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背地裡全是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噠、噠、噠。」

  指揮所里,只剩下鍵盤敲擊的單調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牆上的電子時鐘已經跳到了凌晨三點。鍵盤那雙原本靈活的手指此刻也顯得有些沉重。汗水順著他肥嘟嘟的下巴滴落但他連擦一下的時間都沒有。

  「硬太硬了。」

  鍵盤咬著牙,盯著屏幕上那個像烏龜殼一樣的加密協議「這個『GhostChat』的伺服器在開曼群島採用了動態秘鑰。每次我想抓包它的埠就變了。簡直像泥鰍一樣滑。」

  陸燼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

  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變換的數據流。

  「攻不破伺服器就攻客戶端。」

  陸燼突然開口聲音冷靜得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入了問題的核心「周議員這麼大歲數了玩不轉太複雜的技術。他能用這個軟體一定是因為有人幫他設置好了或者……有人在那個軟體里等他。」

  「人?」

  鍵盤愣了一下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社交軟體得有社交對象啊!他大半夜的不睡覺總不能是跟自己聊天吧?」

  鍵盤立刻切換思路。

  他不再死磕那個堅固的加密通道而是開始分析周議員那個私人帳號的數據交互頻率。

  很快一條不起眼的線索浮出了水面。

  每當周議員上線的時候,總有另一個IP位址也會在同一時間變得活躍。而且那個IP位址非常固定就在京城朝陽區的一棟高檔公寓裡。

  「找到了!」

  鍵盤興奮地一拍大腿「是一個 registered 在『林某某』名下的寬帶帳戶!身份是某藝術學院的大三學生!」

  「藝術學生?」陳默撇了撇嘴「這老東西玩得還挺花。」

  「管他花不花只要是人就有漏洞。」

  陸燼放下水杯眼神凌厲「黑進那個女學生的手機。這種小姑娘的防範意識基本為零。」

  「好嘞!這就給她來個全套體檢!」

  鍵盤獰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不到一分鐘。

  「叮!」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粉紅色的手機鏡像界面。

  相冊、簡訊、通話記錄甚至連那個『GhostChat』的本地聊天緩存全都赤裸裸地展現在了三人面前。

  「嘖嘖嘖這老東西私底下叫人家『小乖乖』呢。」

  鍵盤一邊翻看聊天記錄一邊做嘔吐狀「真噁心。不過……等等!」

  他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在那個女學生的手機相冊里並沒有那種常見的艷照,反而有一個被隱藏得很深的、偽裝成「學習資料」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圖標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

  金色的。

  「金雀花?」

  陸燼的瞳孔微微收縮立刻下令「打開它。」

  鍵盤雙擊圖標。

  並沒有彈出圖片,而是直接跳轉到了一個隱秘的雲端存儲空間。

  這是一個共享帳戶。

  顯然周議員為了方便(或者是因為傲慢)直接把這個涉世未深的小情婦當成了自己的人形移動硬碟。他把自己的一些「私貨」順手備份在了這個兩人共享的雲端里。

  「正在解密……進度100%!」

  隨著一聲輕響雲端的大門轟然洞開。

  海量的數據如同洪水般湧出。

  「臥槽……」

  鍵盤只是掃了一眼目錄臉色就變了。剛才那種看熱鬧的戲謔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到了地獄入口般的驚恐。

  這裡面沒有情書也沒有所謂的「愛情」。

  只有帳本。

  密密麻麻的電子帳本。

  「2020年3月收到『金』匯款:5000萬美金。用途:海雲市港口擴建項目批覆。」

  「2021年6月收到『金』匯款:8000萬美金。用途:壓下『林婉車禍案』相關媒體報導。」


  「2022年……」

  一條條一筆筆。

  每一行數字背後都代表著一次骯髒的權錢交易。每一筆匯款的備註都像是一把帶血的刀狠狠地扎在陸燼的心上。

  「這就是他。」

  陸燼看著那條關於「林婉車禍案」的記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死寂般的平靜「這就是那位兩袖清風的周議員。他的清風是用美金吹出來的。」

