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個勢利眼領導,直接當場撤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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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你想剁我的手?」

  張科長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抖動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周青,那一根粗短的手指頭差點戳到周青的鼻尖上:

  「哎然喲!嚇唬我?」

  「你當我是嚇大的?穿身不帶牌的綠皮,腰裡別個槍套,就真拿自己當首長了?」

  「這種行頭,我在縣文工團見多了!也就騙騙這些土包子!」

  張科長越說越來勁,三角眼裡滿是輕蔑和惡毒:

  「還想讓我吃不了兜著走?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兜著走!」

  「本來也就是想收點皮子,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公事公辦!」

  他猛地回頭,衝著身後車裡的兩個制服跟班吼道:

  「都死人啊?下來!給我封!」

  「把這院子給我封了!把那些皮子全拉走!這叫贓物!」

  「還有這個人!私藏管制刀具,冒充軍人招搖撞騙,給我銬起來帶回局裡!我要好好審審他!」

  那一嗓子吼得是震天響。

  周圍的村民們嚇得直往後縮,老煙槍村長急得直跺腳,想上去解釋,卻被那兩個氣勢洶洶的制服人員給推了個跟頭。

  「都閃開!妨礙公務連你們一塊抓!」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

  周青卻突然笑了。

  他沒動怒,也沒動手,只是衝著旁邊的趙大炮勾了勾手指頭。

  「大炮,去,把大隊部那把太師椅給我搬來。」

  「啊?」趙大炮愣了一下,「哥,這時候搬椅子幹啥?」

  「讓你搬你就搬,哪那麼多廢話。」

  周青語氣平淡,卻透著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趙大炮二話不說,飛跑進屋,扛著那把平時只有老支書敢坐的紅木太師椅就出來了,「哐」地一聲放在了周青屁股底下。

  周青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褲腿上的灰塵,然後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個已經氣急敗壞的張科長。

  「張科長,別急著抓人。」

  「抓人之前,咱們先看兩樣東西。」

  說著,周青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了那個深紅色的小本子。

  「啪。」

  本子被輕輕拍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

  緊接著。

  他又慢悠悠地解開腰間的槍套扣子,把那把沉甸甸、泛著冷冽藍光的54式手槍掏了出來。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黑星手槍,壓在了紅本本上面。

  槍口,正對著張科長的肚子。

  「來,張大科長。」

  周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戲謔:

  「你不是說我冒充軍人嗎?你不是說這是道具嗎?」

  「湊近點,好好看看。」

  「看看這鋼印是不是蘿蔔刻的,看看這槍……能不能打爆你的頭。」

  張科長原本正準備讓手下動手,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一眼。

  他那原本囂張跋扈的表情,就像是被液氮凍住了一樣,瞬間僵在了臉上。

  那紅本子上,燙金的國徽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翻開的那一頁上,那個鮮紅的「瀋陽軍區司令部」的鋼印,清晰得連紋路都看得見。

  而在「軍銜」那一欄里,兩個黑體大字如同驚雷一般在他腦海里炸響——

  【少校】!

  再往下看。

  【持槍證號:特字第001號】。

  【備註:擁有臨機專斷權。】

  張科長的腿,突然就開始打擺子了。

  他是體制內的人,雖然級別不高,但他識貨啊!


  這哪是什麼民兵證?

  這是正兒八經的軍官證!而且還是帶著特殊權限的「特勤證」!

  預備役少校,那也是少校!級別比他這個科長高了不止一級!

  更要命的是那把槍。

  那是54式!槍柄上的五角星磨得鋥亮,槍油味直往鼻子裡鑽,這絕對是真傢伙!

  「這……這……」

  張科長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順著那一臉橫肉往下淌,把衣領子都洇濕了。

  他感覺嗓子眼裡像是塞了團棉花,幹得冒煙。

  「看清楚了嗎?」

  周青淡淡地問道,手指有意無意地摸向了扳機。

  「要是沒看清楚,我可以把保險打開,讓你聽聽響。」

  「別!別別別!」

  張科長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兩條腿一軟,差點沒當場跪下。

  「誤會!首長!這都是誤會!」

  「我……我真不知道您是……」

  他想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自己這是豬油蒙了心啊!

