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我想有個孩子
薄薄的睡衣不礙事，他留著。
半遮掩，別有情趣。
「看還是不看，你選？」
謝斯南蠱惑人心的聲音，撩得她心跟著蕩漾，差點選錯。
「不看。」
「不看就坐著。」
他抱起她，放在盥洗檯面上，繼續吻。
到了最後，還是要看的。
林竹面紅耳赤，偏偏有人就是不放過她，折騰幾遍才罷休。
「謝斯南，你不是有好消息嗎？」
累到一點兒力氣也沒有的時候，他把她抱回床上。
很困，但是閉眼前她還記得他說的那句話，在熄燈之後問他。
謝斯南摸摸她的長髮，低笑：「剛才喊累，現在還有力氣問這個，是不是不夠累？」
「累，但是我想知道啊。」
聲音都啞了，謝斯南將人摟過來，疼惜地吻了一下她額頭，低聲道：「還記得我之前去海城出差嗎？「
「記得。」
「蔣元培能將我的成功率提高到80%。」
「真的？」
林竹差點被自己突然拔高的聲音嚇醒，一驚一乍的。
謝斯南拍拍她的後背，聲音一如剛才那般低柔：「真的。」
「那太好了。」
「是，今晚可以做個好夢了。」
林竹的確做了個夢，夢裡她看見自己在考核會議上計算分數的時候，拿到高分，順利轉成實名編。
……
十一月初，學校考核會議真的來了。
參加考核的老師都很緊張，但其實心裡大致有數。
教育局把名額給到學校，所有新考進來的老師不論學科，一起評比，按分數高低排序，排在前面的老師就能得到這個名額。
考進來就躺平的，沒機會，像林竹這樣積極參賽，教學成績又漂亮的贏面很大。
果然，結果不出所料，她的分數在新考進來的人員裡面，排名最高，名額拿到手，夢想成真。
那天周二不是周末，但是月雲莊園特別熱鬧。
謝家人聚在一起幫林竹慶祝，她感動到落淚。
「其實我這就一點不起眼的小事，還要麻煩二叔二嬸和子晴從州城回來，我真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只能邊抹眼淚邊說：「謝謝你們。」
「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謝家人聲音很齊。
晟文又補充一句：「舅媽，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晟文說得好。」二叔喊了一句。
大家舉杯慶祝。
飲過一杯酒，二叔又道：「今天還有一件事跟大家說，來，子晴自己說。」
謝子晴清了清嗓子，目光首先落在晟文身上：「麻煩姐先捂住少兒的耳朵，他不宜聽。」
謝思北不解，但照做。
子晴看她捂嚴實了才開口：「我和同學開了一家情趣用品公司，先別罵我。我知道我這個行業在你們看來上不了台面，起初爸媽也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在我那麼認真地做一件事的份上，他們給我機會，幸好，我很用心很努力，我證明了自己是行的。」
「我靠自己的雙手掙到了第一桶金，雖然這桶金對謝家來說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桶，但是我有信心，以後這個桶會越來越大，請大家多多支持我。」
她舉了個90度的躬。
謝斯南的父親在一陣沉默過後，首先開口：「都是生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要不違法，我們都支持，年輕人敢想敢拼，這一點呢值得鼓勵。」
「對，大哥，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叔跟著說。
既然兩位長輩都開了口，子晴就放心了。
她舉杯，朗聲道：「那我們再喝一杯。」
「可以。」
謝思北鬆開手，晟文癟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林竹注意到，笑著開導：「晟文，有些話還不適合現在的你聽，請你理解一下哦。」
「……」
「我們現在聊一聊你打籃球的事。」
話題轉到他感興趣的了，臉上馬上有笑容。
「斐叔叔好厲害，他教了我好多技巧，那些在學校籃球社團里學習的同學都打不過我。」
就這麼自信。
謝子晴看他得意，故意逗他：「是不是因為你長得比較高人家才打不過你，不是因為你技術好。」
