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大師要跑路
「不……不！！」
那個失聲的「大師」，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嘶鳴。
他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代表著他二十年心血的數字，從末尾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歸零。
徹底歸零。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上銀行應用的餘額界面，顯示著一個刺眼的「０．００」。
「清算……」周明看著那一行黑色小字，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終於明白「概念性清算」是什麼意思了。
拔掉你的插頭，讓你發不出聲音。
清空你的帳戶，讓你一無所有。
這是從存在的基礎層面上，進行格式化。
「活該！騙子的錢，就該被清零！」黃毛躲在柱子後面，小聲地叫好。
舞台周圍，那些被臭雞蛋熏得夠嗆的大爺大媽們，也注意到了「大師」的異狀。
「他怎麼了？裝死？」
「別讓他跑了！我的兩千塊錢！」
「抓住他！」
人群再次動了起來，緩慢卻堅定地朝著舞台中央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圍了上去。
「大師」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極致的恐懼將他徹底包裹。
他完了。
聲音沒了，錢也沒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啞巴，還是個禿子。
不，不能被這群人抓住！
他猛地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一眼台下那個安靜站著的年輕人，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一種微妙的扭曲。
「嗯？」周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代表「演說家」的那個紅色光點，開始變得模糊，閃爍，然後……憑空消失了。
「不好！」周明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黃毛的胳膊。
「他的法則波動消失了！他要逃！」
「逃？他能逃到哪去？」黃毛伸長了脖子，茫然地看著舞台。
那個「大師」，明明還站在原地，只是身體的輪廓，好像……好像變得有點透明了？
「不是普通的逃跑！」周明聲音都變了調，「是法則層面的潛行！視覺隱身！他要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話音剛落，舞台上那個「大師」的身影，就徹底化作了一片透明的空氣。
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操！真沒了！」黃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隱身了？這老騙子還有這招？」
周圍的大爺大媽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人呢？剛才還在那的！」
「跑了？怎麼跑的？」
「門都堵著呢！」
大堂里再次陷入混亂，人們四處張望，尋找那個憑空消失的騙子。
只有周明，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演說家」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酒店大門。
只要他能混出這個被憤怒人群封鎖的大堂，就等於龍歸大海。
可現在，誰也看不見他。
周明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A級以下的法則潛行，在沒有特殊設備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被觀測。
他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李信，還站在那裡。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東張西望，也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旋轉門旁邊，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還捏著那張已經有點皺巴巴的宣傳單。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好像大堂里的一切混亂，都與他無關。
他在等什麼？
周明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
就在這時，周明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他身邊快速划過，直奔酒店大門而去。
來了！
周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想張嘴提醒，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提醒什麼。
提醒李信「你面前有個看不見的人要跑」？
那股氣流，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門口。
在那個隱形的「大師」看來，勝利就在眼前。
只要跨出這道門，他就自由了。
那個毀了他一切的小子，就站在門邊，卻對他毫無察覺。
他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和怨毒交織的扭曲笑容。
他甚至想好了，等他恢復元氣，一定要回來，把今天所受的恥辱，千倍百倍地還給這個小子！
就是現在！
他提起最後一口氣，朝著旋轉門沖了過去。
可就在他即將穿過李信身邊，踏入旋轉門的那一刻。
一直安靜站著的李信，動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很隨意地，往前伸出了一條腿。
這個動作，非常自然。
就像一個人站久了，換個姿勢，放鬆一下肌肉。
