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喝酒不花錢,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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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在白鳥央真走進九井家居酒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發現了那個女人。

  「白鳥怎麼知道是她?」

  姐姐佑香對白鳥的直覺有些好奇,她對店裡的客人並不熟悉,在問過桃香之後確認原來就是她。

  「她的身上有一股不一樣的氣質。」

  「不一樣的氣質?」

  白鳥央真點點頭,並沒有繼續往下解釋的想法。

  氣質這個東西有一些……玄乎,但是又能說明一些事情。

  比如說在姐姐九井佑香的身上,就是有一股知性的氣質。

  在熟悉的前提下,佑香會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太陽一樣。

  她會在很多關鍵的時候給予最大的幫助,但是她會表現的很風輕雲淡。

  白鳥央真一時半會形容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總之給人的感覺就是很舒服。

  妹妹桃香,身上是一股開店做生意的感覺,很難交心但是你根本沒有辦法從禮節上挑出毛病。

  這是經營店鋪標準的氣質。

  只是由於姐姐佑香的關係,妹妹桃香會和央真更多親近一些,少了些許的隔閡。

  這個時候在看那個女人,身上帶著這個時代最為標準的「喪」,當然還有一種「哀」。

  這種情緒集結在一起,就會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女人很難接近,而且很不好惹。」

  也就是在這個前提之下,妹妹桃香說出了當前遇到的問題。

  「我和她的交流也不是很多,大多數情況都是她點單,然後我把菜遞上去而已。

  只不過因為白鳥先生的緣故,所以我和她說了。

  請白鳥先生跟我來。」

  桃香在忙完其他的事情之後,帶著白鳥央真走了過去。

  姐姐九井佑香連忙喝完杯子裡面的酒水,不急不慢地也跟著走了過去。

  幾個人在女人對面站定。

  作為中間人的桃香開始做介紹。

  「這位是白鳥央真,白鳥先生。

  他是一位作家。」

  桃香隨後又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她遲疑了一下。

  「我是他的編輯。」佑香連忙補充道。

  很顯然,姐姐佑香輕而易舉地把原本屬於遠藤社長的位置給頂替了。

  「你們好。」

  雖然臉上帶著很明顯的「生人勿進」,但是作為禮節,這個女人還是鞠躬問好。

  「這位則是店裡的熟客,南川麻子小姐。

  我就先忙去了,你們聊。」

  妹妹桃香做完基本的介紹,隨後便功成身退,只留下在場大眼瞪小眼的三個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誰都沒有開口。

  白鳥咳嗽了幾聲試圖打破僵局,能夠讓他這麼尷尬的時候不多見,這個叫做南川麻子的已經贏了。

  「南川小姐,關於我的來意,我相信九井桃香小姐應該已經說了。」

  「是的,只是我並不覺得這樣有意義。

  而且,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把我的悲痛拿出來讓大家去看嗎?」

  這位南川麻子看起來似乎並不怎麼好說話,一上來的話就這麼刺骨?

  白鳥央真被嗆了一句之後,他原本準備好的思路被徹底打斷,接下來就又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在應付女人這件事情上,白鳥央真談不上多麼的有經驗。

  況且還是南川麻子這種女人。

  人家丈夫一聲不吭去做了入殮師,把她一個人丟在了東京不管不問。

  其實白鳥央真很想說一句「要不你們離了吧」,但是他怕被打。

  白鳥央真抬起頭打算再次發起衝鋒,迎上了南川麻子直勾勾的視線,隨後他的思路就又被打斷了。

  也沒說和一個陌生人聊天就這麼困難啊。

  早知道就帶優里過來了。

  優里這個性格放在哪裡都能打成一片。

  而就在白鳥央真打算隨便找個話題先糊弄過去的時候,身旁的九井佑香輕輕地敲了敲桌子,從旁邊拿了兩個杯子。


  「所以說,男人哪裡懂女人呢?」

  「嗯?」

  白鳥央真一個激靈,但是對面的南川麻子整個人就像是消融的冰雪一樣,看起來似乎「暖和」了不少。

  她一絲不苟的聲線終於多出了一些情緒:「就是啊,男人就知道他們自己。」

  「是啊。」九井佑香開始給南川麻子倒酒:「要我說,把這些糟心事全部都丟在一邊,不去管他們。先喝酒就是了。酒可真是一個好東西。」

  就這樣,在九井佑香的三言兩語之下,兩個人開始喝了起來。

  她們全然沒有去管尷尬的白鳥央真,幾次推杯換盞下來,還沒等央真開口,南川麻子就把自己的處境全部都吐了出來。

  關於他們之前的生活,關於她男人的缺點,還有一大堆他們之間鬧過的矛盾。

  九井佑香一邊喝酒一邊用眼神示意白鳥這個時候不要開口說話。

  央真心領神會,他就坐在一旁,獨自吃點柿種的同時又喝點酒。

  翻舊帳是吵架缺少不了的項目,很多夫妻乃至於家人之間都會翻舊帳,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當舊帳翻完之後……留下的全都是愛意。

  人是需要傾訴的動物。

  而南川麻子的狀態看起來已經就是憋了很久。

  現在這個時代,哪有那麼多人去關注別人的生活。

  沒有人去問她,也沒有人會去陪她喝酒。

  而當九井佑香這個酒蒙子出現之後,她的話匣子被打開,情緒如同洶湧的河水一樣,直接把她給淹沒。

  在吐槽完她的丈夫之後,南川麻子開始哭泣。

  「我其實也不是反對他去。

  我知道他是為了養家餬口。

  只……只是他為什麼不和我商量呢?」

  九井佑香側過頭和白鳥央真對視了一眼。

  佑香眼神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開始說話了。

  央真重重點頭,他繼續保持沉默,沒有說話。

  現在的情況,他一旦說話了,那就是前功盡棄了。

  雖然並不能深入聊,但是不得不說他們之間已經建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這也算是零突破了吧。

  取材這種事情根本急不得。

  就這樣,在今天結束之前,九井佑香和南川麻子成為了不錯的酒友,她們約定過幾天接著一起喝酒。

  「至少我們已經得知,她對她丈夫的怨少了很多。」

  九井佑香站在酒館門口送別了這位南川麻子後,扭頭看向了白鳥央真。

  「慢慢來吧,想要走進一個人心裡其實很難,除開需要時間之外還需要契機。」,白鳥央真輕輕地攙扶著醉意有些濃郁的佑香,笑著說道:「今天的酒水,我來買單。算是慶祝,也算是感恩。」

  「哈哈哈哈」九井佑香捂嘴輕笑:「白鳥啊,認識你之後,我好像喝酒都沒怎麼花過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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