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演戲,禍水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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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光散盡,裂谷全貌徹底暴露在四大元嬰眼前。

  煙塵未散,一方僅覆數十丈的五彩陣盤靜靜懸在半空,金木水火土五道陣紋流轉不息,將江辰與秋秋牢牢護在中央。

  顛倒五行陣雖只是五階下品,卻五行圓滿、攻防一體,在殘破的裂谷中顯得格外醒目。

  靈機子懸立雲端,渾濁的老眼掃過這方小巧卻凝練的陣法,探查著江辰的氣息。

  建這座陣法只是五階下品,心中鬆了口氣。

  方才催動天機印,耗損他一年壽元,更是榨乾了張昌宗近十年本命精元,若非逼不得已,他絕不願動用這等傷己底牌。

  若是眼前再出現一座堪比上古五行玲瓏陣的硬骨頭,別說他壽元將盡撐不住,就連面色慘白、氣息萎靡的張昌宗,也鐵定第一個撂挑子不干。

  「只是五階下品陣法,雖屬罕見的五行屬性,卻也沒什麼難對付的。」

  張昌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體內靈力紊亂不堪,聞言連忙附和,心中卻早已把靈機子罵了千百遍。

  黑衣元嬰修士早已化作一道黑影,在裂谷內飛速穿梭探查。

  他目光如鷹隼,掃過荒蕪的藥圃、殘破的石室、崩塌的陣基,不過半柱香功夫,便將整座裂谷翻了個底朝天。

  片刻後,墨塵落回原地,眉頭緊鎖,沉聲道:

  「靈機子前輩,這遺蹟根本就是個空殼子!唯一值錢的上古藥園被人搜颳得乾乾淨淨,靈藥連根帶葉全被拔走,只留下幾株年份雖高卻效用低微的雜草。」

  他指了指不遠處翻鬆的泥土,語氣篤定:

  「泥土翻動痕跡極新,絕不超過一個時辰,採摘靈藥的人,定然就藏在這五彩陣法之中!」

  此言一出,林婉柔美眸瞬間變冷,紅衣翻飛,周身火系靈力隱隱躁動:

  「既然人在陣中,那就破陣逼他交出靈藥!我徒孫枉死此地,這筆帳也該一併清算!」

  靈機子正有此意。

  他心中早已認定,王朝陽定然就藏在陣中,趁著陣法掩護強行奪舍江辰。

  此刻每拖延一瞬,江辰被奪舍成功的風險便大一分,他必須立刻破陣打斷!

  「諸位,合力破陣!」 靈機子沉聲下令,枯瘦的手掌已然抬起,就要引動靈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顛倒五行陣突然靈光一變,原本厚重的五彩光幕驟然變得透明如水,四大元嬰的神識毫無阻礙地探入陣中,清晰看到陣內景象。

  江辰立在五色陣盤中央,一身青色長衫纖塵不染,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驚喜,仿佛真的只是被困在此地的無辜小輩。

  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靈機子身上,眼中喜色更盛,連忙拱手躬身,語氣真摯又激動:

  「靈機子前輩!真的是您!您怎麼會來這裡?」

  這一聲呼喊自然真切,毫無半分作偽,倒讓正要出手的四大元嬰動作一頓,臉上露出幾分錯愕。

  靈機子眉頭微挑,剛要開口詢問,江辰已然搶先一步,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後怕,高聲道:

  「前輩來得正好!這地底藏著一個上古魔頭,把和我一同探險的五位同伴全都抓走了!

  就在下方靈脈深處,晚輩懇求前輩出手救救他們!」

  話音未落,紅衣如火的林婉柔已然按捺不住,身形一閃便衝到陣前,美眸中滿是焦灼與悲戚,連珠炮似的問道:

  「是什麼魔頭?抓你們幹什麼?我徒孫林婉兒是不是和你們在一起?我已經感應不到她的生機了!她是不是已經死了?你為何還能活著?」

  一連串的質問急促無比,連珠炮似的。

  江辰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慌亂與茫然,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頓了頓才連忙開口,說辭早已在心中演練百遍,流暢自然:

  「這位前輩,林姑娘竟是您的徒孫?晚輩…… 晚輩也不知她是生是死啊!」

  「那魔頭把他們全都強行拖進地底靈脈,說是要煉製什麼五行同心魔!

  晚輩也是運氣好,身上恰好有位前輩贈予的護身陣法,倉促間將自己困在此地。」

  他抬手摸了摸身旁的陣盤,一臉心有餘悸:

  「這陣法防禦力尚可,那魔頭一時半會兒打不破,晚輩這才僥倖逃過一劫,沒被一起抓進地底!」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滴水不漏,四大元嬰聽了,沒有一人心生懷疑。

  在他們的認知里,江辰不過是紫府圓滿修為,即便陣道天賦出眾,頂天了也就是四階陣法師,

  絕無可能煉製、操控五階陣法。

  這方五行陣定然是某位大能長輩所贈,用於護身保命,再正常不過。

  他們更不會想到,方才那座硬抗他們四人全力攻擊的上古五行玲瓏陣,竟是眼前這個紫府小輩親手操控。

  靈機子眼神一凝,上前一步,沉聲追問:

