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妖神山
西南邊境，群山蒼茫。
王勝峰駕著遁光，不急不緩。文淵先生與他並排飛行，柳青青落後半個身位。三人皆收斂氣息，尋常修士看去，只以為是兩個築基修士帶著鍊氣弟子趕路。
「真人，前方三百里就是妖神山。」文淵先生指著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山峰，「此山看似平常，但據古籍記載，上古時期確有妖族大能在此坐化。只是幾千年來無數修士探查，皆無所獲。」
王勝峰神識掃過。妖神山靈氣稀薄，山體普通，確如柳青青所說平平無奇。但他煉虛期的神識何等敏銳，隱約感應到山中有一絲極微弱、極隱晦的空間波動。
「先去邊境大營。」他道。
三人轉向西南，半個時辰後，一座軍營出現在眼前。營寨依山而建，城牆高聳，旌旗獵獵，上有「天元」二字。營中修士往來，肅殺之氣瀰漫。
「來者止步！」城牆上有人喝道。
文淵先生亮出聖皇令牌：「聖皇宮供奉文淵，奉聖皇之命，前來查探夜叉族動向。」
守將驗過令牌，急忙打開營門：「末將不知供奉駕到，有失遠迎！」
進入軍營，一位化身中期的中年將領迎上，自稱姓劉，是此處守將。他引三人入主帳，屏退左右，這才低聲道：「文淵供奉，您來得正好。昨夜又有夜叉族小隊潛入，被我們擊退，但…情況有些不對。」
「如何不對？」
「以往夜叉族潛入，多是刺探軍情、襲擾哨所。但這次，」劉將軍面色凝重，「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抓到兩個活口，嚴刑拷打下，只反覆說『找東西』，其他一概不知。」
「可搜過身？」
「搜了，每人身上都帶著這個。」劉將軍取出一塊黑色骨片，巴掌大小，刻著奇異紋路。
王勝峰接過骨片，神識探入，眉頭微皺。骨片中的紋路，與柳青青那塊玉佩有七分相似，但更顯陰森。
「這是夜叉族的『尋蹤骨』，注入特定血脈氣息，可感應到同源之物。」文淵先生道。
「血脈氣息…」王勝峰看向柳青青，少女面色如常，但眼神微閃。
是夜。王勝峰在營中靜室，喚來柳青青。
「前輩。」柳青青躬身。
「坐。」王勝峰指指蒲團，「你可知，你體內有妖族血脈？」
柳青青渾身一震，臉色煞白：「前輩…我…」
「不必驚慌。」王勝峰淡淡道，「我既收留你，便不在意你是人是妖。只是，此事關乎你身世，也關乎此次夜叉族異動，你需如實相告。」
柳青青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我…確實不知。從小父母只說我體弱，需隨身佩戴那塊玉佩。直到三年前，我突破到結丹大園滿時，玉佩突然發熱，腦海中閃過一些破碎畫面…有九條尾巴的狐狸，有沖天火焰，還有…一個女子的哭聲。」
「九尾狐…」王勝峰目光一凝。青丘狐族，上古妖族王脈之一，以九尾為尊。
「你可想弄清身世？」
柳青青抬頭，眼中閃過渴望，又轉為猶豫：「想。但…若我真是妖族，前輩可會…」
「人、妖、魔，皆是修行者。」王勝峰打斷她，「我只看本心，不問出身。」
柳青青眼眶微紅，伏地叩首：「謝前輩！」
「起來吧。」王勝峰扶起她，「明日我們去妖神山。若我所料不差，你身世之謎，或許就在那裡。」
次日，三人前往妖神山。
山中果然靈氣稀薄，草木普通，與尋常荒山無異。文淵先生取出羅盤，四處探查，搖頭道：「沒有陣法痕跡，也沒有空間波動，就是一座普通山。」
王勝峰卻徑直走向山腰一處斷崖。斷崖下雜草叢生，有一小潭，潭水渾濁。
「就是這裡。」他道。
「這裡？」文淵先生疑惑，「此地靈氣稀薄，毫無異常啊。」
