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月隕藏幽:濁氣蝕骨,映月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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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恆天舟駛離火隕星的第三個黃昏,阿綠正趴在舷窗邊,把焰烈送的焰紋石鈴鐺和之前的銅鈴鐺系在一起,一搖就發出「叮鈴哐當」的混響,算不上多好聽,她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凌星姐你聽,這樣就像把火隕星和霧隱星串在一起了!」她舉著鈴鐺湊過去,鈴鐺的紅光和啟明石吊墜的青光纏在一起,在艙壁上投出細碎的彩斑。

  凌星正把焰婆婆送的獸皮星圖鋪在桌上,指尖順著上面炭筆勾勒的線條滑動,聽到阿綠的話,抬頭揉了揉她的頭髮:「等咱們到了月隕星,再找個月亮形狀的小玩意兒,就能把三顆星球都串起來了。」星圖邊緣有些磨損,標著「月隕星」的位置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月亮,旁邊那行「月晶出,濁氣散」的小字,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

  「月隕星!俺看行!」刑天抱著祖巫鼎湊過來,鼎身還沾著點未擦淨的焰晶粉末,金光裡帶著絲淡淡的紅光,「俺琢磨著,焰晶能助俺煉體,那月晶說不定能給鼎淬淬靈!你看這鼎,跟著俺這麼多年,除了砸東西就是鎮能量,也該讓它沾點清淨氣了。」他說著就伸手去碰星圖,被凌星輕輕拍開:「小心點,這星圖是老物件,別給弄破了。」

  林玄剛從修煉室出來,脖子上的焰紋石吊墜還帶著暖意,他走到桌前,指尖點在月隕星的標記上,青蓮子的微光順著指尖渡到星圖上,那處月亮標記突然微微發燙,炭筆線條竟透出點銀白的光。「這顆星球的能量很特別。」他眉頭微蹙,指尖的微光輕輕晃動,「有淨化的氣息,卻又裹著股沉鬱的濁氣,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亮不出來。」

  雷納德的機械臂突然從艙頂的檢修口伸下來,嚇了阿綠一跳,鈴鐺「哐當」響了一聲。「檢測到月隕星空域異常能量場!」他的機械眼閃著銀白的光,把星圖投影到主屏幕上,月隕星周圍裹著層灰濛濛的光暈,「這層光暈是高濃度濁氣,比火隕星的硫化物還危險,會侵蝕靈力和機械零件——咱們的起落架要是沾到,估計得生鏽報廢。」

  「濁氣?俺以前在黑風嶺見過類似的玩意兒!」刑天拍了下大腿,鼎身金光閃了閃,「那時候黑風嶺的後山裂了個口子,冒出來的黑風就是濁氣,沾到的草木都枯死了,俺爺爺用祖巫鼎鎮了三天三夜才把口子堵上。不過那濁氣跟這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撓了撓頭,「就是俺爺爺沒說過濁氣能裹著一整顆星球啊。」

  阿綠突然指著屏幕上月隕星的北極位置:「那裡有個亮點!好像是城市?」雷納德把畫面放大,果然看到一片被淡銀色光罩護住的區域,光罩里隱約能看到低矮的建築,像嵌在灰霧裡的碎銀。「是能量護罩,能隔絕濁氣!」雷納德的機械眼轉得飛快,「護罩的能量反應很弱,估計撐不了多久了——裡面應該有智慧生命,咱們得去看看。」

  林玄沒猶豫,指尖在屏幕上一點:「雷納德,調整航線,繞開濁氣最濃的區域,往護罩方向飛!刑天,用鼎光護住天舟外殼,別讓濁氣侵蝕;凌星,準備些解毒的草藥,萬一沾到濁氣能應急。」他頓了頓,看了眼阿綠,「阿綠,把啟明石吊墜戴緊,它的青光能鎮濁氣,別亂跑。」

  阿綠趕緊把吊墜攥在手裡,用力點頭:「我知道!上次在火隕星,吊墜的光就很有用,這次肯定也能鎮住濁氣!」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顆紅果子,那是離開火隕星時焰烈塞給她的,還帶著點暖意,「林玄哥哥,這個給你,焰烈哥哥說吃了能抗熱,說不定也能抗濁氣呢。」

  永恆天舟慢慢靠近月隕星,舷窗外的景象越來越壓抑。原本該是深邃的宇宙背景,被月隕星周圍的濁氣染成了灰黃色,大大小小的隕石裹著濁氣往天舟上撞,刑天的鼎光碰到濁氣,發出「滋滋」的聲響,濁氣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化成了灰。「俺的娘嘞,這濁氣真邪門!」刑天盯著鼎光,「俺的鼎光都快被它耗弱了!」

