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新加坡
「外婆！！！！！！」
顧昭摘了墨鏡，直接歡呼一聲，撲進外婆懷裡，撒嬌，「外婆有沒有想我呀？」
秦桂芳直接抱住她，毫不掩飾的高興的笑起來，「哎呀外婆的寶貝昭昭，幾天不見又變漂亮了是不是？好好好，原本外婆聽說你去雲省了，還擔心你哥哥養不好你呢。」
顧昭黏著外婆撒嬌很久，然後抱著外婆的胳膊坐到旁邊，還要挨挨擠擠的蹭著外婆，「什麼呀，外婆你講的好像我是個沒辦法自理的小廢物一樣嘛！」
秦桂芳笑著拍拍她的後背，疼愛的摸了摸她嫩生生的小臉兒，理所當然道，「我們昭昭當然不是小廢物，但是你養自己實在是不精細。」
她道，「你哥哥倒是比你細心多了，他照顧你，外婆還是放心的。」
說著她便嗔怪的看著顧昭，「你呀，貪吃又貪玩，沒個人管著你，你自己玩的話，怕不是要上天呢！」
哎呀！外婆這說的還真是……真是很準呢。●﹏●
顧昭皺皺鼻子，哼唧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外婆！你不回新加坡了呀？」
秦桂芳笑看她一眼，「外婆的寶貝昭昭都來了，還能上哪裡去？」
顧昭道，「不會影響外婆的工作嗎？」
秦桂芳手裡的資產確實很多，而她事業心很強，如今主要忙的就是手裡的很多個基金會。
基金會這些東西在新加坡很普遍，秦桂芳手裡的幾個基金會，不少都是世界頂級的基金會之一。
雖然都有職業經理人打理，但秦桂芳還是很忙碌的。
秦桂芳女士如今在全球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列，行程忙起來可以說是並非普通人可以想像的。
為了顧昭隨便推遲的行程，每天的損失可能幾百上千萬。
不過對於秦桂芳女士來說……嗯，幾百上千萬也只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畢竟她可是在全球的各大世界銀行里都有大筆黃金儲存的絕世大富豪來著……
秦桂芳笑起來，親昵的抱著顧昭，「損失自然是有損失的，但那點錢也無所謂，還是外婆的寶貝昭昭最重要！」
她道，「原本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有空，把你接來國外陪我們住一段時間呢！」
秦桂芳這是隨口一說，顧昭卻蹭的一下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外婆道，「我現在就可以跟外婆走呀！」
她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情，在京市也是玩，去外公外婆身邊也是玩，那跟外婆走又沒什麼問題！
最重要的是她護照簽證許多都還沒到期，隨時可以說走就走。
秦桂芳眼睛一亮，直接看著顧昭道，「走？」
倆人一對視，顧昭立刻道，「走！」
於是說走就走，秦桂芳立刻道，「外婆讓人安排私人飛機來。」
她已經改簽了，再改也來不及了，沒必要那麼麻煩，秦桂芳立刻摟著顧昭打電話，語氣滿滿都是高興。
……
說實話，並不是所有私人飛機都比正常航班快的。
私人航線畢竟要進行調度，一般都沒有那麼極速。
但外婆這邊不同，外婆在不同的國家都有自己的公務私人飛機，同時也包括常備的幾條航線，不需要申請，只需要及時報備即可。
當然，這種特權每年的花費不可計數，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就是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所以得益於外婆的鈔能力，僅僅半個小時後，一切就都準備就緒。
她們走的是商務航空樓的專用通道，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頭頂的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明亮而柔和。
前台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辦好了所有手續，沒有安檢排隊，沒有託運等待，甚至連手提行李都有專人接過去，提前送上飛機。
進去的時候，機場這邊已經有人在等了。
是機場的工作人員，穿著制服，胸前別著名牌，旁邊還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是秦桂芳在華的私人助理。
他看到車子停下，立刻迎上來，微微欠身。
