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是在關心我嗎？
舒窈繼續解釋，「那家養老院是我……一個朋友介紹的，是一所高級私人養老院，您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就不搬了。」
舒奶奶深深地看著她。
好半晌，她聲音有些滄桑，「窈窈，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奶奶？」
舒窈身體僵硬，低頭摳手指，努力壓著聲音，「沒、沒呀。」
舒奶奶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就有一撒謊低頭摳手指的習慣？」
舒窈停下摳手指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舒奶奶將她的慌亂看在眼裡，「有什麼不能和奶奶說的嗎？」
奶奶慈愛的聲音在耳邊迴蕩，舒窈喉嚨苦澀，之前不敢告訴奶奶，怕會嚇到她，會影響她身體。
但是現在在奶奶的溫柔注視下，舒窈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這是她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騙奶奶。
舒奶奶也不催她，只是伸手幫她把碎發都撇到一旁去，露出一張完美精緻的小臉。
看著她，舒奶奶的記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她剛出生的那天。
她和老大媳婦一直都合不來，老頭子去世得早，她留在這裡，和她也是相看兩厭，乾脆最後回到鄉下，一個人生活也自在。
不用看老大媳婦的臉色，老大也會給她打錢，生活吃喝什麼都不愁，只是這日子總是會有些無聊。
直到舒窈出生。
她被送回鄉下，當時知道她是老大媳婦生的，她是不喜歡她的。
可這小丫頭當時哭得幾乎要把屋蓋都掀翻了，她硬不下心來對她熟視無睹。
到後來，她才知道她是被老大媳婦嫌棄，才被扔到鄉下來的。
再到後來，這小丫頭一下子就長大了，會說話了，奶呼呼地喊她奶奶，奶奶。
喊得她心都化了。
小丫頭打小就聰明，上學後，每天都很認真學習，她說：「奶奶，以後我要成為你的驕傲！」
轉眼間，她就變成了大姑娘。
舒奶奶感慨，「我的窈窈長大了。」
舒窈鼻子一酸，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奶奶。」
舒奶奶輕拍她背。
舒窈調整好情緒，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奶奶，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激動，好嗎？」
「好。」
舒窈深呼吸，「奶奶，我我結婚了。」
舒奶奶瞳孔一縮，呼吸有片刻加快。
「奶奶！」
舒奶奶緩了一下呼吸，抓住她的手，「奶奶沒事。」
其實之前在家裡，她無意中聽說傭人閒聊的時候說起過，只是她根本就沒當真，現在聽到舒窈承認，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舒窈緊張地看著她，見她呼吸逐漸平緩下來，才放下心來。
「你嫁給誰了？」
「韓澈，燕市韓家的兒子，他可有錢了，奶奶不用擔心我。」
「真的？」
「真的，而且，他對我很好，吃的住的都不會缺我的。」
舒窈說得實話，韓澈在這方面對她是沒有苛刻。
「好好。」
過了一會，舒奶奶說：「奶奶答應你搬到養老院。」
這些年她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舒窈考上了燕市大學，這裡離她近，她想見她也方便。
可現在既然她嫁人了，她也放心了，留在這個家裡整天看著老大媳婦的臉色，一點都不舒服。
而且……上次她之所以在浴室暈倒，也是因為……罷了，她還是先不和窈窈說了，免得她擔心。
「奶奶，您放心，我會經常去看您的。」
「嗯。」
從舒家離開以後，舒窈回了觀瀾天墅。
舒窈回到家裡，腳步都是輕快的。
「少夫人，您今天心情不錯？」
「嗯。」
