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去衢南市（4k）
「阿野，你自己在家要乖乖的噢。」
遲野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上車的顧昭，安靜點頭。
司機發動汽車，緩緩開動，顧昭回頭，看到遲野還站在門口目送。
直到開遠了，顧昭才收回目光。
傍晚的時候，在小吃街，因為段嘉林等人的出現，導致最開始的計劃被影響，吃完甜品顧昭就把宋念送回家了。
而她確實很想見哥哥，一晚上也不想等。所以即使現在天色已經漸晚，但顧昭還是決定現在就坐上去往衢南市的車。
她揉了揉眉眼，抬眼。
車上的說是司機……其實是何秘書兼任來著。
她坐在後面，溫聲道，「其實我讓司機送就可以，沒想到哥哥會讓何秘書來，實在是有些過分，大好的周末，哥哥也這樣壓榨人。」
這些話麼，她說出來責怪哥哥沒有問題，何璋畢竟是哥哥的秘書，顧昭也是很看重他的。
前面的何璋認真開車，聞言克制的笑起來，「昭昭小姐言重了，顧主任只是不放心昭昭小姐而已，更何況就算是周末，我本身也是要跟在主任身邊的。」
說實話比起跟在顧敘身邊，開車來這邊接顧昭，可輕鬆了不知道多少。
何璋邊開車，邊抬眼從鏡子裡看了後面安靜坐著的顧昭一眼。
然後在心裡嘆息一聲。
不管看了多久，不管看了幾遍，他也沒辦法想像，那個不苟言笑，手段冷酷的領導，竟然有這樣一位活潑明媚如驕陽一般的親生妹妹。
不過想歸想，何璋還是很快做起他秘書要做的工作，一邊開車一邊向顧昭介紹顧敘身邊的情況。
「主任一般住在單位的小區里，地方不大，八九十平，周圍都是退休的老領導。」
顧昭聽到自家哥哥竟然住在老小區，就已經忍不住心疼哥哥了。
聽到竟然還是二十多年的步梯老房子，更是心疼壞了。
他哥哪裡吃過這種苦！越想顧昭就越心酸，看著何璋道，「哥哥平時吃飯怎麼辦？」
「大部分時間主任都去單位食堂，在家裡的時候都是自己動手，其實我問過主任要不要請個保姆，但是主任不允許。」
顧昭嘆氣。
她知道為什麼不准……
哥哥一直都是很討厭外人的。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為了儘快，所以車走的是高速，此刻車流不少，喇叭聲也不少，吵的顧昭臉上帶出來點不高興。
何璋注意到了，便將話引到其他地方，「昭昭小姐，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顧昭想了想，「哥哥怎麼就住進那裡去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買套房子住也不影響。
談到這，何璋微微一頓，然後嘆了聲氣，語氣重了點，「因為一直有人盯著顧主任……衢南市這邊的環境太複雜了，主任又是空降來的，一舉一動都很限制，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昭聽的只感覺自己太陽穴疼。
她聲音平靜，但其實已經很生氣了，「都是哪些不長眼的東西！？」
道理其實她都懂，無非就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顧敘現在一切的妥協都會一一清算，但顧昭還是替哥哥心疼！
……
【昨天補完，今天先發，我狂補。我的天娘嘞】
看得出來顧昭此刻是真的在壓制著努力，何璋立刻道，「其實主任也沒有昭昭小姐你想的那麼艱難，之前還在布局，再過不久紀委的調查組下來，衢南市的局面就會被打開。」
「現在只不過是在等待而已」，何璋道，「主任也很思念昭昭小姐，不過今晚他還有會議要開，只能先讓昭昭小姐在家裡休息片刻。」
「嗯」，顧昭道，「我知道，哥哥很忙。」
說是要等紀委的調查組來，但顧敘自然不可能真的什麼事都不做。
