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金媛媛x蔣元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對以短故事的方式呈現)

  【媛媛,之前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慮好了嗎?】

  京城恩師的信息,金媛媛在診室里收到的,凝眉沉思片刻,給老師回了信息。

  【謝謝老師關心,我考慮好了,見一面吧。】

  那邊很快回過來。

  【老師馬上安排。】

  二十七歲,剛博士畢業回到自家醫院工作,老師就開始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唉,她是有多讓人擔心?

  輕輕嘆出口氣,繼續收拾包包,搭電梯去地下停車場,上一輛黑色跑車,往清水墅方向開。

  別墅是父母幫她置辦的,她從小性子冷淡,跟家裡人也沒有什麼聊頭,畢業回來就直接搬進這棟別墅,住了小半個月,覺得還不錯。

  恩師的信息在她飯後不久發來,上面有見面的時間地點。

  男方的資料她是早就收到了的,其實也不用老師特意說,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她心裡已經有數。

  宜城剛到任的一把手,她在新聞里見過。

  蔣元培,年長她八歲,家在京城,父親正部級,他本人一心撲在工作上,至今未婚。

  同意見面,一是不好推了老師的好意,二是自己家裡急,三是了解自己,要是想自由戀愛再結婚,那估計這輩子她都結不了婚。

  見面那天她穿了件白色連衣裙,簡單大方的款式。

  她先到,蔣元培遲了三分鐘。

  差評。

  不是為了恩師,她會馬上走人。

  心裡憋著氣,本想見到人把話說清楚再離開,沒想到看到他推門而入時,心思就發生了變化。

  照片,照的是什麼狗屁?

  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不是帥哥,但身形挺拔,氣質出眾,很對她胃口。

  說得準確一點,他是第一個能讓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這場相親繼續。

  對方似乎對她也挺滿意,結束前問她:「如果可以的話,結婚的進度可以拉快一點。」

  看得出來,家裡給他的壓力也不小。

  正巧,她也一樣。

  領到證是一個月後,同一天搬進蔣元培的住處。

  「金醫生,我這段時間工作比較忙,晚上基本不回來吃飯,想吃什麼跟李姨說,缺什麼讓趙叔去買。」

  「好。」

  其實她對吃的要求不高,物慾也低,在金家都很少提要求,更何況在他這兒。

  婚後不熟,她預料過,但沒想到這麼不熟。

  領證後快大半個月,她沒有在睡前見過蔣元培,偶爾清晨會碰到他從客臥里出來,點點頭,一起吃個無聲早餐,又再分別。

  這婚,結得跟沒結差不多。

  頭一次睡前見他,是婚後將近一個月。

  那天她在醫院坐診,臨近下班來了個難纏的病人,憋了一口氣回來。

  廚房裡忙碌的不是李姨,是他。

  行政夾克放在沙發靠背上,他穿著襯衣,圍著圍裙,背對著她。

  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捲起的袖子,以及露出來的一截小臂。

  不同於他的臉,他的手臂倒是顯得力量感十足。

  「回來了?」

  也不懂他是不是背後長眼,炒菜的聲音那麼大,完全蓋過開門的聲音,他是怎麼判斷有人進來?

  金媛媛腦子裡這個想法一閃而過,但很快,她又覺得自己想得多餘。

  「回來了。」

  應了之後回房換衣服,在家還是要穿得舒服點。

  「需要我幫忙嗎?」

  她不擅長下廚,但是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忙活。

  蔣元培關火,拿個碟子盛菜,聲音溫潤:「不用你幫,坐一下,馬上開飯。」

  「好。」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真要她幫,她還不一定幫得上。

  去客廳坐著,低頭回復家裡人的信息,很快蔣元培的聲音又傳過來。


  「可以吃飯了。」

  「好。」

  手機留在茶几上,她走到餐桌旁坐下。

  飯菜都擺好,旁邊還有一碗湯。

  他解釋:「我不知道你的習慣,飯和湯都先盛好。」

  「謝謝。」

  她習慣先吃飯。

  手藝不錯。

  吃一塊牛肉就知道了。

  飯桌上只有咀嚼的聲音。

  大概是太沉悶了,蔣元培先開了口:「金醫……金媛媛,先跟你說聲抱歉,前段時間太忙了,我回來你已經睡著,怕打擾你我就在客臥休息。明後天正好周末,我有時間,要不要陪你回趟家?」

  「嗯。」

  再不回,家裡人對他的印象就差到極點了。

  說完了,好像又沒有話題可說,氣氛冷下來。

  晚飯後,金媛媛主動要求洗碗,他同意了,去書房工作。

  他一進去就是兩小時,再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今晚,我是在這裡睡還是繼續睡客臥?」他走進主臥,站在床尾問。