  飛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到了那片能量護罩上空。護罩是淡銀色的,像個巨大的碗扣在地面上,濁氣撞在護罩上,就像浪花撞在礁石上,濺起層層灰霧。護罩裡面的景象清晰起來,能看到低矮的石屋、乾枯的樹木,還有一群穿著灰布衣服的人,正舉著發光的石頭往天上看,應該是發現了永恆天舟。

  雷納德找了塊相對平坦的空地,慢慢降下天舟。剛打開艙門,一股夾雜著腐葉和草藥的味道就涌了進來,比火隕星的硫磺味好聞些,卻帶著股說不出的沉鬱。阿綠剛要往外跑,就被林玄拉住:「等等,護罩外面的濁氣還沒散乾淨,先把這個戴上。」他從儲物格里掏出個用焰紋石粉末和草藥做的香囊,「能驅濁氣。」

  一行人剛走出天舟,就被一群人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穿銀灰長袍的老人,頭髮和鬍子都白了,卻精神矍鑠,手裡拄著根刻著月亮紋路的拐杖,拐杖頭嵌著顆暗淡的銀色石頭。「你們是誰?」老人的聲音有點沙啞,卻很有力量,眼睛緊緊盯著林玄脖子上的焰紋石吊墜,「你們身上有『火靈』的氣息。」


  「俺們是路過的,看到你們的護罩快破了,過來看看。」刑天往前一步,鼎光在身邊繞了圈,「俺叫刑天,這是俺們首領林玄,還有凌星、阿綠,還有那個鐵疙瘩雷納德。」雷納德瞪了他一眼,機械臂抱在胸前:「我是機械師雷納德,不是鐵疙瘩。」老人聽到「刑天」兩個字,眼睛突然亮了:「你是祖巫鼎的傳人?老輩人說過,火靈之鄉的守護者,有祖巫鼎傍身。」

  林玄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輩,我們從火隕星來,焰婆婆托我們帶句話,說月隕星的月晶,和火隕星的焰晶是一對。」老人聽到「焰婆婆」三個字,突然嘆了口氣,拐杖往地上一頓:「原來是焰山那丫頭讓你們來的。我是月隱部落的族長,月滄。快隨我進部落,護罩撐不了多久了。」

  月隱部落建在一片巨大的山谷里,能量護罩就是山谷頂部的天然晶石形成的,晶石原本是銀白色的,現在卻蒙上了層灰黑色,像蒙塵的鏡子。石屋都是用當地的月紋石砌的,石牆上嵌著些發光的銀色石頭,和火隕星的焰紋石不同,這些石頭的光很柔和,像月光一樣。

  「這是月紋石,能散發出微弱的月華,以前是部落的寶貝,現在卻只能勉強照亮石屋了。」月滄邊走邊說,指著牆上的石頭,「自從三年前濁氣突然湧來,山谷頂部的晶石護罩就開始變暗,月紋石的光也弱了,連部落的草藥都長不好了。」

  阿綠突然指著路邊的一片田地,地里種著些枯黃的植物,葉子上帶著黑色的斑點。「這些是什麼呀?怎麼都蔫了?」她蹲下來,想碰一下葉子,被月滄攔住:「別碰,這些草藥沾了濁氣,碰了會染上風疹。」他嘆了口氣,「以前這片地種的是『月心草』,能解濁氣的毒,現在都變成這樣了,部落里的傷員都快沒藥治了。」

  走到部落中心的廣場,看到不少人躺在石台上,臉色發青,嘴唇發黑,有的還在咳嗽,咳嗽聲裡帶著股腥氣。一個穿銀灰短褂的年輕人正在給傷員餵藥,年輕人眉清目秀,額頭上嵌著顆小小的月紋石,看到月滄,趕緊站起來:「族長,又有三個老人感染了濁氣,藥不夠了。」

  「這是我孫子月澈,部落里最後的藥師。」月滄介紹道,月澈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熬了很久,他看了林玄一行人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警惕,「族長,他們是誰?現在部落這麼危險,不能隨便讓外人進來。」月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是焰婆婆派來的,有祖巫鼎和啟明石,能幫咱們。」

  月澈聽到「啟明石」三個字,眼睛突然亮了,看向阿綠懷裡的吊墜:「就是那個發光的石頭?老輩人說過,啟明石能鎮極端能量,說不定真能淨化濁氣!」他剛要上前,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捂著嘴,指縫裡滲出點黑血。凌星趕緊走過去,從儲物格里掏出顆霧茸干:「含著這個,能潤肺,還能暫時壓制濁氣。」

