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損人利己厚黑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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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帳!豎子爾敢!」

  一道陰鷲長臉老者如閃電射至,馬臉之上法令紋深如刀刻,一身素色儒服裹著枯瘦身軀,滿臉奸猾陰戾,半分無儒士中正平和之態。

  他眼睜睜看著江辰無視傳音,在自己眼皮底下斬殺後輩,目眥欲裂,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暴喝:

  「小王八蛋,找死!」

  老者枯瘦五指猛地一撥腰間金燦燦的玄鐵算盤。

  算珠飛速滾動,紫金色邪異文氣轟然炸開,如墨汁潑灑整片地牢。

  萬千 「鎮」 字虛影凌空凝聚,字字如磨盤大,通體泛著寒鐵般的冷光。

  鋪天蓋地碾向江辰,每一個字都裹著五階儒修的陰寒威壓,絕非浩然正氣,而是透著蝕骨邪戾的壓制之力。

  江辰頓時無暇再追斬白芳華。

  周身百丈空間驟然粘稠如漿,空氣仿佛化作千斤鐵水,死死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五階鎮壓之力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陰寒氣機如億萬細針鑽體,直刺識海。

  尋常金丹初期此刻早已神魂滯澀、身軀僵死,連指尖都難動分毫。

  江辰只覺思維晦澀,念頭運轉都變得遲滯遲緩。

  這便是五階儒修的手段?

  可這邪氣凜然的文氣,與他印象中浩然正氣的中正平和,截然相反。

  好在識海之中,五行鎮魂塔自動激發。

  塔身五彩靈光流轉,塔尖灑下一縷清靈浩然之氣,直灌神魂。

  江辰識海瞬間清明,思維恢復如常,再無半分滯澀。

  他心念一動,丹田內五色極品金丹滴溜溜狂轉。

  混沌法力如洪流奔涌全身,四肢百骸傳來雄渾厚重的肉身道韻。

  四階混沌玄靈體的煉體優勢頃刻顯現。

  筋骨肌肉緊繃,混沌靈光順著經脈噴涌,硬生生撐開周身粘稠的鎮壓之力。

  在漫天五階鎮字神通的碾壓下,江辰硬生生掙脫束縛,恢復行動能力。

  「混沌養劍葫蘆,出!」

  江辰張口一噴,孕養多年的混沌養劍葫蘆凌空浮現。

  葫蘆通體泛著淡灰混沌光,巴掌大小,卻透著四階上品法寶的厚重威壓。

  葫蘆口噴吐璀璨靈光,五行玄靈劍裹挾海量大五行劍氣轟然噴涌而出。

  劍嘯震徹樓閣,直衝雲霄,刺耳的尖鳴讓岩壁簌簌落石。

  劍氣如天河倒瀉,紫金交織,五行道韻流轉,劈斬而下。

  在陰鷲老儒驚駭的目光中,漫天鎮字虛影被劍氣瘋狂絞碎。

  「咔嚓、咔嚓」 的碎裂聲不絕於耳,化為漫天靈光碎末,隨風飄散。

  短短一息,鋪天蓋地的鎮壓神通,盡數被破!

