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學院聽箭：青衿試鋒，星火承光
永恆天舟的引擎聲漸漸輕了，像怕吵到前面那片懸浮的建築群 —— 守護學院就建在星海聯盟的附屬星上，整座學院是用半透明的星晶打造的，陽光照上去，能把影子拉得老長，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林玄靠在觀測窗上，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的畫 —— 是歸安村小孩畫的天舟，紙邊都被他摸得起了毛。
「快到了，林首領，」 雷納德的機械眼掃過光屏，「銀刃隊長說凌星他們正在後山的訓練場，今天是實戰模擬課。」
「實戰模擬？」 林玄挑了挑眉，心裡有點期待。上次見凌星，她還裹著繃帶，後背的傷沒好利索，現在居然能上實戰課了，這丫頭倒是比他想的還耐折騰。
天舟降落在學院的停機坪，剛走出艙門，就聽見後山傳來 「咻咻」 的箭聲，混著孩子們的喊叫聲。林玄循著聲音走過去，沒急著露面，就站在訓練場外圍的星晶樹後面看 —— 凌星穿著淡藍的訓練鎧甲，鎧甲肩膀處還留著上次被寂滅獸抓傷的修補痕跡，是銀刃用星紋線縫的，歪歪扭扭的，卻比任何裝飾都顯眼。
她手裡的弓是新的，弓身上刻著星星草的紋路，是水晶族工匠特意做的，拉弓時能自動凝聚一點星能量。此刻她正瞄準遠處的模擬邪物 —— 是用暗影能量凝聚的虛影，速度快得很。凌星深吸一口氣，箭 「咻」 地射出去，卻偏了一點，擦著邪物的邊，釘在了後面的靶子上。
「又偏了！」 凌星懊惱地跺腳，把弓往背上一甩，頭髮都有點亂了。
旁邊的銀刃走過去，手裡拿著塊布，遞給她擦汗：「急什麼？拉弓時肩膀別太繃，你後背的傷剛好，太用力容易復發。」
「可是銀刃隊長，」 凌星接過布，擦了擦額角的汗，「下次再遇到真的邪物，哪有時間慢慢調整啊？林前輩他們當年打寂滅獸，不都是拼了命的嗎？」
林玄聽到這兒，忍不住笑了，從樹後面走出來：「拼命歸拼命，可把自己弄傷了，怎麼接著拼？」
凌星回頭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像星星草突然被點亮似的：「林前輩！您怎麼來了？」 她跑過來，差點撞到林玄身上，又趕緊停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俺…… 俺剛才沒看到您。」
「剛到，看你練得認真，沒好意思打擾。」 林玄摸了摸她的頭，手指碰到她頭髮上的草屑 —— 應該是剛才蹲在地上撿箭時沾的，「弓不錯，水晶族的手藝？」
「嗯！是晶澈族長送的！」 凌星把弓舉起來，獻寶似的，「您看，這上面的星星草紋路，拉弓時還能幫著聚能呢！就是俺總射不准……」
銀刃在旁邊補充：「這丫頭太急了，每天天不亮就來練，傷口剛拆線就敢拉滿弓，攔都攔不住。」
「俺想快點變強嘛，」 凌星小聲嘀咕，「不然下次再遇到邪物，又要麻煩前輩和隊長……」
林玄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想起當年的自己 —— 那時候他在武墓世界，也是這樣，明明連青蓮子的光都控不好，卻非要硬扛著石魔，結果被打得半死。他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別急，我當年練法術，練到手指抽筋，連個小火球都放不穩，還不是慢慢練出來的？走，陪你再練幾箭。」
林玄陪著凌星走到靶子前，先拿起她的弓試了試 —— 弓的重量剛好，聚能效果也不錯，就是凌星拉弓時的姿勢有點問題，肩膀太靠前，導致力量沒發對。
「來，站好，」 林玄把弓還給她，調整了一下她的肩膀，「肩膀往後沉一點，手肘別太彎，你看，這樣拉弓時力量能順著胳膊傳到手上，準頭就穩了。」
凌星照著他說的做，深吸一口氣，箭再次射出去 —— 這次正好射中了模擬邪物的眉心，虛影 「滋」 地一聲，化為黑煙。