  月澈含著霧茸干,過了一會兒,咳嗽果然輕了些。他感激地看了凌星一眼:「謝謝姑娘。這濁氣最傷肺,沾到一點就會順著呼吸道往身體裡鑽,輕的咳嗽,重的就會像那些老人一樣,五臟六腑都被蝕壞。」他指著廣場角落的一堆石頭,「我們試過用月紋石的粉末驅濁氣,沒用;試過用火燒,濁氣反而更凶了,就像……就像火能讓野草長得更旺似的。」

  刑天抱著鼎走到護罩下方,鼎身的金光往護罩上渡,護罩上的灰黑色竟淡了些。「俺的鼎能鎮濁氣!」他興奮地喊道,「不過得靠近護罩才行,離遠了就沒用了。」月滄眼睛一亮:「要是能讓護罩恢復原樣,咱們就能出去找月晶了!老輩人說,月晶在月隕星的『映月泉』旁邊,能淨化一切濁氣,可映月泉在濁氣最濃的西極山,護罩沒壞的時候,部落里最強的獵手都不敢靠近。」

  雷納德突然蹲下來,用機械臂敲了敲地面的月紋石,機械眼閃著紅光:「護罩的晶石和地面的月紋石是連在一起的,就像樹的根和葉。濁氣不僅侵蝕了晶石,還順著月紋石的脈絡往地下鑽,要是不把地下的濁氣清掉,就算用祖巫鼎暫時護住護罩,也撐不了多久。」他頓了頓,「我能做個能量轉換器,把祖巫鼎的金光引到月紋石里,順著脈絡清濁氣,不過需要大量的月紋石粉末做導線。」

  「月紋石粉末我們有!」月澈趕緊說道,「部落里囤了不少,本來是想做藥材的,現在正好能用。」他拉著雷納德就往石屋走,「我這就帶您去取!還有部落里的工具,您要是需要改裝,我們也能幫忙!」月滄看著他們跑遠的背影,嘆了口氣:「這孩子,以前對陌生人可警惕了,這次是真急了。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再等下去就真的沒救了。」

  林玄走到廣場邊的石台上,摸了摸一個老人的脈搏,老人的脈搏很弱,皮膚下隱隱透著黑色的紋路。「濁氣已經侵入五臟了。」他眉頭皺了皺,指尖渡出青蓮子的微光,微光碰到老人的皮膚,老人皮膚上的黑紋淡了些,老人呻吟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水……水……」


  阿綠趕緊從儲物格里掏出水壺,凌星接過水壺,小心地給老人餵水。老人喝了水,精神好了些,看到阿綠懷裡的啟明石吊墜,眼睛突然亮了:「啟明石……真的是啟明石……老輩人說,當火靈的焰光和月靈的銀光碰到啟明石,就能驅散一切黑暗……」他話說到一半,又開始咳嗽起來,林玄趕緊渡了些微光過去,才讓他緩過來。

  刑天蹲在旁邊,看著老人的樣子,撓了撓頭:「俺以前在黑風嶺,見過濁氣侵蝕的野獸,最後都變成了怪物。俺爺爺說,濁氣會讓人失去神智,變得比野獸還凶。你們部落的人能撐到現在,挺不容易的。」月滄嘆了口氣:「是靠月紋石的光鎮著,可月紋石的光越來越弱,昨天已經有兩個年輕人開始神志不清了,我們只能把他們綁在石屋裡,怕他們傷了人。」

  阿綠聽到這話,攥緊了手裡的鈴鐺:「婆婆,我們一定會幫你們的!焰烈哥哥他們說,我們是守護者,要幫每個星球的人找到希望。」她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顆紅果子,「這個是火隕星的焰果,吃了能抗熱,說不定也能抗濁氣,你讓爺爺們嘗嘗?」月滄接過果子,聞了聞,眼睛一亮:「這果子有火靈的氣息,能驅寒,說不定真能壓制濁氣!」

  正說著,部落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護罩上的灰黑色又重了些,有幾塊碎石從山谷頂部掉下來,砸在石屋上,發出「哐當」的聲響。月澈從石屋裡跑出來,臉色發白:「族長,護罩又變暗了!西極山方向的濁氣更濃了,好像有東西在撞護罩!」

  林玄走到護罩下方,抬頭往上看,護罩上的晶石已經有了裂痕,濁氣像黑色的潮水,不斷往裂痕里涌。「刑天,用鼎光護住護罩!」他喊道,刑天應了聲,抱著鼎跳到護罩下方,鼎身的金光暴漲,像一把金色的傘,撐在護罩下面,那些湧進裂痕的濁氣碰到金光,瞬間就化成了灰。「俺的娘嘞,這濁氣比黑風嶺的凶多了,俺的鼎光都快撐不住了!」

