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相逢「禮炮」
幽冥行者號如同深海中一尾狡猾的巨獸，在星曦的精準導航與石岩的極限操作下，沿著最隱蔽的時空褶皺疾馳。超載跳躍帶來的空間震顫被最新型的「諧波抵消器」撫平大半，只餘下艦體深處低沉的能量嗡鳴，如同積蓄力量的心跳。
「還有最後一次長距跳躍，即可抵達『生命方舟』外圍信號紊亂區。」星曦的聲音在略顯緊繃的艦橋內響起，她的指尖在全息星圖上划過，標註出一個被層層扭曲光線包裹的區域，「該區域物理常數極不穩定，常規探測手段失效大半，隱匿優勢將大幅縮減。」
莫陽穩坐帝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輪迴聖劍冰涼的劍柄。「無妨。聖痕族若先到，必會留下痕跡。若未到……」他眼中厲色一閃，「正好從容布置。」
話音剛落，艦橋主屏幕邊緣，一個代表高能反應的刺目紅點，毫無徵兆地跳躍出現！幾乎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艦！
「偵測到高強度秩序能量反應！方位正前，距離……極近！正在從超空間脫離！」雷達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對方……對方好像是從一個我們剛掃描過、判定為『空虛』的偽盲區里直接『擠』出來的！」
「規避！全艦緊急規避！護盾最大！」石岩怒吼，額頭青筋暴起。
根本來不及！
前方的星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撕裂，璀璨到令人不適的銀白色光芒洪水般傾瀉而出！光芒中，三艘線條硬朗、通體銀白、宛如巨大十字架般的聖痕族戰艦，以近乎魯莽的精準姿態，完成了躍出。它們並非埋伏，那倉促調整的姿態，更像是……一次規劃外、且不太完美的「跳幫」攔截。
最離譜的是，為首那艘戰艦側舷，一門顯然處於充能過半狀態的主炮，因為強行中斷躍遷規程而產生的能量逆流，控制閥似乎出了點小故障——
「咻——轟！！！」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凝練到發白的秩序光矛，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和些許不穩定的能量濺射，就這麼歪歪斜斜、又氣勢洶洶地，直奔幽冥行者號……旁邊三千公里處的一顆無辜流浪小行星而去。
小行星在無聲的熾白中，瞬間氣化，連點塵埃都沒留下。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莫陽，都看著屏幕上那誇張的「見面禮」，以及那三艘因為主炮走火而顯得有點手忙腳亂（從其微微紊亂的引擎噴口可以看出）、正在緊急調整陣型的聖痕族戰艦。
「……他們，」洛璃抱著劍，面無表情地陳述，「是不是，不太聰明？」
石岩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報告帝君！敵方……呃，打偏了！」
星曦的輪迴星瞳高速閃爍，快速分析：「能量讀數確認，三艘均為聖痕族『十字軍』級高速突擊艦，配備不朽級『秩序裁決』主炮。指揮官型號……識別為『執行者-7型』戰術邏輯核心，以刻板執行預設指令聞名，應變能力……存疑。初步判斷，對方預判了我方最可能的幾條隱匿航線之一，並在此區域進行多點強制空間震盪，試圖逼出我們。但計算似乎有微小誤差，加上我方『深潛』模式對空間擾動的吸收特性，導致他們脫離坐標發生嚴重偏移，且引發了武器系統短暫紊亂。」
簡單說，對方想攔路打劫，結果算錯了坐標，跳出來時差點摔個跟頭，手裡的槍還走火了。
莫陽揉了揉眉心。這和他預想的、與聖痕族精銳先遣隊狹路相逢、劍拔弩張的肅殺場面……有點出入。
但對方顯然不覺得這是「出入」。
一道帶著明顯電子合成音質感、卻努力想要表現出冰冷威嚴的通訊請求，強行接了進來。屏幕一閃，出現一個身著華麗銀白鎧甲、面覆無表情金屬面甲的聖痕族指揮官身影。他（或它）的肩甲上，有著與星曦之前檢測到的「秩序烙印」同源的棱形核心徽記。
