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我有事
林竹捂住鼻子，眼裡泛淚花。
謝斯南見周晟文無事，便回過頭來看她：「還好嗎？」
「沒事。」
撞那一下，讓她說話都帶著鼻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謝斯南擰緊眉心，伸手去抬她的下巴：「我看看。」
被迫抬頭，林竹吸了吸鼻子，鬆開手：「沒事，沒流鼻血。」
院子裡燈不亮，但湊得近還是能看清。
謝斯南的臉一下放大在眼前，嚇了林竹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躲什麼？」
腰被人扣住，她躲不開，被迫和他近距離對視。
「你離得太近了。」
「不近看不清。」
「不用看，真沒事。」
「嗯。」
是沒事，他看過才相信。
這回他讓林竹和周晟文走前面，自己在後面跟著。
二樓。
周晟文練字，林竹拍照，錄視頻，完成之後他自覺去衣櫃拿睡衣，再進浴室。
謝斯南是一上樓就去了書房，沒有出來的跡象。
林竹在晟文進浴室後去主衛洗澡。
原先她對他說的話不怎麼在意，但是出來之後看到在沙發上看書的周晟文，便隱隱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晟文，怎麼不在自己房間看書？」
她說話聲音輕，像是在跟他聊天。
晟文把視線從書本上移到她身上，乖巧地問：「我想在你房間看書，可以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呀，那我用電腦工作，你自己看書，我們誰也不影響誰。」
「好。」
晟文說完，低頭繼續進入文字的世界。
林竹則是盤腿坐著，把筆記本電腦架在腿上，開始打包今天德育處要求拍攝的班會照片，然後發送。
發完照片之後，工作群里彈出一個表格，要求班主任填寫學生心理檔案。
……這已經是第三回填了。
但沒辦法，還得按現在的要求重新捋一遍。
等到把這些瑣碎的事情都做完，周晟文眼睛已經眯起來了。
「晟文，困了去睡覺。」
其實她也困，電腦一關就想躺著。
周晟文費力睜開眼睛，說話聲音跟個小奶貓一樣：「舅媽，我晚上能跟你睡嗎？」
「？」
「我想跟你和舅舅一起睡。」
原來這就是謝斯南同意他回去的原因。
林竹想了想，問：「你以前來這裡都是跟舅舅一起睡嗎？」
「有時跟，有時不跟。」
「那你不能只跟我商量，也得跟他商量呀。」
晟文垂著腦袋：「我不想跟他說，他臉很黑。」
「那要不，我幫你去問問他？」
「問什麼？」謝斯南在她話音落下之時進來，闊步走進來，一直走到晟文面前，「你又想跟我們睡？」
「嗯。」
「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跟我睡過了。」
「可是我已經好久沒有來了。」
周晟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透著祈求。
林竹實在不忍心，幫腔：「讓他跟我們睡吧。」
爸爸不知道在哪裡，媽媽經常出差，這樣的孩子多少有點缺愛，想要讓他快樂起來，就得讓他感受到多一點愛。
而且，他一滿六歲就上學，現在七歲多，害怕自己睡也屬於正常。
再者她在班上做過調查，跟爸爸睡在一起的孩子也不只有晟文一個。
讓孩子獨立睡覺這件事，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得看孩子的具體情況。像現在這樣，他很需要他們，她就認為是可以陪他睡的。
聞言，謝斯南仔細看她眼睛，發現裡面滿滿都是對孩子的關愛，心裡某處塌陷了一塊，輕微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嗯，那你可以把他抱過去嗎？我看他都快睡著了。」
「……」
謝斯南抱她一個成年人都很輕鬆，抱個孩子更是好像一點力氣都不費。
一張大床，晟文自覺睡在中間，隔開他親愛的舅舅和舅媽。
平時謝斯南一旦熄燈，很快就能睡著，可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硬是干躺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睡眠狀態，而林竹早就睡沉了。
