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這樂譜，缺個調音的
地下基地，指揮大廳。
K將一份印著紅色「絕密」字樣的文件丟在桌上。
「能源部頂不住了。」K的聲音沒有溫度，「三個月內，京州將面臨一級能源缺口。他們決定，重啟次元晶體能源項目。」
趙立堅猛地抬頭，鏡片反著光。「重啟？他們瘋了嗎！我們連那東西是什麼都沒搞清楚！」
「他們管不了那麼多。」K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只要電。」
「那不是電，是毒藥。」趙立堅的聲音發緊。
小李一直沉默著，他走到大廳中央的全息地球模型前。
【告訴他們，我們找到了樂譜。】
「趙教授，」小李開口，「地心遺產的數據，解析得怎麼樣了？」
趙立堅愣了一下，隨即激動起來，他衝到另一塊屏幕前，調出一大片複雜的數據流。「我破譯了不到萬分之一！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脈衝，那是一段信息，一段……原始的樂譜！定義宇宙基礎規則的樂章！」
他指著屏幕上一段螺旋狀的數據結構。「看這裡，這是引力常數的『音符』！我們一直以為的物理法則，原來都是被設定好的旋律！」
「一首沒人會唱的歌，有什麼用？」K潑了盆冷水。
【我們不能阻止他們彈錯琴，但可以幫他們調準音。】
「我們不能阻止項目。」小李轉過身，看著K，「但我們可以給它裝一個『調音器』。」
「什麼意思？」
「在能源爐核心，加入一套『精神濾波器』和『混沌抑制器』。」小李的聲音平靜，「確保我們得到的，是純粹的能量，而不是它附帶的『噪音』。」
京州郊外，一座巨大的廠房內。
王賀，也就是老王，嘴裡叼著半根煙，看著面前投影出的「混沌抑制器」概念圖紙。
「狗屁不通。」他把圖紙放大，用沾著油污的手指在上面劃拉，「能量迴路這麼走，跟便秘似的，非炸了不可。」
能源局的幾個專家站在一旁，臉色尷尬。「王工，這是我們請了頂尖團隊設計的……」
「狗屁頂尖。」老王直接打斷，他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三下五除二地畫起來。
他畫出的結構簡單粗暴，完全不符合現有的工程學理論，但在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他下意識地刻上了幾個古怪的符文。
「能量要疏導，不是堵。」老王把廢紙拍在桌上，「就這麼幹。核心用純度最高的鈦合金，我親自來焊。」
能源局的專家們面面相覷，但看著老王那不容置疑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人發現，老王在畫下那些符文時，他手背上的一塊老繭，有微弱的光一閃而過。
半個月後，京州能源爐建設現場。
陳菁戴著安全帽，站在隔離區外。即使隔著幾層鉛板，她依然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躁動」。
她的共感能力讓她能捕捉到那塊作為核心的次元晶體散發出的混亂情緒。
【飢餓……渴望……】
一種純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原始欲望，像針一樣刺痛她的精神。
「張博士，等一下！」她看到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叫張海，正準備將一塊小型的晶體碎片送入檢測設備。
張海回頭，笑了笑。「沒事，陳博士，這塊是廢料，能量讀數很低。」
他說著，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晶體碎片的一角。
下一秒，張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成半透明的晶體狀，那詭異的晶體化，正順著他的手指飛快向上蔓延。
「啊——」張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摔倒在地。
現場一片大亂。
陳菁沖了過去，她看到張海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種……詭異的狂喜。
警報聲響徹整個工地。
K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怎麼樣了？」K對著通訊器問。
「……右臂完全晶體化，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精神已經崩潰。」電話那頭是醫護人員的聲音，「他一直在重複兩個字……『飛升』。」
K掛斷通訊，一拳砸在桌上。
他調出陳菁提交的緊急報告，上面寫著：「我感知到了它的低語，它在誘惑我們。」
「薪火小組」的地下基地里。
杜宇澤通過內網，看著能源局的內部報告。