  人家又是吉普車,又是四個兜,自己怎麼就眼瞎了非當人家是民兵呢?

  在這地界上,惹了一個帶槍的少校,那是嫌命長啊!

  「誤會?」

  周青冷笑一聲,剛要說話。

  一直站在吉普車旁邊沒吭聲的那個年輕司機,突然大步走了過來。

  他穿著便裝,但那個走路的姿勢,一看就是現役的練家子。

  他是趙國邦特意留給周青的警衛員兼司機,小劉。

  小劉面無表情地走到張科長面前,手裡拿著一個像磚頭一樣的大哥大。

  「你是縣物資局的張德貴吧?」

  小劉的聲音冷得像冰。

  張科長哆嗦著點頭:「是……是我……」

  「我是省軍區趙國邦團長的警衛員。」

  小劉把大哥大遞到張科長面前,那上面正顯示著通話狀態:

  「剛才你們的對話,我已經全程匯報給了王縣長。」

  「王縣長就在電話那頭,他有話對你說。」

  「什……什麼?!」

  張科長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電話,還沒放到耳邊,裡面就傳來了王縣長那暴怒的咆哮聲,聲音大得連周圍的村民都能聽見:

  「張德貴!你個混帳東西!」

  「誰給你的權力去騷擾抗日功臣?誰給你的膽子去查封軍事顧問的家?」

  「你是不是想把天給我捅個窟窿?!」

  「縣……縣長,我……我不知道……」張科長帶著哭腔解釋。

  「閉嘴!我不想聽你的廢話!」

  王縣長根本不給他申辯的機會,語氣決絕得像是一把鍘刀:

  「從現在起,你被撤職了!」

  「立刻!馬上!給我滾回縣裡接受組織調查!」

  「把你那身皮給我扒了!別在那給黨和政府丟人現眼!」

  「嘟——嘟——」

  電話掛斷了。

  張科長手裡的電話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泥地里,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就因為幾張皮子,就因為裝了個逼,半輩子的仕途,徹底毀了。

  跟著來的那兩個制服跟班,此時早就嚇得躲回了車裡,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連累。

  周青坐在太師椅上,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像條死狗一樣的胖子,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紅本本和手槍,重新別回腰間。

  然後,他走到張科長面前,彎下腰,輕輕拍了拍那張滿是冷汗的肥臉:


  「張科長,記住了。」

  「以後出門把招子放亮依然點。」

  「這大興安嶺的水,深著呢。有些魚,不是你能摸的。」

  說完,他直起身,衝著周圍早就看傻了眼的村民們一揮手:

  「大炮!送客!」

  「把這幾塊料給我扔出村去!別髒了咱們的地!」

  「好嘞!」

  趙大炮和幾個護村隊員早就按捺不住了,衝上來架起爛泥一樣的張科長,像扔垃圾一樣把他塞進了那輛黑色轎車裡。

  「滾蛋!以後再敢來,打斷你的狗腿!」

  轎車發動,像是逃命一樣,冒著黑煙倉皇逃竄。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村口。

  打穀場上,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著站在場地中央的周青。

  那個穿著四個兜軍裝、腰裡別著槍、一個電話就能讓縣裡科長撤職的年輕人。

  這一刻。

  在他們心裡,周青已經不再是那個帶著大家賺錢的能人,也不再是那個運氣好的獵戶。

  他成了神。

  成了這十里八鄉真正能遮風擋雨、能定人生死的天!

  「青子……真成龍了啊!」

  老煙槍喃喃自語,手裡的菸袋鍋子都在抖。

  周青轉過身,看著那些敬畏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立威。

  這就是立威。

  經此一事,這靠山屯,乃至整個縣城,誰還敢對他周青說個「不」字?

  「行了,都散了吧。」

  周青擺了擺手,語氣平靜:

  「該幹活幹活,該吃飯吃飯。」

  「只要大傢伙跟著我好好干,以後誰也不敢欺負咱們!」

  「走!回家!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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