王勝峰不語，抬手虛按。煉虛期的渾厚靈力湧出，注入潭水。起初毫無反應，但三息之後，潭水突然泛起漣漪，水面浮現無數銀色符文，緩緩旋轉。
「隱藏空間！」文淵先生驚呼。
「退後。」王勝峰示意二人退開，雙手掐訣，一道道法印打入水面。銀色符文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一個丈許大的漩渦。
「走！」他率先踏入漩渦。
眼前一花，三人已身處另一空間。
這是一座古老的宮殿，宏偉壯觀，但已殘破不堪。宮殿由白玉砌成，雕樑畫棟，只是大半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殿中瀰漫著淡淡妖氣，與柳青青身上的血脈隱隱呼應。
「這裡是…」柳青青捂住心口，那裡玉佩在發燙。
「上古青丘狐族的一處行宮。」王勝峰道，目光落在宮殿深處。
那裡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遺骸。
遺骸保存完好，是個女子，身著宮裝，容顏絕世，即便已死去不知多少年，仍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她身後，九條狐尾虛影若隱若現。
「九尾天狐…」文淵先生倒吸一口涼氣。
王勝峰卻皺起眉。遺骸中，有一縷殘魂未散，而且這殘魂的氣息…竟有煉虛後期！
「小心。」他示意二人退後，自己上前三步，拱手道：「晚輩王勝峰，誤入前輩洞府，還望見諒。」
遺骸毫無反應。
但下一瞬，宮裝女子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如秋水，深邃如星辰，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仿佛要迷失其中。
「幾千年了…」女子開口，聲音縹緲，「終於有人來了。」
「你是何人？」王勝峰神色不變，煉虛初期的氣息完全展開，抵擋著那股無形的魅惑之力。
「本宮蘇妲己，青丘狐族最後一位聖女。」女子輕嘆，「或者說，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蘇妲己！文淵先生臉色大變。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絕世妖妃，禍國殃民，最後被大能斬殺，怎會在此？
「你不必驚訝。」蘇妲己殘魂看向文淵，「本宮確實死於封神之戰，但一縷殘魂僥倖逃脫，附在這具分身遺骸上，苟延殘喘至今。」
她目光轉向柳青青，眼中閃過複雜情緒：「小丫頭，你身上有我青丘血脈，雖稀薄，但確實是我族後裔。」
柳青青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晚輩柳青青，拜見先祖。」
「起來吧。」蘇妲己殘魂抬手，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柳青青，「你能來此，是天意。本宮這道殘魂即將消散，臨去前，可傳你青丘傳承，你可願接受？」
「晚輩願意！」柳青青叩首。
「且慢。」王勝峰忽然道，「前輩傳她傳承，可有什麼條件？」
蘇妲己殘魂深深看了王勝峰一眼：「你很謹慎。不錯，本宮確實有事相求。」
「前輩請講。」
「本宮這具遺骸下，鎮壓著一件東西。」蘇妲己殘魂道，「當年本宮被斬，一絲怨念不散，與本體分離，化作了『九尾怨靈』，被本宮以最後力量鎮壓在此。千年過去，封印即將崩潰，一旦怨靈脫困，方圓萬里將成死地。」
她看向王勝峰：「本宮傳這小丫頭傳承，需她繼承本宮遺志，重新加固封印。但她修為太低，需你相助。」