  大五行劍氣消耗殆盡,五行玄靈劍去勢不停。

  劍身裹著凝練至極的輪迴劍意,直斬陰鷲老儒眉心,快如流星。

  老儒完全沒料到,江辰一介金丹初期,竟能輕易破掉自己的五階神通。

  猝不及防之下,飛劍已至眼前。

  他再無催動神通的餘裕,渾身儒袍驟然鼓脹,如充氣皮囊般緊繃。

  「嘶啦 ——」

  五行玄靈劍精準斬破儒袍,滾滾漆黑邪霧瞬間瀰漫而出。

  黑霧腥臭蝕骨,透著吞噬神魂的陰邪之氣。

  飛劍陷入黑霧之中,如陷泥沼,劍身被黑霧腐蝕得滋滋作響。

  靈光不斷黯淡,劍身上的五行紋路都泛起細密黑痕。

  江辰與飛劍心神相連,瞬間便知,已難傷這五階老儒分毫。

  五階修士的底蘊,絕非金丹可輕易撼動。

  江辰當機立斷,劍勢猛然一轉。

  五行玄靈劍拐出一道凌厲弧線,徑直斬向老儒身側的白芳華。

  合歡宗妖女本見靠山趕到、江辰被壓制,正一臉興奮祭出粉紅絲帶法寶。

  絲帶泛著魅惑靈光,欲抽冷子偷襲江辰,纏住他的經脈。

  她萬萬沒想到,形勢瞬息逆轉,江辰掙脫鎮壓、一擊不中,竟立刻將目標換成自己。


  白芳華臉色慘白如紙,慌忙舞動絲帶法寶強行抵擋。

  絲帶舞動間,魅惑靈氣翻湧,卻無半分堅硬防禦之力。

  可絲帶本是靠魅惑神通傷人,硬碰硬哪裡是四階上品五行玄靈劍的對手。

  「咔嚓!」

  絲帶當場被斬成兩段,斷口平整如鏡。

  「啊 ——!」

  悽厲慘叫響徹樓閣,撕心裂肺。

  白芳華一條左臂被齊根斬斷,鮮血噴涌而出,染紅地面。

  若非她拼死以絲帶偏轉劍勢,這一劍早已將她腰斬。

  輪迴劍意順勢透體而入,瘋狂消磨她的壽元與生機。

  灰色劍意如附骨之疽,在她經脈中肆意穿梭。

  不過瞬息,原本嫵媚美艷、風騷入骨的妖女,瞬間滿頭白髮、皺紋叢生。

  肌膚乾癟鬆弛,老態龍鍾,蒼老得如同垂暮老婦,癱軟在地哀嚎不止。

  陰鷲老儒終於回過神。

  周身黑霧驟然散盡,露出枯瘦如鬼的身軀,面色青黑,雙目赤紅。

  他氣得七竅生煙,紫黑邪異文氣如沸騰岩漿般暴漲,厲聲嘶吼:

  「小王八蛋!老夫要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已然急紅眼,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儒門文氣徹底染上邪異墨色。

  氣機變得愈發陰毒,連周遭的禁神石都被腐蝕得微微發黑。

  江辰見勢不妙,心知此地無陣法依託,絕非五階老儒對手。

  今日非主場,無萬全把握,走為上計。

  他轉身便要遁出攬星閣,沒能徹底滅殺合歡宗弟子,心中雖有遺憾,卻也不敢戀戰。

  就在江辰身形剛動之際,一道熟悉的溫和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聲音縹緲,唯有他一人能聽見。

  「小友留步,我是當初贈你墨寶的東方清硯。」

  江辰腳步一頓,神識瘋狂掃過四周,卻不見那儒師身影。

  方圓百丈之內,唯有暴怒的張不仁與哀嚎的白芳華。

  「小友不必尋找,我就在不遠處屋頂,以隱跡術遮掩,不願被這老不修察覺。」

  東方清硯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繼續傳音,語氣誠懇:

