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春耕不用愁,僱人幹活才是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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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風一吹,那凍了一冬的大地算是徹底醒了。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油油的泥土,一腳踩下去,軟乎乎的還冒著濕氣。

  這就是莊稼人最眼饞的「開犁土」。

  一大早,周家大院裡就響起了磨刀石「霍霍」的聲音。

  周大柱蹲在井台邊,正往那把跟了他十幾年的老鋤頭上噴水,磨得那是火星子直冒。

  李桂蘭也沒閒著,正把自己那件打滿補丁的舊褂子往身上套,袖口都磨飛邊了,還用麻繩扎得緊緊的。

  「青子!別睡了!日頭都曬屁股了!」

  周大柱衝著東屋喊了一嗓子,嗓門洪亮,「隔壁老王家昨兒就把糞拉地里去了,咱家可不能落後!今兒個全家出動,爭取把南坡那三畝地給翻出來!」

  在這老兩口的觀念里,不管你有多少錢,地里的莊稼那是命根子,誤了農時,那就是敗家。

  門帘一挑。

  周青披著那是呢子大衣,手裡端著個紫砂茶壺,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正準備大幹一場的爹娘,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過去一把按住了周大柱手裡的鋤頭。

  「爹,這鋤頭您就別磨了,再磨就成針了。」

  「還有娘,把那舊褂子脫了吧,穿著新棉襖不暖和嗎?」

  周大柱一愣,眼睛瞪得溜圓:「你這孩子說啥胡話呢?春耕不磨鋤頭?你想喝西北風啊?」

  「喝啥西北風啊,咱家現在還缺那口吃的?」

  周青把老爹扶起來,按在藤椅上坐下,又給倒了一杯熱茶。

  「爹,您算算,您這一鋤頭下去,能刨出多少錢來?」

  「您和我娘累死累活干一天,能掙出二斤豬肉錢不?」

  周大柱被問住了,吧嗒了兩口煙,悶聲道:「那也不能讓地荒著啊!莊稼人 不種地,那叫忘本!」

  「誰說要荒著了?」

  周青笑了,笑得像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地照種,但不用咱們種。」

  「我已經讓大炮去村里喊話了。村東頭那幾家困難戶,還有趙四他們家,正愁沒米下鍋呢。」

  「我出錢,一天兩塊錢,管一頓大肉飯。您信不信,咱們家的地,不用等到晌午就能讓人給搶著翻完?」

  「兩……兩塊?」

  李桂蘭心疼得直抽抽,「那得多少錢啊?咱們自個兒有手有腳的……」

  「娘,這叫資源置換。」

  周青也不跟老太太講什麼經濟學,直接上乾貨:

  「您二老現在的任務,就是在家享清福,沒事兒溜達溜達,給我看著點家。那種力氣活,給別人干,那是幫襯鄉親們,那是積德!」

  話音剛落,大門口就傳來一陣喧譁。

  「青哥!人帶來了!」

  趙大炮領著二十多號人,浩浩蕩蕩地湧進了院子。

  這些人大多是村里日子過得緊巴的,有的穿著露棉絮的破襖,有的還穿著單鞋,一個個凍得縮手縮腳,但看著周青的眼神,那是火熱火熱的。

  「周顧問,聽說給兩塊錢一天?真給現錢?」

  趙四那雙賊眼直冒光,擠在最前頭問。

  「現結!絕不拖欠!」

  周青站在台階上,大手一揮,豪氣干云:

  「不僅給錢,中午大肉包子管夠!豬肉燉粉條子隨便造!」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給我磨洋工,把壟給我起歪了,別怪我扣錢趕人!」

  「哎呀媽呀!周顧問你就放心吧!誰要是敢偷懶,我趙四第一個削他!」

  一群人嗷嗷叫著,扛起周家院子裡的鋤頭鐵鍬,像是衝鋒陷陣一樣殺向了南坡的地里。

  這哪是幹活啊?

  這簡直就是去搶錢!

