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番外第三十八 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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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

  京都府立武道中心自三天前就開始熱熱鬧鬧的開始預演,直到今日,全國武道大賽徹底拉開帷幕。

  眼前武道中心的大門口,兩個少年穿著相同的黑色武服,蓄著長發,兩張一模一樣的精緻面容在湊在一塊嘰嘰咕咕。

  少年腰間懸掛著刀鞘,裡頭是練習用未開刃的刀,武道大賽臨近,即便在京都也可在中心攜帶。

  「我記得你們兩個是......黑死牟的弟子?」

  一道聲音驀的從一旁傳來,時透雙子齊刷刷轉過頭,看著身後的三個人。

  狛治穿著武服,胸前身後繡著素流的字樣,正擰著眉看他們。

  時透雙子面面相覷,眨巴著眼跟他回對。

  有一郎想了想:「你說的是嚴勝大人嗎?」

  「嗯。」

  戀雪在他們之間來迴轉:「你認識他們嗎,狛治?」

  狛治:「不算吧。」

  站在狛治身旁的素山慶藏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你小子居然還有我沒見過的朋友嗎,這兩個孩子是在京都讀書嗎?」

  「不是朋友......」

  時透雙子禮貌疏離的和慶藏問了好,就聽見狛治又問出了口。

  「黑死牟呢?」他瞥了眼兩人腰間的刀鞘:「你們是來參加劍術組比賽的?表演賽還是劍法套路賽?」

  重生後,孩子們大多都重新開始練刀,但反而是時透雙子一直跟著嚴勝一起訓練,周末過來也大多請嚴勝教導。

  這一世竟是直接往這條路上走。

  兩個孩子的父母一開始見到他們一直往繼國家跑,還十分擔憂,擔心是不是被人騙了,直到有一次跟著時透雙子前來拜訪一次,無意中見到了嚴勝練刀的模樣,在道場門口跟著孩子看了許久。