「中了！」 凌星興奮地跳起來，差點忘了後背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慢點！」 林玄趕緊扶住她，有點無奈，「剛誇你兩句就得意忘形。」
銀刃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水壺，遞給凌星：「喝點水，歇會兒。」 他轉頭對林玄說，「這丫頭現在是學院裡的榜樣，小戰士們都跟著她練，早上天不亮訓練場就滿了。」
「真的嗎？」 林玄有點驚訝。
「當然！」 凌星喝了口水，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幾個青榆族的小戰士，跟阿綠一樣，特別喜歡星星草，俺教他們用星星草編手環，還教他們怎麼用星星草的能量預警呢！」
林玄想起阿綠，嘴角不自覺勾起來：「阿綠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對了，鼎安寨的星星草長得可好了，刑天說等你有空，邀請你去草原玩，還說要教你用鼎淨化邪物。」
「真的？」 凌星眼睛更亮了，「俺早就想去鼎安寨了！阿綠給俺發過草原的照片，晚上星星草會發光，像踩在星星上一樣！」
正說著，訓練場的其他小戰士圍了過來，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有的穿著機械族的輕甲，有的帶著星紋部落的魔法徽章，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 有劍，有法杖，還有迷你的符文炮。
「凌星姐，這就是林首領嗎？」 穿紅鎧甲的小男孩問道，眼睛裡滿是崇拜，「俺聽銀刃隊長說，您當年一個人就敢闖寂滅獸母巢！」
「哪有一個人，」 林玄蹲下來，跟孩子們平視，「是跟刑天首領、武烈將軍他們一起，還有很多戰士，大家一起才打贏的。你們以後也要記住，不管多厲害，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遞過來一朵紙折的星星草：「林首領，這是俺折的，送給您，俺娘說星星草能帶來好運。」
林玄接過紙花，小心地放進口袋裡，跟歸安村孩子的畫放在一起：「謝謝你們，這花真好看。」
銀刃在旁邊說：「這些孩子都是各族選來的好苗子，就是經驗太少，得多帶他們練練實戰。」
「正好，」 林玄站起來，看向凌星，「接下來的實戰模擬，讓凌星帶隊，我跟銀刃在旁邊看著，遇到問題再指導，怎麼樣？」
凌星眼睛一亮：「真的嗎？俺能帶隊？」
「當然，」 林玄點頭，「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該試試帶隊伍了。」
實戰模擬很快開始了，這次的模擬場景是 「暗影裂隙」—— 跟當年林玄他們遇到的差不多，裡面有不少模擬邪物，還有幾個需要團隊配合才能破解的陷阱。凌星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弓，表情比剛才認真多了。
「大家聽好了，」 凌星清了清嗓子，「左邊的三個隊友跟俺一起清理前面的邪物，右邊的負責看陷阱，中間的保護好醫療隊的小護士，有問題隨時喊俺！」
孩子們齊聲應道，隊伍很快分成三組，跟著凌星往模擬裂隙里走。林玄和銀刃跟在後面，沒出聲，只在旁邊觀察。
剛進裂隙，就有幾隻模擬邪物沖了過來，速度比剛才的快多了。凌星反應很快，箭 「咻」 地射出去，射中了最前面那隻的眉心，後面的孩子跟著衝上去，有的用劍砍，有的用法術炸，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做得好！」 林玄在後面喊了一聲，給他們鼓勁。
凌星回頭笑了笑，又繼續往前走。可沒走多久，前面就出現了陷阱 —— 是暗影能量織的網，藏在暗處，不小心碰到就會被纏住。負責看陷阱的孩子沒注意，差點踩上去，凌星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躲過去。
