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真心話(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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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哥哥還要追著殺。

  他又湊近一點兒,而這時,前面的車莫名急剎,司機很快踩了剎車,但車神仍然晃蕩了一下。

  顧昭下意識的抱住哥哥的腰,隨後像是一隻受驚的貓咪一樣,貼到哥哥大腿上。

  顧敘皺眉,看向前面的司機,一隻手護著妹妹的脊背,將她摁向自己固定。

  顧昭的臉埋在顧敘大腿的布料里。

  微涼的西裝面料貼著顧昭微燙的臉頰,讓她悶悶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貓。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褲子側面的布料,鬆鬆地攥著,沒有用力,但也不肯鬆開,「嚇死我了。」

  她小小聲,試圖跳過剛才的話題。

  顧敘呼吸微微一窒。

  顧昭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褲子面料,一下一下地落在他腿上。

  溫熱的,濕的,像小小的潮汐。

  顧敘垂下眼睛,看著她散落在自己膝蓋上的微彎長發。

  他的手還護在顧昭腰側,沒有移開。

  拇指不受控制地微微動了一下,隔著裙子在她腰受傷的位置輕輕撫摸了一下,「剛才好像撞到了,疼不疼?」

  顧昭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風吹過的一片葉子。

  她這時候就不像剛才那麼囂張了。

  菜又菜的很,又喜歡撩撥,等哥哥往前走一步,她又囂張不再,立刻軟下來。

  「別動,」她悶悶地說,聲音從他腿間傳上來,含混的、軟糯的說話,「癢!」

  顧敘的手停了。

  但沒有移開,虛虛的攏著她的腰,像是在護著她,又像是一種禁錮。

  車廂里安靜下來,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隔板升起來了。

  這名司機雖然是後配的,但顯然經驗豐富的司機知道什麼時候該看路,什麼時候該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雖然實際上根本沒發生什麼。

  如果說這算領導的家事的話。

  但現在顧敘不在乎這些。

  他更想聽到一些更能令人開心的話……從妹妹的嘴巴里。

  於是他用手玩著妹妹的一縷頭髮,眉眼溫和,卻又隱約透露出一種勢在必得的感覺,「昭昭,說話。」

  顧昭不吭聲,臉埋在哥哥腿上不抬起來。

  顧敘哼笑,「睡著了?」

  「嗯嗯」,顧昭立刻幼稚道,「睡著了,聽不到哥哥說話。」

  顧敘的嘴角又微微彎了一下。

  沒有辦法,顧敘總覺得是因為在妹妹身邊笑的太多了,所以在其他時候,他才沒有什麼情緒。

  但這很無解,因為妹妹實在是太可愛。

  如果顧昭現在抬頭,就會看到哥哥臉上的笑容。

  是顧敘在外面從來不會露出表情。

  在妹妹面前,他總是溫柔的、溫和的、循循善誘的。

  但此刻,在黑暗的車后座里,妹妹趴在他腿上,看不到他的臉,他終於放任自己的表情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顧敘無法否認,他很喜歡逗弄妹妹。

  喜歡看她眼睛睜的大大的模樣,也喜歡看她氣的臉頰泛粉的樣子,逗過火了他還會抱著妹妹安慰,總而言之,哪裡都很美好。

  包括現在,顧敘也在故意逗她。

  他知道妹妹害羞了。

  或者不能說是純粹的害羞。

  這更像是一種妹妹習慣性的拉扯,她總喜歡用自己的喜歡作籌碼,來拉扯各種你進我退的遊戲。

  他知道她說不出口。

  但他的眼睛又總能從她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此刻的每一寸皮膚都在回答 。

  她的耳朵紅了,她的脖頸紅了,她攥著他褲腿的手指在發抖,她的呼吸又急又淺又濕——所有這些都在替她說「我也是」。

  但顧敘比較想聽她親口說。

  人總是越長大,真心話就越少。

  小時候總能坦誠的說愛,再長大一些,似乎說出來就令人羞恥。


  但這是不應該的。

  顧敘仍舊像以往那樣,期待妹妹的每一句親昵的「哥哥」。

  期待妹妹的擁抱,妹妹的笑臉,還有妹妹亮晶晶的望著他的眼神。

  以及那句從小他就已經聽到過無數遍的——「我最喜歡哥哥了 !」

  ……

  【…呵,先發,我一定會寫完的!】

  顧敘想起妹妹黏著他時可愛的模樣,就不禁喉結微動。

  「昭昭。」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低到像是從胸腔里碾碎了才放出來的。

  顧敘現在就和騷擾小貓的壞人沒有什麼兩樣。

  妹妹越是把臉藏起來,他就越要湊近去逗她。

  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不經意間唇瓣在她耳廓邊緣輕輕擦過,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羽毛是輕的,而哥哥的嘴唇是燙的。