張伯一臉姨母笑，看來少夫人和少爺住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張伯，我等會想煲個湯，家裡有沒有排骨和蓮藕？」
「有的有的，少夫人是想給少爺煲湯嗎？」
舒窈點頭。
張伯笑得合不攏嘴，「少夫人我幫你一起弄吧。」
舒窈還打算做一個牛奶桃膠甜品。
「不用不用，張伯，我一個人可以搞得定。」
「好好，有什麼忙你要喊我啊。」
韓澈回到家，一股飯香味充斥著整個屋子，勾人得很。
「韓先生，你回來啦。」
先聞其聲再見其人，韓澈抬頭看去，只見舒窈穿著明黃色的居家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鍋剷出現在廚房門口，兩眼亮亮地看著他。
還沒等他回答，又聽她興奮地說：「菜很快就好了，你先等一會。」
韓澈愣了一下，「好。」
沒人留意到他眉宇間也被染上了一股笑意。
「韓先生，這是水煮牛肉但不辣，還有可樂雞翅，蒜蓉生菜和蓮藕排骨湯，你試試？」
舒窈一開始只想煮一個湯，但興致突然來了，她乾脆煮了自己的拿手菜。
這些年她跟著奶奶在一起，廚藝學了不少。
韓澈看著桌上滿滿的一桌菜，眼神複雜。
他夾起一塊水煮牛肉，放到口中，軟嫩滑，帶著些許花椒的清香，很好吃。
「怎麼樣？」
舒窈緊張地等待他的回覆。
「不錯。」
舒窈眼睛亮亮的，臉上洋溢著開心，「那你試試其他的。」
「嗯。」
韓澈在舒窈的期盼下，將所有的菜都吃了個遍，味道出奇的符合他的口味。
看著因為他的肯定，滿臉開心的舒窈，一時間有些怔然。
第一次覺得，原來結婚也不錯。
回到家有人等他，和他一起吃飯，空蕩蕩的家裡也不再冷清，連向來話不多的張伯也被她逗得連連大笑。
韓澈唇角微微勾起。
這一頓，韓澈吃得比平時都多，直到實在是吃不下了才停下筷子。
「韓先生，你要是喜歡吃的話，以後我可以給你做，我還會……」舒窈報了一連串菜名。
韓澈靜靜聽她說完，「嗯，不過家裡有廚師，你不用天天做。」
他又不是給自己找廚師的，既然家裡有廚師，那就讓廚師做。
「韓先生。」
舒窈忽然叫了他一下。
韓澈看她。
「你是在關心我嗎？」舒窈雙手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腮，歪著頭看向韓澈。
韓澈心沒由來地快了一拍，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沒有，你別自作多情。」
殊不知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廓，落入了舒窈眼裡。
舒窈心底暗暗稱奇，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原來韓澈那麼不經撩啊。
可他之前不是談過戀愛嗎，怎麼看起來還那麼純？
舒奶奶深深地看著她。
好半晌，她聲音有些滄桑，「窈窈，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奶奶？」
舒窈身體僵硬，低頭摳手指，努力壓著聲音，「沒、沒呀。」
舒奶奶嘆了一口氣，「你知不知道你從小就有一撒謊低頭摳手指的習慣？」
舒窈停下摳手指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舒奶奶將她的慌亂看在眼裡，「有什麼不能和奶奶說的嗎？」
奶奶慈愛的聲音在耳邊迴蕩，舒窈喉嚨苦澀，之前不敢告訴奶奶，怕會嚇到她，會影響她身體。
但是現在在奶奶的溫柔注視下，舒窈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這是她長那麼大以來，第一次騙奶奶。
舒奶奶也不催她，只是伸手幫她把碎發都撇到一旁去，露出一張完美精緻的小臉。
看著她，舒奶奶的記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她剛出生的那天。
她和老大媳婦一直都合不來，老頭子去世得早，她留在這裡，和她也是相看兩厭，乾脆最後回到鄉下，一個人生活也自在。
不用看老大媳婦的臉色，老大也會給她打錢，生活吃喝什麼都不愁，只是這日子總是會有些無聊。
直到舒窈出生。
她被送回鄉下，當時知道她是老大媳婦生的，她是不喜歡她的。
可這小丫頭當時哭得幾乎要把屋蓋都掀翻了，她硬不下心來對她熟視無睹。
