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林婉的日記（催淚預警）
「深淵」基地B5生活區。
蘇青禾正跪坐在木質地板上面前是一個有些年頭的舊皮箱。
這是陸燼入獄前唯一保留下來的一些私人物品，一直被他鎖在最底層的倉庫里直到今天他才讓蘇青禾幫忙整理。
箱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道混雜著歲月的塵土氣。
蘇青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件物品：一套洗得發白的大學講師制服、幾本寫滿了化學公式的草稿本還有一個已經掉漆的鐵皮文具盒。
在文具盒的最下面壓著一個粉色的、帶著密碼鎖的日記本。
「這是」
蘇青禾愣了一下伸手將那個日記本拿了出來。
封皮上的粉色已經有些褪色但邊緣被摩挲得很光滑顯然主人曾經經常翻閱它。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密碼鎖上面有三個滾輪。
「陸燼的生日？還是諾諾的生日？」
蘇青禾試了幾個數字都不對。
鬼使神差地她輸入了陸燼當年被宣判死刑緩期執行的那一天——也是林婉和諾諾出車禍的日子。
「咔噠。」
鎖開了。
蘇青禾的手指猛地一顫，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翻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紙頁已經有些發黃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透著一股溫婉的氣息。
**【2015年9月1日晴。】**
**【今天，是我在海雲大學當輔導員的第一天。也是我第一次遇見他。】**
**【他叫陸燼是個新來的化學講師。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得像個老學究站在講台上對著一黑板的化學公式滔滔不絕。底下的學生都在打瞌睡他卻講得津津有味。】**
**【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呆的木頭？】**
蘇青禾看著那字裡行間透出的俏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年輕時、還未被仇恨染黑的陸燼。
那個只會對著試管發呆、連和女孩子說話都會臉紅的「書呆子」。
她繼續往下翻。
**【2016年5月20日大雨。】**
**【今天他向我表白了。沒有鮮花沒有浪漫的晚餐。他居然在化學實驗室里用一種叫做『魯米諾』的試劑在地上畫了一個發著藍光的愛心！】**
**【天哪他居然還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這種發光反應的原理！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但是……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看著他手裡那枚用易拉罐拉環做的戒指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知道這個木頭雖然不懂浪漫但他那顆被化學公式填滿的心裡，現在……裝滿了我。】**
蘇青禾的眼眶開始發熱。
她能想像到當時的畫面。
那個在後來用化學反應毀滅了一個個財閥帝國、讓全世界罪犯聞風喪膽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的笨拙和可愛。
日記一頁頁翻過記錄著他們從相戀到結婚，再到諾諾出生的點點滴滴。
沒有轟轟烈烈只有最平凡、最瑣碎的柴米油鹽。
直到日記的最後幾頁。
字跡開始變得有些凌亂甚至有些紙頁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水漬那是眼淚滴落的痕跡。
**【2023年11月15日陰。】**
**【最近他總是很晚才回來。他身上的煙味越來越重眉頭也總是緊緊地鎖著。】**
**【我知道他遇到了麻煩。那個叫趙泰的富二代一直在找他的茬。】**
**【我勸他放棄那個課題不要去惹那些我們惹不起的人。但他只是摸著我的頭笑著說：『婉兒科學是有底線的做人也是。如果我退了以後誰來教諾諾什麼是對錯？』】**
**【我看著他那張堅定的臉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有一種預感他的這種堅持會把我們捲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蘇青禾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日期正是那場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2023年12月24日大雪。】**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諾諾一直吵著要爸爸陪她去遊樂園。】**
**【他答應了。他今晚睡得很沉但我卻失眠了。】**
**【我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看著他眼角因為疲憊而生出的細紋。】**
**【我好怕。】**
**【我怕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會折斷他的脊樑。我怕他那顆只懂黑白分明的心會被現實的泥沼染黑。】**
**【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為了保護我們為了討回一個公道而不得不拿起屠刀變得不再像他自己】**
筆跡在這裡頓了一下墨水重重地暈染開來。
蘇青禾顫抖著手撫摸著那最後一行字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啪嗒啪嗒地砸在泛黃的紙頁上。
**【請這個世界對他溫柔一點。】**
**【他不是魔鬼他只是一個太愛我們的傻瓜。】**
「吧嗒。」
一滴眼淚掉在「溫柔」兩個字上，將那藍色的墨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蘇青禾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終於明白。
為什麼陸燼在面對那些仇人時會爆發出那種毀天滅地的瘋狂。
為什麼他在屠殺了整個金雀花聯盟後依然會在深夜的瞭望塔上獨自一人看著星空發呆。
因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林婉最害怕看到的。
