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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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外日光正盛,兩道身影出現在門邊時,廳內原本隱約的交談聲陡然一靜。

  眾柱的目光驟然一凝。

  緣一依舊面無表情,沉默寡言,可耳邊象徵性的日輪花札耳飾,只戴了一枚。

  另一側耳垂空蕩,卻有一道明顯的傷痕。

  然而,更讓所有人震驚的是,是他身旁緊跟著的另一道身影。

  甘露寺蜜璃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滿是不可思議。

  「.....是.....嚴勝先生嗎?!」

  別的柱也好不到哪去,一個個震驚的看著面前場景。

  那人全身被一柄異常寬大的傘嚴實遮擋。傘並非尋常油紙傘,而是垂落著細密的紗簾與晶瑩珠串,將傘下之人從頭到腳遮掩得密不透風,連一片衣角都未曾露出。

  珠簾隨著步伐輕輕碰撞,發出細碎泠泠的聲響,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緣一停步在廳門入口處,微微側身。傘也停了下來。

  然後,在所有人凝目中,一隻手,自傘下探出,將紗簾撩開些許,化為人類模樣的面容自紗簾中俯視一周,旋即將傘收起,放在了門邊。

  日光毫無遮擋地傾瀉而下,完完全全照亮了兩道身影。

  「發生了什麼事?」

  首座上的產屋敷耀哉雖目不能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廳內氣氛的劇變,溫聲詢問。

  坐在他身側的天音夫人緩了許久,才愕然出聲。

  「嚴勝先生......被太陽照射.....並未消失。」

  產屋敷耀哉手中的茶杯,當即滾落在地。

  被特別准許進入領導宴席的炭治郎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在太陽底下的惡鬼,死死牽住身旁的小手。

  克服了陽光的......鬼。

  禰豆子猛地從桌子底下探出小腦袋,瞅著門口的人,眨了眨眼,無比困惑的歪了歪腦袋。

  「唔?」

  時透無一郎呆呆的看著眼前人。

  白羽織....紫色和服....傘!

  無一郎猛地起身,差點掀翻了眼前的桌子。

  巨大的聲響頓時引來眾人的注意,卻見無一郎已然噔噔噔飛快跑出了院子外。

  「啊拉。」蝴蝶忍眨眨眼:「還請見諒,無一郎可能有急事呢,那孩子偶爾是會這樣的。」

  一頭野豬從滿桌食物中抬起頭,手裡抓著六個雞腿。

  「哦,好強的味道,俺渾身興奮的在發抖啊!要打架了嗎?」

  「蠢貨野豬,你那是嚇的!」

  善逸死死抓住炭治郎的後衣襟,眼淚鼻涕一起狂飆。

  「是鬼啊!為什麼能在太陽底下出現啊!噩夢吧,這是噩夢吧,連太陽都殺不死的鬼啊!!」

  炭治郎:「克服了太陽的......鬼。」

  他猛地扭過頭,看向禰豆子,後者見他望來,唔了一聲,縮到他掌心底下蹭了蹭。

  嚴勝對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拉著緣一便朝廳內空置的席位走去。

  直到兩人落座,所有柱都在瞬間圍了上來,嘰嘰喳喳的詢問聲剎那間響起。

  連義勇都擠到了風柱和蛇柱的中間,九個柱繞著嚴勝和緣一圍成一周,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死死盯著嚴勝。

  直到緣一實在忍不住,朱紅眼眸抬起,掃視眾人,試圖擋在兄長面前不讓他們看。

  「啪——!!」

  清脆的擊掌聲響起。

  眾柱轉過身,就見主公的五個孩子正一齊拍手,將喧譁聲壓下。

  產屋敷耀哉在最初的心神俱震後,最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溫和出聲。

  「諸位,稍安。」

  他頓了頓,繼續道。

  「看樣子,嚴勝先生,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嚴勝輕抿一口茶,三言兩句解釋了他的情況,只道自己也不知為何便能在那次之後,陽光不再會傷害他,連他自己也為此感到費解。

  他其實心中隱約有一個猜測,只用餘光掃了眼炭治郎,卻並未多言。


  大廳內一時陷入寂靜。

  「或許是因為兄長大人年幼化鬼至今從未食人,且一直沉睡。」

  坐在他身側的緣一忽然輕聲開口,補充道:「而且曾沉睡了近十年,不久前方才醒來。」

  十年?