  「江辰,你可知道那魔頭的身份?或是記得他的模樣?」

  「記得!晚輩記得清清楚楚!」

  江辰毫不猶豫點頭,指尖凝出一縷法力,在半空勾勒勾勒。

  淡青色靈光閃爍,不過瞬息,老鬼 「王朝陽」 那副魂體模樣便清晰浮現 —— 面容陰鷙,魂體虛幻,周身纏繞著漆黑魔氣,與靈機子記憶中的模樣分毫不差。

  靈機子瞳孔驟縮,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咬牙切齒道:

  「果然是這個自稱王朝陽的老東西!千年前便禍亂一方,沒想到竟藏在此地!」

  墨塵卻沒心思糾結魔頭身份,他最關心的還是遺蹟資源,當即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逼問:

  「那這遺蹟中的靈藥呢?難道也被那魔頭拔走了?」

  江辰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遲疑,下意識看向靈機子,目光中帶著幾分求助與怯懦,一副不敢輕易開口的模樣。

  這副姿態落在眾人眼中,更顯真實!

  一個紫府小輩,在四位元嬰面前,本就該這般謹小慎微。

  且他好像與靈機子有什麼淵源。

  靈機子見狀,淡淡開口:「但說無妨,有本座在,無人敢為難你。」

  得了這話,江辰才像是放下心來,輕聲道:

  「前輩,這遺蹟里確實有不少高年份上古靈藥。我們剛進來時,那魔頭並未現身,玄德道友便帶著大家把靈藥全都採摘了,盡數收在他的儲物戒中。」

  他頓了頓,補充道:

  「玄德道友當時還說,等安全離開遺蹟,就把靈藥拿出來給大家平分,哪成想……

  哪成想突然冒出這等魔頭,他們全都被抓進地底了。」

  這話一出,張昌宗眼睛瞬間亮了,原本萎靡的氣息都振奮了幾分,上前一步,急切問道:

  「你說的玄德,可是我張家後輩玄德?靈藥真的全都在他手裡?」

  「正是玄德道長。」 江辰重重點頭,一臉肯定。

  張昌宗心中立刻飛速算計起來。

  玄德是他張家後輩,就算真的不幸死在地底,儲物戒中的靈藥也該歸張家所有,跟眼前這兩個外來元嬰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方才他為了破陣,耗損近十年壽元幫靈機子催動天機印,這份人情,靈機子無論如何都要還!

  等會兒若是找到玄德的儲物戒,有靈機子撐腰,那儲物戒必定要歸他!

  黑衣元嬰將張昌宗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神閃爍,不知在盤算什麼。

  江辰將幾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暗笑,臉上卻露出愈發急切的神色,拱手對著四人深深一揖,懇切道:

  「幾位前輩,求你們趕緊下到地底靈脈救人吧!

  那魔頭手段詭異,若是再晚一步,恐怕我的同伴們…… 恐怕就真的來不及了!」

  林婉柔本就心系徒孫死因,聞言立刻按捺不住,紅衣一振:

  「事不宜遲,立刻下地底!」

  靈機子卻沒動,目光落在江辰身上,淡淡道:

  「江辰,收起你的陣法,跟我們一同下去。」

  江辰臉上瞬間露出無辜又為難的神色,撓了撓頭,一臉窘迫:

  「前輩,不瞞您說,這護身陣法是前輩所留,晚輩只會開啟防禦,根本不懂如何收起啊!

  只能等陣法靈力耗盡,或是贈陣的前輩親自解除。」

  他演得惟妙惟肖,眼神清澈,滿是坦誠,再加上紫府修士操控五階陣法本就違背常理,幾人壓根沒往 「故意不撤陣」 這方面想,只當是他真的無法掌控。


  靈機子還是有點不放心,暗中催動元神神識,悄無聲息探入江辰體內,仔仔細細探查一遍。

  肉身與神魂契合完美,氣息純淨自然,沒有半分奪舍後的違和與紊亂,神魂波動更是純粹的紫府水準!

  還是原本的江辰,沒有被王朝陽奪舍占據!

  靈機子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

  只要江辰沒被奪舍,那這具身體,就是他的!

  他來此的唯一目的就是江辰,

  地底的魔頭、靈藥、生死,於他而言全都無關緊要。

  只是此刻另外三人都急於下地底探查,他若是執意留在原地,反倒顯得刻意惹人懷疑。

  反正江辰有五階陣法護身,待在此地安全無虞,也跑不掉。

  四大元嬰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達成一致。

  「既然如此,你便在此地安心等候,我等下去除魔救人。」

  靈機子淡淡吩咐一句,率先轉身,朝著裂谷深處、靈脈波動最劇烈的方向電射而去。

  張昌宗惦記著張家的靈藥,林婉柔要為徒孫報仇,黑衣修士也有算計!

  三人緊隨其後,四道元嬰流光轉瞬即逝,消失在裂谷深處的黑暗之中。

  江辰臉上的懇切與慌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與沉靜。

  他抬眼望向裂谷深處,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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