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陸燼在獄中上課:論鋰元素的活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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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雲第三監獄多功能階梯教室。

  往日裡這裡是犯人們最討厭的地方因為總是用來搞那些枯燥的思想教育。那個禿頂的教導員在台上念稿子台下的犯人睡倒一片呼嚕聲此起彼伏。

  但今天情況截然不同。

  幾百個座位的教室被擠得水泄不通連過道上都坐滿了人。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殺人犯、搶劫犯此刻一個個坐得比小學生還端正腰杆挺得筆直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講台。

  就連典獄長和幾個管教都搬著小馬扎,乖乖地縮在後門口旁聽。

  因為今天站在講台上的是陸燼。

  「滋——」

  一截粉筆在黑板上划過留下一行行行雲流水的白色板書。

  沒有複雜的微積分也沒有晦澀的有機合成式。黑板正中央只有一個巨大的、看起來有些猙獰的元素符號——

  **Li(鋰)。**

  陸燼轉過身,手裡捏著半截粉筆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聊天。

  「大家應該都看新聞了吧?」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求知若渴的臉嘴角含笑「昨天那場在體育中心上演的『火刑』精彩嗎?」

  「精彩!」

  台下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吼聲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那是真帶勁啊!幾百萬的車轟的一下就成火球了!」光頭獄霸興奮得直拍大腿「陸爺,那姓沈的孫子被燒得跟個黑炭頭似的看得我晚飯都多吃了兩碗!」

  「既然大家都愛看那咱們今天就來講講其中的門道。」

  陸燼敲了敲黑板上的那個「Li」字。

  「鋰元素周期表里的暴躁老哥。它活潑甚至可以說是狂躁。它就像是監區里那個一旦被惹毛了就要咬人的瘋狗只要給它一點點機會它就能把天給捅個窟窿。」

  台下響起一片會意的鬨笑聲。

  陸燼隨手畫了一個簡陋的電池結構圖。

  「金雀花那個所謂的『固態電池』其實就是給這條瘋狗套了個紙做的項圈。」

  他指著圖中間那層薄薄的隔膜語氣變得嘲弄起來「他們為了讓車跑得更遠把用來隔離正負極的『籠子』做得比套套還薄。而在籠子裡面塞滿了易燃的液態電解質。」

  「平時開著買菜或許沒事。」

  「但只要稍微激烈一點或者像昨天那樣,剎車失靈撞個牆……」

  陸燼雙手猛地一拍。

  「啪!」

  這一聲脆響嚇得前排幾個犯人一哆嗦。

  「籠子破了正負極短路。那條名為『鋰』的瘋狗就衝出來了。而且最要命的是這種電池的正極材料在受熱分解時會自己釋放氧氣。」

  陸燼的聲音低沉下來透著一股令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火它是自帶乾糧的。不需要空氣不需要風哪怕你把它埋進土裡,扔進水裡它照樣能燒得歡天喜地直到把自己燒成灰燼。」

  「臥槽……」

  一個戴著眼鏡的詐騙犯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自帶助燃劑?這也太狠了吧?」

  「所以說這就是智商稅。」

  陸燼聳了聳肩把粉筆拋起又接住「沈君那一百億的研發費用根本沒有用在怎麼馴服這條狗上而是全花在怎麼給籠子刷漆、怎麼打GG吹牛逼上了。」

  「他以為只要把外殼做得夠漂亮就能掩蓋裡面的定時炸彈。」

  「可惜物理法則不吃這一套化學反應也不看你的GG詞。」

  台下一片譁然。

  犯人們雖然不懂高深的理論但陸燼這一番大白話讓他們徹底聽懂了。

  「媽的!這金雀花也太黑了!」

  「就是!這哪是賣車啊這是賣移動火葬場啊!」

  「老子發誓!等我出獄了就算走路就算騎豬,也絕對不買金雀花的車!誰買誰是大冤種!」

  「對!還得告訴家裡人趕緊把那破車退了!別把命搭進去!」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陸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僅僅是在市場上摧毀金雀花更要在所有人的認知里植入「金雀花=死亡」的思想鋼印。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陸燼並沒有急著走。

  他轉過身拿起黑板擦卻並沒有擦掉那個巨大的「Li」字,而是在旁邊寫下了一行蒼勁有力的大字。

  **【物質守恆因果亦守恆。】**

  他放下黑板擦指關節在黑板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讓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陸燼看著台下那些曾經也是為了錢、為了欲而走上歧途的重刑犯們眼神變得深邃而嚴肅。

  「這節課最後送大家一句話。」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並不穩定的鋰元素還是那能夠腐蝕鋼鐵的鹽酸,它們本身並沒有錯。」

  「化學反應是很誠實的一加一永遠等於二它不會撒謊也不會欺騙。」

  陸燼頓了頓目光穿過人群,仿佛看到了那個還躺在ICU里苟延殘喘的沈君以及那些依然躲在幕後操縱一切的資本巨鱷。

  「真正會騙人的只有人心。」

  「是那些為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潤敢於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敢於漠視所有生命的貪婪的資本家。」

  說完陸燼沒再看眾人的反應單手插兜大步走出了教室。

  身後幾百名犯人集體起立。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只有那一雙雙變得複雜的眼神以及一種從未有過的、對「知識」和「力量」的深深敬畏。

  在他們心裡那個穿著囚服的背影比任何法官、任何神父都要來得更加高大。

  他是教父。

  也是這個罪惡世界的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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