「秦會，一切準備就緒。機組已經就位，航線的批覆已經下來了。您現在可以帶昭昭小姐登機了。」
穿過大廳，一扇玻璃門打開，她們直接走到停機坪上。
風迎面吹來，帶著跑道特有的橡膠和航空燃油混合的氣味。
顧昭抬頭，看到一架白色的灣流G700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機身的流線型輪廓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尾翼上秦氏基金會的標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舷梯已經放下，機艙內的燈光亮著，暖黃色的，從窗戶里透出來，像一座懸浮在地面上的小小的宮殿。
咦？這架飛機她怎麼沒見過。
顧昭依偎著秦桂芳，「外婆，這是外公今年新換的那架？
「嗯，你外公說之前的那個型號續航不夠，飛長途要停一次，太麻煩。」
秦桂芳拉著她上了舷梯，吐槽道，「他還想著多換幾架，我看他就是閒著沒事幹了。」
顧昭偷笑一下。
私人飛機的內部配置都可以自由選擇。
這架顯然完全符合外婆的審美。
乳白色的真皮座椅寬大而柔軟，不是普通的飛機座椅，而是那種可以完全放平、帶按摩功能的家居式沙發。
深色的胡桃木桌板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蘭花，花瓣上還帶著細密的水珠。
艙壁上嵌著一台大屏幕顯示器，旁邊的書架里擺著幾本雜誌和一本秦桂芳最近在讀的書。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是秦桂芳喜歡的那款梔子花味道。
「餓不餓？」
秦桂芳坐下來，從空乘手中接過一條柔軟的羊絨毛毯，蓋在顧昭腿上。
「廚房裡應該準備了吃的，想吃什麼讓他們做。」
一旁的隨機人員立刻微笑著遞上菜單。
菜單很精美。
並非那種印在紙上的、勾勾選選的菜單，而是一本皮質封面的冊子，裡面列著主廚根據當天可用的食材制定的幾套方案。
日式的、法式的、中式的，還有一份專門為顧昭準備的甜品單，上面有她從小愛吃的楊枝甘露和巧克力熔岩蛋糕。
顧昭翻了兩頁，合上了，「楊枝甘露吧～」
秦桂芳笑了，把手覆在顧昭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深邃透亮的翡翠戒指，帝王綠的，水頭極好，在燈光下像一汪凝固的綠水。
「你從小就喜歡吃這些。」
注意到顧昭手腕上空空的，秦桂芳道，「呀，沒戴外婆給你的手鐲呀？」
顧昭聞言哭笑不得，「外婆！那都破億的手鐲我戴著出去呀？」
主要是她在雲省真沒要戴的場合呀！
秦桂芳倒不在意這些，她只是喜歡把寶貝昭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說起來，顧昭確實在奶奶和外婆兩個地方風格都不太一樣來著。
奶奶許鳳瑤是那種書香世家的感覺，所以奶奶給顧昭準備的各種衣服、首飾很多都是那種溫雅大方的感覺。
名門閨秀的感覺，帶著幾分古韻氣質。
但顧昭在外婆這就又不一樣了。
別看外婆名字好像很中式，但其實名字也是外婆全身上下最中式的地方了。
秦桂芳從小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其實她更多的觀念更偏向於國外，不過家裡都是華人，所以也帶著華國的觀念。
很混合，但也更時髦和自由。
所以在秦桂芳這裡，她就很喜歡把顧昭打扮的亮晶晶的，怎麼時髦怎麼驕矜怎麼來。
各種奢侈品更是應有盡有，總要把寶貝孫女裝點的時尚精緻。
所以看見顧昭全身上下就一個 CHANEL的墨鏡，她越琢磨越心疼，「怎麼一件首飾都沒戴？」
說著便道，「沒事，等飛機落地，外婆帶昭昭去掃購新的好了，正好把你以前買的，都過時了的全都換一換。」
以前那些奢侈品顧昭其實都沒用過幾次，但是外婆說什麼是什麼，顧昭就乖乖點頭，「好噢！謝謝外婆～～」
二人說著，飛機開始滑行。
顧昭透過舷窗看到外面的跑道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藍色的、白色的、紅色的，像一條通往天空的光帶。
引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像民航客機那樣震耳欲聾，更像是一種溫柔的轟鳴，從腳底傳上來，把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起飛的那一瞬間，顧昭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座椅上。
