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骷髏將軍！亡靈軍勢
越往骷髏泥沼深處行進，霧氣越發濃重，幾乎凝成實質，空氣中瀰漫的死氣粘稠得如同水銀，尋常生物在此恐怕連呼吸都會覺得困難。地面不再僅僅是泥濘，更多是層層疊疊、不知積累了多少歲月的碎骨，踩上去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在這死寂的環境中格外刺耳。
莫陽依舊如同死亡本身的行者，無聲無息。那些遊蕩的低階骷髏感應到他的氣息，無不驚恐退避，形成了一片以他為中心的詭異真空地帶。
前行了約莫數里，前方霧氣突然淡薄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而谷地中的景象，讓莫陽停下了腳步。
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各種慘白骨骼堆砌而成的簡陋堡壘，約有四五米高，散發著森然寒意。堡壘周圍，密密麻麻，排列著至少兩三百具骷髏！它們不再是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而是分成了整齊的方陣！
最前方是手持巨大骨盾和骨刀的骷髏盾衛（進階奴僕級），中間是握著骨質長矛的骷髏矛兵（奴僕級），後方甚至還有幾十具骨骼纖細、指骨奇長、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火焰的骷髏弓箭手（奴僕級）！
它們靜靜地站立著，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統一地朝向堡壘頂端，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忠誠。
而在那骨堡頂端，站立著一具格外高大的骷髏。
它身披一件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鏽跡斑斑的殘缺金屬胸甲，手中握著一柄門板大小的、由某種巨型妖魔腿骨打磨而成的猙獰骨斧！它的骨骼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金屬色澤，遠比普通骷髏粗壯堅固，頭顱的眼眶中，兩團凝實的、如同鬼火風暴般旋轉的深藍色靈魂之火，散發著遠超之前那頭骸骨血妖的強悍威壓！
大戰將巔峰——骷髏將軍！
它如同一位檢閱軍隊的王者，俯瞰著它的骷髏軍團。一股無形的、帶著鐵血與秩序的軍勢，從這支亡靈軍隊身上瀰漫開來，與之前遇到的混亂亡靈截然不同。
「有點意思。」 莫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在古都外圍，還能遇到一支形成了初步軍隊建制的亡靈勢力。這骷髏將軍顯然擁有著不低的智慧，懂得訓練和統御下屬。
幾乎在莫陽發現它們的同時，那骷髏將軍深藍色的靈魂之火猛地轉向了莫陽所在的方向！它感應到了那個闖入它領地、並且讓它麾下亡靈本能恐懼的存在！
「咔！」
骷髏將軍揚起手中的巨型骨斧，指向莫陽，發出一道無聲的靈魂指令。
「咔咔咔咔——！」
霎時間，整個骷髏軍陣動了！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被啟動！
前排的骷髏盾衛整齊地邁步上前，將巨大的骨盾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組成了一道森白的盾牆。後方的骷髏矛兵將骨矛架在盾牌縫隙之間，寒光閃爍。而最後方的骷髏弓箭手，齊刷刷地拉開了由筋腱和骨骼製成的弓弦，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在箭尖凝聚！
「嗡——！」
一片幽綠色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蝗群，撕裂霧氣，帶著悽厲的尖嘯，率先朝著莫陽覆蓋而來！這些箭矢並非實體，而是凝聚了死亡能量的靈魂箭矢，對物理防禦有極強的穿透性，更能侵蝕靈魂！
面對這訓練有素的軍團式打擊，莫陽終於不再托大。
他心念一動，身前灰色的死氣迅速凝聚、塑形。
「亡靈骨牆！」
一道由無數慘白骨骼交錯凝結而成的、厚達半米的牆壁拔地而起，擋在了他的前方！
「噗噗噗噗——！」
密集的幽綠箭雨撞擊在骨牆之上，爆開一團團綠色的靈魂火焰，骨牆表面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劇烈震顫，但終究是穩穩地抵擋住了這波遠程齊射。
而就在箭雨停歇的瞬間，莫陽動了。
他腳下「腐朽之地」的灰色波紋再次擴散，瞬間覆蓋了前方大半個骷髏軍陣！範圍內的骷髏們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骨骼上開始出現黑斑。
同時，他雙手虛抬，精神世界中灰色珠子光芒大放，亡靈空間的通道在他身後轟然打開！
「我的軍團，出擊！」
