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蘇雅紅臉:周大哥,你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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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是連在一起炸開的。

  在這寂靜的山谷里,這聲音大得嚇人,震得樹梢上的積雪「嘩啦啦」往下落,像是下了一場暴雪。

  那頭正張著血盆大口準備接人的黑熊,身子猛地一僵。

  巨大的熊頭像是被鐵錘砸爛的西瓜,紅的白的瞬間噴了一地。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這頭不可一世的「鐵掌黑煞」,就像是被抽了筋的軟腳蝦,轟然倒地。

  「噗通!」

  緊接著,半空中的蘇雅也落了下來。

  好死不死,正好砸在黑熊那毛茸茸、熱乎乎的肚皮上,又彈了一下,最後滾到了雪窩子裡。

  這一下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好歹是有個肉墊子,沒摔壞。

  但這姑娘早就嚇破了膽,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死了?真死了?!」

  趙大炮離得最近,端著槍的手都在哆嗦,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剛才那場面太懸了!

  要是青哥這一槍稍微偏那麼一點點,現在倒在地上的,那就是蘇雅這大妹子了!

  周青收起槍,吹了吹槍口的青煙,臉色卻平靜得嚇人,就像剛才只是隨手打死了一隻蒼蠅。

  「別愣著!大炮,帶人把熊捆上!二嘎子,去砍兩根樹幹做擔架!」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蘇雅身邊,蹲下身子。

  「蘇雅?醒醒!」

  周青拍了拍蘇雅那張凍得發青的小臉。

  沒反應。

  他皺了皺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把了把脈,又檢查了一下胳膊腿。

  還好,除了腳踝腫得像饅頭,其他地方沒啥大礙,就是嚇暈了加凍僵了。

  「這丫頭,膽子還沒針鼻兒大,也敢往深山裡闖。」

  周青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軍大衣,把蘇雅裹了個嚴嚴實實。

  這山里氣溫零下三十多度,人要是躺在雪地里不動,不出半小時就得凍硬了。

  「青哥,擔架還得現做,太慢了。」

  二嘎子在那邊喊,「這天眼看就要變毛了,咱們得趕緊撤!」

  周青抬頭看了看天。

  剛才還只是陰沉的天空,這會兒已經開始飄起了鵝毛大的雪片子,風也開始嗚嗚地吼,那是暴風雪的前兆。

  「來不及了。」

  周青一咬牙,把蘇雅往背上一甩,雙手托住她的腿彎,穩穩地站了起來。

  「我背著她走!你們拖著熊,趕緊撤!」

  一行人也不敢磨嘰,七手八腳地用繩子套住死熊,像縴夫一樣喊著號子往回拖。

  ……

  蘇雅是被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個寬厚溫暖的背上。

  鼻尖縈繞著一股好聞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硝煙味、汗水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男子漢氣息。

  這味道並不難聞,反而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醒了?」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蘇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被裹在寬大的軍大衣里,整個人都貼在對方的後背上。

  隨著周青的走動,兩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發生著摩擦。

  「別亂動,不想掉下去餵狼就老實點。」

  周青顛了顛背上的人,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這丫頭看著瘦,分量還不輕。」

  蘇雅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周青背著呢!

  而且……而且這個姿勢……

  「周……周大哥,我……我自己能走……」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在這個保守的年代,大姑娘小伙子拉個手都能讓人說閒話,更別提這樣背著了。


  「走?你那腳脖子腫得跟豬蹄似的,走兩步就得廢。」

  周青頭也沒回,腳下的步子卻邁得飛快,「再說了,這黑燈瞎火的,你再走丟了,我上哪撈你去?」

  蘇雅不吭聲了。

  她趴在周青的肩頭,偷偷側過臉,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

  剛毅的線條,微微冒出的胡茬,還有那雙即使在黑夜裡也亮得嚇人的眼睛。

  剛才那一幕在腦海里回放。

  那兩聲槍響,那個如同天神下凡般的身影……

  「周大哥……謝謝你。」

  蘇雅把臉埋在周青的肩膀上,小聲說道,「剛才……剛才那一槍,你真猛。」

  周青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踩空。

  猛?

  這詞兒……咋聽著這麼彆扭呢?

  他乾咳了兩聲,掩飾住嘴角的笑意:「咳咳,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以後這種傻事別幹了,想要啥藥跟我說,犯不著玩命。」

  「嗯……」

  蘇雅乖巧地應了一聲,兩隻手不知不覺地摟緊了周青的脖子。

  這一路,風雪很大,但蘇雅卻覺得,這是她下鄉這幾年來,最暖和的一個晚上。

  ……

  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村口卻依然亮著火把。

  老煙槍帶著一群村民正焦急地等著,一看周青他們回來了,還拖著那麼大一頭黑瞎子,人群頓時炸了鍋。

  「媽呀!那是黑瞎子?這麼大個兒?」

  「青子這是要逆天啊!又是狼又是熊的!」

  李大嘴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趴在周青背上的蘇雅,那眼珠子立馬就開始亂轉,嘴巴撇得跟瓢似的:

  「喲!這咋還背回來一個?我看這不僅僅是打獵,這是順手把媳婦都給搶回來了吧?」

  「嘖嘖嘖,瞧瞧那親熱勁兒,臉都貼一塊去了!」

  蘇雅本來就害羞,聽見這話,更是把頭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見人。

  周青卻不在乎。

  他把蘇雅輕輕放在知青點的炕頭上,又把那頭死熊扔在院子裡,衝著那群看熱鬧的村民一瞪眼:

  「看啥看?沒見過救人啊?」

  「都散了散了!這熊瞎子明天殺肉,見者有份!」

  一聽有肉分,村民們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一個個歡天喜地地回家拿盆去了。

  只有老煙槍,看著天空,眉頭皺成了「川」字。

  「青子,別高興太早。」

  他磕了磕菸袋鍋子,指著頭頂那越來越密集的雪花,語氣沉重:

  「看這天色,這雪還得下。」

  「而且……比上次還大。」

  周青心頭一凜。

  果然。

  第二天一早,當周青推開房門的時候,發現積雪已經封到了窗戶台。

  而且,雪還在下。

  風還在刮。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大雪了,這是「白毛風」,是能把活人凍斃在路上的天災。

  通往縣城的唯一那條土路,徹底斷了。

  電話線也被刮斷了。

  整個靠山屯,成了一座被風雪圍困的孤島。

  更要命的是,村裡的糧倉見底了。

  除了周家這種提前囤了貨的,大部分人家的米缸里,已經能照出人影了。

  「這回……麻煩大了。」

  周青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神變得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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