「不是，」晟文斬釘截鐵，「我就是技術好，斐叔叔一對一教學就是比社團課有用。」
「你也知道這個呀。」子晴最喜歡看小大人著急的樣子，特別可愛。
「我怎麼不知道？一比就知道了。我斐叔叔會灌籃，學校那個老師不會。」
張口閉口都是斐青衍。
謝斯南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思北。
思北送他個眼神：別瞎想，沒有的事。
謝斯南：有也沒事。
思北：滾蛋。
斯南：不滾。
兩姐弟眼神打架，圍著晟文轉的人沒發現，林竹發現了，悄悄掐一把謝斯南。
「嘶。」輕微的抽氣聲，他躲了一下。
「舅舅怎麼了？」晟文人小眼睛卻厲害得很。
霎時，全家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竹臉熱了，眼神警告謝斯南。
謝斯南揉了一下腰，淡淡道：「沒什麼，有蟲子咬我。」
胡說八道。
懂得的都憋著笑，就晟文緊張起來：「哪裡有蟲子？什麼蟲？我討厭蟲子。」
思北壓著嘴角安慰他：「別怕，那蟲只咬舅舅，不咬別人。」
「啊？」
「真的，真的，你再跟大家說說你參加的那個英語演講比賽……」
還是當媽的厲害，一下就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晟文開始滔滔不絕。
講完了，謝斯南總結：「可以送他學其他語言了。」
思北瞪他：「不要，我們現在提倡快樂童年。」
「爸、媽，姐說我當年不快樂。」
「……」
「謝斯南，你現在話很多。」
「不好嗎？」
「好個……」
「晟文在，注意措辭。」
「……」
謝斯南這是積攢了多少年的話，全放到現在說了？
夜深時，大家回房睡覺。
林竹和謝斯南睡不著，也不想做運動，在樓頂觀星。
她給許攸發了微信，分享好消息。
許攸這個夜貓子，還在研究新款壯錦旗袍，聽到手機響的時候，本來只是掃一眼，但是看到她的信息，手中的鉛筆都丟下了。
【竹子棒啊！為了表達我的激動，我決定親手給你做一件旗袍。】
林竹彎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動：【許大師，上次你那件旗袍差點讓謝斯南撕了，你可別送了。】
許攸：【喲，那麼刺激？那我更得送了。】
林竹：【你送給自己呀。】
許攸：【林邵弈半年內都回不來，穿給誰看？】
林竹：【自我欣賞。】
許攸：【好一個自我欣賞，也行，我做兩件，你一件我一件。】
林竹：【行，到時候咱一塊兒穿出去。】
不知怎麼的，思北和子晴也上來了，圍坐在一起，林竹跟許攸道了晚安，放下手機。
子晴坐下後，望著她，神情鄭重：「嫂子，我以前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麼一定要那個編制，現在能理解了。目標，當一個人給自己立下了目標，一定要盡全力去拼，不然總是得過且過，做什麼事都不會成功的。」
這話說得深刻。
林竹抿一口杯中的溫水，道：「你說對了，我從上大學開始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之後就一直為之努力，雖然它不是什麼很遠大的理想，可是於我而言，它很重要，所以我得拼盡全力去做。」
思北深有感觸，點頭表示贊同，又問：「那你現在有新的目標了嗎？」
「有，十年內站上名師課堂的講台。」
「很難實現？」子晴問。
「難，但我會努力的。」
「我也有新的目標，」子晴受到激勵，大方暢談，「遊樂場和公司兩手抓，兩個一起齊頭並進，姐姐呢？」
思北沉默片刻，才道：「阿南馬上接手集團，我盡全力幫他，爭取讓正元再上一個台階。」
「那，斐青衍和周明遠呢？」謝斯南問。
「感情的事，不在我的近期目標內。」
「周明遠沒有再聯繫過你？」有謝斯南開頭，子晴也敢開口問了。
思北笑笑，道：「他上周來過，經我同意遠遠看過晟文，現在他貌似變得正常一些了。」
「那就好，上次在遊樂場，我都快嚇死了。」
「別慌，他以後不會了。」
「斐青衍你也不喜歡嗎？」
「弟弟一樣的人，你能喜歡？」
子晴不說話了，靜了一會兒，目標轉向謝斯南：「哥，你呢？」
謝斯南沉吟半分鐘，目光落在林竹身上：「我想有個孩子。」
林竹：……