王勝峰沉吟片刻：「如何相助？」
「本宮傳她『青丘天狐訣』，你可為她護法，助她煉化傳承。待她築基圓滿，便可初步掌控封印。之後，需尋齊九種至陽至剛之物，布下『九陽封魔陣』，徹底淨化怨靈。」
「九種至陽至剛之物…」王勝峰皺眉，「都是什麼？」
王勝峰駕著遁光，不急不緩。文淵先生與他並排飛行，柳青青落後半個身位。三人皆收斂氣息，尋常修士看去，只以為是兩個築基修士帶著鍊氣弟子趕路。
「真人，前方三百里就是妖神山。」文淵先生指著遠處一座不起眼的山峰，「此山看似平常，但據古籍記載，上古時期確有妖族大能在此坐化。只是幾千年來無數修士探查，皆無所獲。」
王勝峰神識掃過。妖神山靈氣稀薄，山體普通，確如柳青青所說平平無奇。但他煉虛期的神識何等敏銳，隱約感應到山中有一絲極微弱、極隱晦的空間波動。
「先去邊境大營。」他道。
三人轉向西南，半個時辰後，一座軍營出現在眼前。營寨依山而建，城牆高聳，旌旗獵獵，上有「天元」二字。營中修士往來，肅殺之氣瀰漫。
「來者止步！」城牆上有人喝道。
文淵先生亮出聖皇令牌：「聖皇宮供奉文淵，奉聖皇之命，前來查探夜叉族動向。」
守將驗過令牌，急忙打開營門：「末將不知供奉駕到，有失遠迎！」
進入軍營，一位化身中期的中年將領迎上，自稱姓劉，是此處守將。他引三人入主帳，屏退左右，這才低聲道：「文淵供奉，您來得正好。昨夜又有夜叉族小隊潛入，被我們擊退，但…情況有些不對。」
「如何不對？」
「以往夜叉族潛入，多是刺探軍情、襲擾哨所。但這次，」劉將軍面色凝重，「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抓到兩個活口，嚴刑拷打下，只反覆說『找東西』，其他一概不知。」
「可搜過身？」
「搜了，每人身上都帶著這個。」劉將軍取出一塊黑色骨片，巴掌大小，刻著奇異紋路。
王勝峰接過骨片，神識探入，眉頭微皺。骨片中的紋路，與柳青青那塊玉佩有七分相似，但更顯陰森。
「這是夜叉族的『尋蹤骨』，注入特定血脈氣息，可感應到同源之物。」文淵先生道。
「血脈氣息…」王勝峰看向柳青青，少女面色如常，但眼神微閃。
是夜。王勝峰在營中靜室，喚來柳青青。
「前輩。」柳青青躬身。
「坐。」王勝峰指指蒲團，「你可知，你體內有妖族血脈？」
柳青青渾身一震，臉色煞白：「前輩…我…」
「不必驚慌。」王勝峰淡淡道，「我既收留你，便不在意你是人是妖。只是，此事關乎你身世，也關乎此次夜叉族異動，你需如實相告。」
柳青青沉默良久，才低聲道：「我…確實不知。從小父母只說我體弱，需隨身佩戴那塊玉佩。直到三年前，我突破到結丹大園滿時，玉佩突然發熱，腦海中閃過一些破碎畫面…有九條尾巴的狐狸，有沖天火焰，還有…一個女子的哭聲。」
「九尾狐…」王勝峰目光一凝。青丘狐族，上古妖族王脈之一，以九尾為尊。
「你可想弄清身世？」
柳青青抬頭，眼中閃過渴望，又轉為猶豫：「想。但…若我真是妖族，前輩可會…」
「人、妖、魔，皆是修行者。」王勝峰打斷她，「我只看本心，不問出身。」
柳青青眼眶微紅，伏地叩首：「謝前輩！」
「起來吧。」王勝峰扶起她，「明日我們去妖神山。若我所料不差，你身世之謎，或許就在那裡。」
次日，三人前往妖神山。
山中果然靈氣稀薄，草木普通，與尋常荒山無異。文淵先生取出羅盤，四處探查，搖頭道：「沒有陣法痕跡，也沒有空間波動，就是一座普通山。」
王勝峰卻徑直走向山腰一處斷崖。斷崖下雜草叢生，有一小潭，潭水渾濁。
「就是這裡。」他道。
「這裡？」文淵先生疑惑，「此地靈氣稀薄，毫無異常啊。」
