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久石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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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久石讓

  音樂人?

  在琢磨完其他的事情之後,北野武開始在意起白鳥說的這句話。

  電影比起書籍是不一樣的,這堪稱是一場視聽盛宴。

  通過畫面以及各種聲音乃至於配角,從而達到一個複雜的藝術表現形式。

  在這方面,北野武的重視程度並不小。

  只不過他很在意的是,為什麼白鳥會把這件事包攬在他的身上。

  畢竟不管怎麼說,白鳥看起來都不像是一個混音樂圈的人。

  白鳥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讓北野武心中多出了很多好奇。

  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

  直到第二天白鳥帶著北野武走到了谷川俊太郎的面前。

  看著谷川俊太郎的臉,北野武陷入了很長一段的沉默。

  「谷川先生。」一貫強勢並且作風不拘小節的北野武倒是頭一次露出了拘謹的神色,看起來就和一個小朋友差不多。

  「我看了俳句比賽,做的很不錯,央真。」谷川俊太郎很溫和地同兩個人打過招呼,隨後他毫不掩蓋自己對白鳥央真的誇讚。

  「能把文字做成那種樣子,甚至都比得上做電影了。」

  谷川說了一個並不好笑的笑話,不過北野武只能尷尬的賠笑。

  對於北野武來講,他的性子是有些混蛋。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是可以無法無天。

  對比起來在白鳥央真他們面前可以不講究一些小的禮數,那麼在谷川面前,他必須擺出後輩的姿態。

  沒有其他的原因,如果要說,那就是谷川的份量,重的嚇人。

  似乎能夠和谷川比肩的人並不多,在多數人的心目當中,縱橫亞洲的詩人,能夠報的上名號的,日本大體上應該就是谷川俊太郎了。

  詩壇的泰斗,早就成為了谷川俊太郎的桂冠。

  北野武不尊敬村上春樹,別人不會說什麼,但是如果說北野武對谷川保持那種吊兒郎當的態度,那麼第二天他的名字就會被文春掛在頭條上,狠狠地開炮。

  閒聊了一會之後,白鳥正式聊到了關於音樂的事情。

  還沒等他準備解釋,谷川俊太郎就露出了標誌性的笑容。

  「是為了《菊次郎的夏天》準備的音樂吧?我就知道這件事情少了我估計不太行,要是央真不來找我,我還真的要毛遂自薦呢。」

  谷川俊太郎拍著白鳥的肩膀,告訴他們明天記得過來參加一個沙龍活動,到時候他有個朋友會介紹給他們認識。

  至於說那個朋友,白鳥覺得要是他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就是他想要認識的人。

  第二天,沙龍如約舉行。

  神樂坂的小會館外,石板路因為落雨而泛著淺淺的光。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塊舊木牌隨意掛著,要是路人多半並不會因為這個招牌而選擇這邊。

  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此刻會有谷川等人存在。

  白鳥央真推門而入,空氣里立刻撲來一股混雜的氣味,舊紙張、紅酒、咖啡,還有一種獨屬於文學的味道:墨水味。

  會館內部不大,卻擠滿了人。

  詩人們聚在角落,低聲交換新作,翻動筆記本的沙沙聲夾雜著竊笑。

  音樂人靠在鋼琴邊,有人正輕輕敲擊鍵盤試音,音符像水滴一樣濺落在空氣中。

  編輯與學者們三三兩兩地閒談,目光不時掃向門口,似乎在等待什麼特別的登場。

  白鳥央真與北野武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大半的目光。

  白鳥穿著簡單,卻自帶一種冷靜的鋒芒。

  人們認出他是最近掀起風波的年輕作家,低聲議論:「那就是白鳥央真?果然很年輕啊。」

  有人帶著一絲敬畏,更多的是好奇。

  而北野武的出現,則讓氣氛頓時緊繃起來。

  他的身形魁梧,深色風衣把他整個包裝成了一種生人勿進的氣場,那張布滿稜角的臉冷冷掃視四周,看起來仿佛是在挑釁。

  幾個年輕的詩人下意識地退到一邊,竊竊私語:「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有人乾脆撇嘴:「搞笑藝人能懂詩嗎?」

  北野武聽見,卻沒表情。

  他本能地討厭這種被圍觀的感覺,但偏偏又不得不忍著。

  因為他知道,白鳥央真正試圖在文學與電影的交界處,開闢出一條屬於他們的道路。

  「央真。」

  熟悉的聲音穿過人群。

  谷川俊太郎緩步走來,步伐悠然。

  白鳥央真快步迎上去,鞠了一躬。

  「前輩。」

  谷川眼神清澈,帶著溫和的笑看向兩人。

  短暫寒暄之後,谷川俊太郎帶他們走向舞台前。

  「來,見見我的朋友。」

  燈光下,一個身影從鋼琴旁轉過身來。

  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略顯凌亂,神情疲倦,卻有一雙極為明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像能捕捉空氣中的每一道聲波。

  「久石讓。」谷川介紹道,「這是白鳥央真,還有北野武。」

  久石讓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微微挑眉。

  「文學青年和————搞笑藝人?」他的語氣不冷不熱,帶著疏離與譏諷。

  北野武當場冷笑,不過由於身邊谷川的存在,他不好多說什麼。

  白鳥央真沒有說話,他只是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裡,是一群孩子在烈日下追逐破舊的足球,空地泛著白光,電線桿上停著幾隻蜻蜓。

  背後仿佛能聽見蟬聲淹沒一切。

  久石讓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在桌面輕敲,像在心裡勾勒節奏。

  他的眼神逐漸收斂了譏諷,轉為凝視。

  「你們要講的,是夏天的故事?」他低聲問,關於這兩個人要拍電影的事情,圈子裡面現在是人盡皆知。

  他們都知道了白鳥這個奇葩的作家。

  白鳥央真點頭,他看向了北野武,得到了他的答覆之後,他掏出了一部分手稿,放在了久石讓的面前。

  趁著久石讓在看稿件的同時,白鳥聲音平穩:「不是某個人的夏天,而是所有人的夏天。」

  這句話像一塊石子投入心湖。

  久石讓心頭微顫,仿佛真聽見了那段旋律溫柔,卻帶著孤獨;清澈,卻又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記憶深處的畫面閃過:少年時的操場,母親的叮嚀,蟬鳴覆蓋的傍晚。

  他分不清這是自己的記憶,還是眼前這張照片還有稿件喚起的幻象。

  久石讓翻完了白鳥給的稿件,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開口:「聚會結束後,到我的工作室再聊吧。」

  四周的人群再次竊竊私語,有人興奮,有人詫異。

  久石讓向來挑剔,極少對陌生人展露興趣。

  白鳥央真輕輕一笑,像早已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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