  「雷納德,轉換器做好了嗎?」林玄喊道,雷納德從石屋裡跑出來,手裡舉著個用月紋石粉末和金屬零件做的裝置,裝置上連著幾根用月紋石粉末搓成的繩子,像導線一樣鋪在地上。「好了!刑天,把鼎光引到裝置上!」刑天趕緊把鼎湊過去,鼎身的金光順著導線流出去,像金色的水流,順著月紋石的脈絡往地下鑽。

  地面突然輕微震動了一下,月紋石牆上的銀色光芒亮了些,護罩上的裂痕也停止了擴大。「有用了!」月澈興奮地喊道,「你們看,護罩的光變亮了!」所有人都抬頭往上看,護罩上的灰黑色正在慢慢消退,淡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像蒙塵的鏡子被擦乾淨了一樣。

  刑天鬆了口氣,鼎身的金光弱了些,他擦了擦額頭的汗:「俺這胳膊都酸了,不過值了!這護罩亮起來,比俺們天舟的燈還亮。」月滄走到他身邊,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你,刑天小友。要是沒有你,我們部落今天就完了。」刑天趕緊扶住他:「婆婆客氣啥,俺們是守護者,本來就該幫忙。」

  護罩恢復後的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準備出發去西極山找月晶。月澈非要跟著去,說他認識映月泉的路,還能辨認草藥,萬一遇到危險也能幫忙。月滄拗不過他,只能讓他帶上部落里最好的月紋石匕首,還有一包月紋石粉末做的解毒藥。

  「這包藥要是沾到濁氣,就撒一點,能暫時護住經脈。」月滄把藥包塞進月澈手裡,又把自己的拐杖遞給了他,「這拐杖里嵌著顆老月紋石,能散月華,驅濁氣。到了映月泉,一定要小心,老輩人說,映月泉旁邊有『濁獸』守護,那是濁氣化成的怪物,刀槍不入。」

  凌星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乾糧和水,還有用霧茸干和焰果做的藥丸:「這藥丸能抗餓,還能壓制濁氣,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吃一顆。」她把一顆藥丸塞進月澈手裡,「你體質弱,多帶幾顆,別硬撐。」月澈接過藥丸,點了點頭,臉頰有點紅:「謝謝凌星姐,我會小心的。」

  護罩打開一道缺口,一行人走了出去。剛走出護罩,一股濃烈的濁氣就涌了過來,比護罩里的濃多了,帶著股腐臭的味道,阿綠忍不住皺了皺鼻子,趕緊把香囊湊到鼻子邊。「好臭啊,比火隕星的硫磺味還難聞。」她攥緊了手裡的啟明石吊墜,吊墜的青光裹住她,濁氣碰到青光,就像遇到了克星,不敢靠近。

  西極山在月隕星的西邊,距離部落有一百多公里,路上全是枯樹和怪石,地面上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泥土,踩上去軟軟的,像爛泥一樣。走了沒多久,就看到路邊躺著些動物的骸骨,骸骨上帶著黑色的斑點,顯然是被濁氣侵蝕死的。

  「以前這裡是草原,有很多兔子和鹿,現在都沒了。」月澈指著路邊的骸骨,聲音有點低沉,「三年前濁氣剛來的時候,這些動物跑得最快,可還是沒躲過。我們部落的獵手去打獵,回來的時候,十個人里只能活三個。」他頓了頓,「我爹就是那時候沒的,他為了給部落找吃的,去了西極山,再也沒回來。」


  阿綠聽到這話,拉了拉月澈的衣角,把自己編的星草小鳥遞給了他:「這個給你,是我在火隕星編的,晚上會發光。你爹肯定是變成星星了,在天上看著你呢。」月澈接過小鳥,小鳥身上的青光閃了閃,他的眼睛有點紅,點了點頭:「嗯,我爹肯定在天上看著我,看著部落。」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突然聽到前面傳來「吼」的一聲,聲音沉悶又恐怖,地面都輕微震動了一下。「是濁獸!」月澈臉色發白,趕緊躲到刑天身後,「這聲音是『濁熊』,是濁氣化成的熊怪,皮糙肉厚,以前部落里五個獵手都打不過一隻!」