衢南市的環境複雜歸複雜，可其他人也只能在程序上卡顧敘，他到底也是三把手，有些想做的事情，別人也攔不得。
車裡的氣氛不算沉悶，顧昭相信哥哥的能力，只不過是為著哥哥如今遠離京市，也只能暫且妥協而感到心疼罷了。
何璋便說了幾句玩笑，又提起一件趣事來。
「說來主任也算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有老領導還想給主任做媒，把自己的侄女兒介紹給主任。」
「！？」
顧昭猛的抬起頭，臉上表情意味不明，聲音微頓，看著何璋道，「你說什麼？」
何璋本就在開車，自然不會時刻注意顧昭的情況，他還以為顧昭是關心哥哥的情感進度呢，便道，「體制內無非就是這樣，年齡稍微大點的領導就喜歡給下屬介紹對象。」
畢竟婚姻也是拉攏站隊的一樁划算買賣，「而且就算沒有那位老領導，主任剛來時，隊伍里的不少女同志也都對主任有好感。」
按道理來說，何璋理應對自家領導的私事守口如瓶的。但是錯就錯在，顧敘吩咐何璋照顧妹妹的時候，說過他身邊的一應大小事務，沒有什麼需要對妹妹保密的。
只要昭昭問起來，就都可以如實回答。
因此顧敘實在是沒有想到，何璋會說這些事兒，畢竟顧敘本人對這些事完全都是直接的拒絕漠視 根本沒有印象。
而何璋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太過複雜的政事，說給昭昭小姐聽也無濟於事，還可能惹得小姑娘擔心。
說那些還不如說點領導身邊的趣事來做玩笑話，而自家領導私生活又實在是太寡淡，唯一能拿出來對昭昭小姐說的也就這點兒閒事了。
顧昭聽著何璋的話，越聽就越不悅，越聽就越膈應。
特別是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也許就被另一個人占據，顧昭就感覺火氣直冒，很有一種自己的地盤被外人占領的不爽。
「噢，是嗎，還有領導的女兒主動去和哥哥偶遇的。」
顧昭冷笑一聲，「還有呢？難不成哥哥還真有喜歡的了？」
何璋一僵，突然就感覺昭昭小姐的語氣好像不太對。
他默默抬頭，然後就對上後視鏡里，顧昭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和她威脅的眼神，「說啊，感情我就上了半個月的學，回來我就要有嫂子了？」
何璋直覺感到不對，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踩雷了啊！他突然就想到自家領導和昭昭小姐之間兄妹感情實在是好。
這兄妹感情好的離譜，妹妹對哥哥有占有欲也正常，他這隨口一扯，還真是會扯啊！
何璋立刻滑跪道歉，「沒有的事兒！昭昭小姐，主任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也就是其他人看主任英俊又有背景，所以動心思罷了。」
「主任每天都忙於工作，十一二點都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哪裡會有心思搞什麼風花雪月呢！」
顧昭不接他的茬兒，只感覺自己心裡有邪火在冒。
半個月不見，本來顧昭就很想哥哥，但原本期待雀躍的心態，此刻卻發生了嚴重的變化。
是了。
從小到大，顧昭都和哥哥在一起，她早就習慣了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都是她，在潛意識裡，顧昭就認定哥哥只屬於她。
但是現在，突然她被何璋驚覺，實際上以後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哥哥也許會戀愛、會遇到另一個人、會步入婚姻、甚至結婚生子。
以後會有另一個陌生人，占據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他們會組成一個小家庭，哥哥會每晚都和另一個人睡在一起，哥哥的溫柔、哥哥的一切、都將屬於另一個人！