秦桂芳的手還搭在她的手背上，穩穩的，沒有移動。
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城市的燈光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點。
然後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景色從萬家燈火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機翼上的防撞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地亮著。
到新加坡差不多六個小時左右，秦桂芳乾脆讓秘書把文件拿來。
顧昭黏著外婆，腦袋壓在桌子上，懶噠噠的盯著外婆看。
秦桂芳則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平板，點開了一份文件。
螢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專注而平靜，即使臉上皺紋很明顯，但也不影響她臉上鎮定的力量。
顧昭看著外婆的側臉，覺得外婆真好看。
不是那種「保養得好」的好看，而是那種事業帶來的力量感，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所以整個人都在發光。
路上顧昭乾脆睡了一覺，再醒來時，隨機的小姐姐送來切好的水果杯。
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雲層散開了。
新加坡出現在舷窗下面，入眼的並非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而是一片綠色的島嶼，像一顆被鑲嵌在藍色海面上的綠寶石。
海岸線曲折，港口停滿了貨輪，市中心的高樓在晨光中閃閃發光，遠處是連接馬來西亞的長堤，像一條細細的絲帶把兩顆寶石串在一起。
樟宜機場的跑道在視野中越來越近。飛機平穩地降落，幾乎沒有顛簸。
顧昭貼著舷窗往外看。
停機坪上已經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車旁站著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有男有女，姿態恭敬。
最前面的人顧昭有印象，是外婆身邊的秘書之一。
秦桂芳牽著顧昭的手，「走吧，外婆帶你去吃早餐。新加坡的亞坤咖椰吐司，你小時候吃過，還記得嗎？」
顧昭的眼睛亮了一下。「記得！那個咖椰醬甜甜的，吐司烤得脆脆的，蘸著半熟蛋吃……」
「對，就是那個。」
秦桂芳笑了，牽著她的手走下舷梯。
新加坡的空氣濕潤而溫暖，帶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清新味道。
陽光透過樟宜機場的玻璃幕牆灑進來，把整個航站樓照得通透明亮。
來接她們的人開了車門，秦桂芳先坐進去，顧昭跟著鑽進去，挨著外婆坐。
車子啟動的時候，窗外的新加坡在她眼前展開。
高速公路兩旁的棕櫚樹，遠處組屋區的彩色外牆，頭頂蔚藍的天空和棉花糖一樣的白雲。
顧昭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拿出手機，開機，果然下一秒幾十條消息湧進來。
誰的都有，顧昭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個回。
當然，她沒忘了告訴哥哥她到新加坡了來著……
……
車子駛離機場後，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路。
路不寬，兩邊種滿了雨樹，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道天然的拱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地碎金。
顧昭把車窗搖下來，濕熱的風湧進來，帶著雞蛋花的香味，甜絲絲的。
「外婆，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
「哪裡一樣？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有段時間了，路都記不清。」
顧昭來新加坡的次數確實不多。