  林玄往前一步,青蓮子的微光在指尖跳動,他看到前面的枯樹後面,站著一隻兩米多高的怪物,身體是灰黑色的,像用濁氣捏成的一樣,眼睛是紅色的,透著股凶光,爪子像鋼鐵一樣鋒利,地上的石頭被它一抓,就碎成了粉末。「大家小心,這怪物的濁氣很濃,別被它碰到。」

  濁熊看到他們,又吼了一聲,猛地撲了過來,爪子帶著股濃烈的濁氣,往刑天身上抓去。「俺來會會它!」刑天舉起祖巫鼎,鼎身的金光暴漲,擋住了濁熊的爪子,金光和濁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濁熊被震得後退了幾步,爪子上的濁氣淡了些。

  「這怪物怕鼎光!」刑天興奮地喊道,舉著鼎就沖了上去,鼎身的金光像錘子一樣砸向濁熊,濁熊躲閃不及,被砸中了肩膀,肩膀上的濁氣瞬間化成了灰,露出裡面的骨頭。濁熊疼得吼了一聲,轉身就想跑,林玄突然喊道:「別讓它跑了!它身上的濁氣會污染更多地方!」

  月澈突然掏出月紋石匕首,往地上撒了點月紋石粉末,粉末碰到濁熊的腳印,發出「滋滋」的聲響,濁熊的腳印突然冒起了白煙,濁熊疼得跳了起來。「月紋石能傷它!」月澈喊道,「它的身體是濁氣化成的,月紋石的月華能淨化它!」

  雷納德的機械臂突然變成了炮筒,發射出一道銀色的能量波,能量波里裹著月紋石粉末,打在濁熊的身上,濁熊身上的濁氣瞬間被淨化了一大片,露出了裡面的骨頭。「趁現在!」林玄喊道,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像一道綠色的箭,射向濁熊的眼睛,濁熊疼得吼了一聲,倒在地上,身體慢慢化成了灰。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月澈擦了擦額頭的汗,臉色還是有點白:「這只是最普通的濁獸,西極山深處還有更厲害的,比如『濁蛟』,能在濁氣里游,速度比風還快。」他頓了頓,「以前我爹說過,濁獸是濁氣凝聚而成的,只要有濁氣在,它們就殺不完,只有找到月晶,淨化所有濁氣,才能徹底消滅它們。」

  刑天撿起地上的鼎,鼎身的金光又亮了些:「俺的鼎好像吸收了濁獸的濁氣,變得更亮了。」他撓了撓頭,「以前俺爺爺說,祖巫鼎能鎮一切邪祟,還能吸收邪祟的能量,俺那時候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林玄點了點頭:「濁氣雖然邪異,卻也是一種能量,祖巫鼎能鎮住它,自然也能吸收它。」

  繼續往前走,路上的濁氣越來越濃,能見度越來越低,只能看到前面幾米遠的地方。阿綠的啟明石吊墜亮得越來越厲害,青光裹住所有人,把濁氣擋在外面。「這吊墜真厲害,比護罩還管用。」月澈看著吊墜,眼睛裡滿是羨慕,「要是部落里的人都有這樣的石頭,就不用怕濁氣了。」

  阿綠想了想,從頭髮上拔下一根星草,編了個小繩子,把吊墜摘下來,系在月澈的脖子上:「這個給你戴,你的體質弱,需要它。」月澈趕緊把吊墜摘下來,還給她:「不行,這是你的寶貝,我不能要。」阿綠噘了噘嘴:「我有林玄哥哥和凌星姐保護,你沒有,你更需要它。再說,等找到了月晶,濁氣沒了,吊墜就還給我,好不好?」

  林玄笑了笑:「阿綠說得對,月澈,你就戴上吧。等淨化了濁氣,再還給阿綠也不遲。」月澈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吊墜戴上了,吊墜的青光裹住他,他覺得身體裡的濁氣輕了些,咳嗽也好多了。「謝謝阿綠,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它,等找到了月晶,就還給你。」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終於看到了西極山的影子。西極山很高,山頂裹著濃濃的濁氣,像一頂黑色的帽子,山腳下有一條小河,河水是黑色的,冒著泡泡,顯然是被濁氣污染了。「那就是映月泉的支流,以前是清澈的,能映出月亮的影子,現在變成這樣了。」月澈指著小河,聲音有點難過,「映月泉就在山頂,咱們得爬上去。」

  剛走到山腳下,突然聽到「嘩啦」一聲,河裡的黑水突然翻湧起來,一條兩米多長的怪物從水裡鑽了出來,怪物的身體是黑色的,像蛇一樣,卻長著四隻爪子,眼睛是紅色的,嘴裡吐著黑色的信子。「是濁蛟!」月澈臉色發白,「它比濁熊厲害多了,能吐濁氣,還能在水裡游!」