或者，像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路，下意識地想把它絆開。
「砰——」
一聲沉悶無比的，人體與大理石地面親密接觸的巨響。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酒店大門口的地板上。
正是那個剛剛「隱身」的「大師」。
他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結結實實地趴在地上，因為衝力太大，甚至往前滑行了兩米，腦門重重地磕在了旋轉門的玻璃上。
隱身狀態，在他摔倒的瞬間，就因為劇烈的衝擊和精神渙散，徹底失效了。
整個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個突然出現，並且姿勢狼狽的「大師」，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緩緩收回腿，一臉平靜的李信。
「你擋路了。」
李信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腳邊的「大師」，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說完，他還用腳尖，輕輕地把那個昏頭轉向的騙子，往旁邊撥了撥。
像是在挪開一個礙事的垃圾袋。
周明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他根本就沒看！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感覺有東西要從他身邊過去，覺得「擋路」，就伸腿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感知法則波動了。
這是純粹的，絕對的，對自身領域範圍內的物理規則的……本能掌控！
「我……我操……」黃毛的聲音在發顫，「信……信爺……他……他怎麼知道那老騙子在那的？」
「他不知道。」周明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他只是覺得……那裡不該有東西經過。」
「什……什麼意思？」黃毛沒聽懂。
「意思就是，」周明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說道，「在信爺的世界裡，他站的地方，就是絕對領域。任何未經他允許的……『流動』，都是對規則的挑釁。」
「擋路」，就是挑釁。
而挑釁的下場……就是被一腳絆倒。
「抓……抓住他了！」
人群中，一個大媽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騙子在那！別讓他再跑了！」
轟！
剛剛還茫然四顧的人群，瞬間找到了目標。
他們從四面八方，朝著大門口那個剛剛掙扎著抬起頭的「大師」，猛撲了過去。
「啊——！」
這一次，「大師」連發出嘶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無數隻手，無數隻腳，徹底淹沒了。
「哎喲！」
「別踩我的腰！」
「我的假牙！」
人群的怒火，混合著臭雞蛋的餘味，在酒店大堂門口，奏響了一曲華麗的終章。
李信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那個人肉疊羅漢的中心。
太吵了。
他轉過身，看著同樣一臉震撼的周明和黃毛。
他揚了揚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宣傳單。
「所以，」他面無表情地問道，「現在，誰賠我雞蛋？」
那個失聲的「大師」，喉嚨里擠出野獸般的嘶鳴。
他眼睜睜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串代表著他二十年心血的數字，從末尾開始，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歸零。
徹底歸零。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上銀行應用的餘額界面，顯示著一個刺眼的「０．００」。
「清算……」周明看著那一行黑色小字，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終於明白「概念性清算」是什麼意思了。
拔掉你的插頭，讓你發不出聲音。
清空你的帳戶，讓你一無所有。
這是從存在的基礎層面上，進行格式化。
「活該！騙子的錢，就該被清零！」黃毛躲在柱子後面，小聲地叫好。
舞台周圍，那些被臭雞蛋熏得夠嗆的大爺大媽們，也注意到了「大師」的異狀。
「他怎麼了？裝死？」
「別讓他跑了！我的兩千塊錢！」
「抓住他！」
人群再次動了起來，緩慢卻堅定地朝著舞台中央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圍了上去。
「大師」的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極致的恐懼將他徹底包裹。
他完了。
聲音沒了，錢也沒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身無分文的啞巴，還是個禿子。
不，不能被這群人抓住！
他猛地抬起頭，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了一眼台下那個安靜站著的年輕人，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出現一種微妙的扭曲。
「嗯？」周明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又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代表「演說家」的那個紅色光點，開始變得模糊，閃爍，然後……憑空消失了。
「不好！」周明臉色大變，一把抓住黃毛的胳膊。
「他的法則波動消失了！他要逃！」
「逃？他能逃到哪去？」黃毛伸長了脖子，茫然地看著舞台。
那個「大師」，明明還站在原地，只是身體的輪廓，好像……好像變得有點透明了？
「不是普通的逃跑！」周明聲音都變了調，「是法則層面的潛行！視覺隱身！他要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話音剛落，舞台上那個「大師」的身影，就徹底化作了一片透明的空氣。
