬絲，以及幾塊顏色詭異的礦石。
她戴著手套，正用一把刃口薄如蟬翼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取著粉末，神情專注得如同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手術。
卿如玉硬著頭皮，將那份凝聚了家族厚望的計劃書遞了過去。梅映雪甚至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用沾著詭異粉末的指尖，隨意地翻了幾頁。那眼神，從專注迅速轉變為厭倦，最後定格為嘲弄。
「呵。」一聲短促的嗤笑後，她將計劃書隨手扔向地火。
「再鑄飛劍？幾十柄？」梅映雪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如冰錐，「把我當成什麼？打鐵的學徒工？還是你們卿氏豢養的鮫人，打兩巴掌就掉小珍珠的那種？」
她拿起一根細如髮絲的幽藍金屬絲，對著離火法陣的光芒看了看，火光透過金屬絲，在地上投射出一道詭異的藍線。
「殘次品的路子，走一次就夠了。」她放下金屬絲，目光掃過卿如玉，「用邊角料廢物利用，是無奈。現在庫房堆滿了頂級材料，還要我去重複那種妥協的東西？」她搖了搖頭，發梢的紅光微微一閃，「沒興趣。」
卿如玉早有預料，連忙道：「我也覺得有些無趣，不過……梅師妹，你接下來想做什麼？工坊全力支持！庫房裡的材料，你看上什麼隨便取用！」
梅映雪的目光，終於從那些花花綠綠的礦石粉末和金屬絲上抬起，落在了卿如玉臉上。她的眼神中，有一種讓卿如玉既期待又心悸的熟悉光芒——
那是獵人發現了新獵物、工匠看到了新挑戰的、帶著毀滅與創造雙重氣息的狂熱。
「成套法寶。」梅映雪吐出四個字。
「成套？」卿如玉一愣。
「嗯。」梅映雪拿起一塊散發著甜膩腥氣的暗紫色礦石，「比如……飛針。」
「飛針？」卿如玉又是一怔。飛針類法器並不罕見，多以陰險和數量取勝。但通常品階不高，煉製相對容易，威力也有限。
到了法寶一級，如果煉製數量眾多的小飛針，一是對神識壓力大，二是難以在金丹期戰鬥中破防；如果使用子母針設計，那與其精雕細琢母針，還不如直接煉一柄飛劍或飛矛省事了。
因此，據她了解，赤城坊市沒有擅長定製飛針法寶的工坊。只有一些擁有飛針傳承，但又無法獨立煉製法寶的煉器小家族，喜歡通過化整為零，用數年乃至數十年堆砌一套飛針法寶。以梅映雪如今的地位和技藝，去煉製飛針？
「普通的飛針，自然是垃圾。」梅映雪仿佛看穿了卿如玉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掂量著那塊暗紫色礦石，「我要的，是『無影』。」
「無影？」
「數量，一百零八枚。」梅映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母針一，子針一百零七。母針控魂，子針索命。『無影』，意指其速之疾，其形之微，其蹤之詭，其毒之烈。發動時，如幽冥之風，無影無形，瞬息間噬魂奪魄。中者，金丹之下，若無特殊護身至寶，三息斃命！金丹之上，亦難逃蝕骨銷魂之苦！」
卿如玉聽得倒吸一口冷氣！一百零八枚成套法寶！還要兼具速度、隱匿、劇毒！這難度，比煉製「斷金劍」恐怕只高不低！而且……劇毒？！
「毒？梅師妹，這……」
「毒，才是關鍵。」梅映雪打斷她，眼神銳利，「普通的破靈、蝕骨之毒，配不上我的針。我要的毒，能無視大部分護體靈光，能侵蝕神魂，能如跗骨之蛆，讓中毒者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看著自己的生機一點點流逝。」
她拿起小刀，再次開始刮取礦石粉末，動作精準而穩定，「此毒，我親自調配。材料，庫房裡那些積壓的、偏門的、帶毒性的邊角料，正好用起來。對了，你離我遠一點。」