「小心點！」 凌星有點急，聲音都提高了點，「這陷阱的網是透明的，得仔細看地面的紋路，有黑色痕跡的地方就是陷阱！」
那孩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凌星姐，俺沒看清。」
「沒事，」 凌星放緩了語氣，「第一次來這種場景，難免會慌，下次注意就好。」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欣慰 —— 凌星不僅自己在成長，還學會了包容隊友的失誤，這比射准幾箭更重要。
再往裡面走，遇到了更大的麻煩：一隻巨型模擬邪物，比之前的都大，還會噴暗影能量波。凌星讓隊友們退後，自己拉弓瞄準，卻因為邪物的能量波干擾，箭射偏了。
「怎麼辦？」 有孩子慌了，往後退了兩步。
凌星深吸一口氣，想起林玄說的 「別慌」，她回頭對隊友說：「你們用法術和符文炮吸引它的注意力，俺找機會射它的眉心！」
孩子們立刻照做，法術和能量炮一起朝著邪物射去，邪物果然被吸引了，轉頭去攻擊他們。凌星抓住機會，拉滿弓，箭上凝聚了星星草的能量，「咻」 地射出去 —— 正好射中邪物的眉心，虛影瞬間消散。
「贏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凌星，又蹦又跳。
凌星擦了擦汗，臉上滿是笑容，看向林玄和銀刃，眼神裡帶著點求表揚的意思。
「不錯，」 銀刃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上次穩多了，知道用團隊配合，不是自己硬扛。」
「都是林前輩教得好！」 凌星趕緊說，還不忘給林玄遞了瓶水，「前輩，您喝口水，剛才站了那麼久，肯定渴了。」
林玄接過水，喝了一口，清冽的水帶著點星星草的甜味 —— 是凌星特意準備的，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
晚上，學院的食堂里熱鬧得很。孩子們圍坐在桌子旁，吃著靈植燉肉和烤餅，凌星坐在林玄旁邊，給他夾了塊最大的肉：「前輩，您多吃點，這是綠晶族送來的星獸肉，特別嫩。」
林玄接過肉，咬了一口，確實嫩，還帶著點靈植的清香。他看著孩子們說說笑笑，有的在講白天的實戰，有的在討論明天要學的法術，還有的在給隊友畫星星草的圖案，心裡一片平靜。
「對了，林前輩，」 凌星突然說，「俺們學院想建個『英烈牆』，把之前犧牲的戰士名字刻在上面，每天早上讓孩子們去祭拜，您覺得怎麼樣？」
林玄愣了愣，隨即點頭：「好主意，不僅要刻名字，還要把他們的故事寫下來，讓孩子們知道，現在的和平是怎麼來的。」
「俺也是這麼想的！」 凌星興奮地說，「銀刃隊長已經去收集戰士們的故事了，等建好了，俺第一個帶孩子們去祭拜！」
吃完飯，林玄和凌星、銀刃走到學院的屋頂，上面鋪著軟乎乎的星草墊，能直接躺下來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特別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偶爾還有流星划過。
凌星躺在草墊上，看著星星，小聲問：「林前輩，您說…… 以後還會有邪物嗎？還會有戰爭嗎？」
林玄也躺下來，看著天上的流星，想了想：「說不定會有，星海這麼大，總有我們沒見過的危險。但只要我們把本事練好，把身邊的人團結好，就不怕。你看，現在有守護學院，有鼎安寨，有歸安村，還有星海聯盟的各族，大家一起，就沒有扛不過去的坎。」
「嗯！」 凌星用力點頭，「俺會好好教孩子們，讓他們都變強，以後跟前輩、隊長一起，守護星海！」
銀刃在旁邊補充：「等學院的英烈牆建好了，我會把你當年擋在醫療艦前的事也寫上去，讓孩子們知道，勇敢不是不怕，是怕了還敢衝上去。」
凌星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俺那時候就是沒想那麼多，就覺得不能讓小護士受傷……」
「這就夠了，」 林玄說，「守護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是在有人需要的時候，敢站出來。你做到了，就是英雄。」
