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句話我會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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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向交代完社長還有森先生一些細節之後,白鳥央真扭頭就直接走出了出版社,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和九井小姐打一聲招呼。

  比起之前悠哉悠哉地過日子,現在的白鳥央真有更多要忙的事情。

  他自問自己算是一個行動派,既然把大餅都畫出去,那麼勢必就得開始做起來。

  正好今天是南川麻子之前約定的時間,見面的地點就是白鳥央真的破舊公寓。

  白鳥央真剛回公寓收拾沒多久,門鈴就被摁響。

  除開熟悉的南川麻子之外,還有一個男人。

  帶著黑框眼鏡,中規中矩的髮型,甚至身高也是中規中矩,看起來很是平凡。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氣質,似乎用沉穩來形容顯得不夠具體。

  大體上就是那種如同死一般的寧靜。

  「白鳥老師您好,我妻子南川麻子和您之前預約過,我的名字是南川友樹。

  首先請讓我表示感謝,要不是您的一句話,大概我的妻子會和我拗氣到很久。

  這件事情我一直都很苦惱。」

  南川友樹說完之後十分真誠的九十度鞠躬,並沒有因為白鳥央真居住的公寓過於破舊而有半點懈怠。

  其實在南川麻子去找他的時候,他就十分驚訝。

  而在聽了南川麻子說起關於白鳥央真的事情之後,南川友樹整個人都是懵的狀態。

  一位暢銷書的作家居然會把視線放在他們這些普通人身上。

  所以不管是白鳥央真勸解他妻子的恩情,還是暢銷書作家的約見,都值得他和他的社長請假特地來一趟東京見面。

  當然也有一件事情讓他有些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就是這位暢銷書作家,年輕地有些過分。

  這位作家老師看起來只有大學畢業的樣子,而這個年紀就已經寫出暢銷書了嗎?

  反觀自己在這個年紀卻依舊在為生機奔波,南川友樹露出了深深的羨慕。

  在進入白鳥央真的公寓之前,南川友樹刻意地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放在外面。

  「我的職業比較特殊,有些時候即便是洗過很次的衣服也是會沾染一些異樣的味道。」

  說這話的時候,南川友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麻子。

  白鳥央真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所以即便是現在南川友樹都在擔心麻子不支持他。

  先是閒聊了一會,看著氣氛差不多,白鳥央真看向了麻子。

  「所以這一次就不回東京了是嗎?」

  而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南川友樹發出了一聲疑問。

  「什麼意思?」

  南川友樹的這一聲疑問把白鳥央真整不會了。

  「這件事情沒有和他說,本來想著送他去車站的時候再說的。

  但是沒想到被白鳥老師說出來了。」

  麻子並不責怪白鳥,語氣當中反而透露著感激。

  要不是白鳥,她也許都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和自己的丈夫說自己會陪著他。

  畢竟他們之間鬧矛盾已經很長一段時間,要不是婚約束縛,多半他們就直接成為了陌生人。

  「為,為什麼?」

  南川友樹的腦子有些迷糊。

  「因為我懷孕了!」

  這一次震驚的是白鳥央真。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上次我去找你的時候,那個晚上,然後就有了。」

  南川友樹的眼角有些濕潤。

  白鳥央真是無法體會到這種初為人父的喜悅,不過他還是由衷地為南川家感到高興。

  南川友樹這個時候遞上來一本日記。

  「這裡面記載著我每天做的事情,從我離開東京的第一天開始,一直到現在。

  感謝您願意傾聽我平庸的故事。

  我並不知道我的故事能夠對您起到什麼幫助。

  不過……還請您收下!

  當然還有這個。」


  順著日記本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塊圓圓的石頭。

  「你給白鳥老師這個幹什麼?」

  南川麻子眼尖,看見石頭之後不由得想要出聲制止。

  這在南川麻子看來,自己丈夫做的事情有些失禮。

  只是白鳥央真伸手示意沒關係。

  「這是信石吧?」

  白鳥央真笑著看著此刻有些尷尬的南川友樹。

  友樹的眼神在一瞬間迷茫,隨後便是居然找到同等知音的喜色。

  「白鳥老師,您知道這個?」

  白鳥央真這個時候記起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

  在原本入殮師當中小林大悟給他妻子的信石,還有小林大悟在入殮自己父親遺體的時候,在父親緊握的手中發現的信石。

  「我知道。

  很久以前,在人類還沒有發明文字的時代,找一塊能表達自己心意的石頭送給對方,傳達信息,得到石頭的人根據石頭的手感和重量揣摩對方的心意。」

  白鳥央真將信石捏在手裡。

  這是一塊在江邊被水打磨的十分光滑的鵝卵石,看起來像是一個雞蛋一樣。

  「感謝,我想我應該是感受到了!」

  白鳥央真一臉認真地盯著南川友樹,語氣並沒有任何輕佻的感覺。

  這讓南川友樹感受到了尊重。

  「其實我不覺得您的職業有什麼問題。

  這也是我想要寫這本書的原因。」

  這番話直接讓南川友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去感恩這位年輕的作家。

  南川友樹想哭。

  這是他頭一次被別人理解。

  在公寓門口,送別南川夫婦的最後,白鳥央真喊住了他們。

  南川友樹轉過頭,看到了此刻站在燈光下的白鳥央真。

  燈光在風中的一些灰塵當中具象化,一絲絲,一縷縷。

  這讓鍍上一層白色光芒的白鳥央真看起來有點像是神明操控一般。

  畢竟白鳥央真接下來說出的話,對於南川友樹來講真如同神明一般。

  「死亡就是一扇門。

  它並不意味著生命的結束,而是穿過它進入另一個階段。

  我想您的職業就是送他們穿過那扇門。

  您的工作無異於在他們穿越那扇門的時候,對他們說『路上小心噢,我們後會有期。』

  請加油!

  南川先生。」

  東京的上空,又不知道是那一陣風吹來了一片帶著雨水的雲。

  雨水就這樣十分突兀地落下。

  在南川小姐急急忙忙打傘的時候,南川友樹卻是往前走出了好幾步。

  他在燈光能夠照亮的邊界,頂著傾盆大雨,朝著站在燈光下的白鳥央真深深鞠躬。

  「謝謝您白鳥老師,您真是一位偉大的作家。

  您賦予了鐵道員他們的精神信仰。

  而現在您的那番話對我來講,無異於是茫茫黑暗當中的燈塔!

  十分感謝!

  這句話我會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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