秦桂芳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手背上，拇指慢慢蹭著。
顧昭好奇，去摸外婆手上的戒指。
秦桂芳乾脆就把戒指摘下來，隨意放到顧昭手裡，哄小孩子似的，「外婆前段時間剛在拍賣會上拍的，昭昭喜歡就拿去玩。」
顧昭眨眨眼，低頭玩手裡的戒指。
嗯，估計不太貴，看起來就幾千萬的樣子。
「這條路前兩年重新鋪過，原來那個石子路，走路都硌腳。你外公一直嫌它不好，一直說要換，拖到今年才弄。」
顧昭噗嗤一聲。
外公確實是個很講究的老紳士。
「他什麼都嫌，以前住倫敦的時候，嫌天氣不好。搬到新加坡，嫌太熱，前段時間搬到瑞士去了，又嫌太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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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摘了墨鏡，直接歡呼一聲，撲進外婆懷裡，撒嬌，「外婆有沒有想我呀？」
秦桂芳直接抱住她，毫不掩飾的高興的笑起來，「哎呀外婆的寶貝昭昭，幾天不見又變漂亮了是不是？好好好，原本外婆聽說你去雲省了，還擔心你哥哥養不好你呢。」
顧昭黏著外婆撒嬌很久，然後抱著外婆的胳膊坐到旁邊，還要挨挨擠擠的蹭著外婆，「什麼呀，外婆你講的好像我是個沒辦法自理的小廢物一樣嘛！」
秦桂芳笑著拍拍她的後背，疼愛的摸了摸她嫩生生的小臉兒，理所當然道，「我們昭昭當然不是小廢物，但是你養自己實在是不精細。」
她道，「你哥哥倒是比你細心多了，他照顧你，外婆還是放心的。」
說著她便嗔怪的看著顧昭，「你呀，貪吃又貪玩，沒個人管著你，你自己玩的話，怕不是要上天呢！」
哎呀！外婆這說的還真是……真是很準呢。●﹏●
顧昭皺皺鼻子，哼唧了一聲，立刻轉移話題，「外婆！你不回新加坡了呀？」
秦桂芳笑看她一眼，「外婆的寶貝昭昭都來了，還能上哪裡去？」
顧昭道，「不會影響外婆的工作嗎？」
秦桂芳手裡的資產確實很多，而她事業心很強，如今主要忙的就是手裡的很多個基金會。
基金會這些東西在新加坡很普遍，秦桂芳手裡的幾個基金會，不少都是世界頂級的基金會之一。
雖然都有職業經理人打理，但秦桂芳還是很忙碌的。
秦桂芳女士如今在全球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列，行程忙起來可以說是並非普通人可以想像的。
為了顧昭隨便推遲的行程，每天的損失可能幾百上千萬。
不過對於秦桂芳女士來說……嗯，幾百上千萬也只不過是灑灑水罷了。
畢竟她可是在全球的各大世界銀行里都有大筆黃金儲存的絕世大富豪來著……
秦桂芳笑起來，親昵的抱著顧昭，「損失自然是有損失的，但那點錢也無所謂，還是外婆的寶貝昭昭最重要！」
她道，「原本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有空，把你接來國外陪我們住一段時間呢！」
秦桂芳這是隨口一說，顧昭卻蹭的一下站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外婆道，「我現在就可以跟外婆走呀！」
她現在又沒有什麼事情，在京市也是玩，去外公外婆身邊也是玩，那跟外婆走又沒什麼問題！
最重要的是她護照簽證許多都還沒到期，隨時可以說走就走。
秦桂芳眼睛一亮，直接看著顧昭道，「走？」
倆人一對視，顧昭立刻道，「走！」
於是說走就走，秦桂芳立刻道，「外婆讓人安排私人飛機來。」
她已經改簽了，再改也來不及了，沒必要那麼麻煩，秦桂芳立刻摟著顧昭打電話，語氣滿滿都是高興。
……
說實話，並不是所有私人飛機都比正常航班快的。
私人航線畢竟要進行調度，一般都沒有那麼極速。
但外婆這邊不同，外婆在不同的國家都有自己的公務私人飛機，同時也包括常備的幾條航線，不需要申請，只需要及時報備即可。
當然，這種特權每年的花費不可計數，對於普通人來說，完全就是無法想像的天文數字。
所以得益於外婆的鈔能力，僅僅半個小時後，一切就都準備就緒。
她們走的是商務航空樓的專用通道，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頭頂的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明亮而柔和。
前台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辦好了所有手續，沒有安檢排隊，沒有託運等待，甚至連手提行李都有專人接過去，提前送上飛機。