  顧昭抖了一下,耳朵一下就紅了。她還是不肯抬起頭來,且抬手去推討厭的哥哥的臉。

  結果被抓住爪爪親了一下。

  顧昭手指一瞬間捲縮,又很快放開,更用力的推他。

  但是。

  但凡不是一巴掌打上來,那點兒小小的力道,對顧敘來說只能算邀請。

  「禮尚往來。」

  顧敘說,聲音裡帶著低低的笑,明明溫柔似水,卻總帶著幾分引誘又危險。

  他讓開了一點距離,但只離開了不到一寸的距離,近到顧昭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嘴唇翕動的弧度。

  很癢。

  也很熱。

  顧昭控制不住的想縮下脖子,以擋住哥哥溫熱的氣息。

  然而那都是無用之舉。

  她聽見哥哥的輕笑聲,「哥哥已經承認了,昭昭呢?」

  顧昭把臉更深地埋進他的腿里,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

  純純打著只要我看不到你,你就也看不到我的主意。

  她的髮絲柔軟而茂密,像是一大團柔軟的小貓尾巴,掃過他的手腕,帶來親昵的癢。

  顧敘愉悅的抬手,手指從她頭頂輕輕下滑,蹭在她柔軟的臉頰上,撫摸安慰。

  他的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膨脹。

  不是欲望——或者說,不只是欲望。

  是一種比欲望更深的、更原始的、更不可控的東西。

  是看著妹妹在他面前永遠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柔軟的內里、而那個內里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那種獨占欲。

  是知道她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有萬千姿態,但在他面前永遠像小時候一樣親密無間、無所保留的依賴。

  顧敘伸出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將那些散落的黑色長髮攏到她耳後。

  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先是指尖觸碰到她的髮際線,然後沿著額角向後,經過太陽穴,經過耳前的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最後停在耳後那個小小的、凹陷的、只有他能找到的位置。

  這是他自小就放在手心裡疼寵的妹妹。

  他自然也對妹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顧敘的手指摁在那個凹陷里,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摁揉著。

  小時候,妹妹有時候學習太累或者睡不好頭疼的時候,就喜歡像現在這樣趴在他的膝蓋上。

  而顧敘就會輕輕的替她揉這裡放鬆,有時候太舒服了,妹妹就會眯著眼睛伏在他膝蓋上睡過去。

  暖融融的陽光會透過落地窗進來,落在妹妹身上。

  妹妹越長越大,顧敘就越會回憶起兒時的種種。

  好在妹妹始終沒有變,他也確定自己會一輩子將她護在羽翼之下,永遠不會離開。

  如果說小時候的親昵是全然單純的,那此時此刻,安靜的車裡只有外面隱約的鳴笛聲,呼吸都放緩,哥哥身上的沉檀香氣縈繞,即使閉上眼睛,哥哥的存在感也鮮明的厲害。

  顧昭又聽見哥哥說話,聲音溫柔的像水又像霧,明明沒有喝酒,顧昭卻覺得自己好暈,全身都輕飄飄的。


  想撒嬌。

  「昭昭。」

  顧敘又叫了一遍。

  他不急,他有的是時間。

  顧敘只是一下一下地撫摸妹妹的耳後,梳著她的頭髮,等著她一點一點地從那層羞恥的殼裡鑽出來,露出底下那個濕漉漉、軟乎乎的,只屬於他的內里。

  「還沒有回答哥哥呢,就又要裝聽不見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笑,是一種「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就是想聽你說出來」的、帶著侵略性的、讓人又愛又恨的溫柔與惡劣。