這怎麼可以？
哥哥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顧昭緩緩閉上眼睛，拒絕再聽何璋說的一切廢話。
「開車。」
顧昭冷冷道，「晚上九點之前我要到衢南市見到哥哥。」
顧昭知道自己的心態不對。
哥哥是獨立的個體，是另一個人，他有選擇自己的伴侶、人生的權利。
她只是哥哥的妹妹，她永遠只是哥哥的妹妹。
她沒有權利去阻礙哥哥選擇另一種人生。
可是顧昭不甘心。
憑什麼呢？
憑什麼長大就會改變呢？
她不要聽那些大道理。
她只要哥哥。
顧昭莫名的感到一陣委屈，但是又說不上來這算什麼。
她只是突然側頭，心頭一陣酸澀，眼裡開始濕潤，然後就安靜的有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車窗外面是高速下面的山巒，黑黑的，看不清什麼東西，就好像顧昭現在的心一樣，空洞洞的。
人總是很難接受失去的。
顧昭不能免俗，甚至對此的抗拒更為激烈。
在她的心裡，哥哥是只屬於她的。
兄妹二人之間的羈絆，遠超任何人之間的感情。
她死死的盯著窗外，腦海里卻不自覺的浮現出哥哥身邊站著一個陌生人影的畫面。
顧昭又開始委屈。
為什麼呢？
憑什麼呢？
顧昭其實知道自己不應該想這麼多的。
只說事實，衢南市的人物關係複雜，哥哥就是瘋了也不可能在衢南市就找給顧昭找個嫂子。
但是顧昭就是有莫名的委屈，這種委屈太複雜太難以言述，複雜到顧昭都覺得它出現的太莫名其妙。
但她就是委屈。
因為顧昭有些害怕的發現。
實際上，何璋口中說出的那種選擇，才是最正常的未來。
哥哥身邊會出現一個優秀的人與他陪伴一生。
而顧昭將逐漸失去哥哥。
她會不能再躲在哥哥懷裡哭，不能再牽著哥哥的手，也不能再與哥哥住在一起，甚至是深夜裡拉著哥哥給自己哄睡。
……
【先發一點，還差1k補完。去年我租房是樓上裝修，被迫搬家之後，還沒完穩多久，樓下又賣房裝修了！！！我真的很難繃啊，難道我搬到哪裡哪裡就賣房裝修嗎？】
顧昭心情一不高興，話就變少。
路上的後半程，她就臉上陰雲密布的看著車窗外，搞得前面開車的何璋最開始還能說幾句話，後面直接大氣都不敢喘了。
顧昭雖然年幼，臉上多少還帶著幾分少女未長開的青澀，然而她冷下臉，不發一言的時候，何璋還是不可避免的從她臉上，看到了顧敘的影子。
同胞的親兄妹，聽說昭昭小姐還是自家領導親自照看長大的妹妹，骨子裡到底還是一樣的。
何璋微微嘆息，但又不得不承認，見到這樣的顧昭，他的心也穩下來，這種穩，大概就是知道自家領導並非單打獨鬥，也有一位心疼他的妹妹在身邊的欣慰感吧。
……
這個時候，正是多雨的日子，本來剛坐上車的時候，天氣還不錯，但半路上就開始飄起細細的雨絲來。
等到車下了高速，進入衢南市境內的時候，那雨就下的有些大了。
雨滴不斷的拍打著車窗，空氣中都泛起濕潤，衢南市多山，草木也旺盛，顧昭將車窗開了個小小的縫隙，能聞到泥土與植物的水汽味道。
隨著靠近目的地，車的行進速度也緩緩放慢，顧昭看向外面，確實是比較舊的小區，但打理的很不錯，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的老舊。
沒辦法，顧昭沒來過衢南市，而她對衢南市的印象一直以來都是個貧困市來著。
說是貧困市，其實和大一點的貧困縣也沒什麼差別，現在親自到這邊來，多少還鬆了一口氣。
車停在樓下，何璋下車，替顧昭開門，另一隻手則替她打著傘。
「昭昭小姐，小心雨水。」
顧昭倒是不太在意，避過積水，扶著何璋的胳膊下車，「何秘書，你知道回去？我自己上去就行。」
顧昭是覺得下著雨，來來回回的麻煩，可何璋卻堅定搖頭，「昭昭小姐，主任吩咐我務必將您送到家裡，我幫您把行李一起送上去。」
他總得看著人進了門，才好對顧主任有交代。
顧昭點頭，「行，那就麻煩你了。」