進去的時候，機場這邊已經有人在等了。
是機場的工作人員，穿著制服，胸前別著名牌，旁邊還站著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是秦桂芳在華的私人助理。
他看到車子停下，立刻迎上來，微微欠身。
「秦會，一切準備就緒。機組已經就位，航線的批覆已經下來了。您現在可以帶昭昭小姐登機了。」
穿過大廳，一扇玻璃門打開，她們直接走到停機坪上。
風迎面吹來，帶著跑道特有的橡膠和航空燃油混合的氣味。
顧昭抬頭，看到一架白色的灣流G700靜靜地停在停機坪上，機身的流線型輪廓在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尾翼上秦氏基金會的標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舷梯已經放下，機艙內的燈光亮著，暖黃色的，從窗戶里透出來，像一座懸浮在地面上的小小的宮殿。
咦？這架飛機她怎麼沒見過。
顧昭依偎著秦桂芳，「外婆，這是外公今年新換的那架？
「嗯，你外公說之前的那個型號續航不夠，飛長途要停一次，太麻煩。」
秦桂芳拉著她上了舷梯，吐槽道，「他還想著多換幾架，我看他就是閒著沒事幹了。」
顧昭偷笑一下。
私人飛機的內部配置都可以自由選擇。
這架顯然完全符合外婆的審美。
乳白色的真皮座椅寬大而柔軟，不是普通的飛機座椅，而是那種可以完全放平、帶按摩功能的家居式沙發。
深色的胡桃木桌板上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色蘭花，花瓣上還帶著細密的水珠。
艙壁上嵌著一台大屏幕顯示器，旁邊的書架里擺著幾本雜誌和一本秦桂芳最近在讀的書。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是秦桂芳喜歡的那款梔子花味道。
「餓不餓？」
秦桂芳坐下來，從空乘手中接過一條柔軟的羊絨毛毯，蓋在顧昭腿上。
「廚房裡應該準備了吃的，想吃什麼讓他們做。」
一旁的隨機人員立刻微笑著遞上菜單。
菜單很精美。
並非那種印在紙上的、勾勾選選的菜單，而是一本皮質封面的冊子，裡面列著主廚根據當天可用的食材制定的幾套方案。
日式的、法式的、中式的，還有一份專門為顧昭準備的甜品單，上面有她從小愛吃的楊枝甘露和巧克力熔岩蛋糕。
顧昭翻了兩頁，合上了，「楊枝甘露吧～」
秦桂芳笑了，把手覆在顧昭的手背上。
她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深邃透亮的翡翠戒指，帝王綠的，水頭極好，在燈光下像一汪凝固的綠水。
「你從小就喜歡吃這些。」
注意到顧昭手腕上空空的，秦桂芳道，「呀，沒戴外婆給你的手鐲呀？」
顧昭聞言哭笑不得，「外婆！那都破億的手鐲我戴著出去呀？」
主要是她在雲省真沒要戴的場合呀！
秦桂芳倒不在意這些，她只是喜歡把寶貝昭昭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說起來，顧昭確實在奶奶和外婆兩個地方風格都不太一樣來著。
奶奶許鳳瑤是那種書香世家的感覺，所以奶奶給顧昭準備的各種衣服、首飾很多都是那種溫雅大方的感覺。
名門閨秀的感覺，帶著幾分古韻氣質。
但顧昭在外婆這就又不一樣了。
別看外婆名字好像很中式，但其實名字也是外婆全身上下最中式的地方了。
秦桂芳從小就是在國外長大的，其實她更多的觀念更偏向於國外，不過家裡都是華人，所以也帶著華國的觀念。
很混合，但也更時髦和自由。
所以在秦桂芳這裡，她就很喜歡把顧昭打扮的亮晶晶的，怎麼時髦怎麼驕矜怎麼來。
各種奢侈品更是應有盡有，總要把寶貝孫女裝點的時尚精緻。
所以看見顧昭全身上下就一個 CHANEL的墨鏡，她越琢磨越心疼，「怎麼一件首飾都沒戴？」
說著便道，「沒事，等飛機落地，外婆帶昭昭去掃購新的好了，正好把你以前買的，都過時了的全都換一換。」
以前那些奢侈品顧昭其實都沒用過幾次，但是外婆說什麼是什麼，顧昭就乖乖點頭，「好噢！謝謝外婆～～」
二人說著，飛機開始滑行。
顧昭透過舷窗看到外面的跑道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藍色的、白色的、紅色的，像一條通往天空的光帶。
引擎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不像民航客機那樣震耳欲聾，更像是一種溫柔的轟鳴，從腳底傳上來，把整個人包裹在裡面。