  濁蛟看到他們,吐了口濁氣,濁氣像黑色的箭,射向阿綠。林玄趕緊把阿綠拉到身後,青蓮子的微光擋住濁氣,濁氣碰到微光,瞬間就化成了灰。「刑天,用鼎鎮住它!」林玄喊道,刑天舉著鼎衝上去,鼎身的金光裹住濁蛟,濁蛟疼得扭了扭身體,卻被金光牢牢困住,動彈不得。


  「它的弱點在眼睛!」月澈喊道,「老輩人說,濁蛟的眼睛是濁氣凝聚的核心,只要打碎它的眼睛,它就會化成灰!」雷納德的機械臂變成了鑽頭,衝上去對著濁蛟的眼睛鑽了下去,濁蛟疼得吼了一聲,身體劇烈扭動起來,卻還是被刑天的鼎光困住。

  林玄指尖的青蓮子微光暴漲,像一道綠色的劍,射向濁蛟的另一隻眼睛,濁蛟的眼睛瞬間被打碎,身體慢慢化成了灰,掉進了黑水裡。黑水碰到濁蛟的灰,竟然慢慢變清了些,露出了河底的石頭。「有用!」月澈興奮地喊道,「濁蛟的身體能淨化河水!等找到了月晶,整條河都會變清的!」

  一行人爬上西極山,山頂的濁氣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一米。阿綠突然指著前面:「那裡有光!」所有人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面有一片淡銀色的光,像月光一樣,在濁氣里格外顯眼。「是映月泉!」月澈興奮地喊道,「那是月晶的光!」

  走到近前,才看到映月泉的真面目。泉眼不大,只有井口那麼大,泉水是淡銀色的,像融化的月光,泉眼旁邊的石頭上,嵌著一顆拳頭大的銀色晶體,晶體散發著淡淡的銀光,把周圍的濁氣都擋在外面,泉水裡映著晶體的影子,像兩顆月亮。「是月晶!」月澈興奮地跑過去,想要摘下月晶,被林玄拉住了。

  「等等,月晶旁邊有濁氣凝聚的屏障,硬摘會引發爆炸。」林玄指著月晶周圍的空氣,空氣里隱約有黑色的紋路在流動,「這是濁獸的核心屏障,應該是守護月晶的濁獸化成的,一旦觸碰,就會釋放出所有濁氣,咱們都會被侵蝕。」

  「那怎麼辦?」月澈著急地問道,「要是拿不到月晶,部落里的人就……」林玄指了指阿綠懷裡的啟明石吊墜,又指了指刑天的祖巫鼎:「用啟明石的青光和祖巫鼎的金光,一起淨化屏障。啟明石能鎮濁氣,祖巫鼎能吸收濁氣,兩者結合,應該能打開屏障。」

  阿綠趕緊把吊墜摘下來,遞給林玄,刑天也舉起了祖巫鼎。林玄把吊墜湊到鼎前,青蓮子的微光渡到吊墜上,吊墜的青光暴漲,和鼎身的金光纏在一起,像一道彩色的光,射向月晶周圍的屏障。屏障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慢慢消退,濁氣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不斷化成灰。

  「有用了!」月澈興奮地喊道,屏障上的黑色紋路越來越淡,月晶的銀光越來越亮,映得整個山頂都像被月光籠罩著一樣。突然,屏障「嗡」地一聲,徹底消失了,月晶的銀光暴漲,像一道銀色的箭,射向天空,整個月隕星的濁氣都開始劇烈涌動起來,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樣。

  林玄趕緊摘下月晶,月晶剛到手,就感覺到一股清涼的能量順著指尖流進身體,身體裡的濁氣瞬間就被淨化了。「快走吧!濁氣開始暴動了,咱們得趕緊回去,用月晶淨化部落的濁氣!」林玄喊道,一行人趕緊往山下跑,月晶的銀光裹住他們,濁氣不敢靠近,跑得比來時快多了。

  剛跑到部落門口,就看到部落里的人都聚集在廣場上,臉色發白,護罩又開始變暗了,濁氣像黑色的潮水,不斷往護罩上撞。「族長,濁氣暴動了!護罩快撐不住了!」一個年輕人喊道,月滄拄著拐杖,站在護罩下方,臉色凝重:「再撐一會兒,月澈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月澈喊道,一行人跑進部落,林玄舉起月晶,月晶的銀光暴漲,像一道銀色的瀑布,灑在護罩上,護罩上的濁氣瞬間就被淨化了,淡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比之前更亮了。接著,月晶的銀光又順著月紋石的脈絡往地下鑽,地面的濁氣不斷化成灰,月紋石牆上的銀色光芒也越來越亮。

