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清理門戶,把吃裡扒外的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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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噓——!!!」

  尖銳的緊急集合哨,在大半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安保隊的營房瞬間炸了鍋。

  三百多號漢子,哪怕是在睡夢中,也是條件反射般地跳了起來。

  穿衣,拿槍,集合。

  不到三分鐘。

  打穀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一片。

  探照燈把場地照得亮如白晝。

  雪花還在飄。

  但沒人覺得冷。

  因為場中央跪著的那個人,讓所有人心裡都竄起了一股寒氣。

  那是二嘎子。

  安保隊的副大隊長,周爺的髮小,村裡的紅人。

  此刻。

  他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雪地里。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那個還沒送出去的蠟丸,一把鋒利的匕首,還有那張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布防圖。

  周青披著大衣,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夾著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趙大炮站在旁邊,手裡拎著根用來頂門的粗木棒子,眼圈通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都看清楚了?」

  周青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這死寂的夜裡,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這就是你們的副隊長。」

  「這就是平日裡跟你們稱兄道弟,喝酒吹牛的二嘎子。」

  「就在剛才,他拿著咱們村的布防圖,拿著我家人的作息表,要去送給外面的特務。」

  「為了五十萬,他要把咱們全村老小,都賣給洋鬼子!」

  「嗡——」

  隊伍里瞬間引起了一陣騷動。

  震驚,憤怒,不敢置信。

  「二嘎子?叛徒?」

  「那可是跟周爺光屁股長大的啊!」

  「真他娘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青抬了抬手,騷動瞬間平息。

  他走到二嘎子面前,蹲下身,把那個蠟丸捏碎,露出裡面的紙條,扔在二嘎子臉上:

  「說說吧。」

  「當著大伙兒的面,說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幹?」

  「是我給你的錢不夠花?」

  「還是我對你不夠好?」

  二嘎子哆嗦著抬起頭。

  滿臉的血淚混在一起,顯得猙獰又可憐。

  「哥……青哥……」

  他哭著,嗓子啞得像是破鑼:

  「我沒辦法啊……我是被逼的……」

  「我輸了錢……輸了好多錢……」

  「他們在省城的地下賭場給我設了套……八十萬啊!利滾利八十萬啊!」

  「我要是不給情報,他們就要剁我的手,還要殺我全家……」

  「我是鬼迷心竅……我真的不想害你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趙大炮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衝上來就是一巴掌,把二嘎子抽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放屁!」

  趙大炮吼得嗓子都破音了,眼淚嘩嘩地流:

  「賭錢?」

  「青哥給你的工資不夠花嗎?年底分紅不夠花嗎?」

  「你他娘的非要去賭?!」

  「賭輸了你就賣兄弟?賣祖宗?!」

  「我趙大炮沒你這個兄弟!你不配姓劉!更不配當靠山屯的人!」

  二嘎子捂著臉,趴在雪地上,哭得渾身抽搐:

  「大炮……哥……我錯了……饒了我這次吧……」

  「我看在咱們從小長大的份上……」

  周青站起身,攔住了還要動手的趙大炮。


  他看著腳下這個曾經的兄弟。

  眼神里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熄滅了。

  「二嘎子。」

  「賭博,那是你自己作死,沒人拿槍逼著你去。」

  「欠了債,你可以跟我說,可以跟大炮說,哪怕是跪下來求我,我也能幫你平了這事兒。」

  周青的聲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

  「不該把刀口對準自己人。」

  「這是底線。」

  「也是人品問題。」

  「我周青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吃裡扒外!」

  周青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二嘎子,不再看他一眼。

  「大炮。」

  「在!」趙大炮擦了把眼淚,挺直了腰杆。

  「按家法,怎麼處置?」

  趙大炮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出賣宗族,勾結外賊。」

  「打斷一條腿!逐出宗族!永不許進村!」

  「好。」

  周青點了點頭,語氣淡漠:

  「那就按家法辦。」

  「動手。」

  「不!不要啊!哥!饒命啊!」

  二嘎子聽見這話,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想要爬起來跑。

  但兩個安保隊員死死按住了他。

  趙大炮拎著那根木棒子,一步步走過去。

  他的手在抖。

  心在滴血。

  但他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二嘎子,別怪哥心狠。」

  「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這一下,是替全村人打的!」

  「咔嚓——!!!」

  木棒狠狠落下。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二嘎子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接著兩眼一翻,疼死過去了。

  一條腿,廢了。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後背發涼,大氣都不敢喘。

  周青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暈死過去的叛徒,又看了看趙大炮那張痛苦扭曲的臉。

  「把他弄醒。」

  周青冷冷地說道。

  一盆雪潑上去。

  二嘎子悠悠轉醒,抱著斷腿,疼得直哼哼。

  「家法執行完了。」

  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二嘎子,像是在宣判最後的結局:

  「接下來,是國法。」

  「你勾結特務,泄露軍事機密,這是重罪。」

  「我沒權利殺你,但我有權利把你送進去。」

  他一揮手:

  「鐵柱!」

  「把人帶走!連夜送去縣公安局!把這蠟丸和匕首也帶上!」

  「告訴劉局長,該怎麼判怎麼判!哪怕是槍斃,也是他咎由自取!」

  「是!」

  鐵柱帶著兩個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二嘎子拖上了吉普車。

  車燈遠去。

  周青站在寒風中,久久沒有動彈。

  直到看不見車尾燈了。

  他才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那三百多個神色複雜的安保隊員。

  他的目光如刀,一一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都看見了?」

  周青的聲音不高,卻透著股子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這就是下場。」

  他指了指腳下那灘還沒凍住的血跡:

  「我周青對待兄弟,那是掏心掏肺。」

  「我給你們飯吃,給你們錢花,給你們作為男人的尊嚴!」


  「我帶你們賺錢,帶你們蓋房,帶你們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我不求你們替我擋子彈。」

  「但誰要是想砸大家的鍋,想在背後捅刀子。」

  周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上面的茶杯亂跳:

  「我就砸誰的碗!」

  「還要他的命!」

  「別跟我講什麼情分,在背叛面前,一分錢情分都沒有!」

  「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

  三百條漢子齊聲怒吼,聲音震天動地。

  這一次。

  吼聲里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敬畏。

  那是對規矩的敬畏。

  也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

  周爺不僅僅是帶他們發財的財神爺。

  更是這片土地上,賞罰分明、手腕通天的……

  王!

  「解散!」

  周青揮了揮手。

  人群散去。

  只有趙大炮還站在原地,耷拉著腦袋,手裡那根木棒子掉在地上。

  「青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這個一米九的漢子,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周青走過去,撿起木棒,扔到一邊。

  他伸手摟住趙大炮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不重。」

  「你是幫他贖罪。」

  「這一棍子下去,咱們跟他的情分,算是兩清了。」

  周青抬頭看了看天。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這一夜,太漫長了。

  「走吧,回家。」

  周青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一絲疲憊:

  「家裡那鍋粥,該涼了。」

  「把門看好了。」

  「隊伍純潔了,咱們才能騰出手來……」

  他眯起眼睛,看向北方:

  「去干那件真正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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