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死神。
但他沒有退路。
如果不變成怪物他又怎麼能在這群惡狼環伺的世界裡為她們討回那個遲到的公道？
「吱呀」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陸燼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進來。
他看到蘇青禾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周圍散落著他那些舊物還有那個被打開的粉色日記本。
陸燼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手裡的馬克杯微微傾斜幾滴滾燙的可可灑在了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看到了？」
陸燼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瞬間湧起了無盡的痛苦和自責。
他走過去緩緩蹲下身想要伸手去合上那本日記但手伸到一半卻又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那雙沾滿了無數鮮血的手會弄髒了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純潔。
「陸燼……」
蘇青禾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著他身體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僵硬眼淚瞬間濕透了他的毛衣。
「她沒怪你」
蘇青禾哭著聲音斷斷續續「她只是……只是心疼你」
陸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手將蘇青禾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滴隱忍了太久的淚水終於從他的眼角滑落沒入了她柔軟的髮絲里。
「我知道。」
陸燼閉上眼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所以我現在」
「在努力學著重新變回那個讓她喜歡的傻瓜。」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相擁取暖的呼吸聲。
窗外，那棵銀杏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就在這份寧靜即將將他們徹底包裹的時候。
「滴！」
陸燼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代表著最高權限被觸發的紅色警報聲。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溫情瞬間被一抹冰冷的殺機所取代。
他鬆開蘇青禾接通了通訊器。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鍵盤因為極度震驚而變了調的尖叫聲：
「老大！出事了！」
「剛才『諾亞』在解析金雀花最後那幾個逃亡高層的通訊記錄時發現了一個隱藏副本！」
「當年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鍵盤喘著粗氣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驚恐：
「趙泰那個富二代只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真正下令要林婉嫂子命的人根本就不是周衛國！」
蘇青禾正跪坐在木質地板上面前是一個有些年頭的舊皮箱。
這是陸燼入獄前唯一保留下來的一些私人物品，一直被他鎖在最底層的倉庫里直到今天他才讓蘇青禾幫忙整理。
箱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道混雜著歲月的塵土氣。
蘇青禾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件物品：一套洗得發白的大學講師制服、幾本寫滿了化學公式的草稿本還有一個已經掉漆的鐵皮文具盒。
在文具盒的最下面壓著一個粉色的、帶著密碼鎖的日記本。
「這是」
蘇青禾愣了一下伸手將那個日記本拿了出來。
封皮上的粉色已經有些褪色但邊緣被摩挲得很光滑顯然主人曾經經常翻閱它。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密碼鎖上面有三個滾輪。
「陸燼的生日？還是諾諾的生日？」
蘇青禾試了幾個數字都不對。
鬼使神差地她輸入了陸燼當年被宣判死刑緩期執行的那一天——也是林婉和諾諾出車禍的日子。
「咔噠。」
鎖開了。
蘇青禾的手指猛地一顫，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翻開了日記本的第一頁。
紙頁已經有些發黃上面的字跡娟秀工整透著一股溫婉的氣息。
**【2015年9月1日晴。】**
**【今天，是我在海雲大學當輔導員的第一天。也是我第一次遇見他。】**
**【他叫陸燼是個新來的化學講師。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穿得像個老學究站在講台上對著一黑板的化學公式滔滔不絕。底下的學生都在打瞌睡他卻講得津津有味。】**
**【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呆的木頭？】**
蘇青禾看著那字裡行間透出的俏皮，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那個年輕時、還未被仇恨染黑的陸燼。
那個只會對著試管發呆、連和女孩子說話都會臉紅的「書呆子」。
她繼續往下翻。
**【2016年5月20日大雨。】**
**【今天他向我表白了。沒有鮮花沒有浪漫的晚餐。他居然在化學實驗室里用一種叫做『魯米諾』的試劑在地上畫了一個發著藍光的愛心！】**
**【天哪他居然還一本正經地給我解釋這種發光反應的原理！我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但是……看著他那張因為緊張而漲紅的臉看著他手裡那枚用易拉罐拉環做的戒指我還是答應了。】**
**【因為我知道這個木頭雖然不懂浪漫但他那顆被化學公式填滿的心裡，現在……裝滿了我。】**
蘇青禾的眼眶開始發熱。
她能想像到當時的畫面。
那個在後來用化學反應毀滅了一個個財閥帝國、讓全世界罪犯聞風喪膽的男人在心愛的女人面前竟然是如此的笨拙和可愛。
