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這一年,全國無災無難,五穀豐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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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靠山屯的土狗連叫都沒敢叫一聲。

  一長串黑色的紅旗轎車,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滑進了村子。

  沒有警笛呼嘯。

  沒有領導夾道歡迎。

  甚至連平時最愛在村口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今天都沒見著人影。

  因為整個靠山屯,從昨晚半夜開始,就已經被一層無形的鐵幕罩住了。

  穿著便裝、理著平頭、眼神銳利如鷹的內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把通往周家大院的路封得死死的。

  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吱嘎——」

  頭車穩穩地停在周家那扇氣派的朱紅色大門前。

  車門推開。

  一雙黑色布鞋率先踏在青石板上。

  錢老拄著拐杖,在警衛員的攙扶下,慢慢走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被風霜洗禮過的「護國功臣」牌匾,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感慨。

  跟在錢老身後的。

  是幾位平時只在新聞聯播里出現、跺跺腳就能讓全國抖三抖的最高層首長。

  他們今天都沒穿正裝,只披著普通的呢子大衣,神情肅穆地走進了這個名震天下的小山村。

  周家大院,堂屋。

  屋裡沒點燈,只有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

  周青沒有坐在主位上。

  他搬了個小馬扎,坐在八仙桌旁邊,手裡端著個粗瓷茶缸子,正慢條斯理地喝著白開水。

  他身上沒穿那些彰顯身份的高檔西裝。

  而是披著那件洗得發白、袖口都磨破了的舊軍大衣。

  這件大衣,是他第一次進深山打狼、第一次挖出毒氣彈時穿的那件。

  也是他兩世為人,最踏實的一層皮。

  「小周啊。」

  錢老在周青對面坐下,沒有客套,目光直直地看著他。

  「這一年,你辛苦了。」

  首長們也紛紛落座,看著這個年輕人,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震驚,有敬畏,更有深深的感激。

  「毒氣彈,你挖的。」

  「蘇聯的專家和生產線,你搬回來的。」

  「航母的圖紙,你搶回來的。」

  「甚至連咱們登月的軌道,都是你給算出來的。」

  錢老掰著手指頭,一項一項地細數著,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現在,連這老天爺的脾氣……」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你都給順過來了。」

  「今年全國無災無難,夏糧大豐收。」

  「氣象局的那幫老學究說是奇蹟。」

  「但我知道。」

  錢老猛地一頓拐杖,眼眶泛紅,「這是你小子,拿命給咱們國家扛下來的風雨!」

  這番話,要是讓外人聽見,估計得以為這幫老頭瘋了。

  一個人,能左右一國的氣象?

  但這屋裡的人,誰也沒笑。

  他們是國家機器的掌舵者,比誰都清楚,有些東西,雖然科學解釋不了,但實打實地存在著。

  「老爺子,您言重了。」

  周青放下茶缸子,搓了搓手,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帶點混不吝的笑。

  「我就是個老百姓,大字不識一籮筐。」

  「什麼順天意、調地脈的,我可聽不懂。」

  「我就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他指了指門外那片已經綠意盎然的土地:

  「老天爺賞飯吃,讓咱這黑土地多打了幾斤糧食。」

  「那是全中國老百姓勤快,跟我周青有啥關係?」

  「你小子,還是這麼滑頭。」

  一位最高首長指著周青,笑著搖了搖頭,但眼裡的讚賞卻怎麼也藏不住。


  「有功不居,居功不傲。」

  「好!好一個老百姓!」

  首長站起身,神色瞬間變得莊嚴肅穆,整個堂屋的氣氛也隨之一凜。

  他從身後的秘書手裡,接過一個用紅絲絨包裹的精緻盒子。

  盒子不大,卻仿佛重逾千斤。

  首長雙手捧著盒子,走到周青面前,語氣鏗鏘有力,宛如金石撞擊:

  「周青同志!」

  「你的功績,史書或許無法記載,新聞無法報導。」

  「但國家,永遠不會忘記!」

  「人民,永遠不會忘記!」

  「經中央最高決議,特授予你這枚……」

  首長緩緩打開盒子。

  沒有耀眼的金光,沒有璀璨的鑽石。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古樸的勳章。

  勳章的材質非金非銀,像是一塊打磨過的隕石,入手溫潤沉重。

  上面沒有任何文字,沒有任何頭銜。

  只雕刻著一面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

  簡單,卻透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厚重感!

  「【共和國脊樑】!」

  首長一字一頓,聲音在堂屋裡迴蕩,震耳欲聾:

  「這是國家能給予個人的最高榮譽!」

  「不公開,不記檔。」

  「但只要這面紅旗在一天,你周青……」

  「就是咱們華夏,永遠挺直的脊梁骨!」

  轟——!

  周青看著那枚勳章,即使他兩世為人,即使他擁有了【山神神格】。

  這一刻。

  他的心臟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血液直衝腦門。

  共和國脊樑!

  這五個字,太重了。

  重得他甚至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他可以坦然面對幾百億的財富,可以笑對國際殺手的槍口,可以把傳國玉璽當磚頭一樣拎著。

  但面對這枚輕飄飄的勳章。

  他破防了。

  「首長……」

  周青站起身,雙手在軍大衣上使勁蹭了蹭。

  他沒有敬禮,因為他不是軍人。

  他只是伸出那雙帶著老繭的手,鄭重地、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個盒子。

  「我周青,就是個大山里刨食的泥腿子。」

  周青低下頭,看著勳章上的紅旗,眼眶微紅,聲音有些沙啞:

  「我賺過黑心錢,幹過見不得光的事。」

  「我不敢說自己是個好人。」

  「但這枚勳章……」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燃燒著比太陽還要熾熱的火焰:

  「我接了!」

  「只要我周青還喘著氣,這脊梁骨……」

  「就絕不會彎!」

  沒有豪言壯語。

  只有一句老百姓最樸實的承諾。

  錢老和幾位首長看著這個穿著破大衣的年輕人,紛紛紅了眼眶,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好孩子!」

  授勳儀式,就在這間簡陋的堂屋裡,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沒有掌聲,沒有鮮花。

  但那種跨越了權力和金錢的情感共鳴,卻比任何盛大的儀式都要震撼人心。

  送走首長們。

  車隊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靠山屯。

  周青獨自一人站在大門口,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紅絲絨盒子。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一年。

  他把該幹的事,都幹完了。

  國家強了,老百姓有飯吃了,國運的龍脈也被他梳理順了。


  「總算可以歇歇了。」

  周青長長地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在咔咔作響。

  他轉過身,正準備回屋抱抱閨女。

  突然。

  「青哥!」

  趙大炮像頭受驚的野豬一樣,從村口的方向狂奔而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連鞋都跑掉了一隻,手裡揮舞著一張剛才鎮上送來的加急電報。

  「咋了?魂丟了?」

  周青眉頭一皺,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是魂丟了!是……」

  趙大炮衝到周青面前,大口喘著粗氣,把電報拍在周青手裡,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是紅兒妹子!」

  「她從香港打來的加急電報!」

  「那個被咱們在蘇聯干翻的『骷髏會』……他們沒死絕!」

  「他們瘋了!」

  趙大炮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紅兒妹子說,國際黑市上剛掛出了一個天價懸賞令!」

  「一億美金!」

  「買……買咱們全家老小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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