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冰原春歸:晶光伴路,故友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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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天舟朝著冰魄星飛行的第五個清晨,貨艙里飄著淡淡的甜香。阿綠蹲在小桌前,正把最後一塊竹葉糕放進冰蠶絲做的食盒裡——這是她照著風禾姐姐給的方子,在天舟的小廚房裡搗鼓了整整一夜的成果。竹葉是從風鳴星帶的干竹葉,泡軟後裹著糯米和豆沙,蒸出來帶著股清清爽爽的香,就是火候沒掌握好,有兩塊邊緣稍微焦了點。

  「雷毛,你可不許偷吃啊。」阿綠把食盒蓋好,戳了戳趴在旁邊的小雷狼,「這是給冰芽的,還有雪團的那份小魚乾,我用雪絨花汁泡過了,它肯定愛吃。」小雷狼委屈地「嗷嗚」一聲,把腦袋埋進爪子裡,尾巴尖卻悄悄勾了勾食盒的帶子——它昨晚已經偷舔過沾在案板上的豆沙了,甜絲絲的,確實好吃。

  艙門被「砰」地推開,刑天扛著斧頭走進來,斧柄上的冰晶還泛著淡藍的光,沾著點黑色的粉末。「阿綠,快出來看!俺把那隻跟了咱們一路的小濁獸給劈了!」他得意地晃著斧頭,黑色粉末簌簌往下掉,「這小東西跟了咱們三天,俺早看它不順眼了,剛才趁它偷偷撞引擎,一斧頭就給它劈成渣!」

  阿綠趕緊跑出去,駕駛艙的舷窗外,一團黑色的濁霧正慢慢消散,五晶的餘光裹著點電光,在霧裡閃了閃就沒了蹤影。林玄正對著控制台調試通訊器,額頭上沾著點汗珠,看到阿綠過來,笑著指了指屏幕:「你看,冰魄星的信號傳過來了,冰伯說這幾天冰原上的草長得比去年快三倍,雪絨花都開了,比往年早了整整一個月。」

  屏幕上是冰伯的身影,老人穿著件新的冰蠶絲外套,臉上的凍傷已經好了大半,身後能看到成片的綠色草地,幾個孩子正追著一隻白兔子跑,兔子的耳朵上還沾著雪絨花的花瓣。「林玄小友,你們快到了吧?」冰伯的聲音帶著笑意,「冰芽這幾天天天在降落點等,說要給阿綠妹妹看他種的冰花,還有雪團,現在胖得都跑不動了。」

  「快了快了,還有一個時辰就到!」阿綠湊到屏幕前,揮著手裡的食盒,「冰伯爺爺,我給冰芽帶了風鳴星的竹葉糕,還有給雪團的小魚乾!」冰伯笑著點頭,剛要說話,屏幕突然晃了一下,冰芽的小腦袋擠了進來,臉上沾著點泥土,眼睛亮晶晶的:「阿綠姐姐!小雷狼呢?我給它編了新的披風,比上次的還好看!」

  小雷狼像是聽到了名字,突然從阿綠身後鑽出來,對著屏幕「嗷嗚」叫了一聲,尾巴甩得歡,身上的舊披風都滑到了脖子上。冰芽看得直拍手:「小雷狼長胖了!等你們到了,我帶它去捉冰魚,冰原融化後,小溪里的魚可多了!」

  凌星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遞給林玄:「喝口湯暖暖,剛才劈濁獸的時候,五晶的光芒波動了一下,你肯定耗了點靈力。」她又給阿綠遞了塊點心,「別老站著,還有一個時辰呢,坐下來歇會兒,不然到了冰魄星,跑不動可追不上冰芽。」

  阿綠接過點心,咬了一口,是凌星用雪絨花和蜂蜜做的,甜而不膩。「凌星姐姐,你給冰瑤姐姐帶的草藥圖譜做好了嗎?」她記得凌星這幾天一直在整理草藥筆記,把每個星球的草藥功效都補了上去,還畫了很多插圖,比之前給冰瑤的那本更詳細。

  「做好了。」凌星從儲物格里掏出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封皮是用冰蠶絲織的,上面繡著一朵雪絨花,「我把暗星新發現的『濁苔』也記上去了,雖然現在濁氣沒了,但留著以後或許有用。對了,我還帶了火隕星的火絨草種子,冰伯說冰原融化后土地肥沃,種上火絨草,冬天也能有暖意。」