「無序的亡靈造物，以及……可悲的叛亂餘孽。」指揮官的聲音平穩無波，仿佛剛才那丟臉的一炮不是他部下打的，「吾乃聖痕族第七淨化序列，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奉秩序之神諭令，於此清除通往『聖所』的障礙。停止無謂抵抗，接受秩序淨化，是爾等唯一歸宿。」
標準的聖痕族開場白，如果忽略他身後背景里，一個副官正急匆匆地跑過，似乎在對某個還在冒細碎電火花的控制台進行拍打修理的話。
莫陽還沒開口，他放在儲物空間裡的那個霍恩博士出品的「危機靈感指針」，突然自己蹦了出來，懸浮在半空，錶盤上的符文瘋狂亂轉，最後指針顫巍巍地……指向了屏幕里的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然後開始以高頻幅度抖動，發出蜜蜂振翅般的「嗡嗡」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艦橋里格外清晰。
「……」莫陽看了一眼那指針。
「……」埃克斯-7的面甲似乎也微微轉向了指針的方向（如果他有表情，大概是疑惑）。
星曦輕輕咳了一聲，抬手，一道微光閃過，將那略顯尷尬的指針收了回去，面不改色：「設備故障。」
莫陽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威：「讓路，或者，死。」
埃克斯-7的電子音似乎停頓了半秒，大概是邏輯核心在處理這句不符合任何預設談判流程的回應。「檢測到極高威脅目標：亡靈帝君，莫陽。威脅等級：終極。執行最高優先級指令：抹除。」
他抬起機械手臂：「為了永恆秩序！」
三艘十字軍級突擊艦主炮再次亮起危險的白光，這次瞄準無誤！
「呵。」莫陽輕笑一聲，非但沒下令防禦或規避，反而從帝座上緩緩站起。
「洛璃。」
「在！」
「右側那艘，歸你。試試新悟的劍意。」
「領命！」洛璃眼中劍光暴漲，身影瞬間從艦橋消失。下一瞬，幽冥行者號側翼一道凌厲無匹、帶著終結氣息的灰色劍罡撕裂空間，直斬右側敵艦！劍罡所過之處，連銀白的秩序之光都仿佛被「斬斷」，短暫晦暗。
「石岩。」
「帝君！」石岩捶胸。
「左側那艘，葬星遺族的怒火，該讓這些鐵罐頭嘗嘗了。帶一隊『幽骸突擊艙』，給我鑿穿它的裝甲！」
「吼！」石岩咆哮，轉身沖向出擊通道。很快，數枚拖著亡靈死氣與機械推進尾焰的尖銳艙體，如同擇人而噬的骨牙，射向左艦。
「星曦，」莫陽最後看向身側的女子，「中間這艘，以及這位光鑄執行官，干擾它的戰術邏輯，鎖定它的能量節點。我們時間不多。」
「明白。」星曦灰金色的雙瞳驟然深邃，無數常人無法看見的信息流與因果線，如同蛛網般向前方蔓延，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划動，如同編寫著無形的致命代碼。那艘被鎖定的敵艦，其護盾光芒立刻開始不規律地明暗閃爍，炮口轉動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遲滯。
而莫陽自己，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現在幽冥行者號之外的冰冷虛空！周身無任何防護，唯有玄底帝袍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他對著正前方那艘被星曦干擾、主炮光芒都因此有些不穩的十字軍戰艦，以及艦橋上那個銀白的身影，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輪迴聖劍。
劍身之上，灰金道紋與暗金終結符文同時亮起，一股令空間凝滯、讓靈魂顫慄的輪迴與終結之意，席捲開來！
埃克斯-7的面甲上，代表鎖定的紅光急促閃爍。「檢測到超規格能量匯聚……計算應對方案……方案不足……申請調用『秩序聖典』分支協議……」
他的電子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急促。
但莫陽沒有給他更多時間。
「斬。」
平靜一字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覆蓋視野的光污染。只有一道仿佛由最純粹的「界限」與「終結」概念凝成的灰暗細線，自聖劍尖端延伸而出，悄無聲息地划過宇宙。
