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帝隕歸途與暗流窺伺
冥舟穿梭於扭曲破碎的虛空，速度比來時慢了許多。船身之上，那原本流轉不息的灰色符文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裂痕，顯然是承受了先前規則層面碰撞的可怕餘波。
船艙內，莫陽盤膝而坐，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起伏不定，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又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混亂的生死道韻逸散而出，使得艙內空間都微微扭曲。他以帝血為引，強行施展尚未完全成熟的「生死輪迴帝印」，對抗那疑似「虛無化身」的恐怖存在，消耗之大，反噬之強，遠超預期。此刻，他正全力運轉《亡靈帝經》，引導著體內紊亂的生死本源重歸平衡，修復著受損的帝魂與道基。
柳眉躺在不遠處，依舊昏迷不醒。她眉宇緊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著那深淵低語殘留的精神衝擊。她體表的冥炎早已熄滅，氣息微弱，嘴角殘留著已經乾涸的血跡，那身火紅的獵裝也破損多處，露出下面被規則亂流撕裂的、觸目驚心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冥舟終於衝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絕對黑暗區域，重新回到了相對「正常」的永凍冰原上空。雖然依舊嚴寒死寂，但比起那扭曲虛空與深淵低語，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安寧」。
也就在離開核心封印區的那一刻，莫陽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一口壓抑不住的、帶著灰金色光點的淤血噴了出來。淤血落在船艙地板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其中蘊含著混亂的規則碎片。
吐出這口淤血，莫陽的臉色反而好看了些許，氣息也稍微平穩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柳眉，眉頭微蹙，伸出手指，隔空一點。一縷極其細微、卻無比精純的，蘊含著生之氣息的灰金色能量，自他指尖渡出，緩緩沒入柳眉眉心。
這是他以自身寶貴的、尚未完全穩定的生死本源，分出一絲來護住她的心脈與靈魂，助她抵禦那深淵意志的殘餘侵蝕。
做完這一切，莫陽的氣息又萎靡了一分。他不再猶豫，操控著受損的冥舟，將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朝著帝國方向疾馳。他現在狀態極差，需要儘快返回帝閣，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閉關療傷，穩固境界。
……
就在莫陽與柳眉踏上歸途的同時。
魔都，帝閣。
蘇小洛坐鎮於天機閣核心，面前數十面光屏以驚人的速度刷新著來自帝國各處，乃至世界各地的情報流。她秀眉微蹙，指尖在一枚不斷閃爍的紅色符文上輕輕一點，一道緊急情報被放大。
「極北之地邊緣，『寒霜哨站』觀測到異常高強度能量爆發，持續時間極短，性質未知，能量層級……超越現有探測上限。隨後，該區域空間參數出現劇烈擾動，持續約三個時辰後逐漸平息。」
超越探測上限的能量爆發？空間擾動？
蘇小洛的心猛地一沉。帝君和柳眉姐姐，正是在極北之地！她立刻嘗試通過帝印聯繫莫陽，卻發現聯繫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只能模糊感知到帝君似乎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而柳眉的氣息更是微弱到近乎消失！
出事了！
蘇小洛霍然起身，絕美的容顏上瞬間布滿寒霜。她沒有絲毫慌亂，立刻下達一連串指令：
「啟動帝國一級靜默警戒！所有對外通道暫時封閉，內部排查力度提升至最高！」
「通知冷月如將軍，軍方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沿海防線魔法陣全功率開啟！」
「天機閣所有資源優先分析極北能量爆發事件，調取所有相關古籍記載，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嚴密監控聖城、海妖殘部、黑教廷及所有已知敵對勢力的動向！」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冷意與決斷，讓天機閣內的所有成員心神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帝閣這台龐大的機器，在蘇小洛的操控下，瞬間由高速發展模式切換到了臨戰警戒狀態。無形的緊張氣氛，開始在整個帝國疆域內瀰漫。