  雷納德的機械臂突然指了指前方:「冰魄星到了。」眾人趕緊湊到舷窗邊,眼前的景象讓阿綠「哇」地叫出了聲——上次來的時候還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現在已經變成了綠色的地毯,無數白色的雪絨花點綴在草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遠處的冰原融化成了小溪,溪水清澈見底,能看到裡面銀色的小魚游來游去,溪邊的冰壁上,還掛著未化的冰棱,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

  天舟慢慢降落在之前的降落點,剛打開艙門,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沖了過來,懷裡抱著一隻圓滾滾的白狐狸,正是冰芽和雪團。「阿綠姐姐!林玄哥哥!凌星姐姐!」冰芽跑得太快,差點摔在地上,幸好林玄伸手扶了他一把,「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們整整五天!」

  阿綠趕緊把食盒遞過去:「給你的竹葉糕,我做的,就是有兩塊有點焦,你別嫌棄。」冰芽接過去,打開食盒就咬了一口,豆沙餡沾了一嘴,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我吃過的所有東西都好吃!」雪團則湊到小雷狼面前,用腦袋蹭了蹭它的臉,小雷狼從懷裡掏出用冰蠶絲裹著的小魚乾,雪團立刻叼著跑開了,吃得津津有味。

  冰伯拄著新的冰杖走過來,杖頭嵌著塊小小的冰晶,光芒比之前亮了不少。他穿著凌星給的防寒服,裡面還套著冰蠶絲外套,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歡迎回來,孩子們。」冰伯的眼睛裡閃著淚光,握著林玄的手,「你們看,冰魄星活過來了,這都是你們的功勞。」


  順著冰伯指的方向看去,溶洞周圍的雪屋已經拆了不少,換成了用木頭和冰磚砌的房子,屋頂蓋著厚厚的草墊,牆上掛著曬乾的雪絨花。部落的人們正在田地里勞作,有的在種火絨草種子,有的在挖水渠,孩子們則在草地上追逐打鬧,手裡拿著冰做的玩具,笑聲傳遍了整個冰原。「這火絨草種子是凌星姑娘給的,說能耐寒,我們種了幾天,已經發芽了。」冰伯笑著說,「等冬天來了,冰原上也能有綠色了。」

  冰瑤帶著幾個婦女走過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肉湯和剛烤好的餅。她穿著凌星給的月心草編的手環,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凌星姐姐,你看,我按照你給的圖譜,用雪絨花和冰露草做了藥膏,部落里剩下的傷員都好了。」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罐子,遞給凌星,「這是給你的,裡面加了冰晶粉,治凍傷效果更好。」

  凌星接過去,打開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飄了出來:「做得很好,比我做的還香。」她把那本藍色封皮的圖譜遞過去,「這是我補全的草藥圖譜,上面有每個星球的草藥功效,還有治療濁氣中毒的方法,以後冰魄星的藥師,再也不用怕遇到疑難雜症了。」冰瑤接過去,激動得手都抖了,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刑天則被幾個獵手圍了起來,他們手裡拿著新做的冰制長矛,纏著刑天要學煉體術。「刑天大哥,你上次教我們的那招『雷風劈』,我們練了好久,還是劈不出你那樣的威力。」一個年輕的獵手說,臉上滿是崇拜,「你再教教我們唄!」

  「沒問題!」刑天拍著胸脯,把斧頭往地上一插,「俺這就教你們!不過先說好,煉體術得吃苦,你們可別半途而廢!」他拉著幾個獵手走到空地上,演示起了煉體術的動作,斧頭的電光裹著冰晶的藍光,在地上劃出一道道痕跡,引得眾人陣陣驚呼。

  林玄則跟著冰伯走進了新蓋的族長屋,屋裡的火塘里燒著木柴,上面燉著肉湯,香氣四溢。冰伯從柜子里拿出一張新的獸皮地圖,鋪在桌子上:「這是我讓部落里的畫師畫的,標註了各個星球的位置和現在的情況。雷澤星的雷猛族長傳來消息,說雷澤星的雷芽草長得比以前茂盛了,濁氣徹底消失了;風鳴星的風禾姑娘也說,風蝕崖的風禾又長出來了,風鳴部落的人都搬回了原來的家園;月隕星的月婆婆說,月心草開得比往年早,月光泉的水也變清了。」