中間那艘十字軍級突擊艦，連同其內部正在努力拍打控制台、試圖穩定系統的聖痕族士兵，以及那位還在申請協議的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動作驟然僵住。
下一刻，戰艦連同其中一切，從被灰線划過之處開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寸寸化為最基礎的粒子塵埃，無聲消散。連一點爆炸的火光都沒有，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一劍，寂滅！
幾乎同時，右側傳來劇烈的能量殉爆——洛璃的終末劍意，已然破開護盾，貫入艦體核心！左側，石岩率領的幽骸突擊艙也成功嵌入敵艦裝甲，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與廝殺聲。
戰鬥，開始得突兀，結束得迅猛。
當最後一點銀白的殘骸在虛空中冷卻，洛璃與石岩帶著一身未散的殺氣與些許輕傷（主要是石岩，沖得太猛撞上了內層裝甲）返回艦橋時，星曦已經完成了戰場掃描。
「確認目標清除。能量反應歸零。未偵測到後續援軍或信息發射痕跡。」她匯報導，隨即微微蹙眉，「但敵方指揮官埃克斯-7在最後時刻，似乎成功向某個深層加密頻道，發送了一段極簡短的識別碼與坐標信息。內容無法破譯，但接收端指向……『生命方舟』方向，且信號強度極高，疑似預設的緊急信標。」
莫陽已回到帝座，仿佛剛才那斬滅戰艦的一劍只是隨手拂塵。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重歸寂靜、只余些許金屬殘片的星空。
「看來，裡面的『朋友』，知道我們來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加速，直接進入信號紊亂區。既然打了招呼，那就……當面聊聊。」
幽冥行者號與護航編隊再次啟動，拖著尚未完全平復的能量餘波，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連星光都似乎被凍結的詭異空域。
而此刻，在「生命方舟」那無法用常規物理描述的邊界之內，某種基於絕對靜止規則的「意識」，微微「波動」了一下。它「看」到了那縷被聖劍斬滅的秩序之光，也「感知」到了那隨之而來、截然不同的、帶著「輪迴」與「定義」氣息的闖入者。
純粹的「靜止」之中，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近乎本能的……
「排斥」。
「還有最後一次長距跳躍，即可抵達『生命方舟』外圍信號紊亂區。」星曦的聲音在略顯緊繃的艦橋內響起，她的指尖在全息星圖上划過，標註出一個被層層扭曲光線包裹的區域，「該區域物理常數極不穩定，常規探測手段失效大半，隱匿優勢將大幅縮減。」
莫陽穩坐帝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輪迴聖劍冰涼的劍柄。「無妨。聖痕族若先到，必會留下痕跡。若未到……」他眼中厲色一閃，「正好從容布置。」
話音剛落，艦橋主屏幕邊緣，一個代表高能反應的刺目紅點，毫無徵兆地跳躍出現！幾乎同時，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全艦！
「偵測到高強度秩序能量反應！方位正前，距離……極近！正在從超空間脫離！」雷達員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對方……對方好像是從一個我們剛掃描過、判定為『空虛』的偽盲區里直接『擠』出來的！」
「規避！全艦緊急規避！護盾最大！」石岩怒吼，額頭青筋暴起。
根本來不及！
前方的星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粗暴撕裂，璀璨到令人不適的銀白色光芒洪水般傾瀉而出！光芒中，三艘線條硬朗、通體銀白、宛如巨大十字架般的聖痕族戰艦，以近乎魯莽的精準姿態，完成了躍出。它們並非埋伏，那倉促調整的姿態，更像是……一次規劃外、且不太完美的「跳幫」攔截。