起飛的那一瞬間，顧昭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座椅上。
秦桂芳的手還搭在她的手背上，穩穩的，沒有移動。
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城市的燈光變成了密密麻麻的點。
然後飛機穿過雲層，窗外的景色從萬家燈火變成了一片漆黑，只有機翼上的防撞燈在黑暗中一閃一閃地亮著。
到新加坡差不多六個小時左右，秦桂芳乾脆讓秘書把文件拿來。
顧昭黏著外婆，腦袋壓在桌子上，懶噠噠的盯著外婆看。
秦桂芳則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平板，點開了一份文件。
螢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專注而平靜，即使臉上皺紋很明顯，但也不影響她臉上鎮定的力量。
顧昭看著外婆的側臉，覺得外婆真好看。
不是那種「保養得好」的好看，而是那種事業帶來的力量感，她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所以整個人都在發光。
路上顧昭乾脆睡了一覺，再醒來時，隨機的小姐姐送來切好的水果杯。
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雲層散開了。
新加坡出現在舷窗下面，入眼的並非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而是一片綠色的島嶼，像一顆被鑲嵌在藍色海面上的綠寶石。
海岸線曲折，港口停滿了貨輪，市中心的高樓在晨光中閃閃發光，遠處是連接馬來西亞的長堤，像一條細細的絲帶把兩顆寶石串在一起。
樟宜機場的跑道在視野中越來越近。飛機平穩地降落，幾乎沒有顛簸。
顧昭貼著舷窗往外看。
停機坪上已經停著好幾輛黑色的豪華轎車，車旁站著幾個穿深色西裝的人，有男有女，姿態恭敬。
最前面的人顧昭有印象，是外婆身邊的秘書之一。
秦桂芳牽著顧昭的手，「走吧，外婆帶你去吃早餐。新加坡的亞坤咖椰吐司，你小時候吃過，還記得嗎？」
顧昭的眼睛亮了一下。「記得！那個咖椰醬甜甜的，吐司烤得脆脆的，蘸著半熟蛋吃……」
「對，就是那個。」
秦桂芳笑了，牽著她的手走下舷梯。
新加坡的空氣濕潤而溫暖，帶著熱帶植物特有的清新味道。
陽光透過樟宜機場的玻璃幕牆灑進來，把整個航站樓照得通透明亮。
來接她們的人開了車門，秦桂芳先坐進去，顧昭跟著鑽進去，挨著外婆坐。
車子啟動的時候，窗外的新加坡在她眼前展開。
高速公路兩旁的棕櫚樹，遠處組屋區的彩色外牆，頭頂蔚藍的天空和棉花糖一樣的白雲。
顧昭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拿出手機，開機，果然下一秒幾十條消息湧進來。
誰的都有，顧昭深吸一口氣，開始一個個回。
當然，她沒忘了告訴哥哥她到新加坡了來著……
……
車子駛離機場後，拐進了一條安靜的林蔭路。
路不寬，兩邊種滿了雨樹，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道天然的拱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面上灑了一地碎金。
顧昭把車窗搖下來，濕熱的風湧進來，帶著雞蛋花的香味，甜絲絲的。
「外婆，這裡還是跟以前一樣。」
「哪裡一樣？你上次來的時候也有段時間了，路都記不清。」
顧昭來新加坡的次數確實不多。
秦桂芳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手背上，拇指慢慢蹭著。
顧昭好奇，去摸外婆手上的戒指。
秦桂芳乾脆就把戒指摘下來，隨意放到顧昭手裡，哄小孩子似的，「外婆前段時間剛在拍賣會上拍的，昭昭喜歡就拿去玩。」
顧昭眨眨眼，低頭玩手裡的戒指。
嗯，估計不太貴，看起來就幾千萬的樣子。
「這條路前兩年重新鋪過，原來那個石子路，走路都硌腳。你外公一直嫌它不好，一直說要換，拖到今年才弄。」
顧昭噗嗤一聲。
外公確實是個很講究的老紳士。
「他什麼都嫌，以前住倫敦的時候，嫌天氣不好。搬到新加坡，嫌太熱，前段時間搬到瑞士去了，又嫌太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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