  林玄看著地圖上各個星球的標記,心裡滿是感慨。從雷澤星拿到雷晶,到風鳴星拿到風晶,再到月隕星、冰魄星、暗星,一路走來,他們經歷了無數的困難,有過危險,有過害怕,但更多的是彼此的陪伴和堅持。「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林玄說,「不過暗星還有些殘留的濁氣,需要有人定期去淨化,還有其他星球,可能也會有類似的情況。」

  冰伯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冰制的盒子,遞給林玄:「這裡面是部落里最好的冰晶粉,還有一張冰晶陣圖,能增強五晶的淨化能力。我已經跟雷猛族長他們商量好了,每個星球派幾個人,跟著你們去巡訪,一方面學習淨化濁氣的方法,另一方面也能幫你們搭把手。」他頓了頓,看著林玄,「我們都知道,星海很大,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但只要我們團結在一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下午的時候,部落里舉辦了慶典,就在之前的冰晶殿門口。冰晶殿的門已經修好了,殿裡的冰晶被放在了最中間,周圍擺滿了雪絨花和火絨草,光芒照亮了整個大殿。人們在空地上點燃了篝火,火塘里燒著冰晶能量滋養過的木頭,火焰是淡藍色的,帶著股淡淡的清香。

  冰芽帶著孩子們表演了冰魄部落的傳統舞蹈,他們穿著白色的冰蠶絲衣服,手裡拿著冰做的鈴鐺,跳舞的時候,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和著篝火的噼啪聲,格外好聽。刑天則和獵手們比試,他用煉體術對戰獵手們的冰矛,斧頭的電光裹著冰晶的藍光,每次劈出去,都引得眾人陣陣喝彩。「刑天大哥真厲害!」冰芽拍著手喊,眼睛裡滿是崇拜。

  凌星和冰瑤坐在篝火邊,教婦女們編織月心草手環和冰蠶絲披風。「這月心草手環不僅好看,還能淨化戾氣,戴在手上,幹活的時候也有精神。」凌星一邊編一邊說,「冰蠶絲披風則要選最細的冰蠶絲,織的時候要加冰晶粉,這樣才夠暖和。」婦女們學得很認真,手裡的針線飛快地穿梭著,不一會兒就織出了一個小小的披風。

  阿綠和小雷狼、雪團一起,在草地上捉小魚。小溪里的魚很多,銀色的身體在水裡游來游去,小雷狼用爪子一拍,就拍出一條小魚,雪團立刻叼著跑過來,遞給阿綠。「阿綠姐姐,你看,這魚能烤著吃,可香了!」冰芽跑過來說,手裡也抓著幾條小魚,「我去給你們烤!」

  篝火邊,冰伯給林玄倒了杯熱酒,酒是用雪絨花和冰魄星的野果釀的,帶著股清冽的香。「林玄小友,這杯酒俺敬你,感謝你為星海做的一切。」冰伯舉起酒杯,「俺活了這麼大年紀,從來沒想過冰魄星能有今天,更沒想過星海能恢復安寧。」


  林玄接過酒杯,和冰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股暖意。「冰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林玄看著篝火邊歡笑的人們,「是雷猛族長的信任,風禾姑娘的幫助,你和冰芽的支持,還有凌星、刑天、阿綠、雷納德,還有小雷狼,是我們一起,才完成了這件事。」

  雷納德的機械臂正幫著部落的人修理農具,他的機械眼閃著柔和的光芒。自從淨化了暗星,他的機械身體裡似乎也多了點「溫度」,不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偶爾還會和孩子們一起玩冰雕遊戲,用機械臂雕出各種小動物,引得孩子們陣陣歡呼。「雷納德大哥,你雕的小狐狸真像雪團!」一個小女孩說,抱著雷納德雕的冰狐狸,愛不釋手。

  晚上的時候,慶典達到了高潮。冰伯點燃了冰晶殿裡的冰晶,五道光芒從林玄懷裡的五晶中散發出來,和冰晶的光芒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彩色的光柱,射向天空。整個冰原都被照亮了,雪絨花在光芒的照耀下,發出淡淡的螢光,溪水也跟著閃爍,像一條銀色的帶子。「這是五晶的祝福,」冰伯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冰原,「願星海永遠安寧,願萬物生生不息!」

