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二弟早戀?周青的棍棒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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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只有掛鍾「滴答滴答」的走針聲,還有周兵那粗重的喘息聲。

  這小子梗著脖子,臉上的巴掌印紅得刺眼,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卻死活不肯掉下來。那種青春期特有的倔強和叛逆,像是一頭鑽進了牛角尖的蠻牛,誰拉都不回頭。

  「哥,我不讀書了!」

  周兵看著周青,聲音雖然還在抖,但語氣卻硬得像塊石頭:

  「讀書有啥用?書里能讀出黃金屋?能讀出顏如玉?」

  「我就想跟著你干!我想拿槍,我想開吉普車!我想像大炮哥那樣威風!」

  「再說了,我現在有一把子力氣,槍法也練出來了,憑啥還要回學校受那個窩囊氣?」

  周大柱氣得又要舉雞毛撣子:「你個混帳玩意兒!你哥那是拿命換來的!你那是想去享福!」

  「爹,您歇會兒。」

  周青攔住老爹,目光平靜地看著弟弟。

  他沒急著發火,而是意念一動,開啟了系統的【探查人心】功能。

  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周兵的腦海。

  【目標心態:極度叛逆,急於證明自己,渴望金錢和獨立。】

  【核心誘因:早戀。暗戀縣一中校花劉曉麗,因囊中羞澀無法送禮物,且被情敵(副縣長公子)嘲諷為「土包子」,自尊心受挫。】

  「呵。」

  周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原來是這麼回事。

  衝冠一怒為紅顏啊?

  想要錢?想要面子?想要在小姑娘面前裝大尾巴狼?

  「行,不想讀書是吧?」

  周青站起身,也不廢話,直接伸手解開了腰間那條寬厚的軍用武裝帶。

  「嘩啦!」

  沉重的銅扣撞擊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李桂蘭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抱住周青的胳膊:「青子!可不能打啊!你弟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打壞了可咋整?」

  「娘,您鬆開。」

  周青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打他。打他那是疼在皮肉上,記不住。」

  他把皮帶往桌上一扔,轉頭看著那個還在發抖卻一臉不服的周兵,指了指門外那輛剛熄火的陸地巡洋艦:

  「你不是覺得自己有力氣嗎?不是覺得讀書沒用嗎?」

  「上車。」

  「哥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見識見識,不讀書的人,都在幹什麼。」

  ……

  半小時後。

  黑鷹澗北側,「鬼見愁」金礦工區。

  這裡已經大變樣了。

  雖然還沒正式投產,但前期的基建工程已經鋪開了。探照燈把礦坑照得如同白晝,機器轟鳴,塵土飛揚。

  幾十個光著膀子的工人,正在深達幾十米的礦坑底部清理碎石、加固巷道。

  那種沉悶、潮濕、混合著汗臭和火藥味的氣息,直衝腦門。

  「下車。」

  周青推開車門,把還在發愣的周兵拽了下來。

  他指著那個黑黝黝、深不見底的豎井口,對著迎上來的工頭——也就是趙大炮他爹趙四,冷冷地吩咐道:

  「趙叔,給這小子找套工作服。」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這礦上的一名普通小工。」

  「別因為他是我弟就照顧他。給他安排最重、最髒、最累的活!」

  「背礦石,清渣土,啥苦幹啥!」

  趙四愣了一下,看著細皮嫩肉的周兵,有點猶豫:「周顧問,這……這可是親弟弟啊,能行嗎?」

  「能不能行,幹了才知道。」

  周青從兜里掏出煙,點了一根,眼神冷漠地看著周兵:

  「你不是想賺錢嗎?不是想證明自己嗎?」

  「下去!干夠二十四個小時!」

  「只要你能堅持下來,別說不去上學,這礦山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但你要是慫了,哪怕喊一聲累,叫一聲苦。」


  周青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森然:

  「那就給我滾回學校去,老老實實把書念完!」

  周兵看著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又看了看大哥那輕蔑的眼神,少年的自尊心瞬間炸了。

  「干就干!誰怕誰!」

  他一把搶過趙四手裡的安全帽和破棉襖,也不管髒不髒,往身上一套,咬著牙就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哼,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周青坐在車裡,把座椅放倒,閉目養神。

  這一夜,對於周兵來說,那是真正的煉獄。

  礦井底下,陰冷潮濕,空氣渾濁得讓人窒息。

  每一筐礦石都有上百斤重,壓在肩膀上,就像是壓了一座山。

  剛開始,周兵還憑著那三個月練出來的馬步底子硬撐著。

  可兩個小時後,他的肩膀磨破了。

  四個小時後,他的腰快斷了。

  八個小時後,他的雙手滿是血泡,每一次抓起鐵鍬,都鑽心的疼。

  周圍的工人們沒人說話,都在像機器一樣麻木地幹活。那種壓抑、沉重、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絕望感,比肉體的痛苦更讓人崩潰。

  他想哭。

  想喊媽。

  想回到那個雖然枯燥但溫暖明亮的教室里。

  但他不敢。

  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井口那一點微弱的光亮,那是大哥在看著他。

  二十四小時。

  整整一天一夜。

  當晨光再次照亮礦區的時候。

  一個滿身泥漿、像是從泥坑裡爬出來的「泥猴」,手腳並用,一點一點地從井口挪了出來。

  那是周兵。

  他已經看不出人樣了。

  臉上全是黑灰和血道子,那身新買的軍大衣早就成了破布條,鞋也跑丟了一隻。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吱嘎——」

  車門打開。

  周青穿著乾淨筆挺的軍裝,腳踩鋥亮的皮鞋,慢慢走到了弟弟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現在卻連狗都不如的少年,沒有伸手去扶,也沒有一句安慰。

  他只是蹲下身,從兜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遞了過去。

  「擦擦吧。」

  周青的聲音很輕,但在周兵聽來,卻像是洪鐘大呂。

  「現在,告訴我。」

  周青指了指那個吞噬了無數汗水的礦井,又指了指遠處那條通往縣城學校的柏油路。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周兵的靈魂深處:

  「你是想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里,握著筆桿子去博一個前程?」

  「還是想跟你大哥我當年一樣,像條狗似的,一輩子在這黑不見底的井底下刨食?」

  周兵顫抖著接過手帕。

  那一瞬間。

  他的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漿,刷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哥……」

  他嗓音嘶啞,哭得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要讀書!我要回學校!」

  「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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