在「混沌抑制器」最終版的設計圖上，幾個關鍵參數被悄悄修改了。削弱了百分之三的過濾效率。
百分之三，一個在常規審查里會被忽略不計的誤差。
但這百分之三，足以讓「追捕者」的孢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找到甦醒的溫床。
他找到了那幾個修改圖紙的工程師IP位址。他們的數字簽名後面，都跟著一串相同的，被加密過的低維印記。
【是它們的人。】杜宇-澤的意識冰冷。
他知道，他不能揭穿。直接干預會引發「追捕者」更高層級的警覺，甚至讓這個時間線的「看守者」提前注意到異常。
歷史的洪流，無法阻擋。
他能做的，只是在堤壩上，預留一個泄洪的口子。
小李的雙手在鍵盤上敲擊，一行行全新的代碼被植入「混沌抑制器」的底層邏輯中。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後門」。
它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但一旦接收到來自地心遺產「宇宙樂章」的特定頻率，它就會被激活。
到那時，這個抑制器，會瞬間變成一個「增幅器」。
它會把「宇宙樂章」的秩序之音，灌入「追捕者」的混亂核心，用它們最渴望的「規則」，撐爆它們自己。
K的辦公室屏幕上，彈出了一份軍方的內部通報。
《關於「非對稱性維度戰爭」的戰略預演報告》，主筆人，林振華，京州軍官學院戰術教官。
報告裡提出的幾種針對「無法理解之敵人」的作戰構想，竟然和「薪火小組」正在秘密執行的幾套預案，吻合度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這個林振華……」K喃喃自語，「是個天才。」
能源爐的建設在加速。
京州的上空，一片繁榮。沒有人知道，腳下這座城市，正走在一條通往毀滅的快車道上。
杜宇澤的意識沉浸在「盤古」超算的數字海洋里。
他承受著主時間線那無數次失敗，無數人犧牲的記憶灼燒。
他看著屏幕上張海痛苦的臉，那張臉，和他在「鯤鵬」號上見過的無數犧牲者，重疊在一起。
他必須忍受。
為了那個唯一可能勝利的未來，他必須成為最冷酷的旁觀者。
突然，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古老的波動，從地心深處傳來，與他寄身的七彩晶體產生了共鳴。
不是「織網者」的頻率，也不是「追捕者」的。
那是一種更加混沌，更加深邃，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前的……低語。
【……鑰匙……囚籠……】
斷斷續續的信息碎片，湧入杜宇-澤的意識。
是「終焉之子」的殘響。
它似乎在提醒他，真正的敵人，既不是想要吞噬一切的「追捕者」，也不是想要格式化一切的「看守者」。
而是那個，創造了「囚籠」的存在。
K將一份印著紅色「絕密」字樣的文件丟在桌上。
「能源部頂不住了。」K的聲音沒有溫度，「三個月內，京州將面臨一級能源缺口。他們決定，重啟次元晶體能源項目。」
趙立堅猛地抬頭，鏡片反著光。「重啟？他們瘋了嗎！我們連那東西是什麼都沒搞清楚！」
「他們管不了那麼多。」K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只要電。」
「那不是電，是毒藥。」趙立堅的聲音發緊。
小李一直沉默著，他走到大廳中央的全息地球模型前。
【告訴他們，我們找到了樂譜。】
「趙教授，」小李開口，「地心遺產的數據，解析得怎麼樣了？」
趙立堅愣了一下，隨即激動起來，他衝到另一塊屏幕前，調出一大片複雜的數據流。「我破譯了不到萬分之一！那不是單純的能量脈衝，那是一段信息，一段……原始的樂譜！定義宇宙基礎規則的樂章！」
他指著屏幕上一段螺旋狀的數據結構。「看這裡，這是引力常數的『音符』！我們一直以為的物理法則，原來都是被設定好的旋律！」
「一首沒人會唱的歌，有什麼用？」K潑了盆冷水。
【我們不能阻止他們彈錯琴，但可以幫他們調準音。】
「我們不能阻止項目。」小李轉過身，看著K，「但我們可以給它裝一個『調音器』。」
「什麼意思？」
「在能源爐核心，加入一套『精神濾波器』和『混沌抑制器』。」小李的聲音平靜，「確保我們得到的，是純粹的能量，而不是它附帶的『噪音』。」
京州郊外，一座巨大的廠房內。
王賀，也就是老王，嘴裡叼著半根煙，看著面前投影出的「混沌抑制器」概念圖紙。
「狗屁不通。」他把圖紙放大，用沾著油污的手指在上面劃拉，「能量迴路這麼走，跟便秘似的，非炸了不可。」
能源局的幾個專家站在一旁，臉色尷尬。「王工，這是我們請了頂尖團隊設計的……」
「狗屁頂尖。」老王直接打斷，他拿起一支筆，在一張廢紙上三下五除二地畫起來。
他畫出的結構簡單粗暴，完全不符合現有的工程學理論，但在幾個關鍵的能量節點，他下意識地刻上了幾個古怪的符文。
「能量要疏導，不是堵。」老王把廢紙拍在桌上，「就這麼幹。核心用純度最高的鈦合金，我親自來焊。」