  顧昭挪動了一下,試圖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卻被他握住手腕拉開,「捂什麼呢?」

  「說話」,顧敘道,「昭昭是不是最喜歡哥哥?」

  哥哥太溫柔,溫柔到此刻甚至有些不像哥哥。

  顧昭動了動,不是抬頭,而是把臉從他腿上轉了一個方向,從埋著變成了側著。

  她的右臉頰貼著他的大腿,黑色的長髮散了一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濕漉漉的,眼尾泛紅,睫毛黏在一起,像一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淋了雨的小貓。

  「哥哥欺負我」,她聲音軟軟的,「最討厭哥哥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又仿佛帶著幾分滿足的小喜悅,又甚至於還有一點故作姿態般的嬌氣。

  「我怎麼欺負你了?」

  他的拇指還在她臉頰上慢慢地畫著圈,一圈,又一圈,每畫一圈,顧昭的臉就紅一分。

  「哥哥總是問」,顧昭看著他,「才不要如哥哥的意。」

  「嗯,哥哥給昭昭買禮物好不好?」

  顧敘笑起來,「昭昭想要什麼哥哥就給昭昭買什麼,所以昭昭能說給哥哥聽嗎?」

  「才不要禮物。」

  「那要哥哥嗎?」顧敘低低的哄她,「一會兒要下車了,還不說給哥哥聽的話,今晚就把你鎖車裡,腰好之前都不准出去玩了。」

  顧昭眼睛一下就睜圓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顧敘,控訴道,「哥哥好狡猾!」

  「嗯,哥哥是壞人」,顧敘恬不知恥,「昭昭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總喜歡欺負妹妹。

  顧昭這時候就像是純粹為了自己的自由終於妥協了一樣,很「勉強」的小聲道,「我也全世界最喜歡哥哥。」

  說的非常快,不仔細聽,都不知道她剛才說了什麼。

  顧敘早就習慣了她的小花招,因此早已留神,最後聽的清清楚楚。

  他勾唇,哄她再說一句。

  顧昭才不理他,「哼。」

  ……

  一路再無聲,氣氛卻完全不僵硬。

  顧敘玩了一路妹妹的頭髮,心情愉悅的很,而顧昭則趴在哥哥膝蓋上,苦大仇深的想哥哥現在變得真的很壞。

  時間實際上過的很快,再到鮮花市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雲省的傍晚比白天涼了一些,風從遠處吹來,裹著泥土和花瓣的氣味,溫溫軟軟地撲在臉上。

  這裡的人倒是比二人預想的要多的多。

  日市的攤主們正在做最後的清倉,夜市的批發商們已經開始陸續進場,兩撥人潮在入口處交匯,擠得水泄不通。

  電動車、三輪車、手推車在人群中穿行,喇叭聲、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像一個巨大的、沸騰的、五顏六色的漩渦。

  說實話,這種場面對兄妹二人來說,都是很少見的有煙火氣的樣子。

  畢竟他們每每都是出入於各種私人會所之類的地方,人少是必然的,以前沒有覺得太清靜,今天看著這人潮擁擠的樣子,竟然心裡也有所震動。

  顧昭懷裡抱著一捧白百合,是剛才路過一個攤位買的。

  她此刻正開始的低頭去聞。

  百合是真香的,甚至湊近了聞還會被香到打噴嚏。

  這裡的人實在太多,形形色色都有,即使顧昭坐著輪椅,在人山人海里也並不顯得突兀。

  當然,二人的相貌和氣質多少是與普通人不同的,偶爾的目光還是不少,但都很友善。

  顧昭覺得自己很喜歡這裡。

  雲省確實是一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

  這裡的風景太好,一切都像是動漫里那樣,悠閒美好。

  此刻有晚風吹起,她懷裡的白百合和她粉色的裙擺一起飄起來。

  顧敘推著妹妹慢慢向前走,在人潮中,耳邊全都是各種叫賣聲、嬉笑聲,很喧囂,但也很有人間煙火氣。

  這時候,即使是顧敘也微微晃神,感覺此刻的自己與妹妹,好似也只是芸芸眾生中普通的一雙人。

  也許是在下班的傍晚,也許是在家人晚餐後的休閒……

  就這樣安靜的漫步街頭,嗅著瀰漫漫天的花香,吹著溫柔的晚風,像是童話故事裡,每一個甜蜜而充實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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