這邊還是樓梯的房子，顧昭踩上樓道的樓梯時，多少還有幾分唏噓。
這還是她第一次住步梯的房子呢，不過顧昭對這些也沒有多在意，畢竟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住哪裡不是住呢？
哥哥住得，她怎麼就住不得！
等到了地方，何璋替顧昭開門，進去的時候，顧昭還是眨了眨眼。
遲野站在別墅門口，看著上車的顧昭，安靜點頭。
司機發動汽車，緩緩開動，顧昭回頭，看到遲野還站在門口目送。
直到開遠了，顧昭才收回目光。
傍晚的時候，在小吃街，因為段嘉林等人的出現，導致最開始的計劃被影響，吃完甜品顧昭就把宋念送回家了。
而她確實很想見哥哥，一晚上也不想等。所以即使現在天色已經漸晚，但顧昭還是決定現在就坐上去往衢南市的車。
她揉了揉眉眼，抬眼。
車上的說是司機……其實是何秘書兼任來著。
她坐在後面，溫聲道，「其實我讓司機送就可以，沒想到哥哥會讓何秘書來，實在是有些過分，大好的周末，哥哥也這樣壓榨人。」
這些話麼，她說出來責怪哥哥沒有問題，何璋畢竟是哥哥的秘書，顧昭也是很看重他的。
前面的何璋認真開車，聞言克制的笑起來，「昭昭小姐言重了，顧主任只是不放心昭昭小姐而已，更何況就算是周末，我本身也是要跟在主任身邊的。」
說實話比起跟在顧敘身邊，開車來這邊接顧昭，可輕鬆了不知道多少。
何璋邊開車，邊抬眼從鏡子裡看了後面安靜坐著的顧昭一眼。
然後在心裡嘆息一聲。
不管看了多久，不管看了幾遍，他也沒辦法想像，那個不苟言笑，手段冷酷的領導，竟然有這樣一位活潑明媚如驕陽一般的親生妹妹。
不過想歸想，何璋還是很快做起他秘書要做的工作，一邊開車一邊向顧昭介紹顧敘身邊的情況。
「主任一般住在單位的小區里，地方不大，八九十平，周圍都是退休的老領導。」
顧昭聽到自家哥哥竟然住在老小區，就已經忍不住心疼哥哥了。
聽到竟然還是二十多年的步梯老房子，更是心疼壞了。
他哥哪裡吃過這種苦！越想顧昭就越心酸，看著何璋道，「哥哥平時吃飯怎麼辦？」
「大部分時間主任都去單位食堂，在家裡的時候都是自己動手，其實我問過主任要不要請個保姆，但是主任不允許。」
顧昭嘆氣。
她知道為什麼不准……
哥哥一直都是很討厭外人的。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為了儘快，所以車走的是高速，此刻車流不少，喇叭聲也不少，吵的顧昭臉上帶出來點不高興。
何璋注意到了，便將話引到其他地方，「昭昭小姐，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顧昭想了想，「哥哥怎麼就住進那裡去了？」
按道理來說，自己買套房子住也不影響。
談到這，何璋微微一頓，然後嘆了聲氣，語氣重了點，「因為一直有人盯著顧主任……衢南市這邊的環境太複雜了，主任又是空降來的，一舉一動都很限制，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顧昭聽的只感覺自己太陽穴疼。
她聲音平靜，但其實已經很生氣了，「都是哪些不長眼的東西！？」
道理其實她都懂，無非就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顧敘現在一切的妥協都會一一清算，但顧昭還是替哥哥心疼！
……
【昨天補完，今天先發，我狂補。我的天娘嘞】
看得出來顧昭此刻是真的在壓制著努力，何璋立刻道，「其實主任也沒有昭昭小姐你想的那麼艱難，之前還在布局，再過不久紀委的調查組下來，衢南市的局面就會被打開。」
「現在只不過是在等待而已」，何璋道，「主任也很思念昭昭小姐，不過今晚他還有會議要開，只能先讓昭昭小姐在家裡休息片刻。」
「嗯」，顧昭道，「我知道，哥哥很忙。」
說是要等紀委的調查組來，但顧敘自然不可能真的什麼事都不做。