……
聖城，光明神殿深處。
儘管元氣大傷，但聖城數千年的底蘊猶在。一座古老的水晶占星台上，一位鬚髮皆白、身披綴滿星辰法袍的老預言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水晶球。他驚恐地看著水晶球中那一閃而逝的、代表著極致混亂與虛無的暗紫色光影，以及另一道與之激烈碰撞、卻明顯後繼乏力的灰金色光輝。
「虛……虛無的迴響……在極北……」老預言師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還有……那道死亡之光……他……他似乎受傷了！很重！」
消息迅速傳到僅存的兩位六翼熾天使耳中。
拉斐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受傷了？在極北？難道那裡存在著連他都無法輕易應對的禁忌？」
沙利葉發出低沉的笑聲：「機會……或許是我們的機會，也是……徹底釋放『那個』的機會。」
……
深海，古皇宮殿。
深海古皇那龐大的意識集合體劇烈翻騰著，它也通過海洋的脈動，隱約感知到了極北之地那場短暫卻恐怖到極點的規則碰撞。
「陌生的死亡……受傷了……」古皇的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快意與更加深沉的忌憚，「能傷到他的存在……究竟是什麼？或許……可以利用……」
……
陰影之中，黑教廷殘部。
那名臉上布滿刺青的紅衣主教，看著手中一枚不斷跳動、指向北方的漆黑指針，發出沙啞而興奮的笑聲：「淵煞大人的指針在雀躍！極北……那裡有能重創甚至毀滅亡靈帝君的力量！加快『降臨儀式』的準備！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一時間，因莫陽強勢崛起而暫時沉寂的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東方，投向了那片灰色的帝國疆域，更投向了……正在歸途之中，狀態前所未有的虛弱的亡靈帝君！
暗流，前所未有的洶湧。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關鍵的節點，或許即將到來。是亡靈帝國繼續高歌猛進，還是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中傾覆，可能就看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博弈。
而此刻，承載著帝國希望的冥舟，正拖著黯淡的光芒，頑強地穿越風雪，朝著家的方向，艱難回歸。
船艙內，莫陽再次閉上雙眼，全力療傷，對外界的暗流洶湧似乎一無所知，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只是，在他那蒼白的面容之下，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內斂的殺意，正在悄然凝聚。
帝隕歸途，亦是風暴將起之時。
船艙內，莫陽盤膝而坐，臉色依舊蒼白如紙，氣息起伏不定，時而微弱如風中殘燭，時而又有一股壓抑不住的、混亂的生死道韻逸散而出，使得艙內空間都微微扭曲。他以帝血為引，強行施展尚未完全成熟的「生死輪迴帝印」，對抗那疑似「虛無化身」的恐怖存在，消耗之大，反噬之強，遠超預期。此刻，他正全力運轉《亡靈帝經》，引導著體內紊亂的生死本源重歸平衡，修復著受損的帝魂與道基。
柳眉躺在不遠處，依舊昏迷不醒。她眉宇緊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著那深淵低語殘留的精神衝擊。她體表的冥炎早已熄滅，氣息微弱，嘴角殘留著已經乾涸的血跡，那身火紅的獵裝也破損多處，露出下面被規則亂流撕裂的、觸目驚心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冥舟終於衝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絕對黑暗區域，重新回到了相對「正常」的永凍冰原上空。雖然依舊嚴寒死寂，但比起那扭曲虛空與深淵低語，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安寧」。
也就在離開核心封印區的那一刻，莫陽緊閉的雙眸猛然睜開，一口壓抑不住的、帶著灰金色光點的淤血噴了出來。淤血落在船艙地板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其中蘊含著混亂的規則碎片。
吐出這口淤血，莫陽的臉色反而好看了些許，氣息也稍微平穩了一些。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柳眉，眉頭微蹙，伸出手指，隔空一點。一縷極其細微、卻無比精純的，蘊含著生之氣息的灰金色能量，自他指尖渡出，緩緩沒入柳眉眉心。
這是他以自身寶貴的、尚未完全穩定的生死本源，分出一絲來護住她的心脈與靈魂，助她抵禦那深淵意志的殘餘侵蝕。
