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番外:休沐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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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休沐。

  宿醉加上夜間的瘋狂,讓蘇靜妤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轉醒。

  剛一睜眼,便覺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腿酸軟得厲害,喉嚨也有些乾澀。

  記憶回籠,昨晚宮宴偷喝果酒,被蕭景湛抓包帶回,之後帳內種種旖旎……她臉頰瞬間緋紅,將臉埋進錦被裡,鴕鳥般不願面對。

  「醒了?」 低沉含笑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蘇靜妤身子一僵,慢吞吞地從被子裡探出半張小臉。蕭景湛正側臥在她身邊,一手支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鳳眸深邃,裡面漾著清晰的饜足與戲謔。他已醒多時,就這麼看了她許久。

  「陛下……」 她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羞赧。

  「還難受麼?」 蕭景湛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又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是有些殘餘的熱度,「頭疼不疼?」

  蘇靜妤搖搖頭,誠實道:「就是渾身酸……」

  蕭景湛低笑,帶著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誰讓乖乖貪杯。」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無半分責備,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憐愛。

  他掀被下床,取來早已備好的溫水和醒神茶,抱她起來餵她喝下。

  「朕讓人備了溫泉水,去泡泡,解解乏。」 他看著她睡眼惺忪、髮絲微亂、嬌憨可人的模樣,心頭髮軟,抱孩子搬將依舊綿軟無力的人兒抱起,徑直走向紫宸宮後殿那處引自皇家溫泉的漢白玉浴池。

  池水氤氳著熱氣,帶著淡淡的花香與草藥清香。蕭景湛抱著她踏入池中,溫熱的水瞬間包裹全身,舒緩了肌肉的酸痛。

  蘇靜妤像只無骨的貓兒,軟軟地掛在他身上,手臂環著他的脖頸,小臉貼著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舒服地呼氣。

  蕭景湛愛極了她這般全然依賴的模樣。他背靠池壁坐下,將她置於自己腿上,讓她背靠著自己胸膛,浸泡在溫暖的泉水中。然後,他雙手沒入水中,開始不輕不重地為她按摩酸痛的腰肢和後頸。

  他力道適中,大手的指腹按壓在細膩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慰藉。

  蘇靜妤忍不住發出哼唧聲,又嬌又軟,身子不自覺地在他懷中放鬆,甚至微微後仰,將更多的重量交付給他。

  「嗯……陛下,左邊一點……」 她閉著眼,含糊地指揮。

  蕭景湛從善如流,大手滑到她左側腰際,耐心地揉按。「還叫陛下?」 他低頭,吻了吻她泛著水汽的耳垂,聲音帶著誘哄,「昨晚……可不是這麼叫的。」

  蘇靜妤耳根瞬間紅透,想起昨夜意亂情迷時被他逼著喊了無數聲羞人的稱呼,將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不肯出聲。

  「嗯?忘了?」 蕭景湛不依不饒,按摩的大手帶上了些許挑逗的意味,在她腰側敏感處流連,「那朕幫你想想?」

  「別……」 蘇靜妤身子一顫,躲閃著,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她拗不過他,帶著無限嬌羞地喚了一聲:「……夫君。」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水汽的氤氳,直直鑽進蕭景湛心裡,讓他心頭酥麻一片。他滿意地低笑,收緊手臂,在她光潔滑嫩的肩頭落下一吻:「乖。」

  泡了約莫半個時辰,蘇靜妤身上的酸痛緩解了大半,精神也好了許多。蕭景湛用軟巾將她仔細擦乾,換上舒適的常服,自己也收拾妥當。

  「下午無事,想不想出宮走走?」 他用玉梳輕輕為她梳理著半乾的長發,問道。

  蘇靜妤眼睛一亮「可以嗎?」

  「有何不可?」 蕭景湛挑眉,「今日休沐,便是陪乖乖。聽說今日西市有『四方館』舉辦的詩會,京中不少才子文人匯聚,頗為熱鬧,可想去瞧瞧?」

  「四方館」並非官方機構,而是一處由幾位致仕文臣和富商出資興建的雅集之所,時常舉辦詩會、文會,廣邀四方學子,不拘門第,只論才學,在京城文人中頗有名氣。

  蘇靜妤自然心動,既能放鬆,又能聽聽京中新鮮事,見識民間才俊。「好!」

  午後,帝後二人換上尋常富家公子與夫人的裝束,帶著同樣扮作家丁護衛的陸沉及兩名暗衛,悄然出了宮門。

  蕭景湛一身靛藍色織錦長袍,玉帶束腰,身姿挺拔,雖刻意收斂了帝王威儀,但那俊美無儔的容顏與通身的氣度,依舊引人側目。蘇靜妤則是一身水綠色繡纏枝玉蘭的襦裙,外罩月白披風,墨發輕綰,清麗脫俗,與蕭景湛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


  西市果然熱鬧非凡,「四方館」是一座三層木樓,今日門前車馬簇簇,文人墨客絡繹不絕。

  詩會設在一樓大廳,中央設了主台,四周擺滿了桌椅,已坐了不少人或站或立,氣氛熱烈。

  蕭景湛牽著蘇靜妤,尋了個靠窗的僻靜角落坐下,要了一壺清茶,幾碟點心,如同尋常來湊熱鬧的夫妻。

  詩會正進行到「即景賦詩」環節。主持的老先生指著窗外一株開得正盛的西府海棠,要求以「海棠」為題,限時一炷香作詩。

  眾人或凝眉苦思,或揮毫潑墨。蘇靜妤倚窗看著那株海棠,粉白的花朵在春風中搖曳生姿,忽然想起紫宸宮後園也有一株,每年此時亦是繁花似錦,蕭景湛常陪她在花下品茗……心有所感,她低聲對蕭景湛道:「夫君,我也想試試。」

  蕭景湛挑眉,示意一旁的陸沉取來紙筆。蘇靜妤略一沉吟,提筆在紙上寫下一首七絕:

  《詠西府海棠》

  春深猶自著胭脂,玉砌瓊英簇嫩枝。

  莫道宮花無客賞,東風先遣上林知。

  詩句清麗,既描繪了海棠的嬌艷,又巧妙地用「東風先遣」賦予了海棠靈性,似乎這宮苑名花也知曉民間雅集,搶先來此爭春。既扣題,又不落俗套,還隱隱透著一股別樣的氣度。

  蕭景湛接過看了,眼中掠過讚賞。他的妤兒,才情一向不俗。他將詩遞給陸沉,低聲吩咐了幾句。

  陸沉會意,拿著詩箋走到主台邊,交給了那位主持的老先生。老先生展開一看,先是訝異,隨即眼中精光一閃,撫須連連點頭:「好詩!好詩啊!不知是哪位高才所作?」

  陸沉按照吩咐,只道是「窗邊綠衣夫人」。

  眾人的目光頓時聚焦到蘇靜妤身上,見她姿容絕麗,氣度嫻雅,身旁的夫君更是龍章鳳姿,皆暗暗稱奇。

  老先生將詩當眾吟誦一遍,又引來一片喝彩。不少人打聽這是誰家夫人,竟有如此才情。

  蘇靜妤有些害羞,悄悄拉了拉蕭景湛的衣袖。蕭景湛卻握緊她的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背,眼中滿是寵溺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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