衢南市的環境複雜歸複雜，可其他人也只能在程序上卡顧敘，他到底也是三把手，有些想做的事情，別人也攔不得。
車裡的氣氛不算沉悶，顧昭相信哥哥的能力，只不過是為著哥哥如今遠離京市，也只能暫且妥協而感到心疼罷了。
何璋便說了幾句玩笑，又提起一件趣事來。
「說來主任也算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有老領導還想給主任做媒，把自己的侄女兒介紹給主任。」
「！？」
顧昭猛的抬起頭，臉上表情意味不明，聲音微頓，看著何璋道，「你說什麼？」
何璋本就在開車，自然不會時刻注意顧昭的情況，他還以為顧昭是關心哥哥的情感進度呢，便道，「體制內無非就是這樣，年齡稍微大點的領導就喜歡給下屬介紹對象。」
畢竟婚姻也是拉攏站隊的一樁划算買賣，「而且就算沒有那位老領導，主任剛來時，隊伍里的不少女同志也都對主任有好感。」
按道理來說，何璋理應對自家領導的私事守口如瓶的。但是錯就錯在，顧敘吩咐何璋照顧妹妹的時候，說過他身邊的一應大小事務，沒有什麼需要對妹妹保密的。
只要昭昭問起來，就都可以如實回答。
因此顧敘實在是沒有想到，何璋會說這些事兒，畢竟顧敘本人對這些事完全都是直接的拒絕漠視 根本沒有印象。
而何璋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太過複雜的政事，說給昭昭小姐聽也無濟於事，還可能惹得小姑娘擔心。
說那些還不如說點領導身邊的趣事來做玩笑話，而自家領導私生活又實在是太寡淡，唯一能拿出來對昭昭小姐說的也就這點兒閒事了。
顧昭聽著何璋的話，越聽就越不悅，越聽就越膈應。
特別是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也許就被另一個人占據，顧昭就感覺火氣直冒，很有一種自己的地盤被外人占領的不爽。
「噢，是嗎，還有領導的女兒主動去和哥哥偶遇的。」
顧昭冷笑一聲，「還有呢？難不成哥哥還真有喜歡的了？」
何璋一僵，突然就感覺昭昭小姐的語氣好像不太對。
他默默抬頭，然後就對上後視鏡里，顧昭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和她威脅的眼神，「說啊，感情我就上了半個月的學，回來我就要有嫂子了？」
何璋直覺感到不對，哪裡還不知道自己這是踩雷了啊！他突然就想到自家領導和昭昭小姐之間兄妹感情實在是好。
這兄妹感情好的離譜，妹妹對哥哥有占有欲也正常，他這隨口一扯，還真是會扯啊！
何璋立刻滑跪道歉，「沒有的事兒！昭昭小姐，主任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知道嗎？也就是其他人看主任英俊又有背景，所以動心思罷了。」
「主任每天都忙於工作，十一二點都在辦公室里看文件，哪裡會有心思搞什麼風花雪月呢！」
顧昭不接他的茬兒，只感覺自己心裡有邪火在冒。
半個月不見，本來顧昭就很想哥哥，但原本期待雀躍的心態，此刻卻發生了嚴重的變化。
是了。
從小到大，顧昭都和哥哥在一起，她早就習慣了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都是她，在潛意識裡，顧昭就認定哥哥只屬於她。
但是現在，突然她被何璋驚覺，實際上以後還有另一種可能！
那就是哥哥也許會戀愛、會遇到另一個人、會步入婚姻、甚至結婚生子。
以後會有另一個陌生人，占據哥哥身邊最親密的位置，他們會組成一個小家庭，哥哥會每晚都和另一個人睡在一起，哥哥的溫柔、哥哥的一切、都將屬於另一個人！
這怎麼可以？
哥哥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顧昭緩緩閉上眼睛，拒絕再聽何璋說的一切廢話。
「開車。」
顧昭冷冷道，「晚上九點之前我要到衢南市見到哥哥。」
顧昭知道自己的心態不對。