  金媛媛睡意全消,抬眸望著他:「我們是真夫妻。」

  「好。」

  明白了。

  他摘了眼鏡去洗澡,從進去到出來用了十八分鐘,金媛媛看著時間,算得很清楚。

  初次磨合不算順利,超乎她想像的疼,眼淚是勉強控制在眼眶裡的。

  「還好嗎?」他不習慣做親昵的動作,就只是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還好。」

  「不舒服要說。」

  「我是醫生。」

  「醫者不自醫。」

  金媛媛詫異於他今夜的話多,喝完半杯水後,鄭重回他:「一次,還在忍受範圍內。」

  「……明白了。」

  他真的很明白,婚後大半年一直保持一周兩次的頻率,刨掉經期,算下來一個月六次左右。

  次數不算多,但是勝在質量高,金媛媛還是滿意的。

  唯一不滿意的是,她越來越在乎他,可他好像跟剛結婚時的態度差不多。

  不是容易把話說出口的性子,她習慣自我消化。

  那天在醫院坐診,午休時小護士們在看新聞,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咱們宜城的書記就是帥啊,又年輕。」

  「對對對,我從來不看新聞,最近迷上他了,整天上網搜他。」

  「我就喜歡他這種禁慾氣質的男人,可遠觀不可褻玩。」

  禁慾嗎?

  算不上吧,雖然每次都是在床上,但是姿勢會有變化,而且體力很好,也很有服務意識。

  會先滿足她,再滿足自己。

  金媛媛搖搖頭,去食堂吃飯。

  可能是因為剛才談論到他,吃飯的時候想法就會比較多。

  這一周已經過去四天,還一次都沒有過。

  正想著他今晚會不會早回,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想誰,誰就來。

  蔣元培:【今晚沒那麼快回去,你早點休息。】

  失望嗎?

  好像比失望更多。

  攢了很久的失落感,在看見那條信息的一瞬全都湧上來。

  爆發了。

  下午壓著情緒看完診,一下班就打車去了「離樂」。

  選那家酒吧是因為之前同學聚會,在謝斯南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評論是老闆負責,比較安全。

  她不是滴酒不沾的人,只是少喝。

  到離樂之後,點酒就喝,這時酒吧里人還不多。

  夜幕降臨,人開始多起來,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該走了嗎?

  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胳膊被人扶住,堪堪站穩。

  「金媛媛,你怎麼一個人來喝酒?」


  「你不也一樣,傅亦珩。」

  是認識的人,她卸下防備,按了按太陽穴。

  「喝多了?」傅亦珩在她站穩之後就鬆了手,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嘖,金媛媛喝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沒多,還能喝。」

  酒勁激起她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傅亦珩挑眉:「都這樣了還不多?差不多得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不回。」

  原本是打算回的,被他這麼一弄,又不想回了。

  「不回也別在這裡喝,人多眼雜,換個地兒。」

  他說的換個地兒就是找個包間把她塞進去。

  她不管,接著喝。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間裡多了個人,她意識還清醒,知道那是謝斯南,說幾句話後,他老婆也進來了。

  溫柔又漂亮,一看就知道謝斯南愛她愛得要死。

  蔣元培呢?對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思?

  煩,煩死了。

  她一張嘴,就再也停不下來。

  今晚不想回他的住處,她選擇回清水墅。

  回去路上手機一直在震,但是她不想理,天塌下來都不理。

  清水墅一直有傭人在打理,車子剛到門口,傭人就出來迎她了。

  好傢夥,蔣元培也來了。

  跟謝斯南夫婦倆不知道說了什麼,說完黑眼沉沉地把她抱回二樓的主臥。

  生氣?

  他生氣?

  老娘還生氣呢。

  金媛媛才不受他那一套,剛被他放到臥室里的沙發上就掙扎著起來。

  「別動。」

  他頭一次這麼大聲吼人。

  「你管我?」

  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我不管你管誰?」蔣元培看著那張酡紅的臉,知道她心裡有氣,心一凜。

  從謝斯南口中得知,一向情緒穩定的她今晚失控是因為自己,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立即漫了上來。

  她還是不喜歡他?

  想跟他離婚?