做完這一切，莫陽的氣息又萎靡了一分。他不再猶豫，操控著受損的冥舟，將速度提升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朝著帝國方向疾馳。他現在狀態極差，需要儘快返回帝閣，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閉關療傷，穩固境界。
……
就在莫陽與柳眉踏上歸途的同時。
魔都，帝閣。
蘇小洛坐鎮於天機閣核心，面前數十面光屏以驚人的速度刷新著來自帝國各處，乃至世界各地的情報流。她秀眉微蹙，指尖在一枚不斷閃爍的紅色符文上輕輕一點，一道緊急情報被放大。
「極北之地邊緣，『寒霜哨站』觀測到異常高強度能量爆發，持續時間極短，性質未知，能量層級……超越現有探測上限。隨後，該區域空間參數出現劇烈擾動，持續約三個時辰後逐漸平息。」
超越探測上限的能量爆發？空間擾動？
蘇小洛的心猛地一沉。帝君和柳眉姐姐，正是在極北之地！她立刻嘗試通過帝印聯繫莫陽，卻發現聯繫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只能模糊感知到帝君似乎正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而柳眉的氣息更是微弱到近乎消失！
出事了！
蘇小洛霍然起身，絕美的容顏上瞬間布滿寒霜。她沒有絲毫慌亂，立刻下達一連串指令：
「啟動帝國一級靜默警戒！所有對外通道暫時封閉，內部排查力度提升至最高！」
「通知冷月如將軍，軍方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沿海防線魔法陣全功率開啟！」
「天機閣所有資源優先分析極北能量爆發事件，調取所有相關古籍記載，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嚴密監控聖城、海妖殘部、黑教廷及所有已知敵對勢力的動向！」
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冷意與決斷，讓天機閣內的所有成員心神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
帝閣這台龐大的機器，在蘇小洛的操控下，瞬間由高速發展模式切換到了臨戰警戒狀態。無形的緊張氣氛，開始在整個帝國疆域內瀰漫。
……
聖城，光明神殿深處。
儘管元氣大傷，但聖城數千年的底蘊猶在。一座古老的水晶占星台上，一位鬚髮皆白、身披綴滿星辰法袍的老預言師，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水晶球。他驚恐地看著水晶球中那一閃而逝的、代表著極致混亂與虛無的暗紫色光影，以及另一道與之激烈碰撞、卻明顯後繼乏力的灰金色光輝。
「虛……虛無的迴響……在極北……」老預言師聲音顫抖，充滿了恐懼，「還有……那道死亡之光……他……他似乎受傷了！很重！」
消息迅速傳到僅存的兩位六翼熾天使耳中。
拉斐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受傷了？在極北？難道那裡存在著連他都無法輕易應對的禁忌？」
沙利葉發出低沉的笑聲：「機會……或許是我們的機會，也是……徹底釋放『那個』的機會。」
……
深海，古皇宮殿。
深海古皇那龐大的意識集合體劇烈翻騰著，它也通過海洋的脈動，隱約感知到了極北之地那場短暫卻恐怖到極點的規則碰撞。
「陌生的死亡……受傷了……」古皇的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快意與更加深沉的忌憚，「能傷到他的存在……究竟是什麼？或許……可以利用……」
……
陰影之中，黑教廷殘部。
那名臉上布滿刺青的紅衣主教，看著手中一枚不斷跳動、指向北方的漆黑指針，發出沙啞而興奮的笑聲：「淵煞大人的指針在雀躍！極北……那裡有能重創甚至毀滅亡靈帝君的力量！加快『降臨儀式』的準備！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一時間，因莫陽強勢崛起而暫時沉寂的各方勢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東方，投向了那片灰色的帝國疆域，更投向了……正在歸途之中，狀態前所未有的虛弱的亡靈帝君！
暗流，前所未有的洶湧。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關鍵的節點，或許即將到來。是亡靈帝國繼續高歌猛進，還是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中傾覆，可能就看接下來這段時間的博弈。
而此刻，承載著帝國希望的冥舟，正拖著黯淡的光芒，頑強地穿越風雪，朝著家的方向，艱難回歸。
船艙內，莫陽再次閉上雙眼，全力療傷，對外界的暗流洶湧似乎一無所知，又或者……根本不在意。
只是，在他那蒼白的面容之下，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內斂的殺意，正在悄然凝聚。
帝隕歸途，亦是風暴將起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