日記一頁頁翻過記錄著他們從相戀到結婚，再到諾諾出生的點點滴滴。
沒有轟轟烈烈只有最平凡、最瑣碎的柴米油鹽。
直到日記的最後幾頁。
字跡開始變得有些凌亂甚至有些紙頁上還殘留著乾涸的水漬那是眼淚滴落的痕跡。
**【2023年11月15日陰。】**
**【最近他總是很晚才回來。他身上的煙味越來越重眉頭也總是緊緊地鎖著。】**
**【我知道他遇到了麻煩。那個叫趙泰的富二代一直在找他的茬。】**
**【我勸他放棄那個課題不要去惹那些我們惹不起的人。但他只是摸著我的頭笑著說：『婉兒科學是有底線的做人也是。如果我退了以後誰來教諾諾什麼是對錯？』】**
**【我看著他那張堅定的臉心裡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有一種預感他的這種堅持會把我們捲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蘇青禾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日期正是那場車禍發生的前一天。
**【2023年12月24日大雪。】**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諾諾一直吵著要爸爸陪她去遊樂園。】**
**【他答應了。他今晚睡得很沉但我卻失眠了。】**
**【我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看著他眼角因為疲憊而生出的細紋。】**
**【我好怕。】**
**【我怕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會折斷他的脊樑。我怕他那顆只懂黑白分明的心會被現實的泥沼染黑。】**
**【如果……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為了保護我們為了討回一個公道而不得不拿起屠刀變得不再像他自己】**
筆跡在這裡頓了一下墨水重重地暈染開來。
蘇青禾顫抖著手撫摸著那最後一行字眼淚終於決堤而出啪嗒啪嗒地砸在泛黃的紙頁上。
**【請這個世界對他溫柔一點。】**
**【他不是魔鬼他只是一個太愛我們的傻瓜。】**
「吧嗒。」
一滴眼淚掉在「溫柔」兩個字上，將那藍色的墨水暈染得模糊不清。
蘇青禾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終於明白。
為什麼陸燼在面對那些仇人時會爆發出那種毀天滅地的瘋狂。
為什麼他在屠殺了整個金雀花聯盟後依然會在深夜的瞭望塔上獨自一人看著星空發呆。
因為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林婉最害怕看到的。
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死神。
但他沒有退路。
如果不變成怪物他又怎麼能在這群惡狼環伺的世界裡為她們討回那個遲到的公道？
「吱呀」
身後的門被推開了。
陸燼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進來。
他看到蘇青禾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周圍散落著他那些舊物還有那個被打開的粉色日記本。
陸燼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手裡的馬克杯微微傾斜幾滴滾燙的可可灑在了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看到了？」
陸燼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瞬間湧起了無盡的痛苦和自責。
他走過去緩緩蹲下身想要伸手去合上那本日記但手伸到一半卻又像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那雙沾滿了無數鮮血的手會弄髒了她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純潔。
「陸燼……」
蘇青禾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了他。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著他身體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僵硬眼淚瞬間濕透了他的毛衣。
「她沒怪你」
蘇青禾哭著聲音斷斷續續「她只是……只是心疼你」
陸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手將蘇青禾緊緊地、用力地擁入懷中。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一滴隱忍了太久的淚水終於從他的眼角滑落沒入了她柔軟的髮絲里。
「我知道。」
陸燼閉上眼聲音哽咽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釋然。
「所以我現在」
「在努力學著重新變回那個讓她喜歡的傻瓜。」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相擁取暖的呼吸聲。
窗外，那棵銀杏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一首溫柔的搖籃曲。
就在這份寧靜即將將他們徹底包裹的時候。
「滴！」
陸燼手腕上的通訊器突然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代表著最高權限被觸發的紅色警報聲。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溫情瞬間被一抹冰冷的殺機所取代。
他鬆開蘇青禾接通了通訊器。
「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了鍵盤因為極度震驚而變了調的尖叫聲：
「老大！出事了！」
「剛才『諾亞』在解析金雀花最後那幾個逃亡高層的通訊記錄時發現了一個隱藏副本！」
「當年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鍵盤喘著粗氣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骨髓發寒的驚恐：
「趙泰那個富二代只是個被人當槍使的蠢貨！」
「真正下令要林婉嫂子命的人根本就不是周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