隔日清晨。
林竹醒來的時候，謝斯南已經不在床上，她一轉頭就看到睡得香甜的周晟文。
好可愛。
她無聲彎唇，多看了幾眼，才去看時間。
差不多了，該叫醒他。
摸他腦袋的時候，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才緩緩睜眼。
「舅媽。」
「該起床了。」
「嗯。」
周晟文有一點非常好，做事不拖拉。
被林竹叫醒之後，完全沒有賴床的意思，很乾脆地下床，回到自己房間那個浴室去洗漱。
林竹收拾好自己，他也穿戴整齊地站在房門口，還背上了小書包。
後來兩天，周晟文都被接到月雲莊園那邊去住，她還有些捨不得。
周五那天早上，臨出門前她特意問謝斯南：「今晚是不是要去老宅？」
「明晚再去。」
「？」
「我有事。」
「哦。」
她還想說要幫晟文錄視頻，順便陪他一起看課外書呢。
不過既然謝斯南說有事，那就等到周六再去也可以。
周五她的課比前幾天少一點，學校上的又是社團課，她五點半就可以下班。
劉叔來接她，一路通暢，到家不過六點多一點。
謝斯南也回到了，在她之後進家門。
「你不是說今晚有事嗎？」
他早上說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在她意識里，有事就是公事，應酬談生意之類的。
那這個點回來是什麼情況？
謝斯南的領帶早就被解下來，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停在一樓的樓梯口前，淡聲道：「家事。」
林竹：？
「我先去書房，還有一些文件需要看。」
「……好。」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難得今天有時間，可以看看電視劇放鬆放鬆。
還是看方姨也喜歡的那部，女主和男主講方言的，真的特別輕鬆搞笑。
也特別溫暖。
這種片子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方姨來喊她吃飯的時候，她還沒看過癮，視線黏在電視機上，直到謝斯南下來。
「吃飯。」
「好。」
飯桌上，只有夾菜以及咀嚼的聲音。
林竹習慣了，覺得這樣挺舒服，準備加快吃飯的速度，待會再多看幾集電視。
「今天累嗎？」
難得，他居然在飯桌上跟她閒聊。
「還好。」
今天下班早，心情還是挺好的。
「今晚的菜合胃口嗎？」
「嗯，方姨做的菜很好吃。」
「多吃點。」
「……好。」
謝斯南今天講了很多看起來不太像他會講的話，林竹納悶許久，直到洗完澡被他堵在浴室門口。
「明天周末，今天可以做了嗎？」
謝斯南見周晟文無事，便回過頭來看她：「還好嗎？」
「沒事。」
撞那一下，讓她說話都帶著鼻音，聽起來像是快哭了。
謝斯南擰緊眉心，伸手去抬她的下巴：「我看看。」
被迫抬頭，林竹吸了吸鼻子，鬆開手：「沒事，沒流鼻血。」
院子裡燈不亮，但湊得近還是能看清。
謝斯南的臉一下放大在眼前，嚇了林竹一跳，下意識往後退。
「躲什麼？」
腰被人扣住，她躲不開，被迫和他近距離對視。
「你離得太近了。」
「不近看不清。」
「不用看，真沒事。」
「嗯。」
是沒事，他看過才相信。
這回他讓林竹和周晟文走前面，自己在後面跟著。
二樓。
周晟文練字，林竹拍照，錄視頻，完成之後他自覺去衣櫃拿睡衣，再進浴室。
謝斯南是一上樓就去了書房，沒有出來的跡象。
林竹在晟文進浴室後去主衛洗澡。
原先她對他說的話不怎麼在意，但是出來之後看到在沙發上看書的周晟文，便隱隱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晟文，怎麼不在自己房間看書？」
她說話聲音輕，像是在跟他聊天。
晟文把視線從書本上移到她身上，乖巧地問：「我想在你房間看書，可以嗎？」
倒也不是不可以。
「可以呀，那我用電腦工作，你自己看書，我們誰也不影響誰。」
「好。」
晟文說完，低頭繼續進入文字的世界。
林竹則是盤腿坐著，把筆記本電腦架在腿上，開始打包今天德育處要求拍攝的班會照片，然後發送。
發完照片之後，工作群里彈出一個表格，要求班主任填寫學生心理檔案。
……這已經是第三回填了。
但沒辦法，還得按現在的要求重新捋一遍。
等到把這些瑣碎的事情都做完，周晟文眼睛已經眯起來了。
「晟文，困了去睡覺。」
其實她也困，電腦一關就想躺著。