最離譜的是，為首那艘戰艦側舷，一門顯然處於充能過半狀態的主炮，因為強行中斷躍遷規程而產生的能量逆流，控制閥似乎出了點小故障——
「咻——轟！！！」
一道直徑超過百米、凝練到發白的秩序光矛，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和些許不穩定的能量濺射，就這麼歪歪斜斜、又氣勢洶洶地，直奔幽冥行者號……旁邊三千公里處的一顆無辜流浪小行星而去。
小行星在無聲的熾白中，瞬間氣化，連點塵埃都沒留下。
艦橋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莫陽，都看著屏幕上那誇張的「見面禮」，以及那三艘因為主炮走火而顯得有點手忙腳亂（從其微微紊亂的引擎噴口可以看出）、正在緊急調整陣型的聖痕族戰艦。
「……他們，」洛璃抱著劍，面無表情地陳述，「是不是，不太聰明？」
石岩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報告帝君！敵方……呃，打偏了！」
星曦的輪迴星瞳高速閃爍，快速分析：「能量讀數確認，三艘均為聖痕族『十字軍』級高速突擊艦，配備不朽級『秩序裁決』主炮。指揮官型號……識別為『執行者-7型』戰術邏輯核心，以刻板執行預設指令聞名，應變能力……存疑。初步判斷，對方預判了我方最可能的幾條隱匿航線之一，並在此區域進行多點強制空間震盪，試圖逼出我們。但計算似乎有微小誤差，加上我方『深潛』模式對空間擾動的吸收特性，導致他們脫離坐標發生嚴重偏移，且引發了武器系統短暫紊亂。」
簡單說，對方想攔路打劫，結果算錯了坐標，跳出來時差點摔個跟頭，手裡的槍還走火了。
莫陽揉了揉眉心。這和他預想的、與聖痕族精銳先遣隊狹路相逢、劍拔弩張的肅殺場面……有點出入。
但對方顯然不覺得這是「出入」。
一道帶著明顯電子合成音質感、卻努力想要表現出冰冷威嚴的通訊請求，強行接了進來。屏幕一閃，出現一個身著華麗銀白鎧甲、面覆無表情金屬面甲的聖痕族指揮官身影。他（或它）的肩甲上，有著與星曦之前檢測到的「秩序烙印」同源的棱形核心徽記。
「無序的亡靈造物，以及……可悲的叛亂餘孽。」指揮官的聲音平穩無波，仿佛剛才那丟臉的一炮不是他部下打的，「吾乃聖痕族第七淨化序列，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奉秩序之神諭令，於此清除通往『聖所』的障礙。停止無謂抵抗，接受秩序淨化，是爾等唯一歸宿。」
標準的聖痕族開場白，如果忽略他身後背景里，一個副官正急匆匆地跑過，似乎在對某個還在冒細碎電火花的控制台進行拍打修理的話。
莫陽還沒開口，他放在儲物空間裡的那個霍恩博士出品的「危機靈感指針」，突然自己蹦了出來，懸浮在半空，錶盤上的符文瘋狂亂轉，最後指針顫巍巍地……指向了屏幕里的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然後開始以高頻幅度抖動，發出蜜蜂振翅般的「嗡嗡」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艦橋里格外清晰。
「……」莫陽看了一眼那指針。
「……」埃克斯-7的面甲似乎也微微轉向了指針的方向（如果他有表情，大概是疑惑）。
星曦輕輕咳了一聲，抬手，一道微光閃過，將那略顯尷尬的指針收了回去，面不改色：「設備故障。」
莫陽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威：「讓路，或者，死。」
埃克斯-7的電子音似乎停頓了半秒，大概是邏輯核心在處理這句不符合任何預設談判流程的回應。「檢測到極高威脅目標：亡靈帝君，莫陽。威脅等級：終極。執行最高優先級指令：抹除。」
他抬起機械手臂：「為了永恆秩序！」
三艘十字軍級突擊艦主炮再次亮起危險的白光，這次瞄準無誤！
「呵。」莫陽輕笑一聲，非但沒下令防禦或規避，反而從帝座上緩緩站起。
「洛璃。」
「在！」
「右側那艘，歸你。試試新悟的劍意。」
「領命！」洛璃眼中劍光暴漲，身影瞬間從艦橋消失。下一瞬，幽冥行者號側翼一道凌厲無匹、帶著終結氣息的灰色劍罡撕裂空間，直斬右側敵艦！劍罡所過之處，連銀白的秩序之光都仿佛被「斬斷」，短暫晦暗。