  不可能。

  他蔣元培的字典里就沒有離婚二字。

  思及此,他斂住情緒,開口時嗓音已經恢復清潤:「金媛媛,我哪裡做得不好,你直接告訴我,好嗎?」

  金媛媛、金媛媛、金媛媛。

  每次都連名帶姓叫她。

  「蔣元培,你是不是很不喜歡我?」

  「這從何說起?」

  「結婚這麼長時間,你一直連名帶姓叫我。」

  蔣元培愣了一瞬,音量變小:「好過你都沒怎麼叫過我吧。」

  「什麼?」

  「沒什麼,我改,媛媛,這麼叫你可以嗎?」

  「嗯……」

  「還有哪裡需要我改的?」

  「我們的夫妻交流就像設定好程序一樣……」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了,臉燙得厲害。

  蔣元培耳根發熱,垂眸凝視她幾秒,再開口:「不是換了姿勢嗎?還是說想試試別的地方?」

  「……」

  「不回答,那以後我就換著來了。還有什麼要求?」

  金媛媛垂著的眼皮緩緩掀開,鄭重地問他一句:「你,喜歡我嗎?」

  「喜歡。」

  「可你從來沒說過。」

  「那是因為你話少,我認為你是一個很含蓄的人,有些話我不敢輕易說出口,怕你覺得我孟浪。」

  「……」

  倒是自己的錯了。

  行吧,這個問題她認。

  「我這個性格,是不是不好?」

  一向自信,在誰面前都沒服輸過,這是她第一次放低姿態問這種問題。


  蔣元培輕嘆一聲,將人攬進懷裡,讓她聽著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低聲道:「一個鍋配一個蓋,你這樣的性格配我剛剛好。反倒是我一直擔心,擔心自己太忙,照顧你不夠周到,讓你生了別的心思。」

  「別的心思?什麼?」

  「沒什麼,你沒有胡思亂想就好。」

  那個詞,他這輩子都不想聽到,也不想說出來。

  靜靜擁抱著她,感受到她的情緒在慢慢穩定下來。

  再鬆開她時,他彎腰與她平視:「在這裡等我一下,李姨應該煮好醒酒湯了。」

  「嗯。」

  ……

  隔天。

  沒有醉後頭疼,歸功於那碗醒酒湯。

  金媛媛看不到蔣元培,把腳塞進拖鞋裡就往樓下跑。

  又去上班了?

  還好沒有,他只是在做早餐。

  「醒了?頭疼嗎?」

  餐桌上放著她喜歡的炸醬麵,還有一杯豆漿。

  「不疼。」

  牙沒刷她吃不下,說完之後在一樓浴室里漱了口才回到飯廳。

  吃完早餐,他起身收拾東西,她在一旁幫忙。

  「你今天還要去辦公室嗎?」

  「今天休息,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他停下來,認真地問。

  大好的時光出門做什麼?

  金媛媛搖頭:「沒有,就想在家待著。」

  「好,我們可以一起看看電影。」

  「《長津湖》、《水門橋》、《志願軍》還是別的什麼片?」

  蔣元培笑得好無奈:「媛媛,我又不是只看愛國片子,我可以看別的。」

  有點糗。

  她不說話了,默默跟他一起收拾碗筷拿去洗。

  李姨早上不在,按慣例,那今天一整天都不會在。

  「在一樓看還是回臥室?」

  收拾好之後,蔣元培徵求她的意見。

  「回臥室。」

  可以開投影,在一樓萬一她想做點什麼都不方便。

  「好。」

  他沒意見,跟著她上二樓。

  飯後漱口是她的習慣,結婚後他也養成了這個習慣,兩人用的是不同的漱口水,一個清冽,一個甜美。

  影片她在網上找的,據說尺度有點大。

  大點好。

  昨晚喝完醒酒湯,稍微收拾一下自己就迷迷糊糊睡了,有些事都沒來得及做。

  眼角餘光瞥一眼旁邊的男人,在看到影片裡男女主接吻的時候,他眉心猛的一蹙。

  她不動聲色,繼續看。

  後面的內容要付費也說得過去。

  她能清楚聽到他的呼吸聲,變沉了。

  「媛媛,白天,可以嗎?」

  蔣元培的聲音傳入耳畔,低磁又性感。

  她偏頭扮不知:「可以什麼?」

  「深度交流。」

  當然可以。

  「你想了?」

  「嗯。」

  蔣元培的手已經攬上了她的腰,但克制的保持不動。

  金媛媛調整角度,在沙發上跪坐著面對他,慢慢地抬手摘掉他的眼鏡,輕輕吐字:「可以。」

  於是就在沙發上。

  然後去了浴室。

  最後,再到床上。

  她筋疲力盡,水都是他餵著喝的。

  「媛媛,現在還覺得我不喜歡你嗎?」

  她輕輕搖頭。

  「那我可以再要一次嗎?」

  蔣元培失控了,丟掉所有的克制,一遍又一遍地咬著她耳垂輕喃:「我喜歡你。」

  (全文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