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番外第二十一 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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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之助抬頭:「你也不是鬼殺隊的吧。」

  「不管了,你就當我編外吧!」

  錆兔擰眉:「我把幾個控評的話語複製到群里了,你們看著改一下再發,別全發一樣的,否則會被認為是水軍摺疊評論。」

  富岡義勇聞言,默默把剛剛複製發出去三條一模一樣的評論刪除。

  「啊!我這條帖子控制住了!」甘露寺蜜璃抱著手機高興的轉圈圈:「大家已經基本不討論緣一大人跳樓的事情了!」

  「是不討論了。」善逸冷笑,雷之呼吸加成下,扣字近乎扣出閃電。

  「全在討論緣一大人是不是暗戀他哥。」

  小芭內冷笑:「暗戀?」

  炭治郎看著手機:「關於緣一大人的帖子全都被直接刪除了!」

  眾人瞪大了眼,驚喜的發現剛剛還密密麻麻全是帖子的內網論壇此刻乾淨的可怕,偶有一條冒頭的又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按了下去。

  炭治郎:「是老師們刪掉的嗎?」

  「不。」一直窩在一旁的禰豆子抬起頭,朝眾人晃了晃手機,驕傲的昂起下巴。

  「我是內網管理員,我刪的。」

  眾人:哇!

  相比『校草疑似精神病突發奇想跳樓還是驚天給子後,全校都炸了』,繼國家堪稱平靜。

  練完刀的嚴勝從浴室走出,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走到沙發坐下,拿過一旁茶几上的書。

  從那日回家起,他給緣一辦了暫時休假,讓緣一在家中好好休養,既然緣一可能生病了,就沒有必要讓他在學校硬撐。

  廚房裡的身影正在煲湯,看不出任何奇怪的跡象。

  或者說,自從緣一開始休息,那一次展露出的病態像是錯覺,他在繼國嚴勝身邊,看起來完全正常,仿佛那傷害自己的事情都是一場幻夢。

  嚴勝翻過手中書籍的一頁,將上面的字跡逐一翻閱。

  在看出緣一情況不對後,嚴勝便開始查閱各種資料。

  他開始購買大量的心理書籍,他沒有任何避諱著緣一的意思,就那樣將厚厚一疊的書放在書房。

  在緣一睡著之後,他打電話給京都最有名的心理醫生,按分鐘收費,價格高昂的心理專家,他在陽台一站就是一宿。

  那頭的醫生勸慰他將緣一帶過去,嚴勝沉默以對。

  他沒有打算過帶緣一去見心理醫生。

  這個世界很殘忍,而緣一很純粹。

  心理醫生的審視、分析、評判,他不能讓緣一去承受,他不會把緣一交到任何人手上。

  嚴勝站在陽台,看著天上的蛾眉月。

  他想,他做不到將緣一交給其他人,讓他人見到緣一的脆弱。

  心理醫生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才能建立的信任,他們從誕生那一刻便已存在。

  事情是由他而起的,那麼一切外在的壓力和審判,都該由他吸收,再由他反哺給緣一。

  嚴勝閉了閉眼,自嘲一笑。

  他居然在想這些,就像他真的全身心的為緣一擔憂一樣。

  分明在得知緣一可能因為他患上分離焦慮症,在知曉緣一居然因為他的離開而會痛苦時,他的心像被人攥緊了一般,他因為緣一的痛苦而痛苦。

  可在這之下,他竟然可悲的感到一絲快意。

  繼國緣一居然,離不開他。

  父親的留下是有條件的,繼國嚴勝必須完美,必須最強。

  鬼王的認可是有代價的,他必須臣服,必須強大。

  唯獨繼國緣一,唯獨繼國緣一是無條件的,無法偽裝的,是因為他是繼國嚴勝,便命中注定的。

  那個內心深處的孤獨小孩發出了微弱而真實的歡呼——世界拋棄我,我拋棄世界,但有一個人離不開我。

  嚴勝自嘲一笑。

  依舊卑劣,意外喜悅。

  站在陽台與心理醫生通話的那幾個夜晚,嚴勝總在想。

  緣一......究竟是什麼時候生病的?

  他回想起百年前,好似從他回來之後,緣一便將他看的很緊。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緣一對他的在意,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便有源頭。

  一千三百年前他頭也不回的奔向遠方,後來的他因為無慘而瀕臨死亡,又在後面近乎一次次的推離。

  那些時候,緣一原來一直在忍耐痛苦麼

  「這種程度的分離焦慮,不可能是一天形成的。它一定有一個漫長的累積過程,你之前提到,你們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分離?」

  嚴勝沉默著。

  「那些分離,讓他的大腦會慢慢形成一個結論:只要你不在,就是危險。只要你不在,我就可能再也見不到你。」

  嚴勝有種果然如此般的恍然,

  啊。

  果然是因為他啊。

  因為他,緣一才生了病,因為他,才會痛苦。

  醫生的聲音在電話的那端響起。

  「人在極端的情況下,可以撐很久很久,為了一個念頭,可以撐過所有不敢想的事情。」

  「但等到終於安全了,等到那個讓他撐著的人回來了,他反而會將曾經的壓抑的一切,那些無法言說的恐懼,委屈,絕望,和對您的愛盡數宣洩。」

  醫生朝他溫聲說:「繼國先生,這是件好事。」

  嚴勝反問:「好事?」

  這算什麼好事,緣一痛苦,緣一離不開他,緣一在他身邊正常,離開他就分離焦慮,甚至會對他的離開產生應激反應,這是好事?

  「是啊,是件好事。」

  醫生道:「在真正痛苦時,是沒有心緒去想這些的,只有窺見幸福,才會產生不安。」

  心理醫生這樣笑道。

  「繼國先生,您的胞弟窺見幸福了。」

  「他終於放鬆下來,敢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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