周晟文費力睜開眼睛，說話聲音跟個小奶貓一樣：「舅媽，我晚上能跟你睡嗎？」
「？」
「我想跟你和舅舅一起睡。」
原來這就是謝斯南同意他回去的原因。
林竹想了想，問：「你以前來這裡都是跟舅舅一起睡嗎？」
「有時跟，有時不跟。」
「那你不能只跟我商量，也得跟他商量呀。」
晟文垂著腦袋：「我不想跟他說，他臉很黑。」
「那要不，我幫你去問問他？」
「問什麼？」謝斯南在她話音落下之時進來，闊步走進來，一直走到晟文面前，「你又想跟我們睡？」
「嗯。」
「上次來的時候已經跟我睡過了。」
「可是我已經好久沒有來了。」
周晟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透著祈求。
林竹實在不忍心，幫腔：「讓他跟我們睡吧。」
爸爸不知道在哪裡，媽媽經常出差，這樣的孩子多少有點缺愛，想要讓他快樂起來，就得讓他感受到多一點愛。
而且，他一滿六歲就上學，現在七歲多，害怕自己睡也屬於正常。
再者她在班上做過調查，跟爸爸睡在一起的孩子也不只有晟文一個。
讓孩子獨立睡覺這件事，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得看孩子的具體情況。像現在這樣，他很需要他們，她就認為是可以陪他睡的。
聞言，謝斯南仔細看她眼睛，發現裡面滿滿都是對孩子的關愛，心裡某處塌陷了一塊，輕微點頭，道：「好，就按你說的做。」
「嗯，那你可以把他抱過去嗎？我看他都快睡著了。」
「……」
謝斯南抱她一個成年人都很輕鬆，抱個孩子更是好像一點力氣都不費。
一張大床，晟文自覺睡在中間，隔開他親愛的舅舅和舅媽。
平時謝斯南一旦熄燈，很快就能睡著，可今天卻怎麼也睡不著，硬是干躺了一個多小時才進入睡眠狀態，而林竹早就睡沉了。
隔日清晨。
林竹醒來的時候，謝斯南已經不在床上，她一轉頭就看到睡得香甜的周晟文。
好可愛。
她無聲彎唇，多看了幾眼，才去看時間。
差不多了，該叫醒他。
摸他腦袋的時候，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了一下，才緩緩睜眼。
「舅媽。」
「該起床了。」
「嗯。」
周晟文有一點非常好，做事不拖拉。
被林竹叫醒之後，完全沒有賴床的意思，很乾脆地下床，回到自己房間那個浴室去洗漱。
林竹收拾好自己，他也穿戴整齊地站在房門口，還背上了小書包。
後來兩天，周晟文都被接到月雲莊園那邊去住，她還有些捨不得。
周五那天早上，臨出門前她特意問謝斯南：「今晚是不是要去老宅？」
「明晚再去。」
「？」
「我有事。」
「哦。」
她還想說要幫晟文錄視頻，順便陪他一起看課外書呢。
不過既然謝斯南說有事，那就等到周六再去也可以。
周五她的課比前幾天少一點，學校上的又是社團課，她五點半就可以下班。
劉叔來接她，一路通暢，到家不過六點多一點。
謝斯南也回到了，在她之後進家門。
「你不是說今晚有事嗎？」
他早上說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在她意識里，有事就是公事，應酬談生意之類的。
那這個點回來是什麼情況？
謝斯南的領帶早就被解下來，最上面的扣子也解開了，停在一樓的樓梯口前，淡聲道：「家事。」
林竹：？
「我先去書房，還有一些文件需要看。」
「……好。」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就不去想，難得今天有時間，可以看看電視劇放鬆放鬆。
還是看方姨也喜歡的那部，女主和男主講方言的，真的特別輕鬆搞笑。
也特別溫暖。
這種片子可以看到地老天荒。
方姨來喊她吃飯的時候，她還沒看過癮，視線黏在電視機上，直到謝斯南下來。
「吃飯。」
「好。」
飯桌上，只有夾菜以及咀嚼的聲音。
林竹習慣了，覺得這樣挺舒服，準備加快吃飯的速度，待會再多看幾集電視。
「今天累嗎？」
難得，他居然在飯桌上跟她閒聊。
「還好。」
今天下班早，心情還是挺好的。
「今晚的菜合胃口嗎？」
「嗯，方姨做的菜很好吃。」
「多吃點。」
「……好。」
謝斯南今天講了很多看起來不太像他會講的話，林竹納悶許久，直到洗完澡被他堵在浴室門口。
「明天周末，今天可以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