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那棵大樹上，傳來趙天霸壓抑著哭腔的哀嚎。
「我……我真的麻了……秦爺……您高抬貴手……」
秦明懷裡的蘇清寒身體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秦明卻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頭也不抬。
「別吵，影響我娘子睡覺。」
趙天霸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絕望的抽噎。
蘇清寒的臉，在黑暗中又燙了幾分。
她閉上眼，索性也不管了。
……
西山大營，高台之上。
寒風捲起姬無雙的衣角，她端著一杯熱茶，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三步之外，單膝跪地。
「陛下。」
是魅影。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些許波動。
姬無雙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黑風林的方向。
「失手了？」
魅影的頭，垂得更低了。
「屬下無能。」
「他……他召喚出了大乾太祖的英靈。」
咔嚓
姬無雙手中那隻價值連城的白玉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和鋒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太祖英靈？
她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魅影。
「你確定？」
「屬下……不敢確定。」
魅影的聲音有些艱澀。
「但那股皇道龍氣，與卷宗記載的太祖別無二致。」
「他還……他還道出了屬下當年……」
她沒有說下去，但姬無雙懂了。
那個秘密，是她掌控魅影的手段之一。
現在，卻被一個死人，道了出來。
姬無雙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好，好一個太祖顯靈。」
她腦中閃過秦明那張痴傻的臉，和今天斥候傳來的「百獸臣服」的荒誕消息。
巧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那就不是巧合了。
那是在打她的臉！
「紅鸞。」
姬無雙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紅鸞立刻上前，躬身候命。
「奴婢在。」
「傳朕旨意，啟動西山大陣。」
姬無雙一字一句地說道。
紅鸞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陛下，三思啊！」
「西山大陣乃上古殺陣，一旦啟動，整個黑風林都會被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朕要的就是寸草不生。」
姬無雙緩緩抬起那隻流血的手，看著掌心的傷口。
「朕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瘋。」
「也不管是太祖顯靈，還是鬼魅伎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都將化為飛灰。」
「去。」
「遵……遵命。」
紅鸞身體一顫，不敢再勸，領著幾個心腹太監，匆匆走下高台。
……
黑風林的小溪邊。
秦明正睡得香甜，忽然，懷裡的蘇清寒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了？」
秦明睡眼惺忪地問。
「不對勁。」
蘇清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片天地的靈氣……在暴動。」
她話音剛落。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
篝火搖曳，溪水翻騰。
那棵掛著趙天霸的大樹，晃得跟篩糠一樣。
「地震了？救命啊！」
趙天霸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秦明卻已經站了起來，臉上的睡意和懶散，一掃而空。
他抬頭望去，只見黑風林的四周，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穹頂，將整片黑風林籠罩在內。
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穹頂上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機。
「是……是上古殺陣！」
蘇清寒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姬無雙瘋了！她要將我們和這片林子，一起抹去！」
滋啦——
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光刃，憑空在他們頭頂凝聚。
那光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秦明當頭斬下！
蘇清寒想也沒想，一把將秦明推開，自己卻橫劍擋在身前。
她知道，擋不住。
但她還是做了。
「娘子，冷靜點。」
秦明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
他不知何時，又把蘇清寒拉回了自己身後。
面對那斬落的光刃，他非但沒躲，反倒笑了。
「來得好。」
他心念一動，從系統背包里，掏出了一根半尺來長，造型古怪，頂端還帶著個分叉的金屬棍。
赫然是之前讓周福埋下的引雷針，專業名稱陣法信號干擾器一次性體驗版。
「系統，鎖定陣眼。」
【叮！陣眼已鎖定，位於宿主左前方三丈處，地下半尺。】
秦明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在那道光刃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將手中的金屬棍，狠狠地插進了腳下的土地！
嗡！
金屬棍沒入地面的瞬間，整個大陣發出一聲哀鳴。
那道即將斬落的金色光刃，在離秦明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調轉方向，「嗖」的一聲，朝著穹頂之外射了回去！