子晴、思北：「目標很好，你們加油！」
謝斯南從當晚開始就想加油。
但他尊重林竹意見。
「你，願意現在要孩子嗎？」
編制穩了，人生該進入下一階段。
林竹心裡也有這個想法，算是不謀而合，她拋開矜持，主動送上軟唇。
「我願意。」
（正文完）
半遮掩，別有情趣。
「看還是不看，你選？」
謝斯南蠱惑人心的聲音，撩得她心跟著蕩漾，差點選錯。
「不看。」
「不看就坐著。」
他抱起她，放在盥洗檯面上，繼續吻。
到了最後，還是要看的。
林竹面紅耳赤，偏偏有人就是不放過她，折騰幾遍才罷休。
「謝斯南，你不是有好消息嗎？」
累到一點兒力氣也沒有的時候，他把她抱回床上。
很困，但是閉眼前她還記得他說的那句話，在熄燈之後問他。
謝斯南摸摸她的長髮，低笑：「剛才喊累，現在還有力氣問這個，是不是不夠累？」
「累，但是我想知道啊。」
聲音都啞了，謝斯南將人摟過來，疼惜地吻了一下她額頭，低聲道：「還記得我之前去海城出差嗎？「
「記得。」
「蔣元培能將我的成功率提高到80%。」
「真的？」
林竹差點被自己突然拔高的聲音嚇醒，一驚一乍的。
謝斯南拍拍她的後背，聲音一如剛才那般低柔：「真的。」
「那太好了。」
「是，今晚可以做個好夢了。」
林竹的確做了個夢，夢裡她看見自己在考核會議上計算分數的時候，拿到高分，順利轉成實名編。
……
十一月初，學校考核會議真的來了。
參加考核的老師都很緊張，但其實心裡大致有數。
教育局把名額給到學校，所有新考進來的老師不論學科，一起評比，按分數高低排序，排在前面的老師就能得到這個名額。
考進來就躺平的，沒機會，像林竹這樣積極參賽，教學成績又漂亮的贏面很大。
果然，結果不出所料，她的分數在新考進來的人員裡面，排名最高，名額拿到手，夢想成真。
那天周二不是周末，但是月雲莊園特別熱鬧。
謝家人聚在一起幫林竹慶祝，她感動到落淚。
「其實我這就一點不起眼的小事，還要麻煩二叔二嬸和子晴從州城回來，我真的……」
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只能邊抹眼淚邊說：「謝謝你們。」
「謝什麼，我們是一家人。」謝家人聲音很齊。
晟文又補充一句：「舅媽，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晟文說得好。」二叔喊了一句。
大家舉杯慶祝。
飲過一杯酒，二叔又道：「今天還有一件事跟大家說，來，子晴自己說。」
謝子晴清了清嗓子，目光首先落在晟文身上：「麻煩姐先捂住少兒的耳朵，他不宜聽。」
謝思北不解，但照做。
子晴看她捂嚴實了才開口：「我和同學開了一家情趣用品公司，先別罵我。我知道我這個行業在你們看來上不了台面，起初爸媽也是不同意的，但是看在我那麼認真地做一件事的份上，他們給我機會，幸好，我很用心很努力，我證明了自己是行的。」
「我靠自己的雙手掙到了第一桶金，雖然這桶金對謝家來說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桶，但是我有信心，以後這個桶會越來越大，請大家多多支持我。」
她舉了個90度的躬。
謝斯南的父親在一陣沉默過後，首先開口：「都是生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只要不違法，我們都支持，年輕人敢想敢拼，這一點呢值得鼓勵。」
「對，大哥，我也是這麼想的。」二叔跟著說。
既然兩位長輩都開了口，子晴就放心了。
她舉杯，朗聲道：「那我們再喝一杯。」
「可以。」
謝思北鬆開手，晟文癟著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林竹注意到，笑著開導：「晟文，有些話還不適合現在的你聽，請你理解一下哦。」
「……」
「我們現在聊一聊你打籃球的事。」
話題轉到他感興趣的了，臉上馬上有笑容。
「斐叔叔好厲害，他教了我好多技巧，那些在學校籃球社團里學習的同學都打不過我。」
就這麼自信。
謝子晴看他得意，故意逗他：「是不是因為你長得比較高人家才打不過你，不是因為你技術好。」
「不是，」晟文斬釘截鐵，「我就是技術好，斐叔叔一對一教學就是比社團課有用。」
「你也知道這個呀。」子晴最喜歡看小大人著急的樣子，特別可愛。