王勝峰不語，抬手虛按。煉虛期的渾厚靈力湧出，注入潭水。起初毫無反應，但三息之後，潭水突然泛起漣漪，水面浮現無數銀色符文，緩緩旋轉。
「隱藏空間！」文淵先生驚呼。
「退後。」王勝峰示意二人退開，雙手掐訣，一道道法印打入水面。銀色符文越來越多，最終形成一個丈許大的漩渦。
「走！」他率先踏入漩渦。
眼前一花，三人已身處另一空間。
這是一座古老的宮殿，宏偉壯觀，但已殘破不堪。宮殿由白玉砌成，雕樑畫棟，只是大半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殿中瀰漫著淡淡妖氣，與柳青青身上的血脈隱隱呼應。
「這裡是…」柳青青捂住心口，那裡玉佩在發燙。
「上古青丘狐族的一處行宮。」王勝峰道，目光落在宮殿深處。
那裡有一座高台，高台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一具遺骸。
遺骸保存完好，是個女子，身著宮裝，容顏絕世，即便已死去不知多少年，仍有一種動人心魄的美。她身後，九條狐尾虛影若隱若現。
「九尾天狐…」文淵先生倒吸一口涼氣。
王勝峰卻皺起眉。遺骸中，有一縷殘魂未散，而且這殘魂的氣息…竟有煉虛後期！
「小心。」他示意二人退後，自己上前三步，拱手道：「晚輩王勝峰，誤入前輩洞府，還望見諒。」
遺骸毫無反應。
但下一瞬，宮裝女子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清澈如秋水，深邃如星辰，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仿佛要迷失其中。
「幾千年了…」女子開口，聲音縹緲，「終於有人來了。」
「你是何人？」王勝峰神色不變，煉虛初期的氣息完全展開，抵擋著那股無形的魅惑之力。
「本宮蘇妲己，青丘狐族最後一位聖女。」女子輕嘆，「或者說，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蘇妲己！文淵先生臉色大變。那可是上古傳說中的絕世妖妃，禍國殃民，最後被大能斬殺，怎會在此？
「你不必驚訝。」蘇妲己殘魂看向文淵，「本宮確實死於封神之戰，但一縷殘魂僥倖逃脫，附在這具分身遺骸上，苟延殘喘至今。」
她目光轉向柳青青，眼中閃過複雜情緒：「小丫頭，你身上有我青丘血脈，雖稀薄，但確實是我族後裔。」
柳青青跪倒在地，淚流滿面：「晚輩柳青青，拜見先祖。」
「起來吧。」蘇妲己殘魂抬手，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柳青青，「你能來此，是天意。本宮這道殘魂即將消散，臨去前，可傳你青丘傳承，你可願接受？」
「晚輩願意！」柳青青叩首。
「且慢。」王勝峰忽然道，「前輩傳她傳承，可有什麼條件？」
蘇妲己殘魂深深看了王勝峰一眼：「你很謹慎。不錯，本宮確實有事相求。」
「前輩請講。」
「本宮這具遺骸下，鎮壓著一件東西。」蘇妲己殘魂道，「當年本宮被斬，一絲怨念不散，與本體分離，化作了『九尾怨靈』，被本宮以最後力量鎮壓在此。千年過去，封印即將崩潰，一旦怨靈脫困，方圓萬里將成死地。」
她看向王勝峰：「本宮傳這小丫頭傳承，需她繼承本宮遺志，重新加固封印。但她修為太低，需你相助。」
王勝峰沉吟片刻：「如何相助？」
「本宮傳她『青丘天狐訣』，你可為她護法，助她煉化傳承。待她築基圓滿，便可初步掌控封印。之後，需尋齊九種至陽至剛之物，布下『九陽封魔陣』，徹底淨化怨靈。」
「九種至陽至剛之物…」王勝峰皺眉，「都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