  部落里的傷員突然發出了驚嘆聲,他們皮膚上的黑色紋路正在慢慢消退,咳嗽也停止了。一個之前神志不清的年輕人,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月滄,喊了一聲:「族長……」月滄激動得眼淚都流下來了,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孩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月晶的銀光繼續擴散,像水一樣流遍整個月隕星,遠處的濁氣不斷化成灰,天空的灰黃色慢慢消退,露出了淡藍色的底色,像被洗乾淨了一樣。映月泉的支流也開始變清,黑色的河水慢慢變成了淡銀色,能映出天空的影子了。

  「濁氣散了!天空變藍了!」阿綠興奮地喊道,指著遠處的天空,天空中出現了一輪淡淡的月亮,雖然是白天,卻格外明亮。所有人都抬頭往上看,臉上滿是激動的淚水,三年了,他們終於又看到了藍天和月亮。

  接下來的幾天,部落里的人都在忙著恢復家園。月澈帶著年輕人去映月泉打水,泉水能淨化濁氣,還能滋養草木,他們把泉水澆在田地里,枯黃的月心草慢慢變綠了,長出了新的葉子。老人們則在石屋周圍種上了從火隕星帶來的焰果種子,焰果喜歡溫暖,月隕星的陽光雖然不強,卻也能生長。

  林玄和雷納德在幫部落改裝護罩,用月晶和祖巫鼎的能量,把護罩升級成了能自動淨化濁氣的裝置,就算以後再有濁氣出現,也能被護罩自動淨化。「這個裝置能用到部落的月紋石耗盡為止,不過現在濁氣沒了,月紋石會慢慢恢復靈氣,應該能用上幾十年。」雷納德拍了拍裝置,機械眼閃著紅光,「要是以後壞了,再找我們修。」


  刑天則在教部落里的年輕人煉體,用祖巫鼎的金光幫他們淬鍊身體,去除體內殘留的濁氣。「俺這煉體的法子,能讓你們抗住濁氣,以後就算遇到危險,也能保護自己。」刑天看著一群年輕人圍著鼎轉,笑得合不攏嘴,「想當年俺學這法子的時候,被俺爺爺揍了不少次,你們比俺幸運多了。」

  阿綠和月澈一起去采月心草,月心草已經長得很茂盛了,葉子是淡銀色的,帶著淡淡的清香。「這草能做解毒藥,還能泡茶喝,清熱潤肺。」月澈采了一把月心草,遞給阿綠,「這個給你,帶回天舟上,泡水喝很好喝。」阿綠也采了一朵剛開的焰果花,遞給月澈:「這個給你,插在石屋上,很好看。」

  第七天的時候,部落里舉辦了慶典,就在廣場上,點燃了用月紋石和焰果木做的篝火,篝火的火焰是淡銀色的,帶著淡淡的清香,不像普通的火那樣嗆人。月滄端著一碗用月心草泡的茶,走到林玄面前:「林玄小友,這碗茶俺敬您,您是俺們月隱部落的救命恩人。」林玄接過茶,喝了一口,茶很清涼,帶著淡淡的甜味,從喉嚨一直涼到肚子裡。

  月澈和一群年輕人圍著篝火跳舞,唱著部落的古老歌謠,歌聲輕柔又悠揚,像月光一樣。阿綠和幾個孩子一起,用月紋石片拼圖案,拼出了永恆天舟的樣子,還有火隕星的火焰和月隕星的月亮。「林玄哥哥,你看!這是咱們的船,這是火隕星,這是月隕星!」她舉著拼好的圖案,臉上滿是笑容。

  凌星坐在林玄旁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嘆了口氣:「真好,每個星球都有自己的希望。火隕星的焰晶,月隕星的月晶,都是他們的希望。」林玄點了點頭,看著篝火旁的人群:「守護就是這樣,不是幫他們解決所有問題,是幫他們找到希望,讓他們能自己活下去。」

  月滄走到他們面前,手裡拿著個用月紋石做的盒子,盒子裡裝著半塊月晶。「林玄小友,這半塊月晶給你。」他把盒子遞給林玄,「月晶是天地靈氣所化,能淨化一切濁氣,還能滋養靈力,對你的修煉應該有幫助。焰山那丫頭說,焰晶和月晶是一對,兩者結合,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

  林玄接過盒子,月晶的清涼能量順著指尖流進身體,和脖子上的焰紋石吊墜的暖意纏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和諧。「謝謝前輩。」他把盒子收起來,「要是以後月隕星有困難,只要傳信給我們,我們一定會回來。」