到後來，她才知道她是被老大媳婦嫌棄，才被扔到鄉下來的。
再到後來，這小丫頭一下子就長大了，會說話了，奶呼呼地喊她奶奶，奶奶。
喊得她心都化了。
小丫頭打小就聰明，上學後，每天都很認真學習，她說：「奶奶，以後我要成為你的驕傲！」
轉眼間，她就變成了大姑娘。
舒奶奶感慨，「我的窈窈長大了。」
舒窈鼻子一酸，忍不住撲進她懷裡，「奶奶。」
舒奶奶輕拍她背。
舒窈調整好情緒，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奶奶，我接下來說的話，你一定一定一定不要激動，好嗎？」
「好。」
舒窈深呼吸，「奶奶，我我結婚了。」
舒奶奶瞳孔一縮，呼吸有片刻加快。
「奶奶！」
舒奶奶緩了一下呼吸，抓住她的手，「奶奶沒事。」
其實之前在家裡，她無意中聽說傭人閒聊的時候說起過，只是她根本就沒當真，現在聽到舒窈承認，她既意外又不意外。
舒窈緊張地看著她，見她呼吸逐漸平緩下來，才放下心來。
「你嫁給誰了？」
「韓澈，燕市韓家的兒子，他可有錢了，奶奶不用擔心我。」
「真的？」
「真的，而且，他對我很好，吃的住的都不會缺我的。」
舒窈說得實話，韓澈在這方面對她是沒有苛刻。
「好好。」
過了一會，舒奶奶說：「奶奶答應你搬到養老院。」
這些年她之所以留在這裡，是因為舒窈考上了燕市大學，這裡離她近，她想見她也方便。
可現在既然她嫁人了，她也放心了，留在這個家裡整天看著老大媳婦的臉色，一點都不舒服。
而且……上次她之所以在浴室暈倒，也是因為……罷了，她還是先不和窈窈說了，免得她擔心。
「奶奶，您放心，我會經常去看您的。」
「嗯。」
從舒家離開以後，舒窈回了觀瀾天墅。
舒窈回到家裡，腳步都是輕快的。
「少夫人，您今天心情不錯？」
「嗯。」
張伯一臉姨母笑，看來少夫人和少爺住在一起還是很開心的。
「張伯，我等會想煲個湯，家裡有沒有排骨和蓮藕？」
「有的有的，少夫人是想給少爺煲湯嗎？」
舒窈點頭。
張伯笑得合不攏嘴，「少夫人我幫你一起弄吧。」
舒窈還打算做一個牛奶桃膠甜品。
「不用不用，張伯，我一個人可以搞得定。」
「好好，有什麼忙你要喊我啊。」
韓澈回到家，一股飯香味充斥著整個屋子，勾人得很。
「韓先生，你回來啦。」
先聞其聲再見其人，韓澈抬頭看去，只見舒窈穿著明黃色的居家服，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個鍋剷出現在廚房門口，兩眼亮亮地看著他。
還沒等他回答，又聽她興奮地說：「菜很快就好了，你先等一會。」
韓澈愣了一下，「好。」
沒人留意到他眉宇間也被染上了一股笑意。
「韓先生，這是水煮牛肉但不辣，還有可樂雞翅，蒜蓉生菜和蓮藕排骨湯，你試試？」
舒窈一開始只想煮一個湯，但興致突然來了，她乾脆煮了自己的拿手菜。
這些年她跟著奶奶在一起，廚藝學了不少。
韓澈看著桌上滿滿的一桌菜，眼神複雜。
他夾起一塊水煮牛肉，放到口中，軟嫩滑，帶著些許花椒的清香，很好吃。
「怎麼樣？」
舒窈緊張地等待他的回覆。
「不錯。」
舒窈眼睛亮亮的，臉上洋溢著開心，「那你試試其他的。」
「嗯。」
韓澈在舒窈的期盼下，將所有的菜都吃了個遍，味道出奇的符合他的口味。
看著因為他的肯定，滿臉開心的舒窈，一時間有些怔然。
第一次覺得，原來結婚也不錯。
回到家有人等他，和他一起吃飯，空蕩蕩的家裡也不再冷清，連向來話不多的張伯也被她逗得連連大笑。
韓澈唇角微微勾起。
這一頓，韓澈吃得比平時都多，直到實在是吃不下了才停下筷子。
「韓先生，你要是喜歡吃的話，以後我可以給你做，我還會……」舒窈報了一連串菜名。
韓澈靜靜聽她說完，「嗯，不過家裡有廚師，你不用天天做。」
他又不是給自己找廚師的，既然家裡有廚師，那就讓廚師做。
「韓先生。」
舒窈忽然叫了他一下。
韓澈看她。
「你是在關心我嗎？」舒窈雙手撐在桌子上，雙手托腮，歪著頭看向韓澈。
韓澈心沒由來地快了一拍，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沒有，你別自作多情。」
殊不知一抹紅暈悄悄爬上了他的耳廓，落入了舒窈眼裡。
舒窈心底暗暗稱奇，眼底閃過一抹狡黠，原來韓澈那麼不經撩啊。
可他之前不是談過戀愛嗎，怎麼看起來還那麼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