凌星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看著天上的星星：「俺以後想當像前輩一樣的人，不僅自己能打，還能保護大家，還能讓更多人學會保護自己。」
林玄看著她的側臉，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認真。他想起當年在武墓世界，自己躲在石縫裡，也沒想過要當什麼英雄，只是想活下去。可現在，他不僅活下來了，還能看著像凌星這樣的孩子，帶著同樣的初心，一點點成長起來，這比任何戰功都讓他覺得值。
第二天早上，林玄要走了。凌星和孩子們都來送他，手裡拿著各種小禮物 —— 有孩子們畫的畫，有凌星編的星星草手鍊，還有銀刃準備的學院手冊，上面記著孩子們的訓練進度。
「林前輩，這手鍊您戴著，」 凌星把星星草手鍊遞過來，手鍊上還串著個迷你的小鼎，是刑天托人送來的，「刑天前輩說，這小鼎能辟邪，您帶著，平平安安的。」
林玄接過手鍊，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手鍊上的星星草還帶著點露水的濕氣，涼絲絲的，卻暖到了心裡。
「英烈牆的事，我會跟聯盟說，讓他們派工匠來幫忙，」 林玄對凌星說，「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發通訊，別自己硬扛。」
「俺知道！」 凌星點頭，眼睛有點紅，卻強忍著沒掉眼淚，「前輩，您下次來，一定要看俺帶隊打實戰，俺肯定比這次打得好！」
「好，」 林玄笑著說，「我等著。」
登上永恆天舟時，林玄回頭看了眼 —— 凌星和孩子們還站在停機坪上，揮著手，銀刃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凌星給他的星星草弓，像在跟他告別。天舟緩緩起飛，學院的輪廓漸漸變小，卻越來越清晰 —— 那是星海的未來，是傳承下去的星火。
「雷納德，航線調去鼎安寨，」 林玄說，「刑天還等著我給他的鼎升級呢，別讓他等急了。」
「好的，林首領。」 雷納德的機械音裡帶著點輕快。
林玄靠在觀測窗上，手腕上的星星草手鍊隨著天舟的晃動輕輕擺動，口袋裡的畫和紙花也安安穩穩地躺著。他想起凌星的笑容，想起孩子們的崇拜，想起銀刃的沉穩，想起刑天的豪爽，想起武烈的踏實…… 這些人，這些事，像星星草一樣，在他心裡扎了根，發了芽。
他知道，這趟旅程還沒結束，鼎安寨的草原在等著他，刑天的鼎在等著他，還有起源星域的創世遺蹟，還有很多沒去過的星球，很多沒見過的文明。但他不再著急了，因為他知道，不管走多遠，身後總有牽掛他的人，身前總有期待他的事，而他的初心，會像這星星草一樣，永遠鮮活，永遠明亮。
天舟的引擎聲再次響起，朝著鼎安寨的方向飛去。舷窗外的星星依舊閃爍，像在為他引路，也像在為這未完的旅程，點亮新的希望。
「快到了，林首領，」 雷納德的機械眼掃過光屏，「銀刃隊長說凌星他們正在後山的訓練場，今天是實戰模擬課。」
「實戰模擬？」 林玄挑了挑眉，心裡有點期待。上次見凌星，她還裹著繃帶，後背的傷沒好利索，現在居然能上實戰課了，這丫頭倒是比他想的還耐折騰。
天舟降落在學院的停機坪，剛走出艙門，就聽見後山傳來 「咻咻」 的箭聲，混著孩子們的喊叫聲。林玄循著聲音走過去，沒急著露面，就站在訓練場外圍的星晶樹後面看 —— 凌星穿著淡藍的訓練鎧甲，鎧甲肩膀處還留著上次被寂滅獸抓傷的修補痕跡，是銀刃用星紋線縫的，歪歪扭扭的，卻比任何裝飾都顯眼。
她手裡的弓是新的，弓身上刻著星星草的紋路，是水晶族工匠特意做的，拉弓時能自動凝聚一點星能量。此刻她正瞄準遠處的模擬邪物 —— 是用暗影能量凝聚的虛影，速度快得很。凌星深吸一口氣，箭 「咻」 地射出去，卻偏了一點，擦著邪物的邊，釘在了後面的靶子上。
「又偏了！」 凌星懊惱地跺腳，把弓往背上一甩，頭髮都有點亂了。
旁邊的銀刃走過去，手裡拿著塊布，遞給她擦汗：「急什麼？拉弓時肩膀別太繃，你後背的傷剛好，太用力容易復發。」