「吼——！」
「唏律律——！」
「啊——！」
恐怖的咆哮、戰馬的嘶鳴、女妖的尖嘯混雜在一起，打破了谷地的死寂！
首先衝出的，是五名騎乘著骸骨夢魘獸、手持幽藍火焰長槍的恐怖騎士！它們組成錐形陣，如同灰色的鋼鐵洪流，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骷髏軍陣的盾牆！
「轟隆！！！」
恐怖的衝擊力瞬間爆發！骷髏盾衛的骨盾在加持了死亡衝鋒的恐怖騎士面前，如同紙糊般紛紛碎裂！前排的盾衛連帶著後面的矛兵，被瞬間撞得人仰馬翻，骨骼四散飛濺！
緊接著，幽魂亡靈如同鬼魅般從側翼殺出，暗紅鐮刀揮舞，血色領域擴張，所過之處，骷髏成片倒下，靈魂被無情收割！
陰影狼傀則憑藉其速度與敏捷，專門獵殺那些試圖重新組織陣型的骷髏弓箭手和落單的矛兵。
哀嚎女妖們懸浮在半空，刺耳的精神尖嘯如同無形的浪潮，席捲整個骷髏軍陣，讓那些本就受到「腐朽之地」影響的骷髏們靈魂之火劇烈搖曳，陣型更加混亂。
莫陽麾下的亡靈軍團，雖然數量遠不如對方，但個體質量、兵種配合以及加持了《亡靈帝經》本源死氣的強悍，完全不是這支外圍骷髏軍隊能夠比擬的！
戰鬥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骨堡頂端的骷髏將軍看到自己的軍隊在短短時間內就被殺得七零八落，深藍色的靈魂之火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一絲驚懼！
它認出了對方陣營中那尊幽魂亡靈和恐怖騎士的強悍，那絕不是普通亡靈法師能召喚的存在！尤其是那個站在後方，始終面色平靜的人類少年，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威脅感！
「吼！」
骷髏將軍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靈魂咆哮，龐大的身軀從骨堡頂端一躍而下，手中門板大小的巨型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裹挾著濃郁的深藍色死氣，如同開山裂石般，朝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恐怖騎士當頭劈下！
這一斧，威力驚人，空氣都發出了爆鳴！
那名恐怖騎士舉起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長槍格擋。
「鏘——！」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恐怖騎士連人帶馬被這股巨力劈得向後滑行了十數米，骸骨夢魘獸發出痛苦的嘶鳴，騎士手臂的骨骼也出現了裂痕！
大戰將巔峰的含怒一擊，威力可見一斑！
骷髏將軍得勢不饒人，巨型骨斧揮舞如風，就要將這名恐怖騎士徹底拆碎。
然而，就在它的骨斧再次揚起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它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對手，是我。」
莫陽不知何時，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骷髏將軍的身側不遠處。他看著這具強大的骷髏，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骷髏將軍猛地轉頭，深藍色的靈魂之火鎖定了莫陽，殺意沸騰。就是這個人類，摧毀了它的軍隊！只要殺了他，這些強大的亡靈自然會消散！
它放棄了恐怖騎士，巨大的骨斧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帶著萬鈞之力，橫斬向莫陽的腰際！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敗的殘影！
面對這足以將坦克斬成兩段的恐怖攻擊，莫陽卻沒有選擇硬接，也沒有閃避。
他的雙眸之中，灰色的光芒如同漩渦般急速旋轉！一股遠比「腐朽之地」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死亡威壓，如同沉睡的帝王甦醒，轟然降臨！
——亡靈威壓！《亡靈帝經》第二重記載的精神震懾類能力，源自亡靈帝君本源的靈魂層次壓制！
這股威壓無形無質，卻精準地衝擊在骷髏將軍的靈魂之火核心！
「嗡——！」
骷髏將軍那勢在必得的斬擊，在距離莫陽身體不足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僵住！它眼眶中那兩團劇烈旋轉的深藍色靈魂之火，如同被投入了冰水的烙鐵，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
