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只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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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自扶她入座,動作小心翼翼,體貼入微,毫不掩飾的珍視態度,讓眾人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位蘇良娣在太子心中的分量。

  宴至酣處,絲竹管弦,歌舞昇平。或許是酒意上頭,也或許是積怨難消,那位曾被太子嚴厲懲戒的永嘉郡主,竟又按捺不住,笑著起身向皇后敬酒,話鋒一轉:「皇伯母,今日佳節,光是觀賞舞樂未免單調。聽聞蘇良娣歌喉婉轉,尤擅江南小調,不知臣女等可有福氣再聞天籟?」

  她這話一出,席間頓時一靜。誰不知道蘇良娣身懷有孕?讓一個有孕的妃嬪當眾獻歌,這永嘉郡主分明是故意刁難,想讓她淪為取樂的伶人一般,有失體統。

  皇后的臉色微沉,正要開口回絕,卻聽蘇靜妤柔柔一笑,起身盈盈一拜:「皇后娘娘,郡主殿下謬讚了。臣妾技藝粗淺,不敢獻醜。且臣妾聞聽,三皇子殿下近日習得一首新曲《月下獨酌》,笛音清越,意境高遠,不若請三殿下演奏一曲,以助雅興?」

  她聲音不高,卻清晰悅耳,四兩撥千斤,不僅化解了刁難,還將焦點引向了素有「雅王」之稱的三皇子蕭景軒,給足了台階。

  三皇子蕭景軒顯然沒料到會被點名,微微一怔,隨即溫和一笑,起身道:「蘇良娣過獎了,既然良娣有命,景軒便獻醜了。」他目光掠過蘇靜妤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與柔和。

  蘇靜妤從容不迫,巧言將焦點引向素以雅樂聞名的三皇子蕭景軒,輕鬆化解尷尬,言行得體,不卑不亢。

  蕭景湛執杯的手微微一頓,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永嘉……看來之前的教訓太輕了。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起身奏笛的三皇子蕭景軒。

  三皇子蕭景軒奏笛時,目光偶爾會狀似無意地掠過太子身側的蘇靜妤,那眼神中帶著純粹的欣賞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柔和。蕭景湛唇角依舊噙著淡笑,與皇帝低聲交談,仿佛渾然未覺。

  然而,他握著蘇靜妤的手,卻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力道恰到好處,既傳遞了存在感,又未弄疼她。

  蘇靜妤若有所覺,微微側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蕭景湛對她溫柔一笑,抬手為她理了理鬢角並不存在的亂發,動作親昵自然,仿佛在說「有孤在」。但蘇靜妤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如同猛獸守護領地般的幽光。

  宴席間隙,蘇靜妤更衣歸來,在迴廊偶遇三皇子。蕭景軒言語溫和,帶著惋惜與暗示性的關切。蘇靜妤心中警鈴大作,立刻凜然回絕,匆匆離去。

  這一切,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暗處影衛的眼中,也即刻呈報給了正在與心腹大臣短暫交談的蕭景湛。

  蕭景湛聽完影衛的低語,面色如常,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未變,只是眸色瞬間沉了下去,如同暴風雨前寧靜的深海。他溫和地結束與大臣的談話,轉身走向正在等待他的蘇靜妤。

  回東宮的馬車上,氣氛有些異樣的靜謐。

  蘇靜妤有些忐忑,主動靠進蕭景湛懷裡,小聲解釋:「殿下,方才在迴廊……」

  「孤知道。」蕭景湛打斷她,手臂環住她,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聽不出情緒,「乖乖處理得很好。」他的手掌輕輕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帶著安撫的意味。

  但蘇靜妤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比平日更低沉,懷抱也更用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她沒有再說話,只是乖巧地依偎著他。

  回到琉璃閣,揮退所有宮人。蕭景湛沒有立刻追問,而是像往常一樣,親自伺候她卸妝梳洗,動作依舊溫柔細緻。只是,當他為她拆下髮簪,看著如瀑青絲披散下來時,他凝視著鏡中她絕美的容顏,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妤兒。」他低聲喚她,聲音有些沙啞。

  「嗯?」蘇靜妤從鏡中回望他。

  「今日宮宴,妤兒很美。」他俯身,從背後擁住她,溫熱的唇貼在她敏感的耳際,氣息灼熱,「美得……讓孤恨不得將你藏起來,只給孤一人看。」

  他的語氣很輕,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蘇靜妤卻聽出了其中蘊含的、幾乎要失控的占有欲。她心尖一顫,轉過身,主動抱住他的腰,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殿下在哪兒,臣妾就在哪兒。臣妾眼裡,心裡,都只有殿下一人。」

  蕭景湛深深地望進她的眼底,仿佛要確認她話中的每一個字。良久,他緊繃的下頜線才微微放鬆,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是平日的溫柔纏綿,而是帶著一種掠奪般的深入和急切,仿佛要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全部歸屬。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皆亂。蕭景湛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卻不是急於求歡,而是將她小心地放在床上,自己則和衣躺在她身側,緊緊將她摟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嵌進自己身體。

  「乖乖,別動,讓孤抱一會兒。」他將臉埋在她頸窩,深吸著她身上獨特的馨香,聲音悶悶的,「孤只是……有些不快。」

  蘇靜妤明白了,他是在吃醋,在用這種極致依賴的方式尋求安撫和確認。她心軟成了一灘水,回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殿下,臣妾是你的,只是你一個人的。」

  這一夜,蕭景湛沒有更多的動作,只是始終緊緊抱著她,仿佛一鬆手她就會消失。蘇靜妤也由著他,安靜地陪著他,直到他呼吸平穩,沉沉睡去。

  然而,太子殿下的不快,從來不會只停留在情緒上。

  翌日,幾道旨意悄然發出:

  永嘉郡主因「言行無狀,需靜心思過」,被皇后下旨送往京郊皇家庵堂「祈福」,歸期不定。

  三皇子蕭景軒,被皇帝以「歷練民情」為由,派往西南某偏遠州府督辦糧道,即刻啟程,歸期……同樣未定。

  沒有激烈的衝突,沒有公開的訓斥,但所有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無聲的警告和懲戒。覬覦或試圖觸碰他珍寶的人,連一絲萌芽的機會都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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