「可是銀刃隊長，」 凌星接過布，擦了擦額角的汗，「下次再遇到真的邪物，哪有時間慢慢調整啊？林前輩他們當年打寂滅獸，不都是拼了命的嗎？」
林玄聽到這兒，忍不住笑了，從樹後面走出來：「拼命歸拼命，可把自己弄傷了，怎麼接著拼？」
凌星回頭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像星星草突然被點亮似的：「林前輩！您怎麼來了？」 她跑過來，差點撞到林玄身上，又趕緊停下，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俺…… 俺剛才沒看到您。」
「剛到，看你練得認真，沒好意思打擾。」 林玄摸了摸她的頭，手指碰到她頭髮上的草屑 —— 應該是剛才蹲在地上撿箭時沾的，「弓不錯，水晶族的手藝？」
「嗯！是晶澈族長送的！」 凌星把弓舉起來，獻寶似的，「您看，這上面的星星草紋路，拉弓時還能幫著聚能呢！就是俺總射不准……」
銀刃在旁邊補充：「這丫頭太急了，每天天不亮就來練，傷口剛拆線就敢拉滿弓，攔都攔不住。」
「俺想快點變強嘛，」 凌星小聲嘀咕，「不然下次再遇到邪物，又要麻煩前輩和隊長……」
林玄看著她認真的樣子，想起當年的自己 —— 那時候他在武墓世界，也是這樣，明明連青蓮子的光都控不好，卻非要硬扛著石魔，結果被打得半死。他拍了拍凌星的肩膀：「別急，我當年練法術，練到手指抽筋，連個小火球都放不穩，還不是慢慢練出來的？走，陪你再練幾箭。」
林玄陪著凌星走到靶子前，先拿起她的弓試了試 —— 弓的重量剛好，聚能效果也不錯，就是凌星拉弓時的姿勢有點問題，肩膀太靠前，導致力量沒發對。
「來，站好，」 林玄把弓還給她，調整了一下她的肩膀，「肩膀往後沉一點，手肘別太彎，你看，這樣拉弓時力量能順著胳膊傳到手上，準頭就穩了。」
凌星照著他說的做，深吸一口氣，箭再次射出去 —— 這次正好射中了模擬邪物的眉心，虛影 「滋」 地一聲，化為黑煙。
「中了！」 凌星興奮地跳起來，差點忘了後背的傷，疼得齜牙咧嘴。
「慢點！」 林玄趕緊扶住她，有點無奈，「剛誇你兩句就得意忘形。」
銀刃走過來，手裡拿著個水壺，遞給凌星：「喝點水，歇會兒。」 他轉頭對林玄說，「這丫頭現在是學院裡的榜樣，小戰士們都跟著她練，早上天不亮訓練場就滿了。」
「真的嗎？」 林玄有點驚訝。
「當然！」 凌星喝了口水，眼睛亮晶晶的，「還有幾個青榆族的小戰士，跟阿綠一樣，特別喜歡星星草，俺教他們用星星草編手環，還教他們怎麼用星星草的能量預警呢！」
林玄想起阿綠，嘴角不自覺勾起來：「阿綠要是知道，肯定高興。對了，鼎安寨的星星草長得可好了，刑天說等你有空，邀請你去草原玩，還說要教你用鼎淨化邪物。」
「真的？」 凌星眼睛更亮了，「俺早就想去鼎安寨了！阿綠給俺發過草原的照片，晚上星星草會發光，像踩在星星上一樣！」
正說著，訓練場的其他小戰士圍了過來，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有的穿著機械族的輕甲，有的帶著星紋部落的魔法徽章，手裡拿著各種武器 —— 有劍，有法杖，還有迷你的符文炮。
「凌星姐，這就是林首領嗎？」 穿紅鎧甲的小男孩問道，眼睛裡滿是崇拜，「俺聽銀刃隊長說，您當年一個人就敢闖寂滅獸母巢！」
「哪有一個人，」 林玄蹲下來，跟孩子們平視，「是跟刑天首領、武烈將軍他們一起，還有很多戰士，大家一起才打贏的。你們以後也要記住，不管多厲害，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遞過來一朵紙折的星星草：「林首領，這是俺折的，送給您，俺娘說星星草能帶來好運。」
林玄接過紙花，小心地放進口袋裡，跟歸安村孩子的畫放在一起：「謝謝你們，這花真好看。」
銀刃在旁邊說：「這些孩子都是各族選來的好苗子，就是經驗太少，得多帶他們練練實戰。」
「正好，」 林玄站起來，看向凌星，「接下來的實戰模擬，讓凌星帶隊，我跟銀刃在旁邊看著，遇到問題再指導，怎麼樣？」
凌星眼睛一亮：「真的嗎？俺能帶隊？」