它的靈魂層面，仿佛看到了一尊無法形容其偉大的灰色帝影，高踞於無盡的骸骨王座之上，冷漠地俯視著它這渺小的存在！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無法抗拒的恐懼與臣服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它的意志！
它的戰意，它的殺心，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握著骨斧的指骨，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就是現在！
莫陽出手如電，並指如劍，濃郁的灰色死氣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點極致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寂滅指！」
這是他結合「死亡之指」與亡靈帝經本源死氣，領悟出的更強一擊，專注於極致的點狀破壞與靈魂湮滅！
「咻——！」
指勁破空，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終結萬物的寂滅意境，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骷髏將軍額頭那殘缺金屬胸甲與頭骨連接的一處細微縫隙！
「咔嚓……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聲響。
骷髏將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動作徹底凝固。它眼眶中那兩團深藍色的靈魂之火，如同被風吹滅的殘燭，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消散。
那柄巨大的骨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砸起一片骨粉。
骷髏將軍，隕落！
莫陽緩緩收回手指，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連續施展「亡靈威壓」和「寂滅指」，對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但效果是顯著的，大戰將巔峰的骷髏將軍，被他一指秒殺！
【吞噬！】
灰色珠子傳來歡愉的悸動，一股遠比骸骨血妖更加精純、龐大，並且帶著一絲軍陣煞氣與統御意志的魂力，如同洪流般被抽取、吞噬！
這股魂力湧入，讓莫陽的精神力迅速恢復，甚至隱隱又有了一絲精進。亡靈空間內的「魂火祭壇」虛影似乎凝實了一分，煉化魂力的效率有所提升。
他看了一眼潰不成軍、開始四散逃竄的殘餘骷髏士兵，沒有下令追擊。這些低階亡林的靈魂，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骷髏將軍的屍骸，以及那柄巨大的骨斧上。
「不錯的材料。」 莫陽走上前，將骷髏將軍相對完整的金屬色澤骨骼，以及那柄蘊含著不俗死氣和煞氣的骨斧收起。「或許，可以嘗試煉製一具更強的『骷髏統帥』？」
他感受著灰色珠子傳遞出的、對更深處那浩瀚死氣的渴望，抬頭望向煞淵的方向。
「外圍的開胃菜結束了。」
「接下來，該去主菜所在的地方看看了。」
他收起所有亡靈，身影再次沒入濃霧，朝著那傳說之地，堅定不移地前行。
---
（第15章 完）
莫陽依舊如同死亡本身的行者，無聲無息。那些遊蕩的低階骷髏感應到他的氣息，無不驚恐退避，形成了一片以他為中心的詭異真空地帶。
前行了約莫數里，前方霧氣突然淡薄了一些，露出一片相對開闊的谷地。而谷地中的景象，讓莫陽停下了腳步。
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各種慘白骨骼堆砌而成的簡陋堡壘，約有四五米高，散發著森然寒意。堡壘周圍，密密麻麻，排列著至少兩三百具骷髏！它們不再是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而是分成了整齊的方陣！
最前方是手持巨大骨盾和骨刀的骷髏盾衛（進階奴僕級），中間是握著骨質長矛的骷髏矛兵（奴僕級），後方甚至還有幾十具骨骼纖細、指骨奇長、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火焰的骷髏弓箭手（奴僕級）！
它們靜靜地站立著，眼眶中的靈魂之火統一地朝向堡壘頂端，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忠誠。
而在那骨堡頂端，站立著一具格外高大的骷髏。
它身披一件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鏽跡斑斑的殘缺金屬胸甲，手中握著一柄門板大小的、由某種巨型妖魔腿骨打磨而成的猙獰骨斧！它的骨骼呈現出一種灰敗的金屬色澤，遠比普通骷髏粗壯堅固，頭顱的眼眶中，兩團凝實的、如同鬼火風暴般旋轉的深藍色靈魂之火，散發著遠超之前那頭骸骨血妖的強悍威壓！
大戰將巔峰——骷髏將軍！