  當即便立刻不擔心了。

  雖然不知曉繼國嚴勝的身份,也不懂武道,卻在那一次觀摩中知曉嚴勝絕非常人,縱觀各大道館,也沒有與這風捲殘雲之資可比擬的存在了。

  如此身姿,又在京都這樣的地段有這麼大的宅院,雖不知嚴勝身份,時透父母卻也不擔心了。

  兩個孩子的父母見到孩子在刀法上這般有天份,見嚴勝願意教導,自然是喜不自勝。

  無一郎歪了歪頭:「不是,是劍術對戰大賽。」

  素山慶藏訝異的看著他們:「劍術對戰大賽嗎?你們成年了嗎?」

  戀雪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對戰大賽很危險的哦,你們確定嗎?」

  表演賽是主要是展示與演繹,藝術性強 ,觀賞為主。

  劍術套路賽則是看刀法評判與傳承,看功力與神韻。

  與表演賽和劍術套路大賽不同,這邊的對戰大賽向來是全國劍術大賽真正的重頭戲。

  設25歲以下青年組,25歲至35歲中年組,與35歲以上大師組三個組別進行比賽。

  但對戰大賽向來有個不成文的說法,雖然按照年齡分了組別,但那是因為各個年齡段的實力不可比擬,可若是有信心,跨組別戰未嘗不可。

  誰讓,這是以武力會友,一決高下的劍術對決。

  雖說對戰大賽打的就是一個以武服人,不拘年齡,但這兩個孩子看起來頂多十五六歲,即便參加青年組,也太過稚嫩且危險了。

  比起兩人的訝異與擔心,狛治倒是瞭然的頷首。

  「身為黑死牟的弟子,參加對戰賽才像話。」

  他朝兩人點點頭:「我是拳法對戰賽,和你們比賽場地不同,就不來看了。」

  時透雙子聳聳肩,狛治環視一圈。

  「黑死牟呢?他不來?還是他不打算露面?」

  時透有一郎搖了搖頭:「叔祖......就是緣一大人,嚴勝大人的弟弟,你知道嗎?他給嚴勝大人打電話了,嚴勝大人去接了。」

  狛治聽見某個名字,僵了一瞬。

  「......很難不認識。」親眼看見有人跳樓,也是很難遺忘的記憶了。

  戀雪好奇的湊過頭:「黑死牟究竟是誰呀?狛治,你認識他們的師父呀?」


  素山慶藏也頗為驚奇:「你居然有不同齡的朋友嗎,太好了狛治,要多交點朋友才行啊。」

  「......不是朋友。」

  狛治悶悶道:「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這下兩人更訝異了。

  他們知曉狛治的實力,區區才高中就敢打拳法對戰賽,而且往日甚傲,能讓他說出這句話的人,說明真的十分厲害,讓他敬重。

  另一邊的嚴勝站在欄邊,靜靜聽著那頭的聲音。

  「你不去練車麼?宇髄不是說已經幫你制定訓練計劃了?」

  緣一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過來,低沉又黏糊,帶著一絲電流聲,如同在耳邊輕語。

  「還沒有輪到我,這座山太小了,只夠三台車發車。」

  「哦。」

  「兄長大人,您在比賽現場了嗎?」

  「嗯。」

  緣一點點頭,絲毫沒意識到兄長根本看不見。

  「那您什麼時候結束?緣一儘快將今日的訓練完就回來,您晚上想吃什麼?」

  嚴勝抬手看了看腕錶:「無一郎他們今天只有一場,四點結束,都可以。」

  「好。」

  緣一緩道:「上回緣一做了梅漬番茄,您很喜歡,今天點心就還是這個吧。」

  嚴勝嗯了一聲,聽著電話那頭時不時傳來的『滋滋』聲,有些疑惑:「你在做什麼?那邊是什麼聲音?」

  「聲音?」緣一有些無辜:「緣一也不知道。」

  嚴勝有些疑惑,可在他問出後,電話那端便沒再傳來奇怪的聲音,便只當是電流雜音。

  兩人再度攀扯兩句,緣一戀戀不捨的和他告了別,嚴勝才掛了電話。

  他看了眼時間,往武道中心門口走去。

  只看見那幾道熟悉的人影時,眉頭倏然擰緊。

  時透雙子依舊站在那,身旁居然站著狛治,還有一位姑娘和一位先生。

  而在他們的對面,站著一群道館人士,腰間都束著刀鞘,顯然是來參加劍術大賽的。

  令他訝異的是,狛治看著對面的人群,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指虎已從兜中掏出半截,被素山慶藏硬生生攬住,才沒有當場動手。

  那群人好似說了什麼,原本平靜的時透雙子臉色驟然沉下。

  有一郎冷笑。

  「那便場上刀見刀,再說大話吧。」

  無一郎掀起眼,語氣淡的像淬過冰。

  「別讓我碰見你。」

  那群人不知又說了什麼,鬨笑一陣,揚長離去。

  嚴勝擰著眉快步上前,時透雙子看見他,陰沉的眼色一亮:「您回來了,嚴勝大人。」

  狛治看見他,偏過了頭,狠狠深呼吸幾下,將指虎放回了兜里。

  戀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嚴勝身上,總覺得好似在哪見過。

  素山慶藏看著他,卻驀的變了臉色。

  他伸出手,同嚴勝握了握,動作鄭重的近乎謹慎。

  難怪狛治那樣傲氣的孩子,提到這人都是那樣的神態語氣。

  不過只這區區一面,卻只有他們這般真正窺見武道至高的人,才在瞬間感受到這具看似平靜的身軀之下,壓著如何深不見底的恐怖的淵。

  嚴勝偏過頭,看向兩個孩子:「怎麼回事?」

  有一郎指了指狛治:「好像跟他們認識,一上來就挑釁。」

  無一郎冷冷出聲:「居然說我和哥哥該去參加表演賽,說這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嚴勝眯起了眼,轉頭看向狛治。

  「你認識,猗窩座。」

  狛治沒有回答,拳頭握的死緊,手背到小臂的青筋虬結層層暴起。

  素山慶藏爽朗一笑,試圖緩和氣氛。

  「那是我們隔壁的道館,跟我們有點摩擦,沒什麼大事。」

  狛治咬緊了牙關,垂下的眼眸陰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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