  「老大這還有視頻。」

  鍵盤的聲音有些發抖他指著文件夾最底下的一個子目錄那裡標註著【天使之家·內部資料】。

  「天使之家?那不是周議員資助的那個孤兒院嗎?」陳默皺眉「新聞上天天報說他是大善人經常去看望孤兒。」

  「善人?」

  陸燼冷笑一聲「點開。」

  鍵盤咽了口唾沫移動滑鼠點開了其中一個視頻文件。

  畫面有些搖晃顯然是偷拍或者是監控視角。

  背景是一個裝修得極其豪華、卻又透著股詭異冰冷的實驗室。白色的牆壁無影燈還有一排排冰冷的不鏽鋼鐵床。

  「哇——!哇——!」

  視頻剛一開始一陣撕心裂肺的、稚嫩的哭喊聲就刺破了指揮所的寂靜。

  陳默渾身一震猛地湊到了屏幕前。

  只見畫面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正按著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瘦得皮包骨頭眼神里滿是恐懼拼命地掙扎著。

  「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但那幾個白大褂無動於衷。

  其中一個人拿著一支粗大的針管裡面裝著一種呈現出詭異藍色的液體。

  「按住她這是最新的『基因誘導劑』教父那邊急著要數據。」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畫外響起。

  鏡頭轉動。

  只見那個平日裡在電視上慈眉善目、總是對著鏡頭微笑的周議員此刻正穿著防護服站在單向玻璃後面。

  他手裡拿著記錄本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種冷漠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被解剖的小白鼠。

  「注射。」

  周議員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

  「噗嗤。」

  針頭刺入了小女孩纖細的胳膊。

  藍色液體推進。

  「啊——!!!」

  小女孩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慘叫身體瞬間弓成了一個恐怖的角度。她的皮膚開始泛紅、潰爛血管像是蚯蚓一樣暴起變成了駭人的深藍色。

  她在床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球翻白。

  而玻璃後面的周議員卻只是推了推眼鏡低頭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滿意的微笑。

  「實驗體073號排異反應強烈,但生命體徵未消失。比上一批那幾個直接死掉的強多了。」

  他的聲音通過視頻傳出來平靜優雅卻惡毒得讓人渾身發冷。

  「繼續加大劑量。」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承受『神血』的完美容器。這種劣質品死就死了反正也沒人知道。」

  視頻戛然而止。

  指揮所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伺服器風扇的嗡鳴聲聽起來像是在哭泣。

  鍵盤捂著嘴衝到垃圾桶旁「哇」地一聲吐了出來。他是個黑客見過很多黑暗但這種把活生生的孩子當成小白鼠甚至還能在旁邊談笑風生的畫面徹底擊穿了他作為人的底線。

  「畜生」

  鍵盤一邊吐一邊罵眼淚鼻涕橫流「這特麼還是人嗎?那可是孩子啊!是孤兒啊!」

  「咔吧!」

  一聲脆響。

  陳默手裡那把剛剛擦得鋥亮的戰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捏彎了刀柄。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鐵血硬漢此刻雙眼赤紅眼角幾乎要瞪裂開來。他看著那個已經黑下去的播放窗口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憤怒。


  是那種想要把屏幕里那個老東西撕成碎片的、原始的、野獸般的憤怒。

  「老大。」

  陳默轉過身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炸出來的雷鳴。

  他指著屏幕上周議員那張定格的笑臉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老畜生」

  陳默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釘子:

  「居然還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

  「殺了他。」

  陳默猛地抬起頭看向陸燼眼神里燃燒著瘋狂的火焰,「老大,別玩什麼手段了。讓我去京城我去把他的腦袋擰下來!這種人多活一秒鐘都是對這個世界的侮辱!」

  陸燼站在陰影里,一直沒有說話。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原本的冷靜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翻湧的、漆黑的深淵。

  他看著那個視頻的縮略圖看著那個在床上掙扎的小女孩。

  恍惚間那個小女孩的臉似乎和記憶中諾諾的臉重合了。

  「爸爸我疼……」

  幻聽在他的耳邊迴蕩。

  陸燼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足以焚燒一切的戾氣強行壓了下去。

  「殺了他?」

  陸燼睜開眼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太便宜他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伸手撫摸著屏幕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視頻文件。

  「陳默死亡是解脫。」

  「對於這種披著人皮的惡鬼來說讓他死是對受害者的不公。」

  陸燼轉過身,看著兩個已經憤怒到極點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微笑:

  「我要讓他活著。」

  「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那顆骯髒的心掏出來掛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暴曬。」

  「我要讓他在萬人的唾罵聲中看著自己精心搭建的權力大廈一點點崩塌。」

  陸燼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回車鍵上。

  「鍵盤。」

  「把這些視頻全部解密。」

  「準備好你的伺服器。」

  陸燼的眼神如刀直刺蒼穹:

  「今晚我們要給全大夏國的人民看一場真正的『恐怖片』。」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