卿如玉看著梅映雪平靜無波地談論著如此陰狠的劇毒和恐怖的殺傷效果，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意識到，梅映雪追求的不是簡單的威力，而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極致毀滅效率。「無影」之毒，恐怕比她描述的還要可怕百倍！
「那……材料方面？」卿如玉壓下心頭的悸動，問道。
梅映雪報出了一連串名字，其中大部分都是庫房裡那些昂貴卻用途偏門、甚至因為蘊含微量毒性而被束之高閣的珍稀材料：
「幽影寒鐵——取其極致的陰寒與靈力惰性，作為子針主體，匿蹤消跡。」
「幻海雲晶砂——取其折射扭曲光線的特性，煉入針體，視覺無影。」
「噬魂藤妖核——取其侵蝕神魂的毒素本源。」
「千足腐心蠍的尾針粉末——取其腐蝕靈力與血肉的烈性。」
「萬年沉陰木心——調和毒素，賦予其陰寒綿長的潛伏滲透特性。」
「……還有，上次煉製『千機引』時星凝鋼餘下的邊角碎屑，純度不夠做核心，但反正已經完成定靈，拿來做母針的控魂靈樞載體，倒是正好。」
卿如玉聽得心驚肉跳。這些材料，無一不是庫房新貴中的頂級貨色，尤其是「噬魂藤妖核」和「千足腐心蠍尾針粉末」，本身就蘊含劇毒，處理不當極其危險，而梅映雪竟然要用它們來煉製一套歹毒至極的飛針。
「師妹，這些材料都是劇毒之物，煉製過程……你一定要多當心。你要的材料，一個時辰內，連同防護措施一起送到。需要什麼特殊的防護法陣或者器具，儘管開口！」
「不需要。」梅映雪低頭，繼續擺弄她的毒粉，「別讓人靠近就行。毒死了，算我的。」
材料很快被小心翼翼地送來，連同最高規格的隔絕玉盒和防護符籙。梅映雪看都沒看那些防護措施，直接揮手讓送材料的弟子滾蛋。
她將那些散發著致命誘惑與危險的珍材，如同對待普通礦石般，隨意地堆放在離火法陣旁。
煉器室的門再次轟然關閉。
七百多萬靈石！這筆龐大現金流帶來的衝擊力，遠超工坊的想像。它不再是一堆冰冷的數字，而是化作了一股幾乎要撐破庫房牆壁的洶湧洪流，瞬間注入了這個傳承悠久卻略顯暮氣的煉器世家。壓抑了太久的採購欲望，帶著報復性的揮霍，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以往需要工坊主親自出面，動用家族情面，甚至需要排隊數年才能求購的頂級珍稀礦石——色澤如液態火焰、觸手生溫的「熔心玉髓」；通體漆黑、能吞噬光線的「幽冥玄鐵」……此刻整盒整箱地被運送進來。
以往論「兩」、論「錢」使用的頂級靈材輔料——如能滋養神魂的「養魂木屑」；蘊含精純乙木生機的「萬年靈藤汁」；能完美融合不同屬性材料的「混沌元膠」……此刻也堆滿了特製的玉架。
甚至連輔助修煉或提升修為的珍稀丹藥和玉液瓊漿，也以前所未有的規模被購入，充盈著庫房內專門開闢出的「丹閣」。
庫房管事和值守弟子們，從最初的狂喜，到後來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手忙腳亂和一絲惶恐。他們印象中從未如此富裕過，也從未如此焦慮過——空間不夠了！
原本規劃得井井有條的區域被不斷湧入的資源擠占，通道變得狹窄，分類標識牌被淹沒在材料的海洋里。
室內到處混雜著各種珍稀礦石、靈材、藥液混合而成的奇異香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吸一口都感覺靈力在躁動。
「快！把東三區的寒鐵錠挪到新開闢的丙字庫去！給新到的風吟銅錠騰地方！」
「小心！那箱是幻海雲晶砂！輕拿輕放！碰碎一粒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丹閣那邊又滿了！告訴採購的，凝元丹暫時別買了！先消化庫存！」
整個庫房區域，如同一個被撐到極限的胃袋，在靈石洪流的滋養下，痛苦而滿足地蠕動著。