蘇清寒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她疑惑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穹頂之上，那成千上萬道原本對準他們的光刃，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無差別地向著四面八方胡亂掃射。
更多的光刃，則是調轉槍頭，朝著它們來的方向，原路返回！
「哎呀呀，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嘛。」
秦明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臉輕鬆地說道。
……
西山大營，高台之下。
紅鸞正帶著十幾個控陣的太監，全力催動著陣盤。
「加大靈力輸出！陛下有令，今日務必讓那逆賊飛灰煙滅！」
「是！」
眾太監滿頭大汗，將自身的靈力，瘋狂地灌入陣盤之中。
就在這時。
嗖！嗖！嗖！
無數道金色的光刃，毫無徵兆地從陣盤中倒射而出！
「什麼？！」
紅鸞大驚失色，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太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射成了篩子。
剩下的太監，也被光刃的餘波掀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東倒西歪。
整個控陣區域，一片狼藉，鬼哭狼嚎。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陣法的聯繫，逆流而上，狠狠地轟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巨震。
姬無雙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反噬而來，胸口一悶，喉頭一甜。
她強行將那口逆血咽了下去，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頭頂那象徵著至高皇權的九鳳朝陽冠，被震得歪向一邊，幾縷青絲散落下來，平添了幾分狼狽。
她穩住身形，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控陣台，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陰霾。
陣法……反噬了？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痴傻，卻又中氣十足的吶喊聲，從黑風林的方向，遠遠地傳了過來。
「哎呀！這地怎麼漏電啊！」
「娘子你看，天上在放煙花！好好看啊！」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說怎麼回事，原來是豆腐渣工程啊！」
「偷工減料要不得，要被抓去砍頭的呀！」
高台之上。
姬無雙聽著那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瘋言瘋語，看著自己歪掉的鳳冠和掌心的鮮血。
她鳳眸圓睜，怒火翻湧，幾乎要將眼前一切燒個乾淨。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傷口之中，鮮血淋漓。
「我……我真的麻了……秦爺……您高抬貴手……」
秦明懷裡的蘇清寒身體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秦明卻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頭也不抬。
「別吵，影響我娘子睡覺。」
趙天霸的聲音戛然而止，只剩下絕望的抽噎。
蘇清寒的臉，在黑暗中又燙了幾分。
她閉上眼，索性也不管了。
……
西山大營，高台之上。
寒風捲起姬無雙的衣角，她端著一杯熱茶，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三步之外，單膝跪地。
「陛下。」
是魅影。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些許波動。
姬無雙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黑風林的方向。
「失手了？」
魅影的頭，垂得更低了。
「屬下無能。」
「他……他召喚出了大乾太祖的英靈。」
咔嚓
姬無雙手中那隻價值連城的白玉茶杯，應聲而碎。
滾燙的茶水和鋒利的瓷片，割破了她的手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太祖英靈？
她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魅影。
「你確定？」
「屬下……不敢確定。」
魅影的聲音有些艱澀。
「但那股皇道龍氣，與卷宗記載的太祖別無二致。」
「他還……他還道出了屬下當年……」
她沒有說下去，但姬無雙懂了。
那個秘密，是她掌控魅影的手段之一。
現在，卻被一個死人，道了出來。
姬無雙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刺骨。
「好，好一個太祖顯靈。」
她腦中閃過秦明那張痴傻的臉，和今天斥候傳來的「百獸臣服」的荒誕消息。
巧合？
一次是巧合，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那就不是巧合了。
那是在打她的臉！
「紅鸞。」
姬無雙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紅鸞立刻上前，躬身候命。
「奴婢在。」
「傳朕旨意，啟動西山大陣。」
姬無雙一字一句地說道。
紅鸞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盡褪。
「陛下，三思啊！」
「西山大陣乃上古殺陣，一旦啟動，整個黑風林都會被夷為平地，寸草不生！」
「朕要的就是寸草不生。」
姬無雙緩緩抬起那隻流血的手，看著掌心的傷口。
「朕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瘋。」