「我怎麼不知道？一比就知道了。我斐叔叔會灌籃，學校那個老師不會。」
張口閉口都是斐青衍。
謝斯南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思北。
思北送他個眼神：別瞎想，沒有的事。
謝斯南：有也沒事。
思北：滾蛋。
斯南：不滾。
兩姐弟眼神打架，圍著晟文轉的人沒發現，林竹發現了，悄悄掐一把謝斯南。
「嘶。」輕微的抽氣聲，他躲了一下。
「舅舅怎麼了？」晟文人小眼睛卻厲害得很。
霎時，全家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竹臉熱了，眼神警告謝斯南。
謝斯南揉了一下腰，淡淡道：「沒什麼，有蟲子咬我。」
胡說八道。
懂得的都憋著笑，就晟文緊張起來：「哪裡有蟲子？什麼蟲？我討厭蟲子。」
思北壓著嘴角安慰他：「別怕，那蟲只咬舅舅，不咬別人。」
「啊？」
「真的，真的，你再跟大家說說你參加的那個英語演講比賽……」
還是當媽的厲害，一下就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晟文開始滔滔不絕。
講完了，謝斯南總結：「可以送他學其他語言了。」
思北瞪他：「不要，我們現在提倡快樂童年。」
「爸、媽，姐說我當年不快樂。」
「……」
「謝斯南，你現在話很多。」
「不好嗎？」
「好個……」
「晟文在，注意措辭。」
「……」
謝斯南這是積攢了多少年的話，全放到現在說了？
夜深時，大家回房睡覺。
林竹和謝斯南睡不著，也不想做運動，在樓頂觀星。
她給許攸發了微信，分享好消息。
許攸這個夜貓子，還在研究新款壯錦旗袍，聽到手機響的時候，本來只是掃一眼，但是看到她的信息，手中的鉛筆都丟下了。
【竹子棒啊！為了表達我的激動，我決定親手給你做一件旗袍。】
林竹彎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按動：【許大師，上次你那件旗袍差點讓謝斯南撕了，你可別送了。】
許攸：【喲，那麼刺激？那我更得送了。】
林竹：【你送給自己呀。】
許攸：【林邵弈半年內都回不來，穿給誰看？】
林竹：【自我欣賞。】
許攸：【好一個自我欣賞，也行，我做兩件，你一件我一件。】
林竹：【行，到時候咱一塊兒穿出去。】
不知怎麼的，思北和子晴也上來了，圍坐在一起，林竹跟許攸道了晚安，放下手機。
子晴坐下後，望著她，神情鄭重：「嫂子，我以前不太能理解你為什麼一定要那個編制，現在能理解了。目標，當一個人給自己立下了目標，一定要盡全力去拼，不然總是得過且過，做什麼事都不會成功的。」
這話說得深刻。
林竹抿一口杯中的溫水，道：「你說對了，我從上大學開始就給自己定下了目標，之後就一直為之努力，雖然它不是什麼很遠大的理想，可是於我而言，它很重要，所以我得拼盡全力去做。」
思北深有感觸，點頭表示贊同，又問：「那你現在有新的目標了嗎？」
「有，十年內站上名師課堂的講台。」
「很難實現？」子晴問。
「難，但我會努力的。」
「我也有新的目標，」子晴受到激勵，大方暢談，「遊樂場和公司兩手抓，兩個一起齊頭並進，姐姐呢？」
思北沉默片刻，才道：「阿南馬上接手集團，我盡全力幫他，爭取讓正元再上一個台階。」
「那，斐青衍和周明遠呢？」謝斯南問。
「感情的事，不在我的近期目標內。」
「周明遠沒有再聯繫過你？」有謝斯南開頭，子晴也敢開口問了。
思北笑笑，道：「他上周來過，經我同意遠遠看過晟文，現在他貌似變得正常一些了。」
「那就好，上次在遊樂場，我都快嚇死了。」
「別慌，他以後不會了。」
「斐青衍你也不喜歡嗎？」
「弟弟一樣的人，你能喜歡？」
子晴不說話了，靜了一會兒，目標轉向謝斯南：「哥，你呢？」
謝斯南沉吟半分鐘，目光落在林竹身上：「我想有個孩子。」
林竹：……
子晴、思北：「目標很好，你們加油！」
謝斯南從當晚開始就想加油。
但他尊重林竹意見。
「你，願意現在要孩子嗎？」
編制穩了，人生該進入下一階段。
林竹心裡也有這個想法，算是不謀而合，她拋開矜持，主動送上軟唇。
「我願意。」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