一種名為「底氣」的東西，伴隨著資源的堆積，在每一個卿氏子弟心中悄然滋生、膨脹。腰杆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更大了，看向其他工坊的眼神，也帶上了難以掩飾的優越感。
既然有了潑天的資源，打響了震天的名氣，卿氏工坊從工坊主到高層，那顆沉寂已久的野心，也如同被點燃的熔爐，熊熊燃燒起來！
核心會議上，幾位平日裡沉穩持重的族老，此刻也難掩激動。
「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一位負責材料的長老拍著桌子，「有資源，有名氣，正是我卿氏工坊更進一步，徹底奠定赤城器道領袖地位之時！」
「沒錯！那『孤鋒三絕』證明了梅映雪在純粹攻擊法寶上的絕世天賦！趁熱打鐵，必須讓她再鑄幾柄！不，是幾十柄！」另一位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就按『爍金』、『流金』、『斷金』的路子，形成系列！名字我都想好了，『重岳』、『驚鴻』、『裂空』！每一柄都將是鎮族之寶，也是我卿氏源源不斷的財源！」
「對！靈石我們暫時不缺了，缺的是能持續帶來聲望和地位的拳頭產品！梅映雪，就是我們的拳頭！」
主位上的卿如玉，聽著族老們七嘴八舌熱情洋溢的規劃，臉上卻帶著點點憂慮。二十年的相識，她太了解她那個師妹了。靈石？名聲？地位？這些在別人眼中趨之若鶩的東西，在她那裡，恐怕連廢鐵都不如。
果然，當卿如玉帶著家族的「殷切期望」和一份長長的「法寶飛劍系列煉製計劃書」，再次踏入那間灼熱的煉器室時，迎接她的，是梅映雪如同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煉器室內並非空無一物，角落裡堆積著不少新送來的頂級材料，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但梅映雪本人，卻盤坐在離火法陣旁，面前攤開的不是飛劍圖紙，而是一堆細如牛毛、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金屬絲，以及幾塊顏色詭異的礦石。
她戴著手套，正用一把刃口薄如蟬翼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刮取著粉末，神情專注得如同在進行一場生死攸關的手術。
卿如玉硬著頭皮，將那份凝聚了家族厚望的計劃書遞了過去。梅映雪甚至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用沾著詭異粉末的指尖，隨意地翻了幾頁。那眼神，從專注迅速轉變為厭倦，最後定格為嘲弄。
「呵。」一聲短促的嗤笑後，她將計劃書隨手扔向地火。
「再鑄飛劍？幾十柄？」梅映雪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如冰錐，「把我當成什麼？打鐵的學徒工？還是你們卿氏豢養的鮫人，打兩巴掌就掉小珍珠的那種？」
她拿起一根細如髮絲的幽藍金屬絲，對著離火法陣的光芒看了看，火光透過金屬絲，在地上投射出一道詭異的藍線。
「殘次品的路子，走一次就夠了。」她放下金屬絲，目光掃過卿如玉，「用邊角料廢物利用，是無奈。現在庫房堆滿了頂級材料，還要我去重複那種妥協的東西？」她搖了搖頭，發梢的紅光微微一閃，「沒興趣。」
卿如玉早有預料，連忙道：「我也覺得有些無趣，不過……梅師妹，你接下來想做什麼？工坊全力支持！庫房裡的材料，你看上什麼隨便取用！」
梅映雪的目光，終於從那些花花綠綠的礦石粉末和金屬絲上抬起，落在了卿如玉臉上。她的眼神中，有一種讓卿如玉既期待又心悸的熟悉光芒——
那是獵人發現了新獵物、工匠看到了新挑戰的、帶著毀滅與創造雙重氣息的狂熱。
「成套法寶。」梅映雪吐出四個字。
「成套？」卿如玉一愣。
「嗯。」梅映雪拿起一塊散發著甜膩腥氣的暗紫色礦石，「比如……飛針。」