  不到半個鐘頭,周家的地頭上就熱鬧開了。

  二十多號壯勞力,揮汗如雨。那鋤頭掄得都帶著風聲,翻土的速度比拖拉機都快。

  周青也沒閒著。

  他讓人搬了張八仙桌放在地頭,又弄了把太師椅,還支了個遮陽傘。


  桌子上擺著茶水、瓜子,還有兩條拆開的「大前門」。

  周大柱和李桂蘭老兩口,本來是想來監工的,結果被周青按在椅子上,一人手裡塞了一把瓜子。

  「爹,您就在這坐著看。誰幹得好,您給髮根煙。這就叫管理。」

  周青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指點江山。

  看著地里那些平日裡比自己還橫的村民,這會兒為了兩塊錢工錢,在那拼命給自己家幹活,還要時不時沖這邊討好地笑笑。

  周大柱那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他以前那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累得直不起腰。

  現在呢?

  這才是地主老財過的日子啊!不對,是新時代的致富帶頭人!

  「老頭子,你還別說,咱青子這腦瓜子就是靈。」

  李桂蘭看著那翻得整整齊齊的黑土地,樂得合不攏嘴,「這要是咱們自己干,得干半個月,你看這架勢,晌午就能完活!」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種!」

  周大柱得意地把一根煙遞給過來喝水的趙四,擺足了派頭:「老四啊,好好干,別偷懶啊,晚上讓你嬸子多給你盛兩塊肉!」

  「得嘞!謝謝大柱哥!」趙四接過煙,點頭哈腰,那是心服口服。

  到了晌午。

  地翻完了,壟起好了,甚至連底肥都給撒得勻勻實實。

  周家大院裡,幾口大鍋早就支上了。

  白面大饅頭蒸得開花,豬肉燉粉條的香味飄滿了全村。

  幫工的村民們蹲在院子裡,一人捧著個大海碗,吃得滿嘴流油,一個個直豎大拇指,夸周家仁義。

  周青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通透。

  錢這東西,花出去才叫錢,攥在手裡那是紙。

  用這點小錢,不僅解放了父母的勞動力,還收買了人心,穩固了地位,這買賣,划算!

  送走了幫工的村民,家裡重新安靜下來。

  周大柱老兩口因為太興奮,說是要去村里溜達溜達,其實是去顯擺去了。

  周青一個人坐在後院的搖椅上,曬著午後的太陽,手裡盤著兩那個核桃,那是閒得發慌。

  這人啊,一旦不用為生計發愁了,就容易想找點刺激。

  「這日子,是不是過得有點太安逸了?」

  周青半眯著眼,看著天上的雲彩。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發呆。

  腦海中那個沉寂了幾天的金色羅盤,突然毫無徵兆地轉動了起來。

  周青精神一振,猛地坐直了身子。

  來活了?

  只見那金色的指針轉了幾圈,最後並沒有指向深山老林,而是詭異地停在了……

  自家後院?

  【今日卦象刷新!】

  【中平:燈下黑,寶物藏。】

  【地點:宿主自家後院,東南角那口早已乾枯廢棄的老水井。】

  【卦象顯示:井底淤泥之下三尺,藏著一個被油布包裹的紫檀木匣子。】

  【內容物:民國時期某位逃難至此的大地主,臨死前埋下的「私房錢」及地契文書。】

  【備註:雖然地契已作廢,但那匣子裡的「大黃魚」和「袁大頭」,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周青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扭頭看向院子角落裡那口早就被壓上了大石板、用來堆雜物的廢井。

  那井還是爺爺輩打的,後來不出水了就一直廢著,沒想到底下還藏著這種好東西?

  民國地主的私房錢?

  大黃魚?

  「嘖嘖,看來我這院子,還真是塊風水寶地啊。」

  周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順手抄起牆角的鐵鍬和繩索,嘴角勾起一抹財迷的笑意:

  「正好閒著沒事幹。」

  「下去掏個寶,給大妹攢點嫁妝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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