「當然，」 林玄點頭，「你已經能獨當一面了，該試試帶隊伍了。」
實戰模擬很快開始了，這次的模擬場景是 「暗影裂隙」—— 跟當年林玄他們遇到的差不多，裡面有不少模擬邪物，還有幾個需要團隊配合才能破解的陷阱。凌星站在隊伍前面，手裡拿著弓，表情比剛才認真多了。
「大家聽好了，」 凌星清了清嗓子，「左邊的三個隊友跟俺一起清理前面的邪物，右邊的負責看陷阱，中間的保護好醫療隊的小護士，有問題隨時喊俺！」
孩子們齊聲應道，隊伍很快分成三組，跟著凌星往模擬裂隙里走。林玄和銀刃跟在後面，沒出聲，只在旁邊觀察。
剛進裂隙，就有幾隻模擬邪物沖了過來，速度比剛才的快多了。凌星反應很快，箭 「咻」 地射出去，射中了最前面那隻的眉心，後面的孩子跟著衝上去，有的用劍砍，有的用法術炸，很快就清理乾淨了。
「做得好！」 林玄在後面喊了一聲，給他們鼓勁。
凌星回頭笑了笑，又繼續往前走。可沒走多久，前面就出現了陷阱 —— 是暗影能量織的網，藏在暗處，不小心碰到就會被纏住。負責看陷阱的孩子沒注意，差點踩上去，凌星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才躲過去。
「小心點！」 凌星有點急，聲音都提高了點，「這陷阱的網是透明的，得仔細看地面的紋路，有黑色痕跡的地方就是陷阱！」
那孩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對不起，凌星姐，俺沒看清。」
「沒事，」 凌星放緩了語氣，「第一次來這種場景，難免會慌，下次注意就好。」
林玄看著這一幕，心裡有點欣慰 —— 凌星不僅自己在成長，還學會了包容隊友的失誤，這比射准幾箭更重要。
再往裡面走，遇到了更大的麻煩：一隻巨型模擬邪物，比之前的都大，還會噴暗影能量波。凌星讓隊友們退後，自己拉弓瞄準，卻因為邪物的能量波干擾，箭射偏了。
「怎麼辦？」 有孩子慌了，往後退了兩步。
凌星深吸一口氣，想起林玄說的 「別慌」，她回頭對隊友說：「你們用法術和符文炮吸引它的注意力，俺找機會射它的眉心！」
孩子們立刻照做，法術和能量炮一起朝著邪物射去，邪物果然被吸引了，轉頭去攻擊他們。凌星抓住機會，拉滿弓，箭上凝聚了星星草的能量，「咻」 地射出去 —— 正好射中邪物的眉心，虛影瞬間消散。
「贏了！」 孩子們歡呼起來，圍著凌星，又蹦又跳。
凌星擦了擦汗，臉上滿是笑容，看向林玄和銀刃，眼神裡帶著點求表揚的意思。
「不錯，」 銀刃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上次穩多了，知道用團隊配合，不是自己硬扛。」
「都是林前輩教得好！」 凌星趕緊說，還不忘給林玄遞了瓶水，「前輩，您喝口水，剛才站了那麼久，肯定渴了。」
林玄接過水，喝了一口，清冽的水帶著點星星草的甜味 —— 是凌星特意準備的，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
晚上，學院的食堂里熱鬧得很。孩子們圍坐在桌子旁，吃著靈植燉肉和烤餅，凌星坐在林玄旁邊，給他夾了塊最大的肉：「前輩，您多吃點，這是綠晶族送來的星獸肉，特別嫩。」
林玄接過肉，咬了一口，確實嫩，還帶著點靈植的清香。他看著孩子們說說笑笑，有的在講白天的實戰，有的在討論明天要學的法術，還有的在給隊友畫星星草的圖案，心裡一片平靜。
「對了，林前輩，」 凌星突然說，「俺們學院想建個『英烈牆』，把之前犧牲的戰士名字刻在上面，每天早上讓孩子們去祭拜，您覺得怎麼樣？」
林玄愣了愣，隨即點頭：「好主意，不僅要刻名字，還要把他們的故事寫下來，讓孩子們知道，現在的和平是怎麼來的。」
「俺也是這麼想的！」 凌星興奮地說，「銀刃隊長已經去收集戰士們的故事了，等建好了，俺第一個帶孩子們去祭拜！」
吃完飯，林玄和凌星、銀刃走到學院的屋頂，上面鋪著軟乎乎的星草墊，能直接躺下來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特別亮，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偶爾還有流星划過。