  離開月隕星那天,天剛亮,部落里的人就都來送行,手裡拿著各種禮物,有月紋石做的小飾品,有曬乾的月心草,還有婦女們織的銀灰布。月澈抱著一個大包裹,塞給阿綠:「這裡面是月心草茶和月紋石做的小鈴鐺,你帶回去,泡茶喝能清熱,鈴鐺搖起來很好聽,像我們部落的歌謠。」

  阿綠把啟明石吊墜摘下來,還給了他:「這個還給你,現在濁氣沒了,你不需要它了,不過這是我們的信物,以後我們會來看你的。」月澈接過吊墜,又把一個用月紋石做的月亮形狀的小飾品遞給她:「這個給你,上面刻著我們部落的守護符,能保平安。」

  月滄拉著林玄的手,久久沒有鬆開:「恩人,路上小心。我們月隱部落永遠是你們的家,要是累了,就回來歇歇。」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獸皮,上面畫著月隕星周圍的星圖,「這是我們部落祖傳的星圖,上面標著幾顆有奇珍異寶的星球,其中一顆叫『雷澤星』,老輩人說,上面有能操控雷電的『雷晶』,和焰晶、月晶是同源的,說不定對你們有用。」

  林玄接過星圖,星圖上標著「雷澤星」的位置畫著個閃電的圖案,旁邊寫著一行小字:「雷晶出,萬電鳴,三晶合,天地寧。」他突然明白,焰晶、月晶、雷晶,都是宇宙生機的一部分,它們相互關聯,相互守護,才能讓這片星海永遠充滿希望。

  永恆天舟慢慢升起,林玄站在艦首,看著月隕星越來越小,淡藍色的天空中,月亮格外明亮,映月泉的銀光像一條銀色的帶子,繞著西極山,整個星球都像被月光籠罩著一樣。刑天湊過來說:「下一站去哪?俺看那雷澤星就不錯,有能操控雷電的雷晶,說不定能給俺的鼎再淬淬靈!俺這鼎要是能操控雷電,以後再遇到濁獸,一鼎就能砸扁它們!」

  林玄笑了笑,摸了摸懷裡的月晶,月晶的清涼和焰紋石吊墜的暖意纏在一起,在他手心映出一道彩色的光。「去哪都行。」他望著星海深處,星星在藍黑色的天幕上閃著,像火隕星的焰晶,像月隕星的月晶,像無數顆等待希望的星球,「只要有需要守護的人,有需要喚醒的生機,那就是咱們的方向。」

  凌星和阿綠趴在舷窗邊,手裡舉著月紋石鈴鐺,鈴鐺響著,和阿綠辮子上的銅鈴鐺、焰紋石鈴鐺湊在一起,像一首歡快的歌謠。「阿綠,你說下次來,月隕星的焰果會不會長出來了?」凌星問,眼睛裡滿是期待。阿綠點了點頭,用力攥著手裡的月亮飾品:「會的!月澈哥哥他們會種很多月心草,還會種很多焰果,等我們再去,他們肯定會用月晶做一把銀色的劍,送給刑天大哥!」

  永恆天舟的引擎重新響起,艦身裹著淡淡的紅光、銀光和青光,那是焰晶、月晶和啟明石的光芒,還帶著點月心草的清香。林玄打開月滄給的星圖,雷澤星的位置在星海的中央,旁邊標著一行小字:「雷澤多雷,萬獸潛藏,非勇者莫入。」他知道,下一段旅程肯定會很危險,但他一點也不害怕。

  身邊有刑天這樣敢打敢拼的兄弟,有凌星、阿綠這樣溫柔善良的後輩,還有那些把信物藏在心裡的人們。他們的守護,會像焰晶的紅光、月晶的銀光和啟明石的青光一樣,在每一顆需要的星球上亮起,驅散黑暗,帶來光明,讓每一片絕境都能開出鮮花,讓每一個孤獨的靈魂都能找到家的溫暖。

  星海很大,還有無數顆星球等著他們,有雷電交加的雷澤星,有冰封千里的寒極星,有草木繁盛的綠荒星,還有無數的未知和危機。但林玄知道,只要他們在一起,只要他們還記得自己是守護者,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守護不了的生機。

  永恆天舟越飛越遠,消失在星海深處,艦首的光芒像一顆彩色的星星,照亮了前行的路。而在它身後,火隕星的焰晶還在發光,月隕星的月晶還在映月,那些被守護過的星球,都在慢慢恢復生機,像一顆顆鑲嵌在星海里的寶石,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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