  眾柱一愣。

  一個鬼,居然能忍受食人慾望十餘年,為了不食人,沉睡整整十年嗎?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看向禰豆子,眼中散發出巨大的光亮。

  若真是如此,難道有一日,禰豆子也能不懼陽光嗎!

  大廳內聽聞嚴勝的話,登時喧囂不已,眾柱乾脆圍著嚴勝的桌子繞了一圈,就地坐下,一個個摸著下巴思考探討。

  同時看向面前這鬼的目光,不免帶了些許複雜。

  一位不懼怕陽光的鬼,如此大的底牌,按理來說,在不引起他們懷疑之下,隱藏是最好的選擇,可面前人卻如此開誠布公的直接袒露出來。

  這份莫名的信任,即便是不死川實彌都有些面色複雜。

  產屋敷靜靜聽著,旋即緩緩開口。

  「嚴勝閣下,您以如此姿態出現在我們面前,這份信任,產屋敷一族及鬼殺隊上下,銘感五內 。」

  「但正因如此,我們才必須立刻意識到一個極端危險的現實。」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向眾人。

  「鬼舞辻無慘,絕不能讓他知道您的存在。」

  一瞬間,滿室寂靜,所有柱的臉色,在瞬間變得無比嚴峻。

  所有人都明白,如果讓鬼舞辻無慘知道,這世上存在一個不懼怕陽光的鬼。

  他會不惜一切代價,立刻動用手段,將這鬼吞噬殆盡,哪怕與整個鬼殺隊提前開始決戰,他也絕對會在所不惜。

  「這也正是我想對諸位說的。」

  茶盞在桌上放下,發出一聲脆響,嚴勝緩緩掀起眼眸。

  「鬼舞辻無慘,會由緣一斬殺,鬼舞辻無慘,非緣一一合之敵。」

  萬籟俱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嚴勝身側那個始終沉默寡言的男人。

  面對千年來的萬鬼之王,竟然說出如此狂悖的話語。

  而他們所有人,竟然生不起一絲質疑之心。

  被所有目光注視中,神之子繼國緣一面色平靜,波瀾不驚,只默默夾著筷子將醃蘿蔔扒拉到一旁。

  「但在這之前。」

  嚴勝平靜道:「我與緣一,不會直接參與任何一場與鬼直面的殺鬼行動,乃至,我和緣一的存在,只能由此廳之人知曉,即便是鬼殺隊員,也絕不可輕易透露。」

  所有柱的目光

  「為什麼呀?」甘露寺蜜璃還未完全理解,下意識問。

  嚴勝執起筷子,在眾柱嚴肅的目光中,波瀾不驚的將緣一扒拉到一旁的醃蘿蔔夾進自己碗中。

  緣一瞧見他動作,赤眸一亮,不動聲色的又往兄長那蹭了蹭。

  「因為一旦緣一的存在被無慘知曉,他只會立刻遠遁萬里,隱匿不出,屆時,莫說數年,數十年,便是再等上數百年,他也絕不會再現身。」

  產屋敷耀哉握緊了手。

  數百年?他連數年都等不了了。

  他已經沒有時間在跟無慘耗下去了,孩子們尚且年幼,鬼殺隊的責任卻如此沉重。

  天降如此二人於他,便是天賜的千古良機,他豈能錯過!

  而嚴勝繼續講述,他告知眾人。

  無慘底下有一名為鳴女的鬼,掌管異空間無限城,必須要在大戰開始時,控制這鬼。

  並且無慘有分裂之能,必須研製出制止他分裂的藥物,否則他與鳴女一配合,即便只剩一塊肉,他也能瞬間逃跑。

  在做好這些準備之前,緣一絕不會露面,不會給鬼舞辻無慘任何可逃跑的機會。

  制止無慘分裂的......藥物?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腦中猛地浮現那位鬼醫生,珠世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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