凌星躺在草墊上，看著星星，小聲問：「林前輩，您說…… 以後還會有邪物嗎？還會有戰爭嗎？」
林玄也躺下來，看著天上的流星，想了想：「說不定會有，星海這麼大，總有我們沒見過的危險。但只要我們把本事練好，把身邊的人團結好，就不怕。你看，現在有守護學院，有鼎安寨，有歸安村，還有星海聯盟的各族，大家一起，就沒有扛不過去的坎。」
「嗯！」 凌星用力點頭，「俺會好好教孩子們，讓他們都變強，以後跟前輩、隊長一起，守護星海！」
銀刃在旁邊補充：「等學院的英烈牆建好了，我會把你當年擋在醫療艦前的事也寫上去，讓孩子們知道，勇敢不是不怕，是怕了還敢衝上去。」
凌星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俺那時候就是沒想那麼多，就覺得不能讓小護士受傷……」
「這就夠了，」 林玄說，「守護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是在有人需要的時候，敢站出來。你做到了，就是英雄。」
凌星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看著天上的星星：「俺以後想當像前輩一樣的人，不僅自己能打，還能保護大家，還能讓更多人學會保護自己。」
林玄看著她的側臉，在星光下顯得格外認真。他想起當年在武墓世界，自己躲在石縫裡，也沒想過要當什麼英雄，只是想活下去。可現在，他不僅活下來了，還能看著像凌星這樣的孩子，帶著同樣的初心，一點點成長起來，這比任何戰功都讓他覺得值。
第二天早上，林玄要走了。凌星和孩子們都來送他，手裡拿著各種小禮物 —— 有孩子們畫的畫，有凌星編的星星草手鍊，還有銀刃準備的學院手冊，上面記著孩子們的訓練進度。
「林前輩，這手鍊您戴著，」 凌星把星星草手鍊遞過來，手鍊上還串著個迷你的小鼎，是刑天托人送來的，「刑天前輩說，這小鼎能辟邪，您帶著，平平安安的。」
林玄接過手鍊，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好。手鍊上的星星草還帶著點露水的濕氣，涼絲絲的，卻暖到了心裡。
「英烈牆的事，我會跟聯盟說，讓他們派工匠來幫忙，」 林玄對凌星說，「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發通訊，別自己硬扛。」
「俺知道！」 凌星點頭，眼睛有點紅，卻強忍著沒掉眼淚，「前輩，您下次來，一定要看俺帶隊打實戰，俺肯定比這次打得好！」
「好，」 林玄笑著說，「我等著。」
登上永恆天舟時，林玄回頭看了眼 —— 凌星和孩子們還站在停機坪上，揮著手，銀刃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凌星給他的星星草弓，像在跟他告別。天舟緩緩起飛，學院的輪廓漸漸變小，卻越來越清晰 —— 那是星海的未來，是傳承下去的星火。
「雷納德，航線調去鼎安寨，」 林玄說，「刑天還等著我給他的鼎升級呢，別讓他等急了。」
「好的，林首領。」 雷納德的機械音裡帶著點輕快。
林玄靠在觀測窗上，手腕上的星星草手鍊隨著天舟的晃動輕輕擺動，口袋裡的畫和紙花也安安穩穩地躺著。他想起凌星的笑容，想起孩子們的崇拜，想起銀刃的沉穩，想起刑天的豪爽，想起武烈的踏實…… 這些人，這些事，像星星草一樣，在他心裡扎了根，發了芽。
他知道，這趟旅程還沒結束，鼎安寨的草原在等著他，刑天的鼎在等著他，還有起源星域的創世遺蹟，還有很多沒去過的星球，很多沒見過的文明。但他不再著急了，因為他知道，不管走多遠，身後總有牽掛他的人，身前總有期待他的事，而他的初心，會像這星星草一樣，永遠鮮活，永遠明亮。
天舟的引擎聲再次響起，朝著鼎安寨的方向飛去。舷窗外的星星依舊閃爍，像在為他引路，也像在為這未完的旅程，點亮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