「石岩。」
「帝君！」石岩捶胸。
「左側那艘，葬星遺族的怒火，該讓這些鐵罐頭嘗嘗了。帶一隊『幽骸突擊艙』，給我鑿穿它的裝甲！」
「吼！」石岩咆哮，轉身沖向出擊通道。很快，數枚拖著亡靈死氣與機械推進尾焰的尖銳艙體，如同擇人而噬的骨牙，射向左艦。
「星曦，」莫陽最後看向身側的女子，「中間這艘，以及這位光鑄執行官，干擾它的戰術邏輯，鎖定它的能量節點。我們時間不多。」
「明白。」星曦灰金色的雙瞳驟然深邃，無數常人無法看見的信息流與因果線，如同蛛網般向前方蔓延，她的指尖在虛空中快速划動，如同編寫著無形的致命代碼。那艘被鎖定的敵艦，其護盾光芒立刻開始不規律地明暗閃爍，炮口轉動也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遲滯。
而莫陽自己，一步踏出，竟直接出現在幽冥行者號之外的冰冷虛空！周身無任何防護，唯有玄底帝袍在能量亂流中獵獵作響。他對著正前方那艘被星曦干擾、主炮光芒都因此有些不穩的十字軍戰艦，以及艦橋上那個銀白的身影，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輪迴聖劍。
劍身之上，灰金道紋與暗金終結符文同時亮起，一股令空間凝滯、讓靈魂顫慄的輪迴與終結之意，席捲開來！
埃克斯-7的面甲上，代表鎖定的紅光急促閃爍。「檢測到超規格能量匯聚……計算應對方案……方案不足……申請調用『秩序聖典』分支協議……」
他的電子音終於出現了一絲急促。
但莫陽沒有給他更多時間。
「斬。」
平靜一字落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覆蓋視野的光污染。只有一道仿佛由最純粹的「界限」與「終結」概念凝成的灰暗細線，自聖劍尖端延伸而出，悄無聲息地划過宇宙。
中間那艘十字軍級突擊艦，連同其內部正在努力拍打控制台、試圖穩定系統的聖痕族士兵，以及那位還在申請協議的光鑄執行官埃克斯-7，動作驟然僵住。
下一刻，戰艦連同其中一切，從被灰線划過之處開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寸寸化為最基礎的粒子塵埃，無聲消散。連一點爆炸的火光都沒有，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一劍，寂滅！
幾乎同時，右側傳來劇烈的能量殉爆——洛璃的終末劍意，已然破開護盾，貫入艦體核心！左側，石岩率領的幽骸突擊艙也成功嵌入敵艦裝甲，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與廝殺聲。
戰鬥，開始得突兀，結束得迅猛。
當最後一點銀白的殘骸在虛空中冷卻，洛璃與石岩帶著一身未散的殺氣與些許輕傷（主要是石岩，沖得太猛撞上了內層裝甲）返回艦橋時，星曦已經完成了戰場掃描。
「確認目標清除。能量反應歸零。未偵測到後續援軍或信息發射痕跡。」她匯報導，隨即微微蹙眉，「但敵方指揮官埃克斯-7在最後時刻，似乎成功向某個深層加密頻道，發送了一段極簡短的識別碼與坐標信息。內容無法破譯，但接收端指向……『生命方舟』方向，且信號強度極高，疑似預設的緊急信標。」
莫陽已回到帝座，仿佛剛才那斬滅戰艦的一劍只是隨手拂塵。他看了一眼舷窗外重歸寂靜、只余些許金屬殘片的星空。
「看來，裡面的『朋友』，知道我們來了。」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加速，直接進入信號紊亂區。既然打了招呼，那就……當面聊聊。」
幽冥行者號與護航編隊再次啟動，拖著尚未完全平復的能量餘波，義無反顧地沖向那片連星光都似乎被凍結的詭異空域。
而此刻，在「生命方舟」那無法用常規物理描述的邊界之內，某種基於絕對靜止規則的「意識」，微微「波動」了一下。它「看」到了那縷被聖劍斬滅的秩序之光，也「感知」到了那隨之而來、截然不同的、帶著「輪迴」與「定義」氣息的闖入者。
純粹的「靜止」之中，泛起了一絲極其微小的、近乎本能的……
「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