  「老夫想請你留手,用我贈你的墨寶,與這老不修過幾招,幫我試探一二。」

  江辰心中微動。

  當日東方清硯所贈墨寶,曾以縮地成寸救他一命,這份人情尚未償還。

  且墨寶威能極強,足以保命,無需懼怕五階老儒。

  「小友,我只想確認,他是否轉修了浩然宗禁經。」

  東方清硯語氣愈發懇切,

  「此事關乎宗門根基,煩請小友幫忙,老夫欠你一個天大人情!」

  話已至此,江辰再無推脫之理。

  他身上尚有十餘頁東方清硯所贈神通墨寶,保命無憂。

  且東方清硯定然不會坐視他被斬殺。

  江辰當即放棄遁逃,轉身立定。

  周身混沌領域再次鋪開,淡灰光幕籠罩周身,冷視暴怒而來的陰鷲老儒。

  「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回頭送死!」

  陰鷲老儒張不仁見江辰去而復返,怒極反笑。

  五指再撥金算盤,算珠爆發出刺耳的尖鳴。

  「算珠鎖命,金鋒斬邪!」

  算盤瞬間解體,十數道紫金利刃凌空凝聚。

  利刃狹長如劍,裹挾邪異文氣,劈斬江辰周身要害,快如閃電。

  刃風所過,空氣都被劃出刺耳尖嘯,樓閣岩壁被割出深深溝壑。

  石屑飛濺,地面滿是細密裂痕。

  江辰不慌不忙,指尖一抹儲物戒,撕下一頁泛黃墨寶。

  此頁正是東方清硯所書《鎮邪吟》,墨字淋漓,浩然正氣充盈,紙面泛著金光。

  「墨寶神通,鎮邪!」

  江辰引動微弱靈氣,墨寶驟然爆發璀璨金光。


  金光如烈日普照,煌煌浩然之氣直衝雲霄,瞬間驅散地牢中的陰邪之氣。

  漫天浩然符印凌空凝聚,如煌煌天威,徑直撞向紫金利刃。

  邪異金鋒與浩然符印碰撞,瞬間消融大半,發出 「滋滋」 的腐蝕聲。

  剩餘殘刃無力穿透混沌領域,被輕鬆擋下。

  老儒驚怒交加,雙目圓瞪:「浩然宗的神通墨寶?你怎會有這等寶物!」

  老者猛地一拍額頭,雙眼泛起詭異黑芒,神魂之力瘋狂涌動。

  「厚黑迷心,幻霧遮天!」

  漆黑邪霧瀰漫樓閣,化作無數貪婪、詭詐、陰狠的幻影。

  幻影皆是人心陰暗面所化,張牙舞爪,直刺江辰識海,欲亂他道心。

  這正是厚黑經的初段手段,以人心陰暗為引,惑亂神魂。

  江辰千鍛神魂穩固,卻也覺心神微晃,識海泛起細微波瀾。

  眼前浮現出無數貪念、怨毒的幻象,險些迷失本心。

  他立刻再撕一頁墨寶《破妄詩》。

  「神光破妄,洞徹虛妄。」

  墨光爆發,青色神光掃過全場,澄澈明淨,無半分邪穢可藏。

  漆黑幻霧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殆盡。

  幻象破滅,張不仁的神魂秘術被當場破解。

  老儒接連吃癟,臉色愈發陰鷲,出手再無半分克制。

  他周身氣息驟變,儒門文氣徹底化為紫黑邪芒,再無半分中正之意。

  「豎子逼我!今日便讓你見識,老夫的真正手段!」

  老者仰天長嘯,嘯聲悽厲刺耳。

  周身紫黑文氣暴漲,在身後凝聚成三頭六臂的邪異虛影。

  虛影面目奸猾,三張嘴皆露獰笑,六臂分別持算盤、黑印、毒筆、勾魂索、蝕魂刀、吞靈鏡。

  周身纏繞貪狼、詭影、蝕魂黑風,陰風呼嘯,怨魂嘶吼。

  每一道神通都邪氣凜然,與儒門中正之道背道而馳,全然是魔道邪功。

  「損人利己,吞靈奪壽!」

  「厚黑鎮世,萬邪歸心!」

  邪異神通席捲樓閣,陰寒之氣凍徹骨髓。

  黑霧翻滾,無數怨魂嘶吼掙扎,皆是被他掠奪壽元、吞噬神魂的修士殘魂。

  怨魂的哀嚎聲刺耳欲聾,讓人心神失守。

  連地面禁神石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表面泛起黑痕。

  這等手段,哪裡還有半分儒修風範,分明是魔道邪功!

  江辰眸色一沉,不敢大意,再撕兩頁墨寶。

  一頁化浩然光盾,金光厚重,擋在身前;

  一頁化誅邪劍光,凌厲剛猛,直劈黑霧。

  雙管齊下,勉強擋住邪異神通的首輪衝擊。

  卻也被逼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深痕,氣血翻湧。

  「夠了!」

  一聲清朗喝斥響徹天地,如驚雷炸響。

  青衫儒者踏空而來,周身浩然正氣如烈日普照,瞬間壓制樓閣邪霧。

  正是東方清硯。

  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刀,直視陰鷲老儒,語氣冰冷:

  「張不仁,你果然轉修了我浩然宗明令禁止的《損人利己厚黑經》!」

  陰鷲老儒張不仁見東方清硯現身,自知身份徹底暴露,再無活路。

  他反而癲狂大笑,笑聲悽厲刺耳,響徹整座攬星閣,怨毒無比。

  「哈哈哈!修了又如何?」

  「憑我資質,不修此禁經,終生困死四階!永無出頭之日!」

  「尋常修士四階可活六七百年,我浩然儒修四階,壽元不過三百!憑什麼!」

  「我不過是想活得更久、更強,何錯之有?」

  「中正仁義能當飯吃?能增壽元?能破境界?唯有厚黑利己,才是修行正道!」

  張不仁狀若瘋魔,周身邪異氣息愈發狂暴,三頭六臂的虛影張牙舞爪,欲拼死反撲。

  東方清硯聞言,只是深深嘆了口氣,滿臉無語與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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