它如同一位檢閱軍隊的王者，俯瞰著它的骷髏軍團。一股無形的、帶著鐵血與秩序的軍勢，從這支亡靈軍隊身上瀰漫開來，與之前遇到的混亂亡靈截然不同。
「有點意思。」 莫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在古都外圍，還能遇到一支形成了初步軍隊建制的亡靈勢力。這骷髏將軍顯然擁有著不低的智慧，懂得訓練和統御下屬。
幾乎在莫陽發現它們的同時，那骷髏將軍深藍色的靈魂之火猛地轉向了莫陽所在的方向！它感應到了那個闖入它領地、並且讓它麾下亡靈本能恐懼的存在！
「咔！」
骷髏將軍揚起手中的巨型骨斧，指向莫陽，發出一道無聲的靈魂指令。
「咔咔咔咔——！」
霎時間，整個骷髏軍陣動了！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被啟動！
前排的骷髏盾衛整齊地邁步上前，將巨大的骨盾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轟鳴，組成了一道森白的盾牆。後方的骷髏矛兵將骨矛架在盾牌縫隙之間，寒光閃爍。而最後方的骷髏弓箭手，齊刷刷地拉開了由筋腱和骨骼製成的弓弦，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在箭尖凝聚！
「嗡——！」
一片幽綠色的箭雨，如同死亡的蝗群，撕裂霧氣，帶著悽厲的尖嘯，率先朝著莫陽覆蓋而來！這些箭矢並非實體，而是凝聚了死亡能量的靈魂箭矢，對物理防禦有極強的穿透性，更能侵蝕靈魂！
面對這訓練有素的軍團式打擊，莫陽終於不再托大。
他心念一動，身前灰色的死氣迅速凝聚、塑形。
「亡靈骨牆！」
一道由無數慘白骨骼交錯凝結而成的、厚達半米的牆壁拔地而起，擋在了他的前方！
「噗噗噗噗——！」
密集的幽綠箭雨撞擊在骨牆之上，爆開一團團綠色的靈魂火焰，骨牆表面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劇烈震顫，但終究是穩穩地抵擋住了這波遠程齊射。
而就在箭雨停歇的瞬間，莫陽動了。
他腳下「腐朽之地」的灰色波紋再次擴散，瞬間覆蓋了前方大半個骷髏軍陣！範圍內的骷髏們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緩，骨骼上開始出現黑斑。
同時，他雙手虛抬，精神世界中灰色珠子光芒大放，亡靈空間的通道在他身後轟然打開！
「我的軍團，出擊！」
「吼——！」
「唏律律——！」
「啊——！」
恐怖的咆哮、戰馬的嘶鳴、女妖的尖嘯混雜在一起，打破了谷地的死寂！
首先衝出的，是五名騎乘著骸骨夢魘獸、手持幽藍火焰長槍的恐怖騎士！它們組成錐形陣，如同灰色的鋼鐵洪流，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骷髏軍陣的盾牆！
「轟隆！！！」
恐怖的衝擊力瞬間爆發！骷髏盾衛的骨盾在加持了死亡衝鋒的恐怖騎士面前，如同紙糊般紛紛碎裂！前排的盾衛連帶著後面的矛兵，被瞬間撞得人仰馬翻，骨骼四散飛濺！
緊接著，幽魂亡靈如同鬼魅般從側翼殺出，暗紅鐮刀揮舞，血色領域擴張，所過之處，骷髏成片倒下，靈魂被無情收割！
陰影狼傀則憑藉其速度與敏捷，專門獵殺那些試圖重新組織陣型的骷髏弓箭手和落單的矛兵。
哀嚎女妖們懸浮在半空，刺耳的精神尖嘯如同無形的浪潮，席捲整個骷髏軍陣，讓那些本就受到「腐朽之地」影響的骷髏們靈魂之火劇烈搖曳，陣型更加混亂。
莫陽麾下的亡靈軍團，雖然數量遠不如對方，但個體質量、兵種配合以及加持了《亡靈帝經》本源死氣的強悍，完全不是這支外圍骷髏軍隊能夠比擬的！
戰鬥幾乎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態勢！
骨堡頂端的骷髏將軍看到自己的軍隊在短短時間內就被殺得七零八落，深藍色的靈魂之火中爆發出滔天的怒火與……一絲驚懼！
它認出了對方陣營中那尊幽魂亡靈和恐怖騎士的強悍，那絕不是普通亡靈法師能召喚的存在！尤其是那個站在後方，始終面色平靜的人類少年，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威脅感！
「吼！」
骷髏將軍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靈魂咆哮，龐大的身軀從骨堡頂端一躍而下，手中門板大小的巨型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裹挾著濃郁的深藍色死氣，如同開山裂石般，朝著沖在最前面的一名恐怖騎士當頭劈下！
這一斧，威力驚人，空氣都發出了爆鳴！
那名恐怖騎士舉起燃燒著幽藍火焰的長槍格擋。
「鏘——！」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恐怖騎士連人帶馬被這股巨力劈得向後滑行了十數米，骸骨夢魘獸發出痛苦的嘶鳴，騎士手臂的骨骼也出現了裂痕！
大戰將巔峰的含怒一擊，威力可見一斑！
骷髏將軍得勢不饒人，巨型骨斧揮舞如風，就要將這名恐怖騎士徹底拆碎。