哥哥是獨立的個體，是另一個人，他有選擇自己的伴侶、人生的權利。
她只是哥哥的妹妹，她永遠只是哥哥的妹妹。
她沒有權利去阻礙哥哥選擇另一種人生。
可是顧昭不甘心。
憑什麼呢？
憑什麼長大就會改變呢？
她不要聽那些大道理。
她只要哥哥。
顧昭莫名的感到一陣委屈，但是又說不上來這算什麼。
她只是突然側頭，心頭一陣酸澀，眼裡開始濕潤，然後就安靜的有眼淚掉下來。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車窗外面是高速下面的山巒，黑黑的，看不清什麼東西，就好像顧昭現在的心一樣，空洞洞的。
人總是很難接受失去的。
顧昭不能免俗，甚至對此的抗拒更為激烈。
在她的心裡，哥哥是只屬於她的。
兄妹二人之間的羈絆，遠超任何人之間的感情。
她死死的盯著窗外，腦海里卻不自覺的浮現出哥哥身邊站著一個陌生人影的畫面。
顧昭又開始委屈。
為什麼呢？
憑什麼呢？
顧昭其實知道自己不應該想這麼多的。
只說事實，衢南市的人物關係複雜，哥哥就是瘋了也不可能在衢南市就找給顧昭找個嫂子。
但是顧昭就是有莫名的委屈，這種委屈太複雜太難以言述，複雜到顧昭都覺得它出現的太莫名其妙。
但她就是委屈。
因為顧昭有些害怕的發現。
實際上，何璋口中說出的那種選擇，才是最正常的未來。
哥哥身邊會出現一個優秀的人與他陪伴一生。
而顧昭將逐漸失去哥哥。
她會不能再躲在哥哥懷裡哭，不能再牽著哥哥的手，也不能再與哥哥住在一起，甚至是深夜裡拉著哥哥給自己哄睡。
……
【先發一點，還差1k補完。去年我租房是樓上裝修，被迫搬家之後，還沒完穩多久，樓下又賣房裝修了！！！我真的很難繃啊，難道我搬到哪裡哪裡就賣房裝修嗎？】
顧昭心情一不高興，話就變少。
路上的後半程，她就臉上陰雲密布的看著車窗外，搞得前面開車的何璋最開始還能說幾句話，後面直接大氣都不敢喘了。
顧昭雖然年幼，臉上多少還帶著幾分少女未長開的青澀，然而她冷下臉，不發一言的時候，何璋還是不可避免的從她臉上，看到了顧敘的影子。
同胞的親兄妹，聽說昭昭小姐還是自家領導親自照看長大的妹妹，骨子裡到底還是一樣的。
何璋微微嘆息，但又不得不承認，見到這樣的顧昭，他的心也穩下來，這種穩，大概就是知道自家領導並非單打獨鬥，也有一位心疼他的妹妹在身邊的欣慰感吧。
……
這個時候，正是多雨的日子，本來剛坐上車的時候，天氣還不錯，但半路上就開始飄起細細的雨絲來。
等到車下了高速，進入衢南市境內的時候，那雨就下的有些大了。
雨滴不斷的拍打著車窗，空氣中都泛起濕潤，衢南市多山，草木也旺盛，顧昭將車窗開了個小小的縫隙，能聞到泥土與植物的水汽味道。
隨著靠近目的地，車的行進速度也緩緩放慢，顧昭看向外面，確實是比較舊的小區，但打理的很不錯，沒有她想像中那麼的老舊。
沒辦法，顧昭沒來過衢南市，而她對衢南市的印象一直以來都是個貧困市來著。
說是貧困市，其實和大一點的貧困縣也沒什麼差別，現在親自到這邊來，多少還鬆了一口氣。
車停在樓下，何璋下車，替顧昭開門，另一隻手則替她打著傘。
「昭昭小姐，小心雨水。」
顧昭倒是不太在意，避過積水，扶著何璋的胳膊下車，「何秘書，你知道回去？我自己上去就行。」
顧昭是覺得下著雨，來來回回的麻煩，可何璋卻堅定搖頭，「昭昭小姐，主任吩咐我務必將您送到家裡，我幫您把行李一起送上去。」
他總得看著人進了門，才好對顧主任有交代。
顧昭點頭，「行，那就麻煩你了。」
這邊還是樓梯的房子，顧昭踩上樓道的樓梯時，多少還有幾分唏噓。
這還是她第一次住步梯的房子呢，不過顧昭對這些也沒有多在意，畢竟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住哪裡不是住呢？
哥哥住得，她怎麼就住不得！
等到了地方，何璋替顧昭開門，進去的時候，顧昭還是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