「飛針？」卿如玉又是一怔。飛針類法器並不罕見，多以陰險和數量取勝。但通常品階不高，煉製相對容易，威力也有限。
到了法寶一級，如果煉製數量眾多的小飛針，一是對神識壓力大，二是難以在金丹期戰鬥中破防；如果使用子母針設計，那與其精雕細琢母針，還不如直接煉一柄飛劍或飛矛省事了。
因此，據她了解，赤城坊市沒有擅長定製飛針法寶的工坊。只有一些擁有飛針傳承，但又無法獨立煉製法寶的煉器小家族，喜歡通過化整為零，用數年乃至數十年堆砌一套飛針法寶。以梅映雪如今的地位和技藝，去煉製飛針？
「普通的飛針，自然是垃圾。」梅映雪仿佛看穿了卿如玉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掂量著那塊暗紫色礦石，「我要的，是『無影』。」
「無影？」
「數量，一百零八枚。」梅映雪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母針一，子針一百零七。母針控魂，子針索命。『無影』，意指其速之疾，其形之微，其蹤之詭，其毒之烈。發動時，如幽冥之風，無影無形，瞬息間噬魂奪魄。中者，金丹之下，若無特殊護身至寶，三息斃命！金丹之上，亦難逃蝕骨銷魂之苦！」
卿如玉聽得倒吸一口冷氣！一百零八枚成套法寶！還要兼具速度、隱匿、劇毒！這難度，比煉製「斷金劍」恐怕只高不低！而且……劇毒？！
「毒？梅師妹，這……」
「毒，才是關鍵。」梅映雪打斷她，眼神銳利，「普通的破靈、蝕骨之毒，配不上我的針。我要的毒，能無視大部分護體靈光，能侵蝕神魂，能如跗骨之蛆，讓中毒者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看著自己的生機一點點流逝。」
她拿起小刀，再次開始刮取礦石粉末，動作精準而穩定，「此毒，我親自調配。材料，庫房裡那些積壓的、偏門的、帶毒性的邊角料，正好用起來。對了，你離我遠一點。」
卿如玉看著梅映雪平靜無波地談論著如此陰狠的劇毒和恐怖的殺傷效果，後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她意識到，梅映雪追求的不是簡單的威力，而是一種令人絕望的極致毀滅效率。「無影」之毒，恐怕比她描述的還要可怕百倍！
「那……材料方面？」卿如玉壓下心頭的悸動，問道。
梅映雪報出了一連串名字，其中大部分都是庫房裡那些昂貴卻用途偏門、甚至因為蘊含微量毒性而被束之高閣的珍稀材料：
「幽影寒鐵——取其極致的陰寒與靈力惰性，作為子針主體，匿蹤消跡。」
「幻海雲晶砂——取其折射扭曲光線的特性，煉入針體，視覺無影。」
「噬魂藤妖核——取其侵蝕神魂的毒素本源。」
「千足腐心蠍的尾針粉末——取其腐蝕靈力與血肉的烈性。」
「萬年沉陰木心——調和毒素，賦予其陰寒綿長的潛伏滲透特性。」
「……還有，上次煉製『千機引』時星凝鋼餘下的邊角碎屑，純度不夠做核心，但反正已經完成定靈，拿來做母針的控魂靈樞載體，倒是正好。」
卿如玉聽得心驚肉跳。這些材料，無一不是庫房新貴中的頂級貨色，尤其是「噬魂藤妖核」和「千足腐心蠍尾針粉末」，本身就蘊含劇毒，處理不當極其危險，而梅映雪竟然要用它們來煉製一套歹毒至極的飛針。
「師妹，這些材料都是劇毒之物，煉製過程……你一定要多當心。你要的材料，一個時辰內，連同防護措施一起送到。需要什麼特殊的防護法陣或者器具，儘管開口！」
「不需要。」梅映雪低頭，繼續擺弄她的毒粉，「別讓人靠近就行。毒死了，算我的。」
材料很快被小心翼翼地送來，連同最高規格的隔絕玉盒和防護符籙。梅映雪看都沒看那些防護措施，直接揮手讓送材料的弟子滾蛋。
她將那些散發著致命誘惑與危險的珍材，如同對待普通礦石般，隨意地堆放在離火法陣旁。
煉器室的門再次轟然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