然而，就在它的骨斧再次揚起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它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對手，是我。」
莫陽不知何時，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骷髏將軍的身側不遠處。他看著這具強大的骷髏，眼中終於露出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骷髏將軍猛地轉頭，深藍色的靈魂之火鎖定了莫陽，殺意沸騰。就是這個人類，摧毀了它的軍隊！只要殺了他，這些強大的亡靈自然會消散！
它放棄了恐怖騎士，巨大的骨斧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帶著萬鈞之力，橫斬向莫陽的腰際！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敗的殘影！
面對這足以將坦克斬成兩段的恐怖攻擊，莫陽卻沒有選擇硬接，也沒有閃避。
他的雙眸之中，灰色的光芒如同漩渦般急速旋轉！一股遠比「腐朽之地」更加深沉、更加霸道的死亡威壓，如同沉睡的帝王甦醒，轟然降臨！
——亡靈威壓！《亡靈帝經》第二重記載的精神震懾類能力，源自亡靈帝君本源的靈魂層次壓制！
這股威壓無形無質，卻精準地衝擊在骷髏將軍的靈魂之火核心！
「嗡——！」
骷髏將軍那勢在必得的斬擊，在距離莫陽身體不足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僵住！它眼眶中那兩團劇烈旋轉的深藍色靈魂之火，如同被投入了冰水的烙鐵，發出了「嗤嗤」的聲響，光芒瞬間黯淡了大半！
它的靈魂層面，仿佛看到了一尊無法形容其偉大的灰色帝影，高踞於無盡的骸骨王座之上，冷漠地俯視著它這渺小的存在！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無法抗拒的恐懼與臣服感，如同潮水般淹沒了它的意志！
它的戰意，它的殺心，在這一刻土崩瓦解！握著骨斧的指骨，不由自主地開始顫抖。
就是現在！
莫陽出手如電，並指如劍，濃郁的灰色死氣在他指尖凝聚成一點極致的黑暗，仿佛連光線都能吞噬！
「寂滅指！」
這是他結合「死亡之指」與亡靈帝經本源死氣，領悟出的更強一擊，專注於極致的點狀破壞與靈魂湮滅！
「咻——！」
指勁破空，無聲無息，卻帶著一種終結萬物的寂滅意境，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骷髏將軍額頭那殘缺金屬胸甲與頭骨連接的一處細微縫隙！
「咔嚓……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聲響。
骷髏將軍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動作徹底凝固。它眼眶中那兩團深藍色的靈魂之火，如同被風吹滅的殘燭，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消散。
那柄巨大的骨斧，「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砸起一片骨粉。
骷髏將軍，隕落！
莫陽緩緩收回手指，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連續施展「亡靈威壓」和「寂滅指」，對精神力的消耗不小。但效果是顯著的，大戰將巔峰的骷髏將軍，被他一指秒殺！
【吞噬！】
灰色珠子傳來歡愉的悸動，一股遠比骸骨血妖更加精純、龐大，並且帶著一絲軍陣煞氣與統御意志的魂力，如同洪流般被抽取、吞噬！
這股魂力湧入，讓莫陽的精神力迅速恢復，甚至隱隱又有了一絲精進。亡靈空間內的「魂火祭壇」虛影似乎凝實了一分，煉化魂力的效率有所提升。
他看了一眼潰不成軍、開始四散逃竄的殘餘骷髏士兵，沒有下令追擊。這些低階亡林的靈魂，已經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骷髏將軍的屍骸，以及那柄巨大的骨斧上。
「不錯的材料。」 莫陽走上前，將骷髏將軍相對完整的金屬色澤骨骼，以及那柄蘊含著不俗死氣和煞氣的骨斧收起。「或許，可以嘗試煉製一具更強的『骷髏統帥』？」
他感受著灰色珠子傳遞出的、對更深處那浩瀚死氣的渴望，抬頭望向煞淵的方向。
「外圍的開胃菜結束了。」
「接下來，該去主菜所在的地方看看了。」
他收起所有亡靈，身影再次沒入濃霧，朝著那傳說之地，堅定不移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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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