仿佛他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操！真沒了！」黃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隱身了？這老騙子還有這招？」
周圍的大爺大媽們也發現了不對勁。
「人呢？剛才還在那的！」
「跑了？怎麼跑的？」
「門都堵著呢！」
大堂里再次陷入混亂，人們四處張望，尋找那個憑空消失的騙子。
只有周明，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知道，「演說家」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酒店大門。
只要他能混出這個被憤怒人群封鎖的大堂，就等於龍歸大海。
可現在，誰也看不見他。
周明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A級以下的法則潛行，在沒有特殊設備的情況下，根本無法被觀測。
他下意識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李信，還站在那裡。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東張西望，也沒有絲毫的緊張。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旋轉門旁邊，一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還捏著那張已經有點皺巴巴的宣傳單。
他的目光，平靜地看著門外車水馬龍的街道。
好像大堂里的一切混亂，都與他無關。
他在等什麼？
周明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難道……
就在這時，周明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氣流，從他身邊快速划過，直奔酒店大門而去。
來了！
周明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想張嘴提醒，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提醒什麼。
提醒李信「你面前有個看不見的人要跑」？
那股氣流，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門口。
在那個隱形的「大師」看來，勝利就在眼前。
只要跨出這道門，他就自由了。
那個毀了他一切的小子，就站在門邊，卻對他毫無察覺。
他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和怨毒交織的扭曲笑容。
他甚至想好了，等他恢復元氣，一定要回來，把今天所受的恥辱，千倍百倍地還給這個小子！
就是現在！
他提起最後一口氣，朝著旋轉門沖了過去。
可就在他即將穿過李信身邊，踏入旋轉門的那一刻。
一直安靜站著的李信，動了。
他甚至沒有回頭。
他只是很隨意地，往前伸出了一條腿。
這個動作，非常自然。
就像一個人站久了，換個姿勢，放鬆一下肌肉。
或者，像是感覺有什麼東西擋住了路，下意識地想把它絆開。
「砰——」
一聲沉悶無比的，人體與大理石地面親密接觸的巨響。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酒店大門口的地板上。
正是那個剛剛「隱身」的「大師」。
他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結結實實地趴在地上，因為衝力太大，甚至往前滑行了兩米，腦門重重地磕在了旋轉門的玻璃上。
隱身狀態，在他摔倒的瞬間，就因為劇烈的衝擊和精神渙散，徹底失效了。
整個大堂，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那個突然出現，並且姿勢狼狽的「大師」，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緩緩收回腿，一臉平靜的李信。
「你擋路了。」
李信低頭，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腳邊的「大師」，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說完，他還用腳尖，輕輕地把那個昏頭轉向的騙子，往旁邊撥了撥。
像是在挪開一個礙事的垃圾袋。
周明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他根本就沒看！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感覺有東西要從他身邊過去，覺得「擋路」，就伸腿了？
這已經不是什麼感知法則波動了。
這是純粹的，絕對的，對自身領域範圍內的物理規則的……本能掌控！
「我……我操……」黃毛的聲音在發顫，「信……信爺……他……他怎麼知道那老騙子在那的？」
「他不知道。」周明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他只是覺得……那裡不該有東西經過。」
「什……什麼意思？」黃毛沒聽懂。
「意思就是，」周明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說道，「在信爺的世界裡，他站的地方，就是絕對領域。任何未經他允許的……『流動』，都是對規則的挑釁。」
「擋路」，就是挑釁。
而挑釁的下場……就是被一腳絆倒。
「抓……抓住他了！」
人群中，一個大媽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
「騙子在那！別讓他再跑了！」
轟！
剛剛還茫然四顧的人群，瞬間找到了目標。
他們從四面八方，朝著大門口那個剛剛掙扎著抬起頭的「大師」，猛撲了過去。
「啊——！」
這一次，「大師」連發出嘶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無數隻手，無數隻腳，徹底淹沒了。
「哎喲！」
「別踩我的腰！」
「我的假牙！」
人群的怒火，混合著臭雞蛋的餘味，在酒店大堂門口，奏響了一曲華麗的終章。
李信嫌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那個人肉疊羅漢的中心。
太吵了。
他轉過身，看著同樣一臉震撼的周明和黃毛。
他揚了揚手裡那張皺巴巴的宣傳單。
「所以，」他面無表情地問道，「現在，誰賠我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