  眾人都安靜下來,仰望著天空中的彩色光柱,臉上滿是虔誠和感動。阿綠靠在凌星懷裡,小雷狼趴在她腳邊,雪團則蜷縮在小雷狼旁邊,發出輕輕的呼嚕聲。「凌星姐姐,」阿綠小聲說,「我們以後還會去其他星球嗎?我想去看看雷澤星的雷芽草,風鳴星的風禾,還有月隕星的月光泉。」

  凌星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會的。林玄說,我們要帶著五晶去各個星球巡訪,幫助他們鞏固淨化的成果,還要收集各個星球的種子和草藥,回來種在冰魄星,讓這裡變得更漂亮。」她頓了頓,指著天空中的光柱,「你看,五晶的光芒已經傳遍了整個星海,以後,再也沒有濁氣了,我們可以去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

  刑天走到林玄身邊,手裡拿著一瓶剛釀好的酒,遞給林玄:「俺跟冰伯商量好了,等巡訪結束,我們就在冰魄星建一座大房子,把雷猛族長、風禾姑娘、月婆婆都接過來,大家一起生活,再也不分開。」他喝了一口酒,臉上滿是憧憬,「到時候,俺教孩子們煉體術,你教他們操控五晶,凌星姑娘教他們草藥,阿綠教他們做點心,多好啊!」

  林玄接過酒,喝了一口,點了點頭:「好啊。等巡訪結束,我們就建一座大房子,讓所有的朋友都聚在一起。」他看著篝火邊歡笑的人們,心裡暖暖的。他知道,星海的故事還沒有結束,還有很多星球等著他們去探索,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們去克服,但只要身邊有這些朋友,有五晶的光芒,有彼此的陪伴,就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夜深了,慶典漸漸結束,人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家裡,冰原上恢復了寧靜,只有篝火還在噼啪作響,照亮了整個夜空。阿綠躺在凌星身邊,懷裡抱著小雷狼,聽著小溪的流水聲和雪團的呼嚕聲,漸漸進入了夢鄉。她夢見自己和冰芽、小雷狼、雪團一起,在冰原上追逐打鬧,遠處的火絨草長得鬱鬱蔥蔥,雪絨花在風中搖曳,五晶的光芒像一道永恆的彩虹,掛在天空中,溫暖而明亮。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林玄就召集了眾人。永恆天舟的引擎已經檢修完畢,雷納德在控制台上標註好了巡訪的路線,從雷澤星開始,依次是風鳴星、月隕星,最後再回到冰魄星。冰伯和冰芽帶著部落的人來送行,手裡拿著給各個星球的禮物,有冰晶粉、雪絨花種子、冰蠶絲布料,還有孩子們做的冰雕玩具。

  「照顧好自己,孩子們。」冰伯握著林玄的手,又摸了摸阿綠的頭,「早點回來,我們等著你們一起吃火絨草煮的肉湯。」冰芽則抱著小雷狼,捨不得放手:「阿綠姐姐,你一定要回來啊,我還要跟你一起捉小魚,一起做竹葉糕。」

  「放心吧,我們會回來的。」阿綠揮了揮手,把自己做的冰雕小狐狸遞給冰芽,「這個給你,想我的時候就看看它。」小雷狼也對著雪團叫了一聲,像是在告別,雪團則叼著小魚乾,放在小雷狼面前,依依不捨。

  永恆天舟慢慢升起,朝著雷澤星的方向飛去。冰原上的人們揮著手,直到天舟變成一個小小的光點,才慢慢散去。阿綠趴在舷窗邊,看著下面的冰原,綠色的草地,白色的雪絨花,清澈的小溪,還有正在田地里勞作的人們,心裡甜甜的。她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星海的故事還在繼續,而他們的冒險,也永遠不會結束。

  林玄站在艦首,懷裡的五晶發出淡淡的光芒,和遠處的星光交相輝映。他看著前方的星海,心裡充滿了希望。雷澤星的雷芽草,風鳴星的風禾,月隕星的月光泉,冰魄星的雪絨花,還有暗星上剛發芽的小芽,這些都是生命的力量,是希望的象徵。他相信,只要五晶的光芒還在,只要他們還在一起,星海就會永遠安寧,永遠充滿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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