「也不管是太祖顯靈，還是鬼魅伎倆。」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都將化為飛灰。」
「去。」
「遵……遵命。」
紅鸞身體一顫，不敢再勸，領著幾個心腹太監，匆匆走下高台。
……
黑風林的小溪邊。
秦明正睡得香甜，忽然，懷裡的蘇清寒猛地坐了起來。
「怎麼了？」
秦明睡眼惺忪地問。
「不對勁。」
蘇清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片天地的靈氣……在暴動。」
她話音剛落。
嗡——
一聲奇異的嗡鳴，從地底深處傳來。
地面，開始劇烈地顫抖。
篝火搖曳，溪水翻騰。
那棵掛著趙天霸的大樹，晃得跟篩糠一樣。
「地震了？救命啊！」
趙天霸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秦明卻已經站了起來，臉上的睡意和懶散，一掃而空。
他抬頭望去，只見黑風林的四周，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穹頂，將整片黑風林籠罩在內。
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穹頂上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殺機。
「是……是上古殺陣！」
蘇清寒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姬無雙瘋了！她要將我們和這片林子，一起抹去！」
滋啦——
一道手臂粗細的金色光刃，憑空在他們頭頂凝聚。
那光刃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秦明當頭斬下！
蘇清寒想也沒想，一把將秦明推開，自己卻橫劍擋在身前。
她知道，擋不住。
但她還是做了。
「娘子，冷靜點。」
秦明的聲音，卻在她身後響起。
他不知何時，又把蘇清寒拉回了自己身後。
面對那斬落的光刃，他非但沒躲，反倒笑了。
「來得好。」
他心念一動，從系統背包里，掏出了一根半尺來長，造型古怪，頂端還帶著個分叉的金屬棍。
赫然是之前讓周福埋下的引雷針，專業名稱陣法信號干擾器一次性體驗版。
「系統，鎖定陣眼。」
【叮！陣眼已鎖定，位於宿主左前方三丈處，地下半尺。】
秦明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在那道光刃即將落下的瞬間，他將手中的金屬棍，狠狠地插進了腳下的土地！
嗡！
金屬棍沒入地面的瞬間，整個大陣發出一聲哀鳴。
那道即將斬落的金色光刃，在離秦明頭頂不足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
然後，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調轉方向，「嗖」的一聲，朝著穹頂之外射了回去！
蘇清寒絕望地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她疑惑地睜開眼，看到的，是讓她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穹頂之上，那成千上萬道原本對準他們的光刃，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無差別地向著四面八方胡亂掃射。
更多的光刃，則是調轉槍頭，朝著它們來的方向，原路返回！
「哎呀呀，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嘛。」
秦明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臉輕鬆地說道。
……
西山大營，高台之下。
紅鸞正帶著十幾個控陣的太監，全力催動著陣盤。
「加大靈力輸出！陛下有令，今日務必讓那逆賊飛灰煙滅！」
「是！」
眾太監滿頭大汗，將自身的靈力，瘋狂地灌入陣盤之中。
就在這時。
嗖！嗖！嗖！
無數道金色的光刃，毫無徵兆地從陣盤中倒射而出！
「什麼？！」
紅鸞大驚失色，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太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被射成了篩子。
剩下的太監，也被光刃的餘波掀飛出去，一個個口吐鮮血，東倒西歪。
整個控陣區域，一片狼藉，鬼哭狼嚎。
轟——！
一股狂暴的能量，順著陣法的聯繫，逆流而上，狠狠地轟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巨震。
姬無雙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反噬而來，胸口一悶，喉頭一甜。
她強行將那口逆血咽了下去，身體卻控制不住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頭頂那象徵著至高皇權的九鳳朝陽冠，被震得歪向一邊，幾縷青絲散落下來，平添了幾分狼狽。
她穩住身形，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控陣台，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陰霾。
陣法……反噬了？
怎麼可能！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痴傻，卻又中氣十足的吶喊聲，從黑風林的方向，遠遠地傳了過來。
「哎呀！這地怎麼漏電啊！」
「娘子你看，天上在放煙花！好好看啊！」
聲音在山谷間迴蕩，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說怎麼回事，原來是豆腐渣工程啊！」
「偷工減料要不得，要被抓去砍頭的呀！」
高台之上。
姬無雙聽著那充滿了嘲諷意味的瘋言瘋語，看著自己歪掉的鳳冠和掌心的鮮血。
她鳳眸圓睜，怒火翻湧，幾乎要將眼前一切燒個乾淨。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傷口之中，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