能源局的專家們面面相覷，但看著老王那不容置疑的樣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沒人發現，老王在畫下那些符文時，他手背上的一塊老繭，有微弱的光一閃而過。
半個月後，京州能源爐建設現場。
陳菁戴著安全帽，站在隔離區外。即使隔著幾層鉛板，她依然能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躁動」。
她的共感能力讓她能捕捉到那塊作為核心的次元晶體散發出的混亂情緒。
【飢餓……渴望……】
一種純粹的，想要吞噬一切的原始欲望，像針一樣刺痛她的精神。
「張博士，等一下！」她看到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叫張海，正準備將一塊小型的晶體碎片送入檢測設備。
張海回頭，笑了笑。「沒事，陳博士，這塊是廢料，能量讀數很低。」
他說著，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晶體碎片的一角。
下一秒，張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指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成半透明的晶體狀，那詭異的晶體化，正順著他的手指飛快向上蔓延。
「啊——」張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摔倒在地。
現場一片大亂。
陳菁沖了過去，她看到張海的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種……詭異的狂喜。
警報聲響徹整個工地。
K的辦公室里，氣氛壓抑。
「怎麼樣了？」K對著通訊器問。
「……右臂完全晶體化，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精神已經崩潰。」電話那頭是醫護人員的聲音，「他一直在重複兩個字……『飛升』。」
K掛斷通訊，一拳砸在桌上。
他調出陳菁提交的緊急報告，上面寫著：「我感知到了它的低語，它在誘惑我們。」
「薪火小組」的地下基地里。
杜宇澤通過內網，看著能源局的內部報告。
在「混沌抑制器」最終版的設計圖上，幾個關鍵參數被悄悄修改了。削弱了百分之三的過濾效率。
百分之三，一個在常規審查里會被忽略不計的誤差。
但這百分之三，足以讓「追捕者」的孢子，在未來的某一天，找到甦醒的溫床。
他找到了那幾個修改圖紙的工程師IP位址。他們的數字簽名後面，都跟著一串相同的，被加密過的低維印記。
【是它們的人。】杜宇-澤的意識冰冷。
他知道，他不能揭穿。直接干預會引發「追捕者」更高層級的警覺，甚至讓這個時間線的「看守者」提前注意到異常。
歷史的洪流，無法阻擋。
他能做的，只是在堤壩上，預留一個泄洪的口子。
小李的雙手在鍵盤上敲擊，一行行全新的代碼被植入「混沌抑制器」的底層邏輯中。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後門」。
它平時處於休眠狀態，但一旦接收到來自地心遺產「宇宙樂章」的特定頻率，它就會被激活。
到那時，這個抑制器，會瞬間變成一個「增幅器」。
它會把「宇宙樂章」的秩序之音，灌入「追捕者」的混亂核心，用它們最渴望的「規則」，撐爆它們自己。
K的辦公室屏幕上，彈出了一份軍方的內部通報。
《關於「非對稱性維度戰爭」的戰略預演報告》，主筆人，林振華，京州軍官學院戰術教官。
報告裡提出的幾種針對「無法理解之敵人」的作戰構想，竟然和「薪火小組」正在秘密執行的幾套預案，吻合度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這個林振華……」K喃喃自語，「是個天才。」
能源爐的建設在加速。
京州的上空，一片繁榮。沒有人知道，腳下這座城市，正走在一條通往毀滅的快車道上。
杜宇澤的意識沉浸在「盤古」超算的數字海洋里。
他承受著主時間線那無數次失敗，無數人犧牲的記憶灼燒。
他看著屏幕上張海痛苦的臉，那張臉，和他在「鯤鵬」號上見過的無數犧牲者，重疊在一起。
他必須忍受。
為了那個唯一可能勝利的未來，他必須成為最冷酷的旁觀者。
突然，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古老的波動，從地心深處傳來，與他寄身的七彩晶體產生了共鳴。
不是「織網者」的頻率，也不是「追捕者」的。
那是一種更加混沌，更加深邃，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前的……低語。
【……鑰匙……囚籠……】
斷斷續續的信息碎片，湧入杜宇-澤的意識。
是「終焉之子」的殘響。
它似乎在提醒他，真正的敵人，既不是想要吞噬一切的「追捕者」